另一种错误比较——不当类比(false analogy),泛滥于美国各地的政府中。
候选人:我是一名成功的商人。选举我当市长,我将运营起一座成功的城市。
这家伙做生意赚了不少钱。但问题是,市政厅不是做生意。许多企业家拥有成功的政治生涯,但至少有同样多的企业家闯荡政治界不成功。企业家已经认识到,在公共服务领域中,政治技能不仅仅是经商技能。
措辞得当的雄辩回答:如果你给我股息,还允许我卖掉这座城市的股票,我就投票给你。
不当类比还会导致非常糟糕的数学。
你:本财年我们的利润增长了20%。
同事:今年年初你的利润是多少?
你:税前12%。
同事:哇!那你的利润有32%了!
证据是,你的利润始于12%,增长了20%。那么,问题出在哪儿呢?12加20等于32,对吧?
这种问题叫作“单位谬误”,错把一种单位当成另一种单位。人们在商业上随时都在犯这个错误。为了避免它,试着想一想一块馅饼和整个馅饼之间有什么区别。我给你一块相当于整个馅饼1/8的馅饼。你说不够大。所以我又给了你一小条,只相当于头一块的1/5大。我给你的部分并不是整个馅饼的1/5,对吧?最初的1/8,是完整馅饼的一部分。接下来的1/5,是小块馅饼的一部分(也即12%利润的20%),而不是整体的一部分。如果你还感到困惑,那么,请坚持如下原则:没有计算器,永远不要累加百分比。
措辞得当的雄辩回答:这20%是我们所有利润的增幅。所以,我们的利润现在有120%了!
更简单的单位谬误有助于支撑消费品的利润。这盒衣物洗涤剂的价格比旁边相同尺寸盒子的洗涤剂要低,可便宜盒子里装的分量却比贵盒子里的要少。“便宜”盒子的单位成本(你为每盎司洗涤剂所支付的金额)实际上更高。制造商希望你没注意到,而且你也没注意到商店货架上的单价。我的妻子觉得自己上了这一招的当。有一天,她让我从汽车后备厢里取出一大盒洗涤剂。盒子很大,你必须把一部分洗涤剂倒进较小的容器里,才能把它拎起来再倒进洗衣机里。
常见谬误
单位谬误:一个苹果加一个橙子等于两个苹果。
我:你为什么买这个?
老多萝西:这是超级经济装,更便宜。
我:比什么更便宜?
老多萝西:比小盒的那种更便宜。如果你多给家里买点东西,就会知道这些事情了。
这可真将了我一军。我在小盒子清洁剂上找到了上个月的购买凭据,又去地下室看了看盒子的容量。接着,我拿出一部计算器,得出了非常令人满意的结果。
我:除非常规装本月价格大幅上涨,否则,这种超级经济装每盎司的成本比常规装要贵7%。
老多萝西:是的,但它盒子更大,所以它的成本更低。
我:不,亲爱的,盒子更大并不会让东西更便宜。买小盒子更省钱。
老多萝西:哦。
我:你刚才说了那样的话,现在是不是觉得很对不起我?
老多萝西:是呀,对不起。我很抱歉。很明显,我的数学太差,不该去购物。从现在开始,全家要用的东西,就交给你来置办更合适。
噢!
[1] 这里介绍的是在英文中做手脚的表达方式,也即“all natural”和“all-natural”之间的细微区别。中文的“全天然”自带这种语义上的模糊性。
[2] 这句英语可以理解为“吃竹笋和竹叶”,也可以理解为“吃,开枪,并离开”。——译者注
第二宗死罪:糟糕的例子
并非所有证据都取决于原因或共同点。许多人用例子(事实、比较或故事)做证明。你能从糟糕的例子(也即无法证明结论的例子)中找到许多谬误。例如,滥用示例的谬误给安保公司带去了生意。
家长:看到电视上的这些犯罪,我简直想把孩子们锁在家里,永远不放他们出家门。
例子并不支持这一结论,因为地方电视新闻(依靠播放犯罪新闻来获得收视率)歪曲了犯罪率。大多数犯罪的实际发生率,多年来一直在下降,但人们对犯罪的感知却持续提高。
换句话说,家长使用不具代表性的例子,得出了自己偏执的结论。这种谬误叫作“错误阐释证据”(misinterpreting the evidence)。
措辞得当的雄辩回答:很好!这样一来,街上就少了很多潜在罪犯。
这为什么是一宗罪
示例与选择之间脱节。虽然这些例子本身可能是真实且相关的,但实际上并不支持相应的选择。
常见谬误
错误阐释证据:例子不支持结论。
轻率概化(hasty generalization)是错误阐释证据的一条支系,它靠着不充分的数据得出过分的结论。
常见谬论
轻率概化:争论提供的例子太少,无法证明论点。
同事:那个从耶鲁大学来的实习生很棒。我们再找个耶鲁大学的学生吧。
证据站不住脚。一个例子不足以证明下一个来自耶鲁大学的学生会成为优秀的实习生。耶鲁大学有5300名本科生,而公司里的这个学生所占的样本量,只有总研究人口的0.019%。
措辞得当的雄辩回答:法律部的那个混蛋不也是从耶鲁大学来的吗?
第三宗死罪:对证据的无知
国防部长唐纳德·拉姆斯菲尔德(Donald Rumsfeld)在伊拉克战争开战前犯过这一谬误。他说,没有找到萨达姆·侯赛因的大规模杀伤性武器,“没有找到证据,并不说明不存在证据”。不过,至少从逻辑上看,他是对的。
科学家和医生经常犯同样的罪,他们认为自己的例子涵盖了所有可能的情况,这样的错误叫作“无知谬误”(fallacy of ignorance)很恰当:我们证明不了的东西就不可能存在。
医生:你没得病。实验室的测试结果为负。
证据:实验室的测试结果均为负。那么……
结论:你没得病。
但在测试为负和完全健康之间,存在巨大的逻辑鸿沟。证据并不支持结论。医生听到患者说痛,也看到了斑点,却从不再次核对,他没有看到疾病的数据,所以你一定是健康的。除了朝他脸上扔鞋以外,要回应这种不合逻辑的争论,唯一的办法就是给出更多的例子。
你:那你一定把所有的检查都做了吧。
医生:嗯,也不是所有……
你:你检查了脚气病吗?
医生:你没有脚气病。
你:你怎么知道?
医生:美国很久没出现过脚气病的病例了,自从……
你:但你没有做过相应的检查。说不定我就是第一个。
医生:有这样的可能,但概率不大——您可能患有其他若干种疾病中的一种。
你:那我们该怎么办?
医生:我们再多做几项检查。
这段争论有什么问题吗?
“新罕布什尔州的黑人不多,”有个爱抬杠的人对我说,“如果你不得不和他们住在一起,就会对他们产生不同的看法。”这是标准的问题轻率概化。同样,如果争论以“你没有权利争论……”开头,则往往会先抛出谬论:“因为你不是黑人。”合理的回应是:“不,我不是黑人。但我们谈的是种族关系,而不是一个人的关系。”
常见谬误
无知谬误:如果我们无法证明某事,那么它就不可能存在。又或者,如果我们无法反驳某事,那么它必然存在。
在反科学的争论中,人们会犯同一种谬误,只不过是反向的。
信徒:老兄,我相信超感知和UFO,因为科学家从来无法反驳它们。
措辞得当的雄辩回答:他们还从来无法反驳月亮能说话呢。
信徒:你认为月亮能说话?
措辞得当的雄辩回答:无所谓喽。
这为什么是一宗罪
这仍然是证据和选择之间的脱节。例子(或例子的缺乏)不支持相应的选择。
第四宗死罪:同义反复
常见谬误
同义反复(tautology):同样的事情,换个说法重复出现。逻辑学家将这种谬论称为“乞题”(begging the question),但“同义反复”这个说法更好。
同义反复是最无聊的一种谬论,基本上就是重复前提。
球迷:牛仔队很有可能获胜,因为他们是更好的球队。
证据和结论完全吻合,但有问题。两者吻合是因为,它们根本就是一回事。结果就是同义反复,这是政治竞选活动中经常出现的一种谬误。
竞选工作人员:你可以信任我们的候选人,因为他是一个诚实的人。
措辞得当的雄辩回答:我不信任你,所以这让你方候选人显得更加靠不住了。
对大多数人来说,“乞题”意味着在不说明前提的条件下主张某一结论。“共和党人将在下届大选中赢下白宫”,引出了谁将获得提名的问题。“赢得那次选举的人,就将成为总统”——这是同义反复。
如果愚笨是罪,那么同义反复看上去也没什么害处,但它可以被故意用来引导你误入歧途。我曾经在一座小镇上住过,当地有一条路,开发商给它起名叫“景观大道”。在这条路上的确能看得到景观:一座停满废弃车辆的停车场。开发商是无知,还是在鬼鬼祟祟地利用你脑袋里对“景观”的想象?喜剧演员阿兰·金(Alan King)喜欢讲述律师怎样利用同义反复来说服他写遗嘱。“如果你没立遗嘱就死了(die without a will),”律师警告说,“你就会死而无遗嘱(die intestate)!”金后来才察觉,“死而无遗嘱”和“没立遗嘱就死了”是一回事。换句话说,这位喜剧演员说:“如果我没立遗嘱就死了,那么我死的时候就没立遗嘱。这个法律词汇,花掉了我500美元!”
第五宗死罪:错误的选择
谬误分为很多种,但所有的谬误都是证据和结论之间出现了断裂,要么是证据本身站不住脚,要么就是证据无法得出结论。让我们回顾一下试图利用这种混乱的“推手”民意调查。
民意调查员:您是否支持政府资助堕胎和女性选择权?
在这里,你碰到了用一个结论来证明另一个结论的情况。这种谬误名叫“多个问题”,它把两个或多个议题结合成一个。“你什么时候不再打老婆”这种一不小心就让人上当的问题就属于此类。
常见谬误
多个问题:把两个或多个问题压缩成一个,用一个结论去证明另一个结论。
如果我希望人们认为你打老婆,我就会通过问“你什么时候不再……”来暗示。我直接跳过第一个问题,问第二个问题。同样的道理,民意调查员的堕胎调查提出了两个问题,却只允许你回答一次(它假设你如果反对政府资助堕胎,就必然支持生命权)。
措辞得当的雄辩回答:我支持妇女选择无政府资助的堕胎权。
这为什么是一宗罪
证据可能没有任何问题,也可能会导致一种选择,但问题在于,选择的数量是错的。
这段争论有什么问题吗?
“总统知道些什么,他什么时候知道的?”著名的水门事件提问犯了“多个问题”谬误。“什么时候知道的”这一问题假设了尼克松在第一时间对水门事件有所了解,暗示了尼克松有罪,这里有两个问题:首先,总统是否知道些什么?如果知道,知道的是哪些事情?其次,如果他真的知道,是在什么时候知道的呢?
营销总监:我们要么针对猫咪爱好者,要么针对普通消费者。由于我们想要定位于自身市场,因此显然应该只在猫展上销售。
证据:原因是什么?“我们希望以猫咪爱好者为目标。”
结论:选择是什么?“我们应该专注于猫展。”
原因无法证明结论,因为它并未告诉你猫展一定是瞄准猫咪爱好者的最佳场所。这就是假两难(false dilemma)谬误:当你明明拥有大量选择的时候,营销总监却只给你两个选择。你可以在百货公司猫咪专柜上销售这些可爱的猫咪睡衣和吊袜带,也可以到eBay上卖,或是在家庭聚会上出售。
常见谬误
假两难(false dilemma):当你明明有很多选择时,却只给你两个选择。
措辞得当的雄辩回答:难道说猫咪爱好者除了参加猫展以外,什么别的事情都不做吗?
这段争论有什么问题吗?
“你可以帮助这个孩子,也可以翻页走开。”这则广告为慈善事业筹集了大笔资金,但这是个假两难谬误。你说不定之前就往教堂的捐款箱里放了钱,帮助过孩子了。
受谬误所限的不只有选择,证据也会碰到同样的情况。
律师:我客户的摩托车头盔未能起到保护作用,给他带来了毁灭性的永久性头痛。陪审团应该处罚这家犯了严重错误的制造商。
证据过关:头盔失效,原告得了头痛症。但真的是头盔失效导致头痛症的吗?这是唯一的原因吗?这一谬误名叫“复合原因”(complex cause),也即可以归咎的原因不止一个,但只拿其中一个来声讨。
常见谬误
复合原因:对有很多原因的事情,只归咎(或归功)于一个原因。
措辞得当的雄辩回答:头盔上难道应该贴一段警告:在驾驶时速度不得超过100英里/小时,同时不可攥着打开的啤酒接听手机吗?而这就是原告所做的事情。
这段争论有什么问题吗?
“既然你这么聪明,那怎么没钱呢?”这句话犯的谬误有很多,其中包括复合原因。很多事情能让你变得有钱,聪明并非充分理由——至少,按我的经验来看不是。
第六宗死罪:障眼法
常见谬误
障眼法(楚巴卡防御):它在争论的过程中改变议题,让观众偏离正轨。
这为什么是一宗罪
这里的问题,可能和证据或结论完全没有关系,而在于,它们是错误的争论——让人们从真正的问题上分了心。
在历史上某个说不清道不明的时期,一些坏蛋使用有着强烈味道的烟熏鲱鱼,来甩掉追踪自己气味的猎犬。这一谬论因此得名,发言者故意抛出一个无关紧要的问题。但考虑到有人不知道红鲱鱼的来历,人们也常用动画片《南方公园》里的一个说法,叫“楚巴卡防御”。《南方公园》里的一个人物声称一家唱片公司剽窃了自己的一首歌,而唱片公司反诉此人骚扰。唱片公司雇用了律师约翰尼·柯克伦(Johnnie Cochran),《南方公园》里说,柯克伦使用了之前在O. J.辛普森一案中也用过的一种论点。
柯克伦:为什么一个乌奇人,一个身高8英尺的乌奇人,想要住在有着一大堆两英尺高伊瓦人的恩多星上呢?这不合情理!但更重要的是,你们必须扪心自问:这和这桩案子有什么关系?什么也没有。女士们,先生们,这与此案无关!……所以,当你们走进审议室商讨的时候,你们必须记住,《解放奴隶宣言》(走近陪审团,声音变得温柔起来)能让它合乎情理吗?不会!本案陪审团的女士们、先生们,它不会变得合乎情理!如果楚巴卡住在恩多星上,那么你们必须判无罪释放!辩方举证完毕。
这一集《南方公园》讽刺了约翰尼·柯克伦当着陪审团的面使用的障眼法,也即检方说的O. J.辛普森在杀害妻子和情人时所戴的手套。“如果手套不合适,那么陪审员必须判他无罪!”很好的楚巴卡防御。他成功地把谋杀案审判带上了歧路,从庞大且令人困惑的证据里找了一件出来,让人们的视线围着它转。(《南方公园》里柯克伦的辩护,以及现实中柯克伦在O. J.辛普森审判中实际采用的辩护方法,也属于复合原因谬误。)
你会以为,说客们都上过某种秘密的障眼法学校,因为他们的整个事业都以此为基础。以电视行业为例。根据恺撒家庭基金会(Kaiser Family Foundation)的一项研究,电视上的性爱场面数量在7年内增加了一倍。现在,对70%的电视节目来说,每小时要出现5次性爱场面。这还没算上“网飞”(Netflix)的节目。行业公关高手、“电视守望”(TV Watch)公司的执行董事吉姆·戴克(Jim Dyke)非但不承认所有电视台都变成了色情频道,反而主张要反对政府干预。
戴克:一些活动家只会看到又有一个机会可以让家长推动政府,但家长其实能最好地决定家人适合看什么样的电视节目,同时,家长手里有着执行这些决定的工具。
戴克使用了稻草人手法,他无视对手的论点,塑造了修辞上的稻草人——也即一个更容易攻击的论点。采访原本是要讨论电视色情内容的统计数据,该行业本可以考虑自我监督,而不是雇用说客抵制立法。说客将主题变成了“政府干预”。
措辞得当的雄辩回答:你能说说那些裸体的事儿吗?
鬼祟手法
稻草人:这是障眼法谬误的一个版本,它将主题偷换为另一个更容易对抗的主题。
第七宗死罪:错误的收尾
自由派人士:平权法案是有必要的,因为大学校园里的白人太多了。
证据很好:大学校园仍然以白人为主。但它是否支持这一选择呢?不。真正的争论在于平权法案是否有效。前提只能证明问题的存在——假设你认为大学校园里白人过多,少数族裔接受的教育不足是一个问题。
合理的回答:平权法案有必要,它主要是为了减轻我们的愧疚情绪。
错误收尾之罪导致的谬误之一叫作滑坡:如果我们做了这件合理的事情,它就会导致一些可怕的事情。你在政治上听到过很多此类例子。允许少数学生在课后祷告,有一天,福音传道人士突然就开始管理我们的公立学校了。如果国会禁止突击步枪,用不了多久,联邦调查局的干探们就会把猎人赶出树林。但政客们不是唯一滥用滑坡的群体。
常见谬误
滑坡(the slippery slope):如果我们允许这件合理的事情,它就将不可避免地导向极端。
这为什么是一宗罪
证据可能没问题,但它会导致错误的结论。
在任何争论中都可试试这一招
对滑坡的一种最佳回应是让步。表面上严肃地看待对手的前提,但义正词严地表示反对。“我坚决反对把猎人赶出树林。”滑坡内置了归谬,基本上是在自我嘲讽。
家长:如果我允许你不吃晚饭,那我就必须允许其他孩子不吃晚饭了。
这个论点很奇怪,你会好奇为什么这么多家长都爱用它。允许一个孩子不吃晚饭,不会让你放松对其他孩子的管教。什么样的养育法律规定所有规则都必须平等地用到每个孩子身上?哎呀,爸爸妈妈们,请表现出点有逻辑的骨气吧。
但最常见的理由-逻辑混淆,来自因果关系混乱。假设你的城镇大幅削减了教育经费,第二年,学生的考试成绩大幅下降。
教育拥护者:削减预算正在毁掉我们的孩子!
原因在哪里,结论是什么?可以在句子里加入“因为”来弄个清楚:“因为本地区削减了预算,我们的孩子们正在被毁掉。”
现在你知道原因了:本地区削减了预算。原因证明了结论吗?预算削减是否会导致成绩不佳?你并没有看到证据。事实上,我怀疑,分数不会下降得这么快。在本例中,教育拥护者犯的谬误和法国寓言里的公鸡一样:它认为,是自己打鸣让太阳升起的。这一谬误的正式名称叫作“后此谬误”——在它之后,所以是因它所致。但我叫它“法国公鸡打鸣”谬误。再举一个例子:
大学校长:我们的时事通讯取得了巨大成功。自从我们开始发送时事邮件,校友的捐赠越来越多了。
赠款增加出现在发送时事邮件之后。这是否意味着,是时事邮件让赠款增加的呢?不一定。尽管如此,这种谬论在学术界中很普遍,这也解释了为什么校友会收到数之不尽的大学邮件。
措辞得当的雄辩回答:恭喜!但捐赠校友的人数比例下降了。这是不是也是时事邮件造成的呢?
在雇用员工之前试试这一招
浏览简历中所罗列的成绩,对应聘者犯下的“法国公鸡打鸣”谬误有个基本的印象,接着在面试中问问他们:“这上面说,录用了你之后,利润每年增加48%。那么,在你看来,是你这位股票交易员带来了这样的成绩吗?”
婴儿会本能地犯下法国公鸡打鸣谬误。
婴儿(牙牙学语的内心独白):我踢了一脚,就有了牛奶!我会再踢,以得到更多牛奶!
政府也爱这么做,甚至可能带来灾难性的后果。
政府(对外喋喋不休的独白):我们增加了债务,经济得到改善!我们将继续增加债务,让经济变得更好!
迷信人士亦然。
耶利米:飓风摧毁了整座城市。看看你支持同性婚姻带来了什么后果!
继续打鸣吧,法国公鸡,让你的肺里充满太阳的荣耀。但别让它霸占你的脑袋。
工具
17世纪作家塞缪尔·巴特勒(Samuel Butler)既不喜欢逻辑,也不爱修辞。他写了一首诗,挖苦一位虚构出来的、只擅长钻牛角尖争论不休的哲学家。
他在逻辑上是个伟大的批评家,
素以深刻的分析能力而感到自豪,
他可以区分和辨别一根发丝儿的南端和西南端。
钻牛角尖的逻辑谬误有许多种,我侧重于那些充斥在政治和日常生活中的谬误,并将之分为七宗罪。我的逻辑七宗罪可进一步分为三大类:
●糟糕的证据
●糟糕的结论
●证明与结论之间脱节
●错误的比较。两件事情相似,所以必然是一样的。“全天然”谬误属于这一宗罪:“一些天然成分对你有好处,故此所有叫‘天然’的东西都是健康的。”“诉诸人气”是另一种错误的比较:“其他孩子都这么做,为什么我不行?”归谬法错误地将一种选择与另一种荒谬的选择做比较。前因谬误在时间上错误地比较:这一刻与过去的时刻相同。“我从来没有出过车祸,所以我现在肯定也不会出车祸。”不当类比与此密切相关,它把苹果和橙子放到一起,说它们是一样的。“因为男同性恋受其他男性吸引,所以我们应该让他们远离教室。”最后,单位谬误用苹果和橘子做了奇怪的数学运算,混淆了部分与整体。“去年暴力犯罪率下降了5%,今年又下降了8%,因此总共下降了13%。”此处混淆了部分的部分与整体的部分。
●糟糕的例子。说服者用来证明论点的例子是错误的、令人难以置信的、不相关的,或错误阐释的。轻率概化使用的示例太少,对它们的阐释又太宽泛。“勒布朗·詹姆斯穿某种运动鞋;买它,你就会成为篮球明星。”它的近亲是错误阐释证据谬误。这种谬误认为例外证明了规律。“那家伙吃赛百味三明治减了肥。如果你吃赛百味,也能减肥!”
●对证据的无知。在这种情况下,论点称没有例子就证明某事不存在。“我没找到任何鹿,所以这片树林里一头鹿也没有。”对证据的无知谬误还有反面:“因为我的理论从未被证明是假的,所以它必然是真的。”几乎所有迷信都属于这种谬误。
●同义反复。这是一种证据和结论相同的逻辑冗余。(我们在这里是因为我们在这里是因为我们在这里是因为……)“我们销售这款产品不会有问题,因为它很容易卖。”
●错误的选择。给你的选择数量并非实际存在的选择数量。“多个问题”谬误是错误的选择;它将两个或两个以上的问题压缩成一个问题。“你什么时候不再打老婆?”假两难谬误是一个与之相关的谬误,实际上明明有更多的选择,却只为受众提供两种选择。
●障眼法。这宗罪分散了受众的注意力,使其忘记了主要议题。稻草人谬误是它的变体,提出了一个更容易争论的不同问题。你说:“谁喝光了所有的橙汁?”而你的伴侣却说:“好吧,你来说说你为什么不洗碗?”
●错误的收尾。证据无法得出结论。许多谬论都属于这宗罪,最常见的是滑坡,它预料一个选择会导致一系列可怕的事件。“允许新奇的摇滚音乐,孩子们就会在街头上暴动。”另一个是后此谬误,或称为法国公鸡打鸣谬误。它假定如果一件事出现在另一件事之后,那就是第一件事导致了第二件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