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格的阴暗面
再善良的人也会有坏心思!再保守的人也会“享受”罪恶带来的刺激感!“虐待他人”、“肢解动物”、“折磨恋人”、“施展暴力”等这些变态行为都是为了发泄某些情绪,表达心中的诉求,获取心理和生理上的快感。你敢深入了解那个“邪恶”的自己吗?
施虐者的快感——为什么人会有阴暗心理
几乎每个人的年少时期,都曾有过恶作剧的行为。先别急着否定,如果你已经忘记了,那么现在请跟随我们的镜头,回到你的童年时期。
下雨过后,你和几个小伙伴背着书包走在放学的路上。那时候的路面可不怎么平坦,到处都是坑坑洼洼的。这对大人来说可真是头疼的事情,但是对你来说,却是乐趣所在。你和小伙伴们捡起路边的石子,使劲儿朝向远处的水洼扔过去,溅起的水花、泥巴调皮地散开,你们觉得好玩极了。
这时,来了一个老奶奶。老奶奶拄着拐杖,眼睛好像看不见。机会来了,你们开心地跑过去,说:“老婆婆,要不要我牵着你过去啊?”老奶奶可不是傻子,她太了解你们这群“捣蛋鬼”了,她急着想要逃走,又苦于看不见路。你们不由分说,拉起老奶奶的拐杖,就牵着她走到了“水洼”里。老奶奶左踩一脚,是水,右踩一脚,是泥,慌乱而又恼怒地骂道:“小兔崽子……”哎,这你们可不乐意了。你们捡了几颗小石子,朝她脚下的水洼扔过去。很快,你们看到她新换的布鞋也湿了,身上都是泥,那可笑的场景,让你们忍不住乐开了。
老奶奶慢慢走远了,你们却已经来了兴致。这时,又来了一个骑着自行车的女人,你们的注意力很快转移到了她身上。瞧,她穿着漂亮的白裙子,怕被泥水溅到,小心翼翼踩着踏板。你们可不管这些,你们拾起身边的石子,趁她路过的时候,用力地把石子扔向她轮子下的小水坑。如你们所想,水和泥巴溅了她一身。她的脸都气红啦,委屈得快要哭出来,怕你们再做出什么坏事来,只好快速地骑着车离开。看到她这样,你们更开心啦!……
类似的恶作剧,许多人都有过。小时候,谁都有过因为淘气捣蛋而被父母教训的经历。回想一下,当时你是感到恐惧和愧疚,还是感觉到刺激和雀跃呢?事实上,大多数孩子并没有感到这样的“坏事”有什么不妥,他们觉得很快乐。
这些都是常见的恶作剧,也是因为童年时不懂事而形成的。在这个时期,恶作剧的孩子会因为看到他人受苦、恼怒,而感到兴奋和欢快,他们没有什么明确的坏心思,只是不知不觉就那么做了。然而,有一些人,在成年之后,也会有这种心理,他们乐于看到别人的痛苦,他们会在别人受灾的时候感到愉悦,他们甚至会制造这些灾难。诸如“杀人成瘾”这种异常行为,也是这种心理的极化形式。
暴力行为也是如此。为什么人会产生暴力呢?试着回想一下,许多人在小时候(尤其是男性在小时候),都有过欺负比自己年纪小或者个头小的孩子的经历,他们会从这种行为上感受到自己的强大,并且因此而自信心“爆满”,热血沸腾。长大以后,随着社会道德的约束,我们会将这种心理埋藏起来。然而,事实上,它并没有真正消失,在自控力和道德感低下的人身上,这种隐藏的快感还是会显露出来。对于他们来说,欺辱、虐待别人会产生一种心理和生理上的快感,这会让他们感觉自己有控制别人命运的能力,这种快感甚至会像毒品一样,让他们上瘾——他们乐于成为一个施虐者。
施虐者的存在,一定意义上取决于一种受虐者的心态。从某种程度上而言,施虐者在施虐过程中会产生一种暂时的快感,在那些支配行为的操纵下,感官刺激和受虐者的表现成为施虐者快感的原动力。对于成人来说,常见的暴力行为有两种,一种是“性暴力”,一种是单纯的家庭暴力。
法国人萨德说:“因为这类性爱行为是为人伦不齿的,所以会在性行为者心中萌生一种违反传统道德的罪恶感,而罪恶感在他们看来是快感的源泉。”简单来说,就是越罪恶,越快乐。曾有报道,有一例患“施虐症”的丈夫曾将老婆的衣服全部扒光,一丝不挂地捆绑起来,用皮鞭抽打,然后用电流向老婆满身通电、用小刀在老婆的胸前刻上她的名字。在这一系列的“变态”过程中,老婆越是痛楚地喊叫、哭泣,这位丈夫就越是高兴,越是满意。
我们再看一则案例。
花姐,35岁,单身,是一个戴着眼镜、相貌端庄的女人。她在一家私营企业任财务总监。你看到她文静而清秀的外表,绝对不能想象,她还有一个特殊的身份——施虐者“白猫女王”。这个名号是她在网络中的虚拟代号,因为她是那些所有愿意被虐待者眼中的女王。当然,她也在施虐中得到心理上的某种满足,并深陷其中,不能自拔。一些知识分子和城市精英,通过网络平台和花姐取得联系,并约见进行所谓的“施虐游戏”。而游戏中,花姐大多数充当的是支配者。游戏的道具大都由施虐者提供,花姐的道具大都是从成人商店购买的,那里出售各种绑缚身体的装置,最常见的就是鞭子、绳子、手铐等用具。这些物品具有一定的强制力,从而体现施虐者的支配欲望。“丝袜项目是400,捆绑是500”。花姐的施虐行为还有明码标价。但钱对花姐来说,这并不是最看重的,因为她从中得到的愉悦感让她几乎成瘾,而且花样也随着心理的变化而复杂多样。她很享受这种施虐的快感。
除了性虐行为,罪恶心理笼罩下的人,还存在着以暴力施虐而带来征服的快感。这无疑是罪恶状态下的完全施虐行为。这种施虐从表象上是嚣张跋扈的激烈冲突,是不留情面的以暴施虐,是无所顾忌的占有和征服,但在施虐者的内心却是愉悦的,是享受这一施虐的过程的。
在日常生活中我们通常会对一些人保持警惕:那些陌生人,那些来主动与你搭讪的人,那些推杯换盏要和你聊聊的人,会引起我们的警觉——整理衣襟,拉好皮包的拉链,甚至可能打算躲得远远地。可现实中真正带给我们伤害的人,往往并非陌生人,而是那些我们熟悉的人。当某个人对自己最亲近的人产生了暴力倾向(与性爱无关的),就形成了家庭暴力。
迪诺和莎莉婚后颇过了几年平静美好的生活。迪诺作为莎莉上研究生时的导师,是一名有过婚史、懂得嘘寒问暖的成熟中年男性,在追求莎莉时,可谓占尽天时、地利、人和的优势。远离家乡小镇的莎莉最终接受了迪诺的求爱,她为自己找到了一个既有才华、又懂得疼人的丈夫,感到十分幸福。两人关系紧张是在2010年前后,当时家里发生两件事,一是迪诺在竞聘中没有当上副院长,感到很没面子,天天怒气冲天,不停地抱怨有人捣鬼;二是莎莉所在的行业经营不景气,莎莉想自己创办广告公司。迪诺坚决反对莎莉主动辞职,说女人图的是安稳,重心应该在家庭。而在办广告公司一系列审批手续时,迪诺因莎莉屡屡晚归和张罗饭局,还经常动用家里钱财,烦不胜烦。开始,迪诺惯用的伎俩是动辄生病,让莎莉在家里看护,后来就由口角而发展到动手。迪诺常常是一边动手一边咆哮:“你还想当女强人?看我不打死你这个该死的女强人!”莎莉记得最清楚,也是迪诺打得最厉害的一次是2010年10月,她的公司刚走上正轨就为一家大型企业承办20周年庆典,并且取得成功,利润也十分理想。为了庆祝这次旗开得胜,那天晚上她召集所有的员工去酒吧痛痛快快地玩了半宿。半夜,莎莉回到家,还没来得及和迪诺解释什么,迪诺劈头就是几个耳光,接下来就是拳脚相加,边打边骂:“你给我滚出去,有你这样不顾家的女人吗!”
在迪诺看来,他的世界完全乱套了:他事业上不顺,而妻子在事业上则顺风顺水。迪诺原本在夫妻关系中始终处于居高临下的地位,他已经习惯了妻子对自己的崇拜与顺从,可现在,局势发生了根本的变化,整个颠倒过来了,他一瞬间就处于下风。而莎莉也“变坏”了,不再是以前那个唯唯诺诺、百依百顺小女人,而是有了自己的主见,能够独立了。这样一来,迪诺的情绪自然会变得焦虑、狂躁,他只能将怨怼发泄在妻子莎莉身上。在这种暴力中,他得到了“以强压弱”的快感,他惟有用此才能掌握局面。
作为家庭暴力中的施虐者一方来说,之所以成为施虐者,主要原因在于个体的人格障碍和人格缺陷,心理健康状况处于较低水平。在心理和行为方式上,施虐者有四个较为典型的特质:强烈的权利意识和控制欲,由自卑偏狭导致的无端猜疑,发生矛盾时会产生“外部归因”的思维,情绪两极化与分裂型人格。这种病态人格特征大都是由少年时期受到家庭环境的不良影响引起的,由于不良的家庭教育和生活环境,导致他们在认知、情感和意志等方面出现了偏差与缺陷,他们小时候的“恶作剧”心理没有被埋藏,反而被激发了。这种病态人格的施虐者往往控制欲和占有欲极强,又缺乏自信心,大都心胸狭窄、敏感多疑,有的甚至已经发展成为了偏执型人格障碍者(请参考上一章对于此类人格的描述),或平日里表现正常,在某些时刻,会出现阵发性强烈情感爆发。
被肢解的小猫——阴暗情绪的出口
从心理学和社会学角度看,人的任何行为背后都有动机,动机其实是一种需求,因为有了某种需求,才有了相应的行为。除了基本的吃饭睡觉等行为外,人的任何语言和行为,都是有背后动机存在。而这种动机一旦带有罪恶性,成为满足人的罪恶心理的一种冲动,那么无论多么夸张的行为,也就成为了一种罪恶动机的使然。
一个人行为的动机或多或少都与他的社会价值观有关系,大多数正常人,都会对自己进行约束,藏起某些阴暗的心理,表现出自己的社会属性。然而,有一些人,当他们的社会价值观出现扭曲,或者行为不能自控,就会出现一些变形的动机,从而产生极端的行为。比如,同样是杀人,有人杀人是出于自卫,是不得已的行为;有人则是为了从杀人行为中得到解脱,获取快感,他们能够在这种罪恶行为中寻找到情绪的出口。
少年H,由于从小母亲就去世了,他被姨母养大。姨母喜欢混迹于酒吧,并且性情粗暴,H年幼的时候就不断遭受到姨母的虐待。有一次,醉酒而归的姨母忽然大发雷霆,用一把水果刀刺中了H的胳膊,这让H感到痛苦而愤怒。从那以后,他也开始毫无理由地发脾气,并且开始沉溺于那些奇怪而血腥的游戏:他会从街上把那些流浪猫带回家,然后用水果刀扎它们,将它们折磨至死。他的这种变态的虐杀行为,让其他小朋友毛骨悚然,大家也就逐渐地疏远了他。而他发现自己只能在这种行为中找到快乐,找到情绪的出口,他无法停止虐待小猫。一年中,他总共杀死了六十多只猫;不久后,他甚至已经无法在他家附近看到有猫的踪影了。
女孩I,大学刚毕业,正在四处找工作之际,却遭遇了家庭变故,父亲出轨,母亲离家出走,让原本一个和睦的家庭分崩离析。I一面到处找工作,一面四处打听母亲的下落,然而父亲对这一切却不管不问,并依旧跟情人鬼混,这让I愤怒到了极致。那天晚上,她在家里给父亲打电话,可父亲死活不接,她直接发疯了,拿出柜子上的白酒,一口气喝下1瓶。
带着酒意的I走进卫生间时,看见她养的一只小猫,怒火中烧的她失去了理智,抓起小猫塞进旁边的一个盛满水的胶桶里,将小猫淹死了。“不受控制”的I并不作罢,她把怨气发泄在了死猫身上,拿起菜刀把已经死去的小猫肢解了——头、四肢、骨头和四溅的血液,现场惨不忍睹、极度恶劣,而I居然还将这些拍了下来,发到了自己的微博上。I那晚就在小猫的尸体旁睡着了。等她第二天醒来时,她也为自己的行为感到震惊和懊悔……
其实,在家庭遭遇变故前,I很爱自己的小猫。这只小猫是她从集市上花400多元买来的,她还为它精心布置了小窝,给它挑选最好的猫粮,还买来了动物杀虫水等物品,甚至还给它准备了玩具。可自从父母感情出了问题,母亲离家无音讯后,I对待小猫的态度发生了变化。她心情好的时候,对家里小猫照顾得很周到;心情不好时,就会一脚踢过去。其实,是小猫对她的那种信任眼神和祈求怜悯的样子,让她看到了现在孤独无助的自己。她恨这个懦弱自怜的自己,转而变为憎恨小猫。
就如同虐待动物等这些常人无法理解的行为,其背后也有着“看似合理化”的动机,也是表达了人们的心理诉求,因为这样的行为使他们发泄了心中的不快,获得了满足感。这种行为还可能在数次行为中获得强化,形成一种连结,从而缓解自己的替代臆想和失控情绪。
虐杀小动物一般有两种情况,一是承受压力过大,无意间发现虐待动物可以缓解自己的压力,偶然的行为成为一种习惯;另外一种就是个人承受了暴力或者冷暴力,不能够对施暴人进行反击,所以选择对弱于自己的生命下手。除了虐待动物,还有人虐待儿童和老弱病残,都是一种心理不健康的表现。
实施虐待行为的人,本身没有有效的渠道排解自己的负面情绪,有意或者无意接触到虐待这一行为,并感受到了实施虐狗虐猫后的一种刺激和愉悦体验,感受到了个人力量的强大。有的人还会将之分享出来,让更多人了解到自己的“能耐”。而外界的指责并不会激发他们的内疚,反而是获得一种异样的兴奋,指责声越大,他们越兴奋。借助这样一种方式来疏解自己的心结,当然不会起到真正的作用,在兴奋之后,他们往往会陷入失落和痛苦。当虐待行为不能再满足自我需求,他们会陷入更痛苦的境地。如果在偶然中发现其他可替代的方式,他们就会开始新一轮的自我沉陷。虽然有些虐杀动物的人给出的借口着实让人难以接受,但在他们看来,这是能对他们这种违背道德准则行为的一种开脱。
50岁的老K,在公司混得并不好,都这岁数了,还是公司的普通职员,这让他郁郁寡欢。可就在前两天,他又因为晚送了报表,被比他岁数小很多的上司一顿臭骂,差点没把老K气得背过气去。老K气不打一处来,回家后看到妻子把中午吃剩的披萨饼又端上了饭桌,一下火了,骂道:“我一天在外辛苦受累,挨骂受气,回到家居然吃这种东西!连狗都不吃的东西……见鬼去吧!”
妻子被老K骂得不知所措,委屈地跑进厨房哭了起来。恰好,这时儿子下班回来,跑进厨房,也没看妈妈的脸色,就说:“晚上有什么好吃的吗?”结果,老K的妻子终于找到了出气口,对着儿子一顿数落——“你都多大了,还一天到晚想着吃。想吃,自己做去!”儿子被训斥得莫名其妙,气得转身跑回自己的房间。这时,他养的吉娃娃狗跑过来向他撒娇,他一把抓起吉娃娃狗,打开窗户,从7楼扔了出去……
这一连串的连锁反应,就像在“扔包袱”一样的传递着,结果最后扔出去的不是“气囊”,而是一只活生生的小狗。根据弗洛伊德精神动力论的本能学说,人的死之本能是表现为生命发展的一种对立力量,代表着人类潜伏在生命中的一种破坏性、攻击性、自毁性的驱力。当其能量向外投放时,则表现为破坏、攻击、挑衅等,当其向内投放时,则表现为自我惩罚,自我毁灭等。
施虐者已失调的本能将通过本我这一部分来满足,潜意识中,他们想对一切可以加以虐待的东西进行破坏。但他们又通过社会规范约束了他们的行为,使他们认识到,如果不分对象,对人进行虐待,除了将遭受到良心的责备外,还将受到法律的严惩。最终,他们遵循现实原则,调节了自己的行为,即对小动物进行虐杀,以代替更坏的行动。
他们又要实现自我的动机,又必须应付外界的舆论,因此会感到十分焦虑。这就要求他们采取某种既能满足自我要求,又能符合道德规范的行为,去控制这种情绪。我们将这种方法称为自我防御机制。
你可能会认为,虐杀小动物这种行为已经足够变态,并不属于合理范畴。然而,在施虐者看来,这种行为比其他更过分的行为(譬如杀人、自虐等)要好得多,他们认为这种自我防御机制属于合理化范围,并且能够接受自己的这种行为。他们会在内心为自己的行为找理由进行开脱,比如,他们会认为“既然大家都吃肉,那么大家都在杀动物。那么我杀几个动物,也没什么大不了”或者“我杀的是我自己养的小动物,我有这个自主权,没人能因此而责备我”。这时候,他们通常会无视自己行为的本质——这种以虐杀别的生命来获得快感的行为,与普通的屠宰动物是完全不同的。如果你因此而指责、攻击他们,他们可能会觉得自己满怀委屈:“那么多坏人、杀人犯,你们不去指责,为什么要抨击我?”在他们看来,自己是绝对无罪的,并且人格也没有什么问题。
从某种程度上说,这些施虐者毕竟还存在着一定的良心和道德感(否则他们杀的就不只是动物了),因此适当的引导和调节,可能会康复成为一个心理健康的人。然而,如果任其发展的话,那些杀人恶魔可能就会是他们的趋势。几乎所有变态杀人犯人格形成的初期,都会有折磨、杀害小动物的经历,这决非危言耸听。
潜藏的罪恶感:得不到爱,所以选择伤害
罪恶感更多的是在人们的内心深处涌现,即便是瞬间的爆发,也是因为积淀太过深厚所产生的结果。就如同人们所说的,有无缘无故的爱,但没有无缘无故的恨。在罪恶感的潜伏期中,感情上的伤害往往间接地催生了罪恶感的萌发,在那种“人潮人海中,有你有我,相遇相识相互琢磨”的人际关系中,在那种“没有爱也没有存款”的现实压力中,在“去你妈的”的复仇心理和角色对峙中,总有一种让人无法解释的对抗存在着。
《圣经》里,哥哥该隐将弟弟亚伯杀害了。因为亚伯得到了上帝的爱,而该隐失去了上帝的爱,于是他对弟弟动了杀机。然而他不明白的是,他杀掉弟弟没有任何好处,反而会使上帝更加疏远他。那么,他为什么会做这么愚蠢的事情呢?
我们先来看一个男孩的独白。
“我的父亲从小给我的印象都是不苟言笑的,现在回忆起和他的事情都是不愉快的,比如吃饭不小心打翻了碗或是走路不小心踩到了水塘里,他不会骂我,也不会打我,而是用一种很可怕的眼神盯着我不说话,那种眼神给我的感觉就是,他非常厌恶我。”
“他从来不关心我喜欢什么。印象最深的就是,小学时我很喜欢打篮球,我鼓足了百分之两百的勇气对他说我想要个篮球,哪怕是最便宜的。然而,他认为我不务正业,所以不由分说就拒绝了。诸如此类事情在我的童年时期有很多,慢慢的,我越来越怕他,越来越逃避他,久而久之,我们在家里也基本不说话了。现在我25岁了,但我和他之间的相互了解相当有限。”
“不论我取得什么成绩或者值得高兴的事,从来听不到他一句正面的表扬。为了得到他的认可,我加倍努力,结果还是一样。都说父爱是深沉的,但是我父亲对我的爱实在是深沉到我很难真切地感受到。因为一直以来和他的关系紧张,尤其是在我的性格形成期,对我造成了很大的负面影响:价值取向不确定,成年后对人缺乏信任感,敏感多疑,胆小怕事,没有安全感。我自己能意识到,可是很难改变了。”
“每每看到别的父子之间的那种天伦之乐,各种情绪滋味交织在一起,让我对他产生了深深的恨意。我甚至想着他早点离开这个家,干脆早点死掉吧,这样我才能解脱!我才不在乎他的死活呢,早点见上帝去吧!”斯利普最后的言辞充满着恨意。
斯利普没有得到父爱,继而产生了逆反心理和弑父心理,这样心态下,他的自我价值的颠覆其实是从孩童时期父亲给他造成的阴影导致的。父亲成了厌恶、憎恨和逃避的代名词,父子间的亲情被无情地冻结着,没有一方愿意用真诚和关爱去融化冰墙,反而是“冰冻三尺”,选择伤害来成全这种家庭关系。斯利普主观地认为父亲本来就是讨厌自己的,他已经习惯了这样的状态,因此,他索性选择与父亲对立,成全自己怨怼的态度。同样,《圣经》里的该隐否定了上帝对自己的爱,他认为自己是被上帝抛弃的,于是他干脆杀掉弟弟——他的目的并非获取上帝的爱,而是出自于一种报复心理。
“他说爱我,说要等我两年。我当时在矛盾中挣扎,因为我母亲不同意。可是当我已经决定跟他在一起并说服母亲接受他后,他却跟另一个女孩好上了。”阿咪回忆起前男友小伟带给她的伤害,不禁泪花涟涟,“我知道,他并不是喜欢那个女孩,他只是想报复我罢了。他现在就是恨我。”
阿咪犹豫不决的表态和若即若离的表现,给男友阿黎的心理造成了一种被羞辱的感觉,他感觉对阿咪的爱是一场错爱,可四年的感情,对他来说也不是那么轻易说断就断的。阿咪妈妈曾经用言语挖苦,让他下定决心要离开阿咪。可这种离开并不是简单的分手,他要用一种伤害的方式离开,并以此来教训阿咪和她的妈妈,让他们知道自己不是他们说的那么无能。
只要是自己想得到的就认为应该是自己的,而得不到就去伤害或者毁掉,这就是个人主义极端化所产生罪恶心理。这种人的心理已经发生了扭曲,个人主义越来越多的倾向于极端化。这类人一般都认为整个世界都只能服务于自己的人生,他们容不得一丁点变故,恋人的离去,亲人的冷落,朋友的疏远,这些对他们来说都是无法接受的事情。因此,他们可能会做出一些愚蠢而可怕的事情,得不到爱,就选择伤害。
有一些罪恶心理的诱因并不是很具体的,它们有的来自情感的寄托,有的来自身体的欲望,有的来自对爱的理解,所以,有些理想化的观念和现实带来的落差,会助长那些潜伏在阴暗处的罪恶心理。爱和伤害是对立的,又是可以转化的,我们该如何把握自己,从而不陷入自我否定的价值观中,不给自己造成伤害呢?是的,比起终日叹息、顾影自怜不被认可,不如下定决心做好自己,坦然接受这些事实。因为有时候,承认自己的软弱,比故作坚强有用的。摆正心态,我们的心灵才不至于会扭曲,从而远离“因爱生恨”的现象。
解密杀人狂的心理:为了刺激而杀人
“变态杀人狂”、“连环杀手”这样的词语,相信如今的人们都已经不再陌生。除了新闻报道以外,还有大量的文学及影视作品曾经以此为题材,让人们对这一特殊群体有所了解,《德州电锯杀人狂》、《月光光心慌慌》等影视作品更因此成为票房大热电影。但是在观看之余,人们不禁要问:到底是怎样的原因,才会让一个人变得如此残忍,以至于能够对别人做出如此残忍的行为呢?
变态杀人狂亦被称为淫乐杀人狂,95%以上是男性。罪犯选择攻击对象时多数会有性别取向,绝大多数是以陌生人或非朋友类的一般熟人为对象。他们袭击对象的动机说出来一般人实难理解,那就是满足变态的欲望——杀人和虐待人的欲望,或者特殊的性欲。他们很熟悉的人,诸如家庭成员、亲戚、同事、同学,即使与这种罪犯有过矛盾,也不大可能成为他们变态杀戮的目标。因为,只有对不熟悉的人,这种罪犯才可以做到眼中只有对象的生物属性,而没有对象的社会属性。这一点,在知名电影《沉默的羔羊》之中曾有过生动刻画。
电影中,一名女议员的女儿被变态杀手“公牛”绑架,女议员在电视上被采访时,对杀手进行了一番自白,并在此期间不停地提到自己女儿的名字。当时的警长看到这短短录像之后就指出,她不停提到自己女儿的名字,是为了让那个杀人狂把自己的女儿当做是“人”。因为一般来说,只有将一个人当做单纯的生物或物品的时候,凶手才会更无所顾忌地实施虐杀行为。随后的影片中也证实了这一点:凶手一直对自己绑架的女孩称作“它”(it),而不是“她”(she)。
在《沉默的羔羊》之中,共出现了两名深入刻画的变态杀手,一名是上文中绰号“公牛”的年轻人,他杀人的目的是希望“制作一件拥有女性生理特征的马甲”。另一名变态杀人狂则是电影主角汉尼拔医生。汉尼拔医生拥有高等心理学学位,本身就具有心理学医生和变态杀人狂的双重身份,他杀人的原因,则是因为他嗜吃人肉。
如果查看全世界有关变态杀人狂的资料,就会发现,每一个人都有着自己杀人的理由:伦敦杀人狂始祖“开膛手杰克”据传憎恶妓女;绰号“罗斯托屠夫”的俄罗斯杀人狂只有面对尸体才会有性欲;恶名昭彰的杀人狂组织“曼森家族”的首领查理·曼森的屠杀行为扎根于自己的邪教理论……问题是,这些欲望真的会促使一个人去杀人吗?
准确地说,我们每一个人在潜意识之中都有可能会拥有一些阴暗的欲望——那些恐怖片、凶杀片和惊悚片的热卖说明了一切问题——希望去尝试一些出格的事情寻找刺激。不同的是,大多数人只是拥有这种潜意识而已,想想也就算了,或者最多多看一些自己喜欢的电影。植根于每个人心中的道德标准会阻止我们做出违背道德的事情。确实,道德在这个社会中就是有着这么重要的作用。
而对于变态杀人狂来说,他们的道德感往往是缺失的。
有心理学专家曾经说过:“一个变态杀人狂为什么杀人,我们并不了解太多情况,这个人到底怎么样,他的生活经历怎么样,我们往往并不清楚,但是从他所做的事情来看,杀人狂往往拥有精神病水平的病理型人格障碍。”
这一类人有一个共同特点,就是“良知功能”发育不好。良心不仅仅是一个道德概念,而是一种功能。良心不是与生俱来的,良心发育的起点大概在3到5岁的时候。
良心包含着很多内容。有良心的人知道什么叫公平,这个人会比较可靠,能够理解道德伦理,让自己遵纪守法,他还有理想和追求,同时他还想要做一个诚实和守信的人。如果上述的这些他没有做到,他会感到内疚或羞愧。
正常人是不会允许自己做这种事的。就像电影里经常演的复仇情节,面对一个杀了自己全家的坏人,甚至都开不了枪、下不了刀,就是因为那是杀“人”,正常人会感到内疚、感到痛苦。而这些严重的病理型人格障碍的人却可以非常容易地去杀人,杀人对他们来说没有内疚、罪恶感的阻拦。
而变态杀人狂,在童年良知功能发育时期,往往得不到正确的教育和引导,最终产生“良知障碍”。因此我们可以看到,绝大多数的变态杀人狂,在幼年时期都遭遇过不幸,如亲人的忽视、离弃,或者其他各种形式的迫害、虐待。
号称“史上杀人王”的亨利·李·卢卡斯,自小就被母亲虐打,其中一次更造成他一只眼睛失明,另一次则严重得令他脑部受创。我们无从得知这次重创是否对他的大脑机能产生其他影响,但可以肯定的是,童年的虐待使得他的心理异常,道德感缺失。到了他23岁的时候,他便出于报复刺死了他的母亲,被判入精神病院40年。
然而获得假释后,卢卡斯却死性不改。他开着他的轿车在美国各州的公路上游荡。对于他将要下手的目标,他几乎没有什么标准。小到10岁,大到79岁,只要是孤身一人在公路上和卢卡斯相遇,几乎都难以幸免。卢卡斯最喜欢猎杀的目标是公路上汽车抛锚的单身女性,她们孤立无援,毫无反抗之力,而且几乎每天都能遇到。看到抛锚的车辆,卢卡斯会停下车,以帮忙的借口接近受害者,然后用刀子疯狂刺杀。
或许卢卡斯的一句话可以充分说明他的“良知功能障碍”。他在法庭上为自己辩解的时候,是这样说的:“我喜欢杀人就好像其他人喜欢散步罢了,只是嗜好不同。如果我需要猎物,我只需到街上去随便找一个。”
通过这件事,或许我们能够得到警醒,在一个人还是孩童的时候,就要去培养他的道德感,而且直至成年甚至老年,也不要忘记自己的道德准则。每个人都有一定程度的欲望和猎奇心理,但健康人能够克制自己的行为,仅仅将这些“出格”的思想留在心里;而那些将极度欲望和变态的猎奇心理行之于外的,则会迷失自己,并误入歧途。
邪恶与暴力也能产生美?——巴塔耶的“罪恶哲学”
K男,30岁,未婚,在一家物业公司烧锅炉,每周几乎要上3至4天的夜班,这样的工作已经持续有3年了。
有一次,单位同事上完夜班邀请他去洗澡,他想想,这一身的炉灰到家也得洗,自己还没去过洗浴中心,跟上去洗洗也好。可没想到,洗浴中心的“风景”让K男算是大开了眼界,各种环肥燕瘦的姑娘穿梭其间,浪笑嗲语。K顿时血脉喷张,把持不住了。
这之后,K成了洗浴中心的常客,而对色欲和肉体的沉迷,让K对性的渴求到了一种痴迷的状态。每当他在烧锅炉时,看着那熊熊燃烧的炉火,他却在臆想着那些苟且之事。这种提前的想象让他欲火焚身,无法自持……
到后来,K出入洗浴中心,不仅仅是想从小姐的身上获取快感那么简单了。从先前的火急火燎、先入为主渐变成调情、挑逗、戏谑、借助某些工具,尽可能从性工作者身上寻求某种刺感。每次结束之后,他都有一种释放罪恶感后的轻松,心灵好像都“纯净”了。
许多时候,性的外力是人们无法控制的,很多人会因此而堕入声色犬马的生活,这也跟人格的阴暗面有关。法国思想家乔治·巴塔耶认为,这个世界是一个以“疯狂”为轴心,由色情旋转而成的令人迷惑的神秘世界,性就像毒品,让你欲罢不能。乔治·巴塔耶的哲学思想意味着“离经叛道”、“不为圣贤,便为禽兽”的堕落主义和充满了色情、死亡、邪恶、暴力的罪恶哲学,所以他也被冠以色情作家、后结构主义者、神秘主义者等诸多名号。法国诗人安德烈·布勒东咒骂巴塔耶是“下流”、“肮脏”、“污秽”的诗人。
巴塔耶对死亡的研究也同样着迷,他曾经竭力研究过阿兹特克族的活人献祭仪式,他认为在研究死亡的过程中,他也能够感受到死亡的诱惑力:“我自身的死,正因为它是下贱的,所以它能够勾起令人毛骨悚然的欲望,并且永驻于我的脑海。”
从常人的角度看,巴塔耶的这些理论无疑是病态的,是充满邪恶的,并且是危险的,当然,这也是诸多思想家如此厌恶他的原因。然而,如今的心理学家、社会学家通过深入研究,已经抛弃了以往的保守思想,开始正视巴塔耶的学说。他们发现,他的“罪恶哲学”的确能够作为研究那些“变态事件”的理论依据,能够真正剖析一个罪恶之人的心理。
我们先来粗略了解一下巴塔耶曾经的经历,这对了解他的理论很有帮助。
巴塔耶的父亲患有梅毒,在巴塔耶出生时,父亲已经双目失明,不久后病入膏肓,极度痛苦。目睹父亲的痛苦,年幼的巴塔耶也深受震撼,但是对此也无能为力。他极爱自己的父亲,甚至曾帮他排便。他对父亲那对失明的双眼是如此描述的:“他小便时候的眼神是最令人作呕的,什么也看不见,眼球却‘咕噜噜’地转动……硕大的眼球始终睁开着,那双大眼睛早已经变得完全煞白,脸上浮现出一种精神错乱一般的表情,让人不忍直视。”
他还写道:“病毒再次扩散,侵蚀了父亲的大脑,他开始有了妄想症。有一次,他听到母亲在和医生说话,他以为他们做出了什么不耻的事情,于是嫉妒得快要发疯,不断地咒骂、咆哮。”听到父亲下流不堪的咆哮声,青春期的巴塔耶开始憎恨自己曾经深爱的父亲。以后,每当父亲发出凄惨的呻吟声,他都会感到某种愉悦之情。
受不了丈夫的折磨,巴塔耶的母亲患上了抑郁症,曾经有数次自杀经历。为了逃避这个混乱的家庭,巴塔耶进入了寄宿学校,并接受了天主教的洗礼,在对上帝的信仰中找到自我。他的人生看起来就快好起来,然而,第一次世界大战爆发了。为了躲避战乱,巴塔耶和母亲丢下病重的父亲,逃走了。等到接到父亲的病危通知,他们赶回家时,父亲已经入土了。这在巴塔耶的心里留下了残忍的伤痕:“我们‘抛弃’了父亲。”他说。
战争的暴力和死亡无疑让他对生命有了崭新深刻的认识。1920年他作为一名牧师被派往英法海峡怀特岛上的科尔修道院,在冥思苦想数月之后,神秘般地宣布自己“突然失去了信仰”。
后来,他与一位女孩恋爱了,但当女孩向他求婚时,却遭到了他的拒绝。他认为他的生命里不应该有爱情,他极力赶走女友,因为他害怕“生出更不健康的孩子”。巴塔耶渴望被爱,但又拒绝了爱情,他渴望着纯洁和高尚,却又不得不承认自己是邪恶的、丑陋的,是不会得到任何爱的。这也成了他后来的“罪恶哲学”的情感基础。
巴塔耶后来转到了巴黎古文书学校,并被任命为国家图书馆司书,这也成为了他的终身职业。他开始阅读尼采,并与诸多超现实主义者来往,但始终与超现实主义保持着距离。31岁时,他与当时著名的电影演员西尔维亚·马科莱丝结婚,并以罗德·奥修为笔名,偷偷地出版了他“臭名昭著”的小说《眼球的故事》。这本色情虐恋文学史上的重要著作,并没能够在他有生之年真正“问世”,因为它一直只能在黑市袖口中传播。然而,小说中所论及的人的欲望和死亡,成为了巴塔耶一生探寻和追求的两大主题。
在巴塔耶的时代,这些人性的阴暗面被看做禁忌和避讳,一直是人们讳莫如深的,更没有得到应有的剖析。可它确实是存在于我们的人格深处的,只是被我们用意志力和控制力所屏蔽着,一旦在外因的刺激或人格的扭曲下,那种罪恶的力量会如日中天,泛滥成灾。
在法国作家萨德的小说《于利艾特的故事或恶性的走运》中,女主人公于利艾特是一个年轻貌美的贵族小姐,她生性风流,十分放荡,流转于各种有钱的男人之中。这些男人中,有一个人十分特别,他就是卢瓦瑟。卢瓦瑟是个非常冷血的人,并且有个很“变态”的爱好——他喜欢通过折磨他人来取悦自己。他有一名年轻美丽的妻子,然而他却经常在妻子面前与其他女人风流,甚至还会把妻子交给其他男人,任他们折磨。他能够从中获得快感。值得一提的是,卢瓦瑟十分仇恨于利艾特的父亲,甚至设计陷害了于利艾特的父亲,导致他最终自杀。然而,当于利艾特得知真相后,并不因此而憎恨卢瓦瑟,相反,她被卢瓦瑟的邪恶性情所吸引。她甚至与卢瓦瑟同流合污,为卢瓦瑟设想各种施虐场景——卢瓦瑟对妻子的各种折磨,就是她想出来的。
巴塔耶在《论萨德》中,对萨德作品的评价是:“萨德作品的变态流露了一种厌倦,但正是这样的厌倦构成了作品的意义。基督徒克罗索斯基说,他无尽的小说更像一本祈祷书,而不是娱乐之作。隐藏在作品背后的熟练技巧是‘一个僧侣在神的秘密面前,将灵魂安置于祷告之中’的方法。”从某个角度考虑,巴塔耶对于自己罪恶哲学的出发点,也在于此——不是单纯地为了描述罪恶,而是为了从邪恶中找到人性真正的出口。
不顾正常人的心理承受限度,将不可删除的“异质”释放出来,是巴塔耶“罪恶理论”的特点。对于巴塔耶来说,“异质”是他思想中显示出来的概念。而对于现代人来说,“异质”正以多变的形态在罪恶心理中起着诱发的作用,这超出了哲学的范畴,渐变为一种潜在的社会隐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