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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章 令人匪夷所思的癖好

作者:陈玮 当前章节:13100 字 更新时间:2026-6-23 08:14

——变态人格导致的怪异行为

爱上丝袜,爱上门把手,爱上“柏林墙”……

爱上他人的隐私,爱在门缝里偷窥……

男人爱上穿裙子、踩高跟鞋……

不想穿衣服,并不是因为天气热……

所有的异常行为,都是出于心理异常导致的人格变态;所有的“癖”,都是为了寻求某种不为人知的快感。

所有怪癖都是因为“行为成瘾”

秋风萧索,吹落几片闲叶,落在寂寞的麻雀旁边,它振翅飞去,落在另一个建筑顶端。突然一阵“当当”的钟声响起,吓得麻雀扑腾凌空飞去。镜头一转,从建筑顶端摇下,定格在二楼的窗口,这是一间教室,刚响起下课的铃声。透过窗口,可以看到学生们正在嬉笑谈天,从他们稚气未脱的容貌,大致能看出他们是大一的新生。

窗口传来一段对话。

A:你看看C,一个大男人,非要把自己打扮得跟女生一样娘,说话妖里妖气的,天天还和女生混在一起,“闺蜜”满天下,兄弟没一个,我敢肯定,他肯定是同性恋!

B:我不这么认为,他确实很爱打扮,你可能不知道,他宿舍里光护肤品就有十几种。别的男生桌子上放的一般就是书、笔记本电脑或者一个礼拜没洗的臭袜子,而他桌子上放满了各种瓶瓶罐罐,毫不夸张地说,他关于护肤的知识即使与全校女生相比,都是拔尖的。所以与其说他整天和女生厮混在一起,不如说是女生天天缠着他求学。他是不是同性恋我不确定,但我可以肯定,他一定是“化妆品控”!

这是来自A和B的对话,讨论的正是他们班上的C。C是全校出了名的大众闺蜜,每天只要有他出没的地方,必定会有三五成群的女生围着他有说有笑,这可羡煞其他男生。但他偏女性化的性格和行为同样也招来了一些男生的非议,就像A和B讨论的内容一样。这不,对话还没结束呢。

小A:“化妆品控”?拉倒吧,有这种“控”吗?还不如说他是“化妆品癖”呢!……

“控”一词在2011年风行于网络,它来源于英语“complex”,意为“情结”的意思,而日语中对“情结”的发音大致为“控”,随着近些年国内一直风靡的哈韩、哈日潮流,“控”这个词也顺理成章地成了年轻人的口头禅。

再来说说“癖”,中文里对这个字的解释是因长期的习惯而形成的对某种事物的偏好。而心理学上对于“癖”的定义则是指向性很强的,它通常需要满足的一个条件是,对某种物体的嗜好程度处于失控状态,并且影响到了正常的生活和社交,比如洁癖、偷窥癖和异装癖等。再严重的,则是会因为对某种物体或者行为的嗜好使自己产生性兴奋,而引起性兴奋的对象是千奇百怪的,甚至很多都是你无法想象和理解的,比如恋物癖、恋童癖、裸露癖等。(说到这,有必要友情提示一下:以后在日常生活中还是少开玩笑说自己有“XX癖”了,否则容易被人误认为“变态”。)

世界之大无奇不有,怪癖之多无所不包。这些怪癖是怎么形成的呢?它们有些什么共性呢?

“怪癖”之所以形成,主要都是源于心理问题,而对于这些“怪癖”形成和预防的研究工作正在不断前行的过程中,目前仍有许多谜团没有解开。关于“怪癖”的成因,目前比较主流的观点认为,除了基因遗传的因素,大部分是由于青春期受到虐待、压抑和扭曲价值观等因素的影响,简言之,家庭环境对孩子健康心理和性格培养的重要性。

让我们来看一个例子。

小K成长在一个单亲家庭,小时候的她每天都目睹父母无休止的争吵和咒骂,他们还经常拿她出气。父母离婚后,小K由母亲抚养,但是母亲每天都在小K面前诋毁和诅咒她的父亲,并且断定他曾经出轨,最后迁怒于所有男性,挂在母亲嘴上最多的一句话就是“天下乌鸦一般黑”!

母亲的观念对小K产生了极大的影响,这也给进入青春期的她带来困惑,一方面她渴望接近异性,另一方面她又惧怕受伤。在她看来,恋爱只是一个幸福甜蜜的开始,但结局总是会走向失望痛苦的欺骗。就在这种纠结的情感中,她也谈过几次恋爱,但都“如她所愿”地以失败告终。因为她无法忍受自己爱着的男人接触异性,就连在大街上走不小心碰到迎面而来的女性的衣服,她都会感觉恶心,觉得男友变得脏了。如果她发现男友多看了别的女生一眼,她的反应就像发现了男友出轨一样,立即表现出强烈的反感和厌恶,拒绝与男友有任何身体接触,还会找洗手间不停地冲洗自己的双手。在洗手之后,她则会感到轻松许多。

试想一下,你能忍受这么“爱吃醋”的女朋友吗?其实经过专业心理医生的诊断,小K患的是感情洁癖,正是因为童年不幸的家庭环境影响,导致了她对男性条件反射式的排斥和无以名状的厌恶感。

关于“怪癖”形成的因素介绍过了,下面来说说“怪癖”难以治疗的原因。其实一句话就能概括:“怪癖”患者对于自己癖好的事物和行为,能让自己产生一种快感,中枢神经刺激产生如梦如幻的强烈快感一样,这是会令人上瘾的一种体验,我们称之为“行为成瘾”。这也就是病灶难以根治的原因。因为性格和情感受到长期的压抑,可能一次偶然的机遇,让情感通过某种行为得到发泄后,就会让人体产生快感。比如案例中的小K,可能偶然的一次,她发自己能够通过洗手这种行为来发泄自己的压抑情绪,洗手就让她产生了解脱的快感。此外,一些人能通过窥视他人的隐私来排解郁闷情绪,并获得欲望的满足,产生心理快感;有的人则会通过偷窃他人的物品来产生快感,这种偷窃行为通常并不是为了获得物质满足,而是为了寻找心理上的刺激感和满足感。这种“行为成瘾”会让患者欲罢不能,而患者也会在一次次快感体验之后,不断增加发泄次数和缩短间隔时间。

这种行为在别人眼里一般是不能被接受的,会被当做异类,而人类与生俱来的社会属性和动物属性决定了他们对于异类的本能警觉和排斥,因此,患者会感觉受到排挤和孤立,从而更加压抑了内心。如此往复,恶性循环,如果得不到及时的治疗和疏导,有些患者可能会通过自杀或伤害别人等极端手段来达到发泄效果。

目前医学界对于这类疾病还没有很好的药物治疗方案,常见的是通过心理治疗、家庭治疗和行为矫正等方法达到减轻和消除病患的目的。有一种相对有效的行为矫正方法被称为“厌恶疗法”,就是当患者在进行让自己产生兴奋感的“怪癖”行为时,通过电击等手段,将这种行为与某种不愉快的或惩罚性的刺激结合起来,让患者产生厌恶情绪,从而分离快感产生的刺激源(这种疗法在后续的文章中会详细介绍)。比如,“恋食癖”的患者在吃东西的时候,可以在他的食物放风油精,从而减少他对食物的依恋。

偷窥癖:以窃取他人的隐私为乐趣?

在遥远的十一世纪,英国的西米德兰郡有一个名叫“考文垂”的城市,这里的领主是利奥弗里克伯爵,这可是一个实实在在的“暴君”,他在自己的封地横征暴敛,弄得民不聊生、怨声载道。

幸运的是他不像中国的商纣王一样身边有一个误国误民的苏妲己,恰恰相反,利奥弗里克伯爵的妻子戈黛娃是一位心系民生救民于水火的伟大女性。她看到民众受到的痛苦于心不忍,于是去请求丈夫减轻赋税。利奥弗里克伯爵可听不进去这样的劝言,但又不忍心断然拒绝妻子的请求,于是就想了个“馊主意”。他开玩笑和妻子说:“减轻赋税不是不可以,除非你答应我一个条件,这个条件就是你要赤裸着身体骑马在城内绕一圈……”

利奥弗里克伯爵的本意是想让戈黛娃知难而退,打消替民请命的念头,没想到她竟然答应了。不久,全城都传开了伯爵和夫人的这个约定,等到伯爵夫人戈黛娃兑现诺言的这天,全城的老百姓体谅她的良苦用心,纷纷自觉地紧闭门窗避免尴尬。戈黛娃最终用长发遮蔽一丝不挂的身体,骑着白马来到街上,街上没有一个人影,臣民用自己的行动表达了对她的尊重。

一切剧情似乎都按着最好预期发展。然而,一个叫Tom的裁缝,却违背了之前的约定,在戈黛娃路过的时候偷窥她的身体,最后遭到了上天的惩罚——他的眼睛瞎了。自此以后,英语里面对“通过偷窥他人隐私获得性快感的人”称为“Peeping Tom”,意思就是“偷窥的汤姆”,中文里通俗的解释就是“偷窥狂”。

偷窥这种现象在我们日常生活中并不陌生,时不时会从新闻中看到因偷窥而被舆论唾弃、指责的人。然而你很可能没有意识到,我们每个人每天都或多或少地参与了偷窥活动。比如你在看某明星被“狗仔队”偷拍爆出“劈腿”、婚外恋等娱乐新闻时,你可能会更进一步,想要了解“狗仔队”所偷拍的画面,也许是在义愤填膺,也许是在扼腕叹息,甚至是在幸灾乐祸,总之你并没有发现这种行为有何不妥,因为大家都是这么做的,中国有句俗话叫“罚不责众”,所以你也就“理所当然”地参与其中了。但如果冷静下来认真思考一下,这也是以侵犯别人隐私为代价来满足自己内心对快感的需求,我们成为了“偷窥者”的帮凶,或者说某种程度上,我们也成为了“偷窥者”。

偷窥癖者在偷窥别人的时候,自己可以看到对方,对方却看不到自己,正是这种没有互动性的单方面行为刺激了偷窥癖者产生强烈的兴奋感。比如,男性在偷窥女性裙底、内衣和洗澡等行为时,会通过幻想自己和被偷窥者之间发生的苟且之事,使自己产生兴奋,从而满足自己生理和心理的快感需求。

接着来看一个故事。

G是一家报社娱乐版的新闻记者,也就是传说中的职业“狗仔队”。他每天的工作就是和同事拿着“长枪短炮(拍照的专业设备)”到处跟踪偷拍一些当下很红的明星,希望从他们身上拍到一些劲爆的新闻,比如谁谁谁出轨啦,谁谁谁家暴啦,谁谁谁吸毒啦,等等。不过这个工作还是要靠一些运气的,有时候跟拍一位明星几个月没有一丝“料”可爆,有时候走在大街上时却会不经意间看到某个当红小生正在和谁约会。

这份工作G已经干了6年了,从最开始胆怯羞涩的“菜鸟”变成现在“随风潜入夜”的业内前辈,很多报社和网络媒体都想高薪挖他过去。在别人看来他已经成为“成功人士”,但G却越来越忐忑不安,因为他发现自己对偷拍这件事的态度正在悄悄地发生变化。刚开始,他只是将偷拍这种行为当成一种谋生的手段,就和一般辛勤工作的白领没什么两样。但后来他渐渐发现他对这件事开始上瘾了,他莫名地喜欢上了躲在暗处偷窥别人的状态。时间久了,他变得也不爱说话了,喜欢独处。于是他越来越多地主动申请一个人的偷拍任务,而且偷拍的对象中,女性越来越多。

这次他又主动申领了一个“美差”——偷拍人气女星小R。两周下来,什么可用信息也没有,主编电话一遍接一遍地打过来,催他出稿,但G却一点也不急。虽然没料可爆就意味着他这段时间付出的精力就白白浪费了,但是G却得到了另一种满足。G用报社的经费在小R家对面租了一间房间,小R每天回家后都要洗澡,浴室的窗口正对着G的高倍望远镜,这正成为他每天晚上享受的保留节目。看到兴奋的时候他还会一边意淫着和小R行亲密之事,一边抚摸自己,他已经完全把偷拍的工作拋诸脑后。

时间久了,他开始出现幻觉,他单方面地把小R当成是自己的女朋友,每天通过单孔望远镜看着小R生活的点点滴滴,将自己带入情景之中,就好像他也在小R的家里一样。直到有一天,一个陌生人出现在小R的家,彻底打乱了G的幻想。这本来是一个挖掘八卦新闻的好机会,但是G却乐不起来,他觉得这个陌生男人抢走了他的“女朋友”,他既愤怒又伤心。他想看清这个陌生男人的脸,但是男人总是背对镜头,无法辨识容貌。一天天过去,看着那个男人频频出没在小R的家中,G就像热锅上的蚂蚁焦躁不安。

有一天,他通过望远镜看到小R出门时忘记关门了,于是一种难以抑制的欲望促使他潜入小R的家中。他拿起小R经常喝水的水杯亲吻,并幻想和小R接吻的画面;他来到小R的卧室,翻出她的内衣开始出现性幻想。而这个时候,小R突然出现了,她因为想起自己忘记锁门,所以返回了,没想到居然发现一个陌生男人正在自己的卧室里亲吻自己的内衣。最后警察过来带走了G,第二天的新闻头条爆出的不是小R的绯闻,而是一猥琐男潜入小R家中欲图谋不轨。

G的经历让你看到偷窥癖的危害。或许在你看来,他的行为很愚蠢、不可理喻,而作为有偷窥癖的人来说,这样的异常行为却有着无穷的诱惑力。他们明明知道如果被人发现会遭到谴责甚至受到法律的惩罚,但还是无法控制自己对欲望的贪婪之心,甚至利用一些高科技的设备进行偷拍,比如藏在包里的高性能相机偷拍女性裙底,用针孔摄像头偷拍女厕。

目前,偷窥癖的成因尚未完全清晰,但研究发现,它是由内心扭曲演化为变态行为的心理、精神疾病,是为了满足自己的心理欲望和寻找刺激感而产生。不过这里要区分一下“偷窥”和“偷窥癖”这两个概念。年轻人在青春期出于好奇而产生偷窥异性的心理并不属于异常心理,这是荷尔蒙的作用结果,在一定范围内属于正常的生理和心理反应。但是如果你发现自己每天都有难以抗拒的偷窥欲望并付诸行动,在偷窥的过程中还能达到生理或心理上的兴奋,那你就要认真审视一下自己的心理问题,约束自己的变态行为了,不要让自己变成“偷窥的汤姆”。

恋物癖:疯狂爱上一些稀奇古怪的东西

2015年1月,网络上有人爆出在日本出现的一种怪癖,有这种癖好的主要是一些年轻女性,被称为“门把少女”。通过名字你大概已经猜到她们“癖”好的对象了,对,就是日常生活中常见的门把手!通过网络上的一些图片,能看到这些少女正跪在地上亲吻门把手,表情很享受的样子。你没听错,她们正在享受与门把手的亲密行为,而且确实会感受到愉悦的快感。

这在正常人听起来实在是太不可思议了,门把手天天会被多少人触碰,上面会有多少细菌,居然有人会亲吻它!但是现实生活中确实存在这样一类人,他们属于性偏好障碍的一种,这种心理障碍还有一个学名叫“性倒错”,它是指迷恋非生命物体,以此作为刺激物唤起性幻想和生理冲动。这是一群什么样的人?心理学上把这类人定义为“恋物癖”,“门把少女”就是其中之一。

艾丽卡的故事将会为我们展现一个更鲜活、生动的“恋物癖”形象。

艾丽卡·艾菲尔是德国人,她从事的工作是塔式起重机操作员,之前她还曾是一名优秀的弓箭手。不过让艾丽卡出名的是一部英国人拍的纪录片《与埃菲尔铁塔“结婚”》,在这个纪录片中,艾丽卡公开承认自己是一名“恋物癖者”,而她爱恋的对象就是闻名于世的法国埃菲尔铁塔。在此之前,她还做出了一个让世人震惊的举动——和埃菲尔铁塔完婚。纪录片中的一组镜头让艾丽卡和这部纪录片以及导演都受到非常大的争议,那就是艾丽卡与埃菲尔铁塔发生性行为……这个“骇人听闻”的举动一经播出就造成了轰动,埃菲尔铁塔的工作人员表示无话可说,整个社会的舆论也给艾丽卡带了巨大的压力和困扰,她感觉自己和“爱人”正在被全世界拆散。

其实埃菲尔铁塔还不是艾丽卡的“初恋”,在她运动生涯时期,她就承认爱上了自己的弓,因此她也失去了所有的赞助商。也因为承认自己是恋物癖者,艾丽卡和她的母亲脱离了母女关系。因为《与埃菲尔铁塔“结婚”》这部纪录片,又让她成为了舆论指责的焦点,“……拜媒体所赐,我经历了人生中最伤心的事情……我不知该如何用语言来表达那种心碎的感觉,但那使我崩溃了,正是最后这个沉重的打击使我不得不撤退了。”艾丽卡不得不被迫“失恋”。

和大多失恋的人一样,艾丽卡选择去找一位旧友倾诉和寻求安慰,而她的这位老朋友,也绝对让人大跌眼镜,它就是大名鼎鼎的“柏林墙”。她对柏林墙的深厚友谊在别人看来也是无法理解的:“人们曾讨厌‘他’的存在,我却很同情‘他’。他又不能决定自己的位置。人们对这堵墙充满怨气,而不是墙后的政治。我感觉我那时也受着同样的煎熬,由于我的取向,我被许多人拒绝。”(拓展小知识:柏林墙作为标志性建筑,不仅闻名于政治世界,在恋物癖的世界中,它也是像明星一样,受到很多人的爱恋)。

在老友“柏林墙”的抚慰之下,艾丽卡又振作了起来,重新面对生活。艾丽卡找了一份塔式起重机操作员的工作,而她也开始一段新的恋情,这次她的“男友”正是她驾驶的塔式起重机。“我花了好长时间才想通,或许开启一段新的恋情也是可以的……我曾想我不会再恋爱了。但是身为一名塔式起重机操作员,没有人能够质疑或者阻止我去了解这样东西。我感觉我们正在共同修建的房子就像我们的孩子一样……”

看完艾丽卡的例子,是不是觉得很吃惊?她的恋爱史如此丰富,却没有一个人类。其实对于恋物癖者来说,这个世界上所有的物体,几乎都有可能成为他们的恋人。除了艾丽卡,还有更多离奇的“恋物结婚”的例子。比如一位来自中国珠海市刘先生当着同村的100多个客人面“迎娶”自己,婚礼上他和自己的“剪纸”形象完成了结婚仪式;再比如一位来自瑞典的艾佳丽塔·柏林墙在1979年和前面提到的“柏林墙”结婚,当她7岁第一次在电视上看到柏林墙时,就深深地爱上了“他”,当1989年柏林墙倒塌时,她恐慌了,再没回去过,而且还造了一个假的仿制品。除了这些,还有一个日本男子和一款电子游戏中的女主角约会,一个美国女人要和一列童话列车结婚,一名韩国男人和一个贴有女人照片的大头枕相爱并结婚……

看完这些例子,我们暂且先抛开他们爱恋的对象不谈,就单拿他们的情感体验和与“恋人”的互动来说,他们与我们正常人应该是一样的,他们也需要精神和生理上的爱。但奇特的是,为什么恋物癖者爱恋的对象不是人类,而是非生命的物体呢?这是怎么形成的呢?

上面说过,这种恋物癖是属于“性倒错”(又或者叫“性偏好障碍”),这种心理疾病多见与成人群体中,因为年轻人的性观念还未形成。但调查研究后发现,这种心理疾病形成的时期往往是在青少年,因为青春期正是“性”萌芽的阶段,这个阶段很容易受到某些外部因素的影响从而扭曲正常的性观念。比如,心理医生曾为一个对女人的鞋、袜子形成恋物癖的患者进行分析诊断,发现他的病因是因为小时候一次偶然的机会,他透过浴室门的钥匙小孔窥视女性洗澡,由于钥匙孔很小,他只能看到女性的鞋、袜子和一小部分身体,而这恰好引起了他的快感。从此以后,他在心理上产生了某种关联性条件反射,看到女性的鞋和袜子就会引发兴奋感,这样就形成了“恋物癖”。

这个就像巴普洛夫著名的条件反射试验:他每次在给狗喂食的时候敲响铃铛,一段时间以后,只要听到铃铛的声音(没有食物),这只狗嘴里就会分泌口水。但人的内心发生质的变化并不简单,换句话说,并不是在青春期产生性兴奋时,只要看到非生命物体就会引发恋物癖,这里面存在很多偶然性和未知因素。

既然成因还需要继续探索和研究,那么怎么判断一个人是否患有恋物癖呢?目前比较主流的诊断依据有两个:首先,他至少6个月以来,反复多次以非生命物体(例如女性的内衣)来激起自己的幻想和行为;其次,这种幻想或行为,产生了临床上明显的痛苦和烦恼,或在社交、职业和其他重要方面的功能缺损。(备注:这里所说的“非生命物体”不包括可以增强性快感的“情趣用品”。)

关于恋物癖的治疗,这里介绍一种前面提到过的疗法——厌恶疗法。回想一下,恋物癖者患“癖”的原因是人在产生某种关联性的条件反射后,所引发的兴奋感和愉悦感,那么如果我们通过外在干预分离这种关联性,就会达到治疗效果,因此厌恶疗法也就应运而生了。它的原理很简单,就是让恋物癖者手持自己所“恋”的对象,在产生兴奋感和幻想的时候,立即给予患者厌恶性的刺激,比如电击、皮筋弹手腕、注射催吐剂等。这种方法能够使患者心中的“被恋物体”与某种不愉快的情绪结合起来,引导患者主动排斥这种物体,从而分离患者“恋”和“物体”之间的关联。

异装癖:“谁说男人不能穿裙子!”

“我本是女娇娥,又不是男儿郎”,看过电影《霸王别姬》的观众应该还记得这是其中的一句经典戏词,也就是因为这一句戏词,将张国荣扮演的程蝶衣逼上一条绝路。因为小时候身材瘦小,所以师傅安排他扮演旦角,也就是美艳不可方物的虞姬形象。但程蝶衣拒绝接受旦角的女性定位,所以在唱这一句戏词的时候,总是唱成“我本是男儿郎,又不是女娇娥”,因此没少挨打。之后因为害怕失去师哥段小楼的照顾,迫于形势,无奈之下将词都改了回来,但也因此对自己的性别出现了认同障碍,说直接点就是弄不清自己的性别了。

程蝶衣变得心理扭曲,每天徘徊挣扎于性别迷失和对师哥的畸形爱恋之中,只能通过沉浸于戏曲的世界中才能得到些许满足和安慰。历经沧桑和磨难,最后师哥“霸王”的一句玩笑,引他再次说出“我本是男儿郎,又不是女娇娥”这句戏词。程蝶衣如梦初醒,但早已物是人非,只得拔剑自刎,曲终人散,空留霸王独自神伤。

程蝶衣因为儿时的经历,混淆了自己的性方向,出现了性别认同障碍,从而酿造了他一生非男非女的悲哀。他是被逼着穿着异性服装去扮演女性的,这当然不算怪癖。然而,有一些人,则十分热衷于穿着异性服饰,他们不是为了演戏需要而饰演谁,而完全是为了满足自己的心理和生理需求。这种行为就是我们要说的另一种怪癖——异装癖。

患有这种“怪癖”的人以男性见多,女性虽少但也存在,这是因为社会对于女扮男装接受程度比较宽容。比如当年一举夺得《超级女声》冠军的李宇春因为一身中性装扮而吸引社会关注,并在国内刮起了一股“中性”潮流装扮,这是个性美,而不是怪癖。

那么,什么是异装癖呢?事实上,异装癖也属于恋物癖的一种,只不过异装癖者是以穿着异性服饰而得到性满足的。这种心理疾病也是从青春期开始,因为这种“变态”行为不能被社会接受,所以迫于舆论压力,一般患者不会公开承认自己的怪癖。他们通常是自己躲在家里或者没人的地方,偷偷穿上异性的服装,以达到自己的生理和心理满足。随着时间越来越久,他们的异性服装越积越多,只是在家里偷偷摸摸的行为也不能让自己感到刺激和满足了。他们需要释放自己压抑的内心,所以他们会选择走出家门,身着异装大摇大摆地走上街头。

在上海就曾经出现过这样一个案例。2014年的夏天非常炎热,43摄氏度的高温炙烤着大地,在这样的酷暑中,思维似乎已经停止,人群穿梭似乎都是凭着下意识支配着自己的动作,唯有电梯和商场中的空调才会让人清醒过来。想象一下,你刚从外面的“火炉”进入地铁,正在享受凉风吹来的爽快时,迎面走来一个“异类”。TA浓妆艳抹,脚踩“恨天高”,一条黑丝裤袜和齐臀小热裤让人血脉喷张,一个袒胸露肩吊带衫让人难免想入非非。但往上看你就会发现事实的真相:TA一头透着塑料工艺气息的长发让你顿时能够识别这只是一个假发套;再仔细看TA的脸,即使涂着跟墙漆一样的粉底,仍盖不住那倔强的小胡渣。“Oh My Gad!这是个男人!”你差点叫出声。

让我们换个镜头。

有网友在微博上爆出一段劲爆的视频。你打开了视频,视频里面开始出现三个女人在争执着什么,两个身穿制服的女性对着另一个装扮妖艳的女性骂她“不要脸”,妖艳女性不甘示弱回击她们。本来以为就是稀松平常的妇女拌嘴、吵架,当你失去兴趣准备关掉视频的时候,只见两个制服女性越骂越激动,开始动手推搡妖艳女性,接下来的镜头着实让你惊出了一身冷汗:推搡过程中,制服女上前开始撕扯妖艳女的衣服,这时才惊现“庐山真面目”,原来这位风韵犹存的妖艳女是个不折不扣的纯爷们,当假胸和发套摔落在地时,你的下巴也差不多掉到地上了。

看完上面两个案例,应该可以对异装癖的症状表现有了一个概念性的认识了,但这里还需要再拓展区分另一个症状——易性癖。这两种怪癖在症状表现上一样,都是喜欢身着异性衣服,但两者有着根本性的不同。异装癖者从心理上并不否认自己的性别,而易性癖者认为自己的性别与生殖器的性别正相反;异装癖者只是在满足性需求的时候才穿着异性服装,大多时候他们是像正常人一样,一些异装癖者白天是谦逊正直的绅士,但到了晚上就变成一个脆弱猥琐的人,而易性癖者就大方多了,他们并不害怕异样的眼光;两者最大的区别是异装癖者在身穿异性服饰会产生生理兴奋,而易性癖者不会有这种状态——他们本来就认为自己就是女性(女异性癖者则认为自己是男性)。

虽然异装癖者有性心理障碍,但往往他们都会结婚成家,过上正常人的生活。这些人往往是性格谨慎内向,做事循规蹈矩,所以生活中伴侣都容易被他们的伪装所迷惑,但随着婚后生活的深入了解和相处,他们的伴侣才会慢慢发现事实的真相。下面的案例就是这样。

H是一个异装癖者,他从小就迷恋上了女性的服装,天天嚷着要穿姐姐的衣服,家里人也没当回事,觉得孩子小,这种想法还挺可爱的。后来年龄大了,不能再穿着姐姐的衣服招摇过市了,于是H就趁着家里没人的时候偷偷翻出姐姐的衣服穿上。终于有一天,还是被偶然回家的爸妈看到,他们才意识到孩子的问题,于是明令禁止他继续穿女装。从那以后他们确实没再发现H有什么异样举动了,但是他们不知道H是在压抑自己的内心真实感受。

一切似乎都在往正常的轨迹上发展,但等到H结婚以后,他内心的冲动被一点点激活了。他每天看着妻子的衣服,心里就像有猫在挠一样,心中那个压抑自己多年对异性服装渴望的封印一点点被揭掉。终于有一天,他实在忍不住了,趁着妻子上班,偷偷换上了她的衣服。那一刻他感觉非常舒适、满足,从此便一发不可收拾,只要妻子不在家,他就偷穿她的衣服,并且连内衣裤也不会放过。后来,他无法再过正常的夫妻生活,妻子也发现了这个问题,还以为他是因为近期工作压力大导致的。但是一天夜里,妻子做梦惊醒,发现丈夫不在枕边,厕所里面传出一些动静,她轻轻走过去,门一打开她惊呆了:丈夫正穿着自己的内衣和内裤!接下来的剧情也能想象,妻子无法接受H的变态行为,没多久就和H离婚了。而H一直没能从异装癖中走出来,性格变得孤僻,深居简出,就像换了一个人。

对于心理疾病患者,大多数人是戴着有色眼镜去看待的,就像H的妻子一样,一旦知道真相就会对他们敬而远之。然而这种反应其实对于患者伤害更大,亲人的鄙视和嫌弃会让他们失去对生活的希望。我们应该清楚,任何有怪癖的人,都只是认知上出现了障碍,他们并非是不可饶恕的。正确的做法应该是先学会体谅和理解他们,鼓励他们正视自己的心理问题,渐渐地远离这种怪癖。

裸露癖:压抑太久,只好爆发

北京时间2014年6月22日凌晨3点,世界杯G组第二轮比赛,德国vs加纳,当球迷熬夜打开电视欣赏德国队华丽的进攻时,没想到也额外“欣赏”到一场球迷裸体秀。

事件发生在下半场51分钟左右,德国队穆勒右路传中禁区,格策反越位成功用自己的大腿将队友的传中球弹进了球门。由于德国队上半场就一直压迫性地攻击对手,但始终差点运气没有得分,球迷一直期盼的进球始终没有到来,而这个进球就像久旱逢甘露,顿时引爆全世界的德国球迷,欢呼、人浪连绵不断。但比赛还有很多时间,胜负未定,加纳队并没有放弃比赛,他们重振士气,站到中圈开球点。观众从狂热的情绪中冷静下来重新聚焦赛场,准备欣赏加纳犀利的反击战,两军对垒,战事一触即发,本来惊心动魄的紧张气氛没想到被一“裸男”给搅和了。加纳队刚开球,一位球迷冲入赛场,一边跑一边脱下自己的上衣在场内挥舞,球迷一时没反应过来,等看到这位“裸男”都哄笑起来,比赛因此而中断了几分钟,这位球迷也成功地在几十亿的球迷眼前完成了一场独特的“裸体秀”。

如果说这位球迷是受到德国人严谨内敛的性格影响,“裸体秀”也仅限于裸上半身,那著名的英格兰“流氓球迷”可就豪放多了,全裸球迷在英超赛场上几乎都成了家常便饭,如果哪一年的英超比赛没有看到全裸球迷的“表演秀”,似乎都觉得少了点什么。

裸露,这也是我们要介绍的一种怪癖——“裸露癖”,不过球迷的裸露未必是因为裸露癖,他们往往是因为自己喜欢的球队赢球而兴奋,通过这种行为来表达自己难以言述的激动;也有可能是有些人喜欢哗众取宠,在全世界瞩目的“舞台”上让自己火一把。总之,不要因为别人一裸就“定罪”,那么这里就给“裸露癖”下个定义。裸露癖,是指在公众场合裸露自己的身体,或者故意让人看到内衣裤,尤其是裸露自己的生殖器官,从而让自己达到性快感的性欲倒错(性欲倒错的概念我们已经介绍过)。裸露癖者并不是一露就有快感,他们需要观众,需要非常配合的观众,他们的快感不是来源于“脱”,而是来源于看到他们裸露的观众惊讶、恐惧、厌恶的表情,这样的“反馈”与“互动”才是他们希望得到的,在这个过程中,他们就能够产生心理和生理上的愉悦感。所以如果你在路上行走时碰到他们,最好的回击就是什么表情也不要有,直接忽略他,自顾自地走开;如果你表露出惊吓、厌恶甚至愤怒的表情,那在他们看来就是挑逗自己的欲望了,他可能会兴奋地扑上去给你来个“熊抱”,或者在你身上磨蹭,那估计你几天内都吃不下饭了!

如果说前面介绍的几种“怪癖”需要更多的理解和时间去引导走出内心阴影,而对于裸露癖者则需要直接有效的制止和治疗方案,因为他们的行为已经侵犯到别人的权利,而且大部分国家都禁止人们随意在公众地方暴露性器官,因此裸露癖某种意义上属于性犯罪。另外,有研究表明,超过10%的儿童性骚扰者和8%的强奸犯开始的时候都是裸露癖者。所以裸露癖是不能允许的。

关于裸露癖的成因,有一种说法是人类原始行为的情绪释放,人类从猿进化而来时就是“赤条条”的,他们裸露自己的身体其实是一种炫耀自己羽毛或者性器官的行为,是一种求爱信号。还有一种说法是与周围环境有密切的关系,比如在童年时期不经意见窥见成年人不同程度的裸露,导致心理发生某种认知障碍,但目前并没有一套确切的定论来解释其中的因果关系。

接下来看一段对话。

民警:知道你因为什么被带过来吗?

Z:……(低头)

民警:怎么不说话?知道还是不知道?

Z:……(搓手)

民警:那你回答我,你今天在电梯里做了什么?

Z:……(缩起肩膀)

民警:说话,做什么了?

Z:脱……裤子。

民警:当时电梯里还有什么人?

Z:一个女的。

民警:你认识她吗?

Z:不认识。

民警:你脱裤子露出身体了吗?

Z:……

民警:怎么又哑巴了?说话,露了没?

Z:露……露了……

民警:为什么要这么做?

Z:我也说不上来,就是感觉很舒服……我也没别的想法……

民警:你是舒服了,考虑过人家吗?你知道你把人家吓哭了吗?人家现在还要告你猥亵。

Z:……知……知道,不过看到她越害怕,我……我就更兴奋……

民警:你倒是兴奋了,你兴奋却让别人痛苦!我现在问你,电梯门快关上的时候你突然转身堵在门口,然后露出你的身体,是想在你体验到快感以后方便自己逃跑是不是?

Z:是,之前一直是这样,都没有被抓到过……

民警:看来你是惯犯啊!继续交代一下吧。……

以上是一个因为在电梯裸露身体被行政拘留的裸露癖者与民警的对话。从Z的语言表达中可以看出,裸露癖者一般性格是比较内向的,也是有羞耻心的,知道自己的行为是不应该的,但裸露就像毒品一样诱惑着他们,最终还是让他们突破自己道德的底线,为了一时的兴奋和快感毁掉自己的人生。

在裸露癖的治疗上,我们提到过的厌恶疗法也是很有效的。诱导患者想象自己裸露的场景,必要的话可以现场模拟一些让患者产生“癖”瘾的环境,当他们产生性兴奋的时候用皮筋在他们的手臂上狠狠弹一下,或者是使用适当程度的电击,让患者体验到痛苦的情绪。当患者产生疼痛感以后,会本能地逃避这种痛苦的来源,从而中断他们“当众裸露”和“愉悦感”关联性的条件反射,也就达到了治愈的效果。

但人的心理机制是非常微妙的,厌恶治疗法要按照专业的心理医生指导来进行,不要认为就是简单的弹皮筋和电击。如果操作不当可能会矫枉过正,让患者产生一个相反的条件反射——“只要脱衣服就会疼痛”,最后把一个以“裸”为乐的暴露狂变成一个连睡觉也不敢脱衣服的“胆小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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