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么美丽的夜景别浪费了,陪我露宿摇椅吧”
楚凡没有说话,站起来走了开来不一会回来将一个毛巾毯盖在我的身上
楼上露天阳台上孩子们还在载歌载舞的热闹着,而对于我来说,夜已趋于平静。
睡是睡着了,只是翌日清晨醒来才发现手里不知何时把生日小册子还牢牢的攥在手里,而本来倚着的椅背也换成了楚凡的肩膀,当意识到这一点的时候,脸上像是泼墨般瞬间染红,脚下的泥土似乎也不甚那热度感觉从地心烧烤般的温度蹿了上来,身上盖着的毯子上覆了层薄薄的露水。楚凡的睫毛上也覆了层薄薄的雾气,浓密的睫毛蠢蠢欲动,我慌也似的的想要离开摇椅,双脚却不听使唤的乱了阵脚------脚麻了。在顾不得别的,瘫坐在摇椅前面头垂进膝盖处,将手里的小册子随手放在毯子上,便硬生生的受了那麻木劲,那滋味想必任何人都领会过,不可言说。
等双脚能自由活动后转身看摇椅上的楚凡,只见他渐渐放开握紧的拳头,想必双脚也是坐麻了
“早”
“早”
相视一笑,借着他伸过来的手站了起来,条件反射的伸了个懒腰,然后左右转了转脖子身体才算是舒服了些,看楚凡还略显僵硬的脖子,愧疚感油然而生
我指指他的脖子表示抱歉,再想要说感谢的话却只有卡在喉咙里无声的吞咽掉
他不甚在意的挥挥手,做了个刷牙洗脸的动作,我点点头进了房间,洗漱出来后楚凡已经焕然一新的坐在沙发上看报纸了,仿佛是洗过了澡,而我不过是刷牙洗脸外加磨蹭了一小会儿的时间,那磨蹭的时间是去看小册子上楚凡的留言内容了
之前的留言不外乎是生日快乐之类的祝福,只是后来补的是一串数字:
“324 484 486
78786 64934 542
96 934 486
542 434 96”
这让我很是费解,却不想直接问他,我想还是自己来破解吧,只是希望不是什么摩斯密码什么的,我可是一窍不通
☆、飞来鹭岛
快乐的生日聚会告一段落,继续游走在教室宿舍之间,只是一日三餐会和那群孩子一起,楚凡很少和我们一起吃饭,偶尔我有落单的时候他却会突然出现,陪着我尝遍国际院校的美食,可以说鹭岛的小吃在国际院校的私人餐厅里都是应有尽有了。
生日聚会过后的第五天
和楚凡吃过午饭,走在去教室途中的小山上,兴致勃勃的聊着历年来鹭岛经历过的台风,我也才知道原来郑成功的雕像对于震慑台风的威力有着不容小觑的传说力量。
话说自郑成功雕像建成以来,之前摧毁性的台风便很少造访鹭岛,岛民们便说是因为有郑成功的守护所以连台风都要退避三舍,其间神话色彩不必细说,楚凡说台风一来,得益的唯有他们这群学生,巴不得天天刮着不大不小的台风,这样既于人畜无害又可合理避课,这是在北方从来没有听说过的事情,因为自然气候原因而停课,除非的大的天灾人祸的情况下,否则一切都在轨道上。
因为离上课时间还早,所以选了较为偏僻的小凉亭坐了下来,小路近旁的小树丛里不时传来男女或嬉笑或调情的声音,一开始楚凡觉得我会难为情,所以建议过走大路或者是坐校内巴士,我不以为然,他也许不知道,这些在我眼里不过是小儿科,我早过了羞羞答答掩面低呼”非礼勿视非礼勿听”的年纪了
意料之外的短信
“今晚6点的飞机”
永远的言简意骇,永远的已成事实后突然的通知,距我生日后六天以来唯一的一个短信,晚上6点的飞机到鹭岛,而我被告知的时间是当天下午1点19分
还好,我还可以有请假的时间,也还算体贴,是不是?我在心里自嘲的自我安慰着
这五天以来学习加上孩子们的陪伴倒让我很少有时间或者是精力来想孙陶睿,果真转移注意力是善待自己的好方法,希望屡试不爽才好。
四个小时的时间,请假,梳洗打扮一番在所难免,还有两个小时的时间,刚好可以慢悠悠的坐公交晃到市区,然后再打的前往机场,因为是周五,所以公交上的人比较多,走走停停,上坡下坡,不一会头晕胃也不舒服了起来,就近的站台下了车,伏在冬青附近干呕起来,虽然没有什么可吐的,可是嘴里的异味仍然让我忍不住皱了皱眉,走了几条街便来到商业街,在超市里拿了瓶水漱了漱口便去收银台结帐,付了钱出来才想到要给他买瓶酸奶的,又折进去拿了酸奶却又自嘲的笑了,酸奶只有在他喝酒的情况下才需要,可是好像每次见他给他准备酸奶已经成为一种条件反射了,罢了,买就买了吧,顺便又买了两个水果。
在出租车上快到机场的时候,一架飞机缓缓的从车顶划过,低头看了看手表,心跳就突然不规律了起来。
刚在闸口处站定便看到孙陶睿意兴阑珊慵懒的随着人流往外走,我盯着他眼睛一转不转,他感觉到我的目光向我招了招手示意,我收回饿虎扑食的眼光淡淡的点了点头,唇边若有若无的笑意,等他走近,笑意便再也无法掩饰的蔓延了开来。
没有拥抱没有欣喜若狂,我只是笑着打量着他,而他似乎也在审视我的变化。距我来鹭岛已经三个月有余,而与他不见已有整整198天,思念蔓延的头两个月最难熬,每天都是藉着他的电话来自我安慰:看,他还是在乎我的,不然不会浪费时间打电话给我。
瞧,多天真,不禁有些鄙视自己的天真,可鄙视归鄙视,每次他来电话的时候还是会觉得是种安慰,即使他的电话从每天几个到每天一个再到两天一个然后一周一个,这样依次递减,还是觉得是种安慰,而且所有的感情不都是这样由浓到淡的吗?虽然说没有没有例外的规律,只要我不是那个例外就可以是种安慰了。
万年不变的平头,更为难得的是我还在他那万年不变的平头上剪了几撮头发,至今仍戴在我的胸口,当然是趁他睡着的时候自己先斩后奏的,等第二天他起来看到自己那不伦不类的平头想要算账的时候,我将戴在脖子上的翡翠玉坠递给他,他不解的看着我,我将玉坠旁边的朱砂囊解下来扔给他
“小气,还给你”
当他意识到我把他的头发放在朱砂囊里戴在胸口的时候一把把我拥进怀里,摸着我的头发无奈的说着
“傻丫头,傻瓜”
一身休闲打扮,斜背了个背包,浓眉小眼,180公分的健壮身材,肤色健康红润且质地手感良好,我每次抗议一个男人的皮肤这么的润滑有光泽还要不要女人活了,他就在那得意洋洋的说一句纯天然,羡慕不来的。的确,也是,一方水土养育一方儿女,在鹭岛以来接触的当地居民,皮肤都是带着令人羡慕的水润光滑,唯一美中不足的的是不管是男生还是女生皮肤都偏麦色,大都是和这岛上的海风和阳光有关系。孙陶睿的肤色也不例外,只是常年驻守北方也使得麦色的皮肤不是那么明显,非要认真归类的话他的肤色算得上是红润,白皙说不上可是绝对不黑。
刚开始和他认识的时候拌嘴,皮肤上胜不了他我就取笑他小眼睛,结果人家又不慌不忙的来了句”小眼聚光,所以才看上了你,而且小眼睛多性感哪”
前半句说的我也颇受用,后半句整一个自恋狂
再取笑他的厚嘴唇,人家只是不咸不淡的丢了一句”唇薄之人生性薄凉”
就这样一个大男人往人堆里一放,除了180的健硕身材,回头率估计也不会很高,想必更不会有人会把他列有有钱人的行列,可是在他身上我亲身经历了何谓以貌取人何谓失之子羽。
那是和他认识的第一个年关,每个公司忙着置办年终酒会前夕,陪他置办酒会抽奖奖品,我以为每个公司无外乎就是些家电手机电脑之类的,可是他带我进了金店,那个时候我对黄金作为装饰及升值都没有什么概念,所以一进去只觉得金灿灿一片,蛮有满城尽带黄金甲的感觉,年关促销,各个商铺内都人满为患,金店的客源虽然比平时稍多但绝不会像是服饰店里那样人满为患,所以也有两个清闲的导购,我们逛了一圈下来并不见有人招呼,便在一处站定招呼来了一个店员询问一些细节
“你们决定好要买了再拿出来给你们看,不然看了又不买我们拿来拿去很麻烦的”
边说边眼含挑衅的把玩着右手的钻戒,意思再明显不过”买不起就不要看”
我偏头看了看身边的男人,不怒反浅笑,修长的食指有规律的敲打着玻璃柜台,眼睛定定的盯着那个自我欣赏中的店员,想是被注视的有点不自在了,她换了姿势用手拢了拢配髻上方的头发,然后清了清喉咙,略显不自在的开口道:
“我说的是实话。。。。。。”
话未说完便被疾走而来的人给训斥着打断了
“不想干可以走人,顾客是你可以随便轻视的吗?”
来人想必是店长之类的人员,一句话训斥的刚才的小店员满面通红,一副涉社未深的样子:眼含薄怒且带有不甘的使劲的甩了下手退了下去
一番小心翼翼又得体的道歉后还是没能挽回我们的心意,而孙陶睿这个男人又是个睚眦必报的主,转身出了这家店便进了隔壁的金店直接叫来店长到贵宾室列了长长的一份清单,让金店直接送到公司,本以为接下来刷卡付完账就结束了,熟知他却不紧不慢的喝起了茶,店长仍是毕恭毕敬的站在旁边,这倒让我很是不自在,我用胳膊捣了捣仍在悠哉游哉喝茶的某人,店长许是看出点苗头来,俯身问道:
“孙先生可是有什么要求?”
“刚才在隔壁被当成乡巴佬给轰出来了。。。。。。”吹了吹浮在水面上的茶叶,孙陶睿气定神闲的就这么”告起了状”,我一听乐了:您这是唱的哪一出呀?
拼命忍住求解的欲望,怎么着也不能拆台不是?
店长想必是个聪明人,孙陶睿只说了这么一句话便又继续喝起了茶
“孙先生,这在我们服务业可是大忌,您不用再说了,您就喝着茶瞧好吧”
我倒起了好奇心想看看他倒是怎么个让我们瞧好法
不一会儿听着隔壁有鞭炮声,我拉着陷在沙发里不肯起身看热闹的某人走到门口,果然是隔壁的金店在放鞭炮,可是放鞭炮的人却是刚才还在让我们等着看戏的店长,我一时有点丈二和尚摸不着头脑了,看身边的某人却是嘴角擎笑,好像一切都在他的意料之中似的。不多话转身进了店中。我懊恼的看着他的背影,也不解说下。算了,就在戏台前,不解说我就自己接着往下看囖
只看到隔壁金店的客人纷纷往门口涌来,店员也按捺不住好奇也都涌了过来,其中自是包括刚才打交道的店员和店长,只见他们也是一脸的莫名其妙,却见后面金店的店长三步并作两步走到前面店长面前就是一个热情的拥抱,这个拥抱本身就莫名其妙弄的前面金店的店长慌乱之中只顾囔囔”你放开,你放开,有话好好说”
这时鞭炮已近尾声,等鞭炮尾声刚过,后面金店的店长便饱含深情的说:
“谢谢贵店这么的无私,这么的舍己为人,这么的大公无私。。。。。。”
唉哟喂,合计着这演的的琼瑶的排比句哪
“你把话说清楚,这。。。。。。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已经被彻底搞晕的前店店长开口求解,旁边一干人等也迫不及待的伸长了脖子听
“感谢你们把孙先生这样一个大客户送给我们呀,这可是几千万的买卖。。。。。。”
几千万?有这么多吗?不过才几百万的样子吧?
听到这我已经不用听下去了,只是很不厚道的大笑了出来,感到笑的好像很不合时宜便煞煞的打住了,再看一眼前店的店员和店长那吃瘪的表情赶紧回身进到店里去,到了贵宾室再也抑制不住的扑到孙陶睿的身上笑的花枝乱颤---这是孙陶睿后来形容的
此曲终了,只让我得出两个结论:千万不可以貌取人
其二则是万万不可惹到某个小人
收起回忆,眼前是实实在在的男人,我们只是这么定定的站着,没有谁说话,他伸手过来牵我的手,却突然冒出一句:
“你长胖了”
是可忍孰不可忍,两百多天的日思夜念换来的就是这么一句打击人的话?小性子一上来便甩开没有防备的大手,大步流星的往机场出租车方向走去,身后的人几个大步赶上来揽着我的肩膀,俯身在我耳边轻声说:
“你看,你看,人家又没嫌弃你”
转脸又是一副受虐小媳妇的嘴脸了,好像是我在对他进行评头论足尖酸刻薄
“哎。。。。。。”我无奈的停下脚步,转身面对他,一脸的无可奈何
自和他相识他便对我诸多挑剔,有一次实在是被他给批评的一无是处,感觉自尊心大受打击,便冲他吼了开来:
“嫌弃我这嫌弃我那,这么嫌弃干脆不要好了呀”
那厢人家一副不可思议的表情
“你怎么会这么想呢,我不要可可也不能不要你呀”
可可是他的女儿
虽然这话已经击中了我内心的软肋,可是却仍是不想就此放过他,听他在旁边碎碎念好像也还听浪漫的(唉,傻孩子,这是哪门子的浪漫呀)
“婉婉你要知道,打是亲骂是爱,我对你挑剔那是为你好,你说我怎么不去挑剔别人呢?”
彼时我指指橱窗里的哈根达斯不置一词
等他拿着哈根达斯放到我手里的时候,我却是满心满眼的冰激淋了,吃了几口路过一个垃圾桶便仍了进去
“没有巧乐滋好吃”我皱皱眉
“那我们就去吃巧乐滋”他拿餐巾纸把我唇边的汁渍揩去,只这么一个轻柔的动作心里纵使在有天大的火也熄灭了去
“以后不许再挑剔我”我心满意足的吃着巧乐滋,我斜眼睨着他
“领导请放心”
后来才领教了他的所谓放心,是他放心的挑剔而后又小心翼翼的哄骗,久而久之我也就习惯了他表达浪漫的方式,当然这是我自以为的浪漫
是啊,他只是习惯说实话而已,这是我早就有的认知不是吗?最最重要的是,他不嫌弃,这是最重要的不是吗?
当一个男人的眼里看到已经臃肿或者处处缺点的你却不会嫌弃,这对于女人来说已经是最美的情话了,不是吗?
出租车上,他一路拉着我的手,紧紧的,出租车在别墅门口停了下来,他亦拉着我的手直到进了别墅,手一紧我已被他紧紧的抱在怀中,让我有种窒息的感觉,可是却并不愿去乞求一点氧气,反而甘之如饴,他温热的鼻息喷在我的耳垂上,霎时过往的甜蜜一股脑的涌了上来,我情不自禁的□出声。。。。。。
再醒来已是深夜,因是别墅式酒店,所以服务异常周到,深夜点餐亦是有求必应可想而知别墅的费用也是非常可观的。简单的填饱了肚子,相拥着背靠沙发坐在地毯上,身后传来他满足的叹息声:
“很久没有这么放松过了”
看看床上及餐桌上的战况,已经过去几个小时了可是我却还是全身酸疼,而使劲折腾的人却显得精神奕奕而且还在感叹着轻松满足?这。。。。。。对比也太明显了吧
许是知道我的疑惑便又缓缓开口解释道:
“这大半年都在搞招投标,竞争对手实力强劲我不敢有丝毫倦怠,所以这么些日子时刻都在备战状态。。。。。。”我静静的等着,良久才又响起他的声音”忽略你这么久,对不起”
即使在我生气他小心翼翼哄我开心的时候也不曾对我说过对不起,如今却是我第一次听到这三个字从他嘴里说出来,震撼和欣喜绝对不比听到他说”我想你”来的少
我转身轻抚上他的脸颊,低低的说着”傻瓜”
其实,我何曾和他计较过?只是当你很明确的知道了他的态度后便觉得就算他对你再坏好像只要他肯说”对不起”“我想你”之类的话你便不会去记他的坏,记得的只会是他的种种偶尔为之的好。
夜更深了,我靠在他的身上昏昏欲睡间感觉被他抱到了床上,虽然睡眼惺忪可是还是感觉得到他的目光逡巡在我的脸上,大手一下一下的抚摸着我的头发,我双眼朦胧的看他的轮廓,嘴里咕哝着:
“你不困吗?”
“你先睡怕打呼你睡不着”他一手支头一手爱怜的轻轻刮了下我的鼻子,然后像哄宝宝似的有规律的拍着我入睡
很久以后的时日里,没有他的存在,我却时常想起他带给我的感动。他不见得对我有多好,可是却每每在细微处的细心体贴让我倍感呵护,感动却尤甚大处的好。
以往他也每每这么拍着我入睡,而我也忽略了他的疲惫每每伴着他的轻拍睡着,不多时熟悉的鼾声便会潜入我的睡眠中,却像是催眠曲,好长的曲调,单调却听着安心。
这次,我闭着眼睛用手摸到他的头硬按倒枕头上,把自己的脑袋挪到他的肩膀处寻一个舒适的位置含糊的说到:
“习惯了,睡”
而那厢不多时已响起久违的鼾声,伴着他的鼾声我也沉沉睡去,梦里,笑颜如花。
☆、这一忆太久(1)
翌日醒来,是被尿给憋醒的,解决完内急出来看时间已是下午两点钟光景了,刚想上床再睡个回笼觉就见他大手一挥,被子已被他掀到床下了,人已经晃晃悠悠的进了卫生间,应该也是内急,我想着这个可能偷笑。
我也不捡被子,就着地上的被子又把自己裹了起来,却无甚睡意。不消一会儿便被一双大手给从被子里捞了出来
“懒猪,月亮都快照屁股了”
“你才是猪,都说了多少遍了,人家是老虎,老虎,OK?”
原来我也有起床气呢,才发现
“母老虎”他亲昵的拿脸颊噌了噌我的脸
“哼哼”我象征性的应承了一下
“还说不是猪,小猪就会哼哼”
我不满的就着他的衬衣擦了擦眼角的分泌物以示抗议
抗议未果,一番梳洗过后被他冠以去买猪食为由离开了别墅,想想猪食肯定不止我一个人吃,也就不计较他的用词了
别墅大厅,我们在询问这附近哪里有猪头卖,大厅内的制服小姐笑的甜且腻,声音嗲的不能在嗲:
“先生,计程车程15分钟可至沃尔玛超市选购,请问下需要为您叫车吗?”
“先生”“您”感情我这一大活人她视而不见哪
不等身边的某人有所反应我便拉着他远离那双炯炯有神的目力所以范围之外,我可忘不了碰到但凡是个女的,但凡长的稍有姿色的,他都有那个雅兴去调戏一番。
在他来说,那是必要的礼貌,在我眼里那便是□裸的调戏。
不理会他满是戏虐的表情,反正我这所谓的吃飞醋也不是一次两次的了
走了很久才走出别墅群,在路边拦了一辆车租车,司机问去哪里
“哪里有卖猪肉的?”
“沃尔玛”司机瞧见我们是从别墅群里出来的,同样推荐了沃尔玛给我们
“去菜市场”
我们倒是难得的异口同声,说完对视了下,都笑喷了,司机敢情以为遇到了俩疯子
孙陶睿发挥他一贯的侃大山本色和司机师傅聊的甚欢,而我则缓缓的沉入的回忆中去,而这一忆则仿若又经历了那么一场轮回。。。。。。
说来大俗,我和他,竟然缘起猪肉。
两年前的我刚入社会一年,和殷实的纠缠一直剪不断理还乱,藕断丝连着,这一切都终止于陪殷实千里迢迢坐一天两夜的火车来这鹭岛寻他的梦中情人,回来望着对面卧铺不认识的面孔我自己哭的撕心裂肺却还想着要有公德心,是在火车上不能影响别人休息,所以那会只是无声的流泪,可是心里却已叫嚣着千军万马奔腾般厉害。回到熟悉的城市,辞了顺风顺水的工作,别了苏苏,把大部分的行李留在了苏苏家里,少量的生活日用品邮寄到青岛的姑姑家,那里是唯一可以接纳我的港口了。
当我风尘仆仆的出现在姑姑面前的时候,姑姑的眼泪倒是比我来的快来的汹涌,这倒让我显得无所适从,从6岁开始,我虽然有爸妈,可是却成了百分百的爹不亲娘不爱的孩子,只有这个姑姑,会把害怕的发抖的小小的我揽到怀里轻声的安慰:
“小夏不怕,有姑姑在呢”
在我成长的道路上,最有温暖的力量便是这句”有姑姑在呢”
姑姑家有两个儿子,如今都已各自成家,在这个繁华城市有了自己的房子,而这一切全是姑姑姑父卖猪肉换来的
因为我的到来姑姑姑父特意早早的收了摊子,下厨做了满满一桌子的菜
没有山珍海味珍馐佳肴,可是每样家常小菜都是我最爱吃的,看着姑姑从冰箱里又端出来一个小锅,冲我宠溺的笑笑,我立马意识到,小锅里面是我最想吃的---皮冻,以前的寒暑假我都会在姑姑家度过,而不管寒冬还是酷暑姑姑总会耐心的小心修剔猪皮,然后拌以精肉牛肉佐以葱花香菜生姜大火熬至汤浓皮烂,放凉后再放在冰箱里,只消半天滑软可口的皮冻便做成了,而这美味是我童年乃至少年时代最美好的回忆,不论是对于味蕾或者是我个人而言。
看着碗里堆的小山丘似的菜肴,而姑姑姑父还在一个劲的细数家珍似的让我尝尝这个品品那个,再次置身这样的温暖中,真是恍如隔世的感觉。
吃的盆满钵满肠挤肚涨后,我拉着抱枕倚在沙发里看姑姑收拾满桌的狼藉,而姑父因为夜里要起来杀猪,所以早早的睡了。
姑姑收拾好后,坐在沙发上和我聊了聊这些年的艰辛不易与幸福快乐,我问姑姑已经给儿子们都安好了家置好了业为什么还在卖猪肉,而不选择安逸的生活,姑姑进房间里拿出来一个相册,里面除了几张姑姑家的全家福外全是她孙子孙女的照片,我才明白,原来还想为孙子孙女尽一份力,世间老人大多如此吧,想想我的爸爸妈妈,此刻也应该子孙承欢膝下一片其乐融融的景象吧,如若我回去了,只怕那其乐融融便会被打碎吧?
果然从姑姑的嘴里知道爸爸已经为弟弟妹妹找了门当户对的婚姻,将公司交给弟弟妹妹打理后过着含饴弄孙的安逸生活。
自从上了大学后便很少回家,每次回家感觉好像自己是个外人般的被排挤在外,弟弟妹妹倒是热情有加,只是妈妈的态度更像是在对待一个难民,是的,如果说话则感觉像是在对我施舍,爸爸则小心翼翼的维持着在妈妈面前的冷淡,背对妈妈时则会生出些许人情味,会问我学校的学习生活情况,问给的生活费够不够之类的。。。。。。
回忆总是不堪回首,知道他们生活的很好对于我来说或许会少点负罪感吧,可是少的那点与我背负的负罪感真的是小巫见大巫。
☆、这一忆太久(2)
扯断回忆的缰绳,看着姑姑的倦容,催姑姑也入睡去,我一个人蜷缩在沙发上也睡了去,夜里姑父起来的声音才把我惊醒,看到睡在沙发上的我,姑父责备问怎么不去房间里睡,我揉揉惺忪的睡眼跟姑父要求一起去屠宰场,姑父拗不过我便同意了。
吃了点饭垫垫肚子,表弟开车已经到楼下了,深夜的街道格外的宽阔,只三三两两的出租车穿行其中,在市区还遵循着红灯停绿灯行,车子一驶进郊区便开始撒开了欢,我担心的问这样会不会很危险,表弟说郊外视野开阔,红灯的时候很远就能看到十字路口方向是否有车子,有的话就刹车,没有便直接闯红灯而过,清冷的夜里我们就这样疾驰到了屠宰场,可能是到的早的缘故,偌大的院子里只有几辆车子,也有三三两两和我们一样才到的,可是已经能听到少许猪的嘶叫声。听得我有点不寒而栗,表弟注意到我的迟钝便示意我在车里等就好,我摇摇头,并不是怕里面血腥的场面,只是在想看过杀猪的过程后还能不能吃猪肉?
一进到屠宰车间便看到一头头猪像是烤鸭店里的烤鸭般被悬挂在流水线上待宰,善良点的会先用一根粗棍子把猪给打晕掉然后在白刀子进红刀子出,嫌麻烦的便是直接行刑,一个30平米左右的池子里已经铺了厚厚的猪血,不远的平台上屠宰好的猪便会被肢解,一般像姑父这样在市场上卖肉的一般不会要猪头,除非有些顾客有付定金让姑父给带猪头或者是猪肚之类的下货。看到猪头猪身分离的时候还能忍得住,可是到开膛破肚后我哇的一口跑到车间外面吐了起来,这时院子里几乎已经停满了屠宰的车辆,有的已经装好车辆出发了。
生平第一次也是唯一一次见识到了屠杀的场面,凌晨四点多便回到了姑姑家,虽然很疲惫可是还是拖着累极的身子进浴室冲了个澡才去睡。
翌日是被姑父的开门声吵醒的,一看床头的闹钟已经下午一点了,胡乱的换了身衣服到了客厅,开门而入的姑父没成想看到我一副恹嗒嗒的状态,可能是没想到我会起的这么晚吧,顺着姑父的目光看向餐桌,原来桌上给我准备的稀饭和油条还有一张叮嘱我一定要吃早饭的字条都原封不动的摆在餐桌上,我略显尴尬的抓了抓头发,冲姑父一摆手进卫生间梳洗去了,出来的时候姑父正在厨房间忙活着,进去想要帮忙姑父已经端着两碗骨头汤面出来了,边走边说:
“要是让你姑姑知道你这么晚起来还没吃早饭又要碎碎念了,以后想睡懒觉把早饭吃了再睡”
我连连点头应是
姑父吃过饭便睡觉去了,他的作息时间和我们的日出而作日落而息一点都不一样,一般是夜里12点的样子要起来去屠宰场,之后便会在市场上忙到下午1点左右,回来基本上是喝点小酒就睡觉,下午6点钟再起来去市场上帮着姑姑收摊,晚上吃过晚饭便又早早的睡下了,等到夜里12点再起来去屠宰场,如此日复一日的循环往复着,从不间断。以前每年的寒暑假都会啧啧称赞姑父的毅力,亲身经历过一次才发现纵然是铁人也会累趴下的,可是姑父却是几十年如一日的这么坚持了下来。其间辛酸恐怕只有他自己能体会得到。而姑姑则是就着月光进了市场,这一进去便要呆到月转星移才能回家,也是十几年如一日的单调的重复着,很是辛苦,可是在我看来,他们是快乐的,累并快乐着。
因为他们的辛苦给两个儿子安了家并有了可爱的孙子孙女,在姑姑姑父看来,这一切的辛苦就都值得了。
姑父睡下后我把桌子收拾了下便想去市场帮忙姑姑的忙。其实我所谓的帮忙也只是帮着收钱找钱而已,几天下来就有点卖肉的架势了,有顾客来阿姨忙的时候我会帮着招揽客人,渐渐的也能独当一面了,除了砍骨头绞肉外其他的都可以上手了。
闲暇的时候姑姑会和四周的摊主聊天,说的最多的是关于我,说我的懂事能干说我的到来让她能稍微出去享受下阳光,这触动了我心里的希翼:就是希望姑姑能好好的出去逛一逛晒一晒阳光,看一看这个她生活了几十年的城市,城市已经和她当初嫁过来的时候不一样了,旧貌换新颜,可是对于姑姑来说一样的陌生,因为几十年来姑姑触目所及的范围不过是家到市场的范围。
姑姑家的小孙女蕊蕊很是可爱,几天相处下来和我已经很熟稔了,每天见面了便张开小手臂示意我要抱抱,会在你给她买小玩具小衣服或者是零食的时候落一个响亮的吻在你的面颊上,当姑姑问:”这糖果是谁给你买的呀?”
“我姑”
小家伙的称呼好像是在示意自己的所有权
“我姑”“我姨”我妈”“我爸”。。。。。。
在我的再三劝说下姑姑才同意每天下午阳光明媚的时候带着蕊蕊去市场前面的公园里晒一会儿太阳,并且再三叮嘱我只管卖肉,有人买骨头或者是要绞肉可以请隔壁的老板帮忙或者是干脆不卖,我也一一应了下来。每次姑姑回来的时候手上总会拎着一堆我爱吃的零食和一次性手套。一开始我很不适应在那么多血淋淋的猪肉块和骨头面前吃东西,可是在市场的时候久了便觉得和在家里吃饭没什么两样了,所以通常是这边我才卖过肉,坐下来已经套上一次性手套剥开心果桃仁之类的吃了,也不管手套里的手才拿过泛血的肉块。
☆、这一忆太久(3)
周一的下午没什么顾客,所以姑姑也就放心的带着孙子孙女去逛街了,我百无聊赖的吃着开心果,眼镜上被溅到的血水给模糊了,所以干脆拿了下来。
看什么都是雾里看花的效果,从声音判断面前买肉的是一位上了年纪的婆婆,很纠结的挨个问了遍价格,很想买又犹豫不定的样子,我猜想应该是生活拮据的老人便说道:
“老人家,您只管放心买,我给你比批发价还便宜的价格”
老人家似乎是不相信,在我的再三保证下才犹豫的挑了一块五花肉,听着我报出的价格心满意足的走了,我刚想坐下只见又一个人站在了摊位前,也不说话只伸手示意要塑料袋,有很多顾客想挑肉可是怕肉腥味留在手上,所以通常会和摊主要干净的塑料袋套在手上挑肉,我递了一个干净的塑料袋过去,他挑了两块五花肉递了过来,我同样用塑料袋套着接了过来放在秤上,心想买肉不问价不是明摆的让我宰的吗?可别怪我,就当是为刚才的婆婆买单了,所以价格打得比市场价高出许多,把秤好的肉递给他,他接下却并不付钱我以为他是看出价格过高要反悔了,所以心虚的试探道:
“请问下还需要些什么?”
“炖汤用哪种骨头最好?”低沉浑厚富有磁性的标准播音音质,对于这个冤大头开口说的第一句话我的心里是这么定位的
“筒骨炖汤最好了,有肉有骨髓,来几根?”
我迫不及待的拿了根筒骨推荐了起来,要知道一根大骨头可是很压秤的哦,再加上这么一个不问价的主,可以为以后的潜在老人们先买点单了,我不禁暗自窃喜。
请隔壁的摊主帮忙剁了骨头,我则等着收钱。
他一边把两张红票子递给我一边问道:
“你们家的肉和骨头不是普通的贵。。。。。。”
他的话一出吓的我一个寒颤,手不自觉的抖了下,一张票子就掉在肉上,我摸索着去戴眼镜,心想:该不会是工商局的便衣吧?那我可把姑姑给害了。
戴上眼镜张嘴想解释:
“那是因为我们家卖的是。。。。。。”
话还没说完,清楚的映入眼帘的是一张嘴角擎笑的男子面孔,眼角眉梢都透着温润,擎笑的嘴角却如同犀利的利刃般直入人心。同时我感到有两股热流从鼻端倾泻而下,而我则傻傻的盯着摊子对面的男人忘了止血,只听到他惊呼了一声:
“把头仰起来”
我才意识到鼻血和摊子上的猪血混在了一起,真真是分不清人血和猪血了
我略显尴尬和慌乱,拿面巾纸胡乱的擦着鼻血并将头上仰,这时隔壁的叔叔阿姨们看到这边的异样也都赶来帮忙,好歹总算把鼻血止住了,只是不能低头,仰着头看市场的天花板,真是无语问苍天。
慢慢的将头低下来,发现他还站在对面并没有走,难不成真是工商局的?还是没找钱?
面对他的沉默不语及不走,我只能暗自揣测起来,并小心翼翼的再问一遍他是否还有其他需求
他略微摇了摇头,问我要不要去医院,我不在乎的挥挥手说:
“流这点血怕什么,晚上多吃点猪血。。。。。。”
当我意识到后面一句是吃啥补啥的时候便戛然而止,不好意思的朝他笑笑
“嗯,那多吃点才补的回来”
他却一本正经的回我这么一句,他不说还好,一听他的话我差点又要吐血------是被气的
再看他确实一脸的认真,而且无害,真是拌猪吃老虎的主
见他还没有走的意思,心里已经认定他不会找麻烦了,所以我拿面纸堵住两个鼻孔后气定神闲的坐下来,意思很明显:您请自便
“你刚刚说你们家的肉贵是因为什么?”
敢情是为了这个,还真执着,可是是因为什么呢?说实话这确实把我给难住了
“因为。。。。。。因为。。。。。。”我眼镜扫描到市场入口处的烤鸭店脱口而出”因为我们家提供给你做成熟食的服务”
一说完我便下意识的想道:完了完了,这是什么烂借口呀
有谁会在农贸市场的猪肉摊子上买到熟食的?可是听到我的答复后对面的男人显得饶有兴趣的接着说道:
“还有这个服务?真有才,那今天你就代劳了吧?”说着看了看整个摊位就我一个人在守着便问”你们家大人呢?”
“我就是摊主”我挑衅的回他
从他脸上读出明显的不信任,后来又有顾客在挑肉了便赶紧打发了他去
“今天不行,改天吧,改天姑姑看摊子的时候我一定为您提供熟食服务,还请多多关照,不送”
说完径自招呼其他顾客了,心里竟然隐隐希望可以再见到他,心里想到这个脸上不自觉的烧了起来,便赶紧转身装作称肉以掩饰脸上的潮红。
待他不发一言走远了才长呼出一口气来。
☆、这一忆太久(4)
接下来的几天下午都是我在看摊子,而他也是每天都来报到,每天都会买很多的肉和骨头,而我在第二次看到在摊前站定的他后便表示很没有压力的打着电子秤上的价格,而他对于过高的价格则丝毫没有意识,也不再多话,只是银货两讫后拎东西走人,而我每每在他拎着那足有十来个人伙食的肉和骨头走后陷入猜想中:
他家是开饭店的?要不个体户老板还是家里人真的这么多,每天竟然要吃掉这么多的肉和骨头?
这样的情况持续了一个礼拜,姑姑觉得阳光也晒够了,这个城市的高楼大厦逛的她分不清东南西北后下午也便和我一起看摊子,好不容易等到了下午,内心欢呼雀跃的等待他的到来,可是一直等到晚上收摊也没有见到他的身影,我自嘲的想:被宰怕了吧?
收拾好心情不再报什么不切实际的希望,第二天一如往常的和姑姑一起看摊子,姑姑在的时候我便无精打采的嗑着瓜子浏览报纸,头顶却响起熟悉的声音,惊喜的抬头,见他眼里看到姑姑时亦是惊喜。
面上不露声色的买了肉和骨头,姑姑掌称,和之前差不多的分量,价格却是差了许多,当他只递给姑姑一张红票子,姑姑还找还了些零钱后我略微不自在的看向他,他也只是挑了挑眉,并无责问。这样的反应本也在我的意料之中,所以只冲他笑笑。他示意的朝菜市场的门口看了看又看向我,我则示意他先走我随后到。
跟姑姑编了个理由便洗了洗手朝市场门口走去,出了市场,远远的便看到市场不远处的停车场内他的身影,未及多想已经坐在车上向市区驶去。
“看不出你的胆子倒挺大的”
在等红灯的时候他开了口,而我则没防备他突然开口,被问了个措口不及,一时没有意识到他话里的意思,便傻傻问为什么?
“你就不怕我是坏人?”
声音里满是戏虐
听到他的解释我又后知后觉的想起关于我胆子大的认知他并不是第一个,殷实曾经说我哪里是胆子大,分明是笨,笨到别人把我卖了我还得心怀内疚的为自己没为对方带来更大的利益而自责。
貌似我很容易相信别人,尤其是陌生人。熟悉的人反而会生就很多防备和戒律,犹记得有一年寒假结束,姑姑忙着照顾生意没有时间送我去车站便叮嘱我打车去车站,可是眼看着快要赶不上班车了还没有打到车,便一路走一路焦急的频频回首看是否有空的出租车行经,远远的只看到从姑姑家的小区门口驶近的一辆电力工程抢修车,从我身边驶过后没多远又停了下来,副驾驶座的人把车窗摇了下来探出头来问道:
“小姑娘,你去哪?”
我环视四周确定是在和我说话后便回复对方说是去车站赶车
对方说他们刚好去车站附近维修可以带我一段,我听后欣喜的拉着箱子一路小跑到车旁把随身的行李交给下来帮忙的师傅后便坐上了车,一上车坐我旁边的师傅也问了我这么一句话:
“小姑娘,我看你胆子蛮大的来”
字正腔圆的熟悉的地瓜腔调,我听着却寒意顿升,尤其是看到副驾驶座上的人在散烟,悔意不是三言两语能够形容的,便拼命屏住呼吸以避免吸入二手烟边慌乱的想应对的措施,见我防备的后悔样,车上的人轰然笑了开去,眼见已经看到车站了我悬着的心才放了下来,这时才意识到自己的不礼貌,连连致歉,师傅们倒是毫不在意反而叮嘱我以后不能太轻易的相信陌生人,而他们在把我放在车站的路口后调转车头朝相反的方向开去,我看着渐行渐远的工程车才意识到:他们是为了送我而特意绕道来车站的,心里又是满满的感动,却又陡然意识到我还欠他们一声谢谢。车流不息的马路上已经看不到工程车的影子,车站的广播声掺杂着过往的汽车鸣笛声催促着五味杂陈的我朝车站走去。
可是当听到他问我不怕他是坏人的时候我丝毫没有恐惧或是悔意,从没有考虑过他的好与坏,我朝他笑笑:
“你要是坏人的话,我的赎金只有猪肉,吃不了还得自己卖,真正得不偿失的坏人”
☆、这一忆太久(5)
他轻笑间车子已经驶进一处售价不菲的小区。
下车后才发现后备箱内不仅有猪肉还有色彩斑斓的水果坚果和一些小零食,拎着大包小包的零食疑窦丛生:他家里还有女生?女朋友?老婆?女儿?
待进到他家,帮着他把肉类的放进冰箱才发现冰箱里满满的全是肉和骨头,想必是这几天的存货吧,只是不明白为什么吃不了那么多还每天买那么多的肉和骨头?突然脑海中想到一个可能性,可是可能吗?脑中闪过在鞋柜里占据鞋柜三分之二空间的女式童鞋,刚才的可能性顿然消失,我暗自嘲笑自己的自作多情。
如果不是有意照顾生意的话那还能有什么原因让他囤积这么多的肉和骨头?难不成是打算宴请亲友?可是也没有提前准备这么久的吧,而且看厨房窗台明亮没有一丝油烟痕迹的样子,很难想象他会在家里宴请客人。
想不通干脆不想了,我只是来兑现我说的话而已,我告诉自己,仅此而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