做晚饭的时间还早,所以我想先做好准备工作,却被他给请到客厅坐定,然后他折回厨房不一会一手端着果盘一手拎了一个手工编织的小篮子,里面放着各式各样的零食放在我面前的茶几上。是给我吃的吗?这。。。。。。远不在我的意料中,以至于我只是呆呆的看着面前的各式水果点心,小心翼翼的猜测道:
“给你女儿买这么多好吃的,真是个好父亲”
听到我的话明显的看到他的表情错愕,随即微笑着摇摇头并不解释,只是也坐了下来打开电视把遥控器交到我的手上
我边调台边说:”吃小孩子的东西还真是头一回呢,希望你女儿不要笑话我贪吃才好”
“她吃不完这么多”他笑着回我
一时间好像没有什么好聊的,他起身进了书房说有点工作要处理,让我自便。等他关上书房的门后我也站起来走到阳台,隔着玻璃看楼下马路上的车水马龙,很困惑自己的言行,怎么这么的。。。。。。随便?和他,到现在连他的名字我都不知道,同样的,他对我的认知恐怕也仅止于菜市场卖猪肉的女生吧。
可是我知道我心里隐隐是希望可以和他有些市场以外的交集的,至于那交集里有什么以及鞋柜里的小童鞋却让我莫名的心烦。
走出殷实的阴影,我的心里有丝叛逆的因子,很多事情都不想按常理出牌,比如说理智告诉我一个好女孩是不会这么随便的和一个陌生人回家的,即使这个陌生人连着被毫无怨言的宰了大半个月,即使不知道他的名姓,即使知道他有婚姻,可是看他的房车,怎么也不像是会心存歹意之人,况且我尚有自知之明,尚且不够格去成为别人为非作歹的对象:身无所长,远在千里之外的那个家倒是家境不错,可是却也仅止于小康而已。再看自身,本科毕业现在却是一个在人流嘈杂的菜市场卖猪肉的角色,一张脸充其量只能说是清秀,完全是属于会淹没在人流大军中的一员,若是这样也能横生是非,那我也只能叹老天爷太爱作弄人了。
直到我将饭菜都端至饭桌上他还在书房,我犹豫着要不要敲门告诉他我的工作已经告捷,可是脑中闪过鞋柜里的女童鞋,黯然的解下围裙,又突然想到这围裙该是这房子的女主人的,慌乱的把围裙挂好,拿起自己的包便走了出去,我想自己莫不是想男人想疯了,这么一个明显有家室的男子岂是我能招惹的了的?今天的举动本就已经让人看轻了,既是答应了做成品,如今也算是践诺了,之后还是安分守己的卖肉吧。翻出背包里随身携带的便利贴和记号笔留言祝他用餐愉快之后我神情有些恍惚的出了小区在门口等车,无奈这个地方都是私家车来来去去,半天没见一辆出租车的影子,看着起伏不断的路况我心里在哀叹:不是要走回去吧?低头看看脚上的小高跟,转念想到我还穿着高跟鞋去爬山呢,这点路程算什么?
再次确认这个地方出租车罕至后认命的慢慢往回走,话说,虽然是穿着高跟鞋去爬了座小山,可是下山的时候完全是殷实给背了下来,你看,回忆就是这么的无时不在,纵然那段回忆里有伤心的事伤人的人,可是,事过境迁,神经大条的我也只是拿回忆来自我鼓励,阿Q到家了。
☆、这一忆太久(6)
没走几步身后却传来他的声音
我站定看他三步并作两步走至我面前,只不停的道歉并解释说因为一个标的现在进行到非常时期,所以才不得已一直在书房打电话解决问题,我听后只觉得莞尔:
“没关系的,我也只是完成了成品服务而已,何况。。。。。。”我顿了顿”我不想你家里人回来误会”
看我脸上明显的不自在他却兀自笑了开来
“我以为你是怪我招待不周”他好整以暇的想将手插在口袋里,却发现匆忙间没有穿外套”可可在她奶奶那,可可是我女儿”
好像是意识到自己解释的意味很明显,所以刚毅的脸上出现少许羞赧,借着明亮的路灯被看得越发不好意思起来
“我3年前离婚了”
说完便定定的看着我
我没有表情的”哦”了一声,心里却已激起不小的涟漪,他有女儿,可是他离婚了,然后他追了出来。。。。。。这些意味着什么?
见我只低低的哦了声不再说话,他有些挫败的挠了挠头发开口道:
“我没恶意,也不是坏人,只是。。。。。。”
我好整以暇的听他的下文,很想说”难道坏人会说自己是坏蛋?”可是知道这样的场景并不适合开这样的玩笑
等了有一阵子也等不来他的可是下文,不过看他的窘状我已开怀,笑出声来。
见我笑了,他轻叹了声,似是放下心来,和我相视一笑,我却在他的笑声中渐渐窘迫起来:我这不是以小人之心度他君子之腹了嘛。我倒有点骑虎难下之意,走不是,不走也更不是,好在他开口挽留我吃过晚饭再送我回家,我也不是矫情之人,自是一口答应。
一顿饭吃的算是宾主尽欢,一顿饭下来似乎对彼此有个了大概的了解与认知。
也真的只是个大概的了解,比如彼此的名姓,目前状况,我的似乎一目了然:盛夏,目前一无业游民,而他:孙陶睿,离异,有一女儿目前在父母处。
可是我知道,我们都隐瞒了些东西,当然也不会介意,因为毕竟只能算是初识的朋友,我在心里小小的安慰了下自己。
可是若要说是朋友,我们之间似乎又不那么纯粹,日后的相处中自是有些不用言明的小暧昧暗暗丛生。
也许会有人觉得这样的桥段太不可思议,每天买肉卖肉的人何其多,怎么就偏偏我们两个人会有日后的种种交集?我只能说关于这个问题我自己也无法解释,可是真的是冥冥中注定的结果。
亦或者如柏拉图所言,人类本是男女同体,四手四足,只是因触怒神明,作为惩罚而被一分为二成为两个个体,要在茫茫人海中彼此艰辛的找寻另一半才能完成身体和心理的完整契合。我和他也不过是在做着一个上帝的惩罚实验而已。对于孙陶睿,很显然的,这个实验他做过一次,而好像又很明显的是错误的。至于我和他之间是对是错,谁知道呢。而我们人类又很善于把自己解决不了的问题都推给时间,时间似乎真的能证明一切,对或者错。
我们的相处模式很简单,他每天例行的买肉,我随他去做饭,因他住的小区离姑姑家不是太远,所以每天晚饭过后他会步行送我回姑姑家,现在想来,真是两个傻瓜,那道蜿蜒的山路不知被我们用脚丈量的多少次。而因我的再三保证不会有危险后姑姑也就默认了我的晚归,只是对于每隔一段时间车库的冰箱里会莫名其妙多出来些肉和骨头表示很不能理解,我也只能含糊其辞的糊弄过去。事实是每天孙陶睿买一大堆肉和骨头,我和他每天吃的并不多,于是便全堆在他家的冰箱里,冰箱两三天便会被塞的满满的,那那天晚上他便会开车送我回姑姑家,顺便把他冰箱里的肉和骨头带回去放在车库的冰箱里。而那些被带回去的肉和骨头隔天便会被处理给冷冻厂。
我曾婉拒过他每次买那么多肉的好意,可是他似乎对买肉还有还肉这样的事情乐此不疲,我也只好作罢。
中秋节前,吃过晚饭,我窝在阳台的榻榻米上,心满意足的看玻璃上倒映的室内陈设,本来简单的家具无外乎沙发挂式液晶彩电空调之外再无他物,可是经我几个月的努力已经使得房间内别有一番花样了,因当时试探着买回这个榻榻米后他并无不喜,我便有点得寸进尺的也算是在他的默许下添置了鱼缸买了几尾热带鱼游弋在满是海藻贝壳沙子的小小江湖里,风铃的清脆碰撞声在这没有人声沸腾的夜晚越发的清脆悦耳,和着无处不在的蝉鸣听在耳内倒也觉得像是小孩子自发组织演奏的不着边际的交响乐,虽无规可循倒也觉得相得益彰,从网上淘了水晶帘将玄关和客厅一分为二,自从觉得网上淘的水晶帘越看越满意后我的网购也越发不可收拾,不时的总会收到网购的东西,有时候我不到他家便是他代收,很多时候他都会哭笑不得的打电话告诉我我买的什么东西又到了。
因是近中秋,孙陶睿老早就和我打了招呼,中秋要回父母家陪家人过中秋,许是我的表情真的平静到平和,所以他并未觉得我有异样,只我自己知道,自六岁过后我的世界便不会再有什么节日,春节我自己过,元旦自己过,中秋亦然,已经习惯了的生活习惯,因为有了他的介入所以对一切以前毫不在意的枝微末节都有了新的考量和期待,如今在一起的第一个节日便不能在一起度过,我想我该有一个认知就是有了他以后节日我还是要自己过。可是生日总归会是个例外吧,想到快到我的生日了,平生第一次有了许愿的期待,而也是在很久之后我才知道,那一天并不是我一个人的生日,当然,除了姐姐盛夏还有一个和我命运相关的一个女人,这是后话暂且不提。
自从知道中秋他要回去陪他父母和女儿后,我没有表现出我的不满,可是接连两天在市场上无视他也不去他家后他才意识到我有情绪了,打电话问我我却要么沉默要么说没事,只是这几天想自己静静,这就是处女座的鸵鸟性格,遇到什么不开心的事情总会做鸵鸟状回避,自己伤心难过别人还一头雾水,还好孙陶睿在情商方面不至于太低能,所以很快察觉我变化的原因,所以很热情的告诉我说一开始没邀请我和他家人一起过中秋是怕我害羞,现在看我这么的饥渴难耐(好吧,我是有点饥渴)所以正好合了他的心意,这样他既可以陪家人又可以和我一起过中秋,真是一举两得,说完一副只等我点头的表情。
而我真是骑虎难下,再一次见识到了孙陶睿的精明。
☆、这一忆太久(7)
自作孽不可活,还能怎样,只能把头摇的像是拨浪鼓并真心开心的请他不用顾虑我只管陪他家人就好,而我也要陪姑姑家过中秋。皆大欢喜的结局。第一回合的较量便被他吃的死死的,可想而知以后的路况如何了---情路坎坷呀。
在知道我的身世后,或许是不忍,所以中秋这天还是把我从姑姑家接来他家,只说晚饭的时候他在去父母家,这样白天陪我晚上陪家人也算是一举两得的办法,我不置可否。
因工作的事情所以他一头又扎进书房里去了,而我一时玩性大起,逗着鱼缸里的几尾色彩斑斓的鱼自己也玩的不亦乐乎,一会儿又觉得无趣便抱着电脑打起了QQ欢乐斗地主,近中午时分孙陶睿才从书房走出来,脸上难掩的兴奋,我合上电脑对他笑说道:”恭喜呀”
他笑容不减问:”喜从何来?”
“恭喜你们公司雀屏中选呀”这几个月和他在一起的时候,大部分的时候他都在书房里处理公务的,前些日子看网上通告,揭标也就是这几日的事情,而能让他大为兴奋的事情无非就是他们公司中标而已。
“这姑娘真是聪明,来大爷赏一个”说着便欺身想要吻上来,而我则笑这躲闪。
不期然门铃响了起来,我们都错愕的停了下来,心想这个时候还没有叫外卖会是谁?他疑惑的打开门,原来是快递,我才想起前几天在网上一个海族馆买了小鱼,在意识到他手里刚接过的鱼是在网上买的并且是通过快递送货还安然无恙后,他的眼睛瞪的第一次让我觉得原来他的小眼睛也不是真的很小,似乎在说”这个竟然也能网购?”
我当时知道鱼儿也可以网购后的惊讶绝不亚于他,只是因为运输方面的特殊考量,所以运费往往会是普通货物的几倍甚至十几倍,而之所以有人愿意花昂贵的运费是因为这些小鱼都是稀有品种,就拿我网购这两条来说吧,学名叫水滴鱼,号称是世界上被悲伤的鱼儿。可是当我看到特殊配置的鱼缸里的小鱼的时候才发现被忽悠了,因为水滴鱼生活在澳大利亚和塔斯马尼亚沿岸,最深达800米的海底当中,根本不可能会被当成宠物观赏鱼来买卖的。因为在网上看过水滴鱼的图片,绝对不是此刻我所看到的可爱模样,水滴鱼号称全世界表情最忧伤的鱼,可是在我看来也是世界上最丑的鱼,最起码在我有限的知识和印象里是这么认知的。而此刻静静游弋在鱼缸里的小鱼无不充满了喜感和可爱,嘴里不停的吐着泡泡,因打心底里喜欢这两尾小鱼,所以也就不计较老板的偷梁换柱了。
我把鱼缸命名为江湖,孙陶睿对此名嗤之以鼻,我纠正他的观点振振有词道:
“你不闻相濡以沫不如相忘于江湖,这个鱼缸对于这些小鱼来说可就是江湖,至于为什么呢,那是因为鱼的记忆只有短暂的几秒,所以从这头游到那头的时间它已置身于另一个它自己都未知的江湖了。。。。。。”
对于我的歪理他只笑着摇摇头,宠溺的刮了刮我的鼻子,我郁闷的嘀咕为什么每次都是刮鼻子,本来鼻子就不挺还被他经常刮,谁知他说了一句:
“因为你的鼻子会笑呀”
记得刚开始认识的时候有问过他,那么多摊位那么多卖肉的,市场上也不乏年轻的女孩子在替家长看摊子,为什么会选中我,他当时也是宠溺的捏捏我的鼻子说:
“因为你有爱笑的鼻子呀”
他的回答让我觉得新鲜的很,我听过眉开眼笑听过开怀大笑,可是从来没听说过有人的鼻子会笑的,而且这个有着会笑鼻子的人还是我?这让我觉得大为惊诧,难不成跟了自己二十几年的鼻子竟然变了样,下午收摊回到姑姑家便一直在卫生间研究自己的鼻子,眉眼鼻耳还是原来的样呀,直到吃完晚饭还在纠结鼻子哪里在笑的问题,晚上窝在床上拿着个小镜子再接再厉的研究,直到越看越发现自己好看后才心满意足的睡觉去,第二天一早起来牙未刷脸未洗,从枕头底下摸出来小镜子继续研究,却发现越看镜子里的脸越难看也才作罢,把镜子一摔,之后再懒得想这个问题。
中秋过后没几日便是我的生日了,孙陶睿装作不经意的问过我喜欢什么东西的时候,我贼贼的笑着,直到孙陶睿告饶说是我的笑让他有毛骨悚然的感觉后我才收声吐出一个字:”你”
在错愕了几秒后孙陶睿喜不自禁的抱着我一顿狼吻”这话我怎么这么爱听呢”之后便哼着小调洋洋自得去了,而我则反映慢半拍的不好意思起来。暗责自己怎么说话这么不经大脑,心里这么想着,谁成想还真就说了出来,会让他怎么看我呀,真的饥渴难耐?
而厨房里孙陶睿系着围裙嘴里哼着小二郎。。。。。。这情景看得我眼睛一热,突然便想这要是天长地久该有多好。
☆、这一忆太久(8)
生日当天,姑姑又是忙活了一桌子的菜肴,还自制了蛋糕,算是正式的给我过了生日,之后表弟他们早早的便回自己的家了,而姑姑姑父也早早的洗洗睡了,我则蹑手蹑脚的开门下楼奔到早就等待在楼下的孙陶睿怀里,不知什么原因,下楼的那一刻,看月光下的他格外的帅气,心扑通扑通的蹦跶的厉害,有种久别重逢的甜蜜和喜悦,可是天知道中午他亲自下厨算是提前给我庆生了,因为知道姑姑早就在准备给我过生日,所以便和他约定,中午他帮我庆生,晚饭过后来接我继续活动。他知道我不喜金银首饰之类的,所以只是把一张卡放在我手里并没有过多的言语,而我则觉得很幸福,而且觉得天经地义,最起码比用家里给我的钱天经地义,这几年下来家里寄钱的那张卡里少说有几十万了,可是我从来没有动过,上学的时候除了大一入学的费用之后全是靠我勤工俭学完成的学业,想过把卡还给那个家,无果后也一直放在身边,我是个比较实际的人,万一哪天真的有意外情况需要的话也不至于手足无措,女人,总归给自己留好退路的好。
看完电影后,我们驱车去郊外看他特意为我准备的生日烟火,美不胜收,只觉得美,那一刻只有永恒没有转瞬。
这季节已是夏天的尾巴,白天里火急火燎的热,真的如书中所言那般太阳敲锣打鼓的毒热,夜晚却又是不甚秋凉,放完烟火确定并没有造成什么火灾隐患后和他坐到车里闭目养神,我偷偷睁开眼睛,瞄到他似乎是有些神色疲惫,轻轻的凑到他的面前含住他的耳朵喃喃的说着谢谢,我温热的鼻息刺激着他的耳垂,明显的感觉到他身体的僵硬和呼吸的浑浊。转被动为主动,摸索着将座椅调平,在衣衫褪尽时我很煞风景的说”我谈过恋爱,该经历的也都经历了,很遗憾不是你”
很久之后才想,这个遗憾不是你,和可惜不是你一个意思,现在很多人都会说可惜不是你,总有一天会变成幸好不是你。
听闻我此话他的动作明显的停顿了下,只说”我也很遗憾”之后便淹没在彼此的粗喘和□声中。
事后,我们浑身粘腻的抱在一起,他还在我的体内,在他进入的那一刻我感觉到前所未有的充实,随着他的律动,那感觉离开又回来,离开的时候空虚的想哭回来的感觉又有点喜极而泣。他有一下没一下的摸着我的头发亲了我一下然后我们坐起身穿好衣服,他下车衔了根草在嘴里,我下车站在他的身后,静等下文。
“说不在乎,是不可能的,可是既然我们都有遗憾那就不要互相自责了,以后好好的便好”
在我听来这话已是煽情至极,静静的从背后拥着他,头靠在他的背上,想象这荒野无垠的夜,想象着我们的地老天荒。
天上晨星廖若,已是凌晨时分,他直接把我带回他家,我进浴室冲洗的功夫他也闪身进了浴室,虽已亲密接触过,可是在亮光底下这么的坦裎相见却是我所惊恐的,所以当下失声大叫了出来,他一时被我的惊叫吓住了,回神过来便把浴室的灯给关了,他明白我的害怕。他轻拍我的背以示安抚,将我抱上床前很贴心的告诉我这是新房从来没有别的女人进来过,在看到我唇边若有若无的笑意后又懊恼的说了”不对,有其他女人进来过”
我佯怒要打他,他把我拉进怀里一双手开始不轨起来”其他的女人,一个是我老妈一个是可可”
之后便是一室的旖旎春光无限。
再次冲洗过后我们却都还了无睡意,我靠在他的胸前细细的把我的过往说了一遍,说是细细的说,其实很多事情又可以一言以蔽之,比如说我害怕和他坦诚相见是因为我背后蜿蜒到腿上的磨灭不了的痕迹,比如说我叫盛小婉,盛夏是我姐姐,10岁时夭折了,因为我,之后便被家人所隔离---身心的隔离。比如说殷实,我在最美好的年岁了遇到了他,彼此把最美好的第一次给了对方,却是在神志不清的醉酒状态,之后迫于种种原因在一起过,后来因为他的梦中情人而分道扬镳,我也没有隐瞒,因为和殷实分手后一度神伤才离开原来熟悉的环境来了青岛。也才有了和孙陶睿的种种。
他的情况更简单,是我早就知道的版本。
我离开他的怀抱,背对他准备睡觉,我不习惯两个人相拥而眠,虽然这在很多人认为是很幸福的事情,而以后却是习惯了窝在他的胸前入睡,而再以后却是再也不能够有那样的入睡姿势。惯性的睡前看看手机,发现有条未读短信,打开来陌生的号码,凌晨零点十分
“梦到你了,夏夏,我想你”
九个字,两个逗号,我却释怀的笑了,是殷实,他负我在先,这厢却是他没有放下。除了释怀还有种冥冥中注定的意味,我的第一次给了殷实,他负了我,在我第一次缠绵与另一个男人的身体时他梦到了我,是日有所思夜有所梦还是存在着通灵的说法?我终归成为他心口的一抹朱砂痣。
删除,关机,回身亲了亲枕边的人,喃喃低语”晚安”和他说和自己说。
☆、这一忆太久(9)
婉拒了进他公司工作的机会,因我觉得朝夕相处难免相看两生腻,且以什么身份呢?在公司是可以公开亲昵还是地下情,不论哪种都是挺难为情的。
所以进了一家外企做关务工作,朝九晚五,因孙陶睿不同意我继续住宿姑姑家且也不同意在另租房子,好在公司里他家也不远,所以就这样开始了和他的同居生活。和姑姑那边只说是公司有集体宿舍,我的大部分东西还在姑姑家,只带了简单的洗漱用品和一周的换洗衣服,周末还是会去市场上帮忙卖猪肉。孙陶睿也一如既往的在市场上和我点头之交买肉走人。
住进他家不久就发下他的工作时间很没有规律,而且经常需要配客户应酬,每每喝到浑身酒气的回家,我在旁边看着除了心疼不已外做不了任何事情,一开始我到网上搜了很多解酒甚至是喝酒前养胃的方法,一一试过后才发现喝酒前先吃点豆制品胃会舒服一点,而醉酒后大红枣酸奶可以缓解他的难过,所以每天下班后我都会去附近的超市买酸奶,而这个习惯一直持续了很久,连带着自己也爱上了红枣酸奶的滋味,爱了很久很久,真的有一生那么久。
每次我都会抱着十字绣或者是书在客厅里等他,起先他每次晚归都会愧疚的说对不起,并且让我不用等他,可是,我就像个小妻子似的每晚非要等他回来才能安心入睡,而他每次回来喝过酸奶冲洗过后躺倒床上不消一会而便会打气呼噜来,呼噜声虽然很响,可是在我听来却是最能让我安心的声音,以至于一度成为了我的依赖:听不到他的鼾声我便睡的不甚踏实。
而他没有应酬的日子大部分的时候都陪着我,我不喜欢逛街,在听闻我如此说法后明显见到他错愕的表情,但随即而来的是松了一口气的样子:果真男人都是不喜欢陪女人逛街的。且不说男人不喜欢逛街,就是我自己也对逛街敬而远之。买东西一向是直奔主题,绝不拖沓。可是超市是个例外,时间充裕的情况下我总喜欢里三圈外三圈的把超市逛个通透,对于我这个小小的嗜好孙陶睿表示了接受。
情侣间进电影院看电影是在正常不过的约会项目,可是孙陶睿却是大有抵死不再陪我进电影院的意思,见他似是坚持的很,我也只得作罢,遇上他有应酬的时候我偶尔会自己跑到电影院选最后的座位,看满场都是俪影双双,不落寞是不可能的。可我向来不是强求之人,所以也就任由这个遗憾延伸了去。
逛街,看电影这些情侣间正常的约会项目在我们身上不适用,所以和他的空闲时间大多是驱车去郊外野餐,散步,垂钓,总是在暮色西沉的时候在车里坐着我们彼此热衷的活塞运动。
和他在一起的第一个年关不知不觉中到来,因为有中秋节的记忆,所以对这个春节和他在一起度过没有抱过什么希望,而事实也是如此,因他的老家是在南方,而他父母又是极为传统的老人家,虽然已经跟着儿子来了北方城市定居生活,可是家里的老房子还是有请左邻右舍代为看管照顾,每逢节日总要打电话和老家的亲戚聊上一阵子,而春节是雷打不动的回老家过年。
而这一年的春节因为有我的存在让孙陶睿很是为难,他是知道我的过往很是心疼,所以但凡节日他都不想我再孤单一个人,更何况是别有意义的春节。我当然希望能和他一起过春节,可是我总不能剥夺他父母和女儿的权利,而和他交往以来我尽力避着他的家人,而他也没有提和他父母女儿见面的事情,我也倒乐得不去多想。
在他要回福建的前几日,每天我都有些无理取闹的粘着他,而他尽可能少的回父母家,公司里的事情也是能假手他人便不会亲历亲为,在床上总是极尽缠绵,察觉我的异常热情,他取笑我说莫不是想要把他给榨干?
☆、这一忆太久(10)
这几日总在做一个相同的梦境:悬崖边,我和一个面目模糊的女人相对而立,衣袂翻飞,空中似是枯叶乱舞,若不是清楚的知道是置身梦中还真以为是到了古代演绎一出侠女风采呢,梦中同样模糊的男子身影手牵着一个瘦小的女孩身影向我们走来,渐渐的近了,虽看不清面目,但我知道是孙陶睿,而根据推测他手里的女孩一定是她的女儿,我欢喜的向他招手示意,而我身边的女人则是好整以暇的嘴角擎笑,我莫名其妙的未加多想,却见孙陶睿手里的小女孩甩开了孙陶睿的手扑进身边女子的怀里,奶声奶气的喊着妈妈,我错愕的看向孙陶睿,而他无视我一般伸手牵起身边女子的手,宠溺的刮了下她的鼻子,一家相亲相爱的情景。而我则不可置信的看着面前女子的脸庞越见清晰,分明是我自己的脸孔,只是那眼睛里的冷漠神情让我知道那不是我,我不可思议的低呼:
“盛夏?”
那女子只轻蔑的瞥了我一眼再无任何言语,而我只愣愣的看着,看着看着,慢慢的那女子只剩下鼻子的轮廓异常清晰,我受惊吓般后退,身后却是万丈深渊,如同坐跳楼机般的失重感觉涌来,画面却是满天繁星的宇宙空间,而我则不停的坠落,坠落。。。。。。
每次总会强迫自己醒来,伸手去抓身边人的大手以期获得安慰,他不在身边的时候则拿起他的枕头紧紧的抱在怀里,嗅着枕头上他的味道,想寻求安心却无端的害怕起来,或者说更多的是茫然,不知道是天生的直觉还是女人敏锐的第六感,那短暂的眉眼分明的脸庞,记忆深刻的鼻尖,奶声奶气的小女孩,还有一脸宠溺的孙陶睿,宠溺的对象却是梦中的女子,我预感在我和孙陶睿之间出现任何一个相对于我来说的陌生人,那身份都不容我乐观。
春节期间只接到孙陶睿为数不多的电话,电话那头总是伴着声声响亮的炮竹再不就是孩童老人的欢声笑语,间或传来一些清脆的女声,因考虑到过年的欢快团圆气氛,我也未加多想,每次都是我主动要求挂上电话,还叮嘱他既然回家陪父母女儿过年那就安心享受快乐,我一个人倒也乐得自在,天知道这话自我嘴里说出来该有多么的心口不一。可是谁让我的自我定义是一善解人意的主呢。
习惯了每年的寂寥,也就不想去姑姑家凑热闹,一个人冷冷清清的呆在孙陶睿家白天睡觉,晚上灯火通明的打游戏看电影,原本说大年初五便回来的孙陶睿却在大年初五的早晨才打电话来打消了我的欢喜,于是大年初五的晚上自虐的看了恐怖片以至于连卫生间都不敢去,直到翌日太阳升起才惶惶不安的检查了下门窗都已落锁后才沉沉睡去。醒来后梦境还在,枕巾上泪痕分明。睡了整整一天,傍晚醒来头重脚轻,嗓子干涩的连吞唾沫都生疼,小脸一垮,自抽屉里翻出感冒药吃下去继续昏昏沉沉的睡了去。再次醒来已是大年初七的早晨,我向来身体不错,所以感冒来的快去的也快,进卫生间冲了个澡精神已经很好了。冲澡的间隙手机响了起来,随手拿浴巾裹了身体朝床上找手机,可是直到低沉的铃声停止也没翻到手机,等铃声再次响起的时候才循着声音在客厅沙发的缝隙里找到手机,按下接听键未语却打了个响亮的喷嚏,电话那头紧张的问询跟着传来,听到他的声音突然觉得鼻子一酸,盘腿坐在沙发上有些哽咽,任凭他在电话那头紧张的问东问西猜来猜去,我只是细细的抽泣并不时伴着打喷嚏的声音,良久我才止住抽泣靠在电暖器跟前低低的说:
“感冒才好,只是想你了”
电话那头的他轻轻的叹了口气说:
“真是不让人省心的丫头”又叮嘱了几句按时吃饭,穿暖点别冻着,并说可能要元宵节过后才回青岛,我当然老大不开心,末了他说:”乖乖等我回来,我也想你了”
真是奇怪,只这么一句,纵使再大的不甘和委屈我都觉得都可以抵消了。去书房在地图上比划了下青岛到福建的距离,看了地图的比例尺,对两地的距离仍是概念模糊,扫描到书房的电脑才一拍脑门的百度浏览了一下两地的距离,便很快接受了他的晚归:毕竟隔了几千里的云和月哪。一年难得回去一趟多呆些日子也是人之常情,并未深究。
☆、这一忆太久(11)
快快乐乐的给大房子做了个大扫除,一扫在得知他晚归后的阴霾满心欢喜的跑去姑姑家连吃带拿的扫荡了一圈,开始上班有的事做时间也就不知不觉的到了十五,下班的公交车上周遭的年味已经褪了色不是很明显了,邻座的大男生一脸温柔的对着电话轻柔的说:
“你自己做的汤圆?”声音里洋溢着不可思议,可能是得到对方的肯定他随即说
“老婆真厉害。。。。。。没关系没关系,老婆做的元宵肯定是世界上最好吃的汤圆了,我一定全部消灭干净。。。。。。”
收回羡慕的眼光,和我不相上下的年纪,电话那头的女孩真幸福,我这么想着。下了公交慢慢踱步到小区门口,看挂着的横幅已经由某某物业恭贺业主春节快乐变成了元宵快乐,虽不喜节日的喧嚣也不喜元宵,可是在看到元宵快乐的四个字时还是坚决的返身往超市的方向走去,不出意料的人头攒动,尤其是元宵的冰柜前里三层外三层的挤满了人群,清一色全是年轻人。若是老人在身边的节日肯定老早就准备好一应事宜,哪里会像我一般临时抱佛脚。望着络绎不绝的人群,摇摇头,放弃了吃汤圆的打算,往酸奶区域走去,仔细比较着酸奶的生产日期脑海里不禁想到:这两天该回来了吧?
元宵节一过完,传统的年也就彻底结束了,路上行色匆匆的行人脸上再无喜气,商家的活动也偃旗息鼓了,只有我亢奋的充满了期待,终于在十六日的午夜被一个温暖的熊抱给惊到,却并没有醒来,睡眼惺忪中揉了揉他的短发,翻身继续与周公约会去,梦中黑暗中的身影俯身亲了亲我的额头起身离开了,不一会儿隐约中听到卫生间的淋浴声音,我嘟囔一声甜甜睡去,六点一刻生物钟使然让我睁开了眼睛,迷离的探手将床头的备用闹钟关掉,不期然碰到旁边的身躯,不敢置信的努力眨了眨眼睛才发现昨天的亲吻和淋浴声都不是做梦,许是夜间飞机的疲惫吧我的一系列动作并未惊醒熟睡的孙陶睿,我有些心疼的看着他的睡脸,不忍惊扰他的好梦。小心的翻开被子想下床,他却一个大翻身,一只手和一只脚全部压在我的身上让我动弹不得,眼睛却依旧没有睁开,我正在犹豫着要不要推开他起身的时候才发现他的眼睛在微微颤动,好象是隐忍着不睁开的样子我便知道他在装睡,当下毫不客气的用手揪住他的鼻孔,然后用嘴将他的嘴巴给堵住,斜睨到他的脸色渐渐涨红终于忍不住将我推到一边大口喘起气来,我在一旁笑的乐不可支。
接下来便是他所说的令人脸红心跳的所谓惩罚,在理智尽褪前我还□着提醒自己:
“我今天还要上班呢”声音几不可闻
“请假”大手一挥,最后一件蔽体的衣服被他扔到地上,室内只剩彼此急促的喘息声。
几经缠绵后他沉沉睡去,听着响亮的呼噜声,我起身给他盖好被子走至落地窗前,发现外面淅淅沥沥的飘起了小雪,过年期间雪也没有停过,瑞雪兆丰年,是个好兆头,我喜欢。
进厨房煲了黑米粥,见他睡的香甜便将粥设在保温状态我坐在落地窗前静静的绣起了十字绣,简单的远山含笑,淡紫深紫的轮廓一圈圈深深浅浅的勾勒出远山的模样,淡淡的青烟围绕着深山中的茅草屋,点点红绿点缀其中,简单的景色,配以家和万事新的字样。家和万事新,是我遥不可及的希翼。
☆、这一忆太久(12)
沉迷于十字绣中,穿针引线,看颜色一点点爬上幔布,枝蔓,嫩叶,含苞待放的花蕾,黑的枝蔓蜿蜒而上,似是泼墨而成,绣过的人都知道那是一阵一线的谨慎才有浑然的视觉效果,颜色,一点点的累积,一个格子一个格子的细数,眼睛疲惫的时候,细细端详自己的作品,仿佛看那色彩就那么在幔布上氤氲泛开,摇曳生姿,娇绿欲滴的嫩叶,以墨绿及青葱的青草绿去区分嫩叶历世的时间长短,十字绣里的很多颜色如果不仔细区分,肉眼是很难在斑斓的色彩里辨别的出来一针深一针浅来的,红的却又是那么含蓄,因是明白是那万绿丛中一点红的缘故吧,怕是喧宾夺主,偏偏作了那点睛的反客为主。
看他实在没有要醒的意思,所以干脆拿着十字绣转战客厅,一针一线的临摹,电视里两个电视剧的转换,基本上不会有广告入耳的机会,还珠格格,情深深雨蒙蒙,好奇怪,现在看里面的感情心潮还会跟着起伏,杜撰也好,幻想也罢,那样的感情,渴望不可及,曲调说,喜欢上一个容貌俊朗的大男孩,起初的激情渐远,现在有的是情绪日增,其实自己的悸动不曾减过,只是对方的热情似乎已经耗尽,而从最初的热情到现在的温吞不过一个月有余,她和我说何其可悲,温吞过后,该是冷漠了吧,苏格拉底说”最激烈的感情最终将以最大的冷漠收场”是所有感情的模式吗?
何其悲哀,又何其能幸免?即使不是冷漠,那也该是日复一日的温吞吧,没了激情,想到这个可能性忍不住打了个冷颤,脑袋里已经转了不下九九八十一圈,当机立断,拿起十字绣配送的小剪刀蹑手蹑脚的来到床前,十分谨慎的屏息等待了几分钟,发现他始终保持一个姿势没有变动过,便放下心来更加小心翼翼的动起剪刀来,看到落满手掌的物件,而他依然没有转醒的迹象,我贼笑着挑起脚尖逃出了卧房。
心满意足的看着颈间的杰作,兴奋的拍了拍手拂了拂零落在桌角的碎发,大功告成。只是想到他醒来后的表情,我便有点心虚的想要开逃了。看着外面不知何时已变成纷纷扰扰的鹅毛般大雪了,裹了厚厚的羽绒服雪地靴走了出来,银装素裹的北方城市,街道上很少有车辆行人,走了一段路才打到出租车,来到姑姑的摊前,跟姑姑说想要自己包饺子,姑姑拣了色泽漂亮的五花肉让我在摊子后面自己制作饺子馅,因机器里绞出来的肉馅大都失了肉的鲜美,所以自己家吃的饺子我们都会自己细细的剁馅,和馅然后到超市买两块钱的面皮,包饺子的基本素材就都准备好了,将调好的饺子馅留了大半给姑姑,拎着剩下的馅打车回到孙陶睿家里,喜滋滋的开门想赶紧包起来给他一个惊喜,因记得他说过过年回家都是东家吃一顿西家吃一段的百味年饭,根本吃不到纯手工的水饺。
☆、这一忆太久(13)
打开门将面皮和饺子馅放进厨房,隔着卧室的门已经听不见他的呼噜声了,难不成醒了,推开门床上果真空无一人,在推开卫生间的门也是空空的,出去了?带着疑惑刚要打电话求证,就发现阳台的玻璃上反射出他的身影,悄悄的靠近发现他正对着阳台上的大镜子,我一时没有反应过来以为他在臭美,刚要出声笑话两句,在视线略过他的头发的时候悄然噤若寒蝉,悄悄的垫起脚尖准备潜逃,说时迟那时快,阳台的落地窗被刷的拉开,就像老鹰拎小鸡一样我被惨兮兮的给拎到了镜子面前,我有些局促的盯着不停划圈圈的脚尖根本不敢抬头看他的表情,因他睡着的时候保持着一个姿势始终没有变过,所以我有心想多处平均掠夺些头发也没有办法,只能逮着一小范围的头发剪了些下来,刚才已经在卧室里看到他那片惨被我剥削过的头发惨状,他的头发本来就短,被我给剥削了后就那么参差不齐的竖着,不过细看看,还蛮搞笑的,当然我可不会不知死活的笑出声来,只能作任他处置的小媳妇模样,乖乖的听他发落,因为能感受到他此刻周身的怒气,看来真的是掳到虎须了。
“恶作剧也该有个度”良久他丢下怒气冲冲的一句话转身离开,压根没想到他会生这么大的气,也从未见他对我动怒过,所以镜子里反射出他转身离开的身影我一下慌了神,返身扑到他的身上阻止他离开
“我不是恶作剧,我以为剪一点不会有太大影响”
我怯怯的解释,眼泪已经在眼眶里打转了,可是不想用眼泪攻势,所以拼命的忍住。
“那你倒是给我一个合理的解释”
他掰开我圈住他的手,转身面对我,看我眼里蓄满的雨意,口气不自觉的柔和了些许,斜靠在窗户上等我的解释,在他看好戏的注视下显得手忙脚乱,慌乱的将颈间的翡翠玉坠解了下来递给他,而他却是不解的看着我,我突生委屈,只不过剪了他一点头发,而我不顾外面大雪纷飞跑去给他准备饺子回来没有得到他的温存却是这样的境地,有些忍不住的哭了出来,可是拼命咬住嘴唇不让哭声溢出来,将翡翠玉坠下面的朱砂扯下来扔给他:
“小气鬼,还你”
而他也是几乎在同一时间意识到我这么做的意义后,懒腰抱住羞愤欲跑开的我,不理会我的挣扎
“对不起对不起,傻丫头,傻瓜”
他轻轻的抚摸着我的头发,我的情绪也渐渐的平静下来,不能与他结发,那也只能如此了,而他却还这么不解风情,任谁不恼怒。
“牛嚼牡丹”
我闷在他怀里闷闷不乐的说
“是,是,娘子教训的是,为夫确实是不解风情了”
听到他的称呼后我依旧作势不依不饶的挣扎了下
“但是,换个角度想想,如果是我把你的头发给剪的不伦不类的,虽然初衷是让你感动的,你会不生气吗?更何况是一觉醒来就看到自己的头发就这个德行”
他说着,放开我,手爬了爬那一小块不伦不类的发茬
“对不起嘛”听到我道歉示弱他大手揉了揉我的长发,我却话锋一转”最多下次剪的好看点”,在他反应过来再次讨伐前逃离了卧室,跑进厨房将厨房门反锁起来包起了饺子,摸着颈间空空的感觉怅然若失。
聚精会神的包着饺子,丝毫没有察觉孙陶睿用钥匙把厨房的门给打开了,突然从后面往我脖子上戴了什么东西,我被他吓得反射性的弹跳了起来,手里的饺子正好落在他的手里,我眼神幽怨的看着他,似乎在做着无声的控诉
“你不先看看我给你戴的狗链?”
看着镜子里垂在颈间丝毫无损的翡翠玉坠和朱砂囊,我淡淡的回了句
“真是狗嘴里吐不出象牙”
晚上洗澡的时候将玉坠取下才发现他的女工还蛮精细的,丝毫看不出来有被野蛮撕拽过的痕迹。想必是重新穿过的缘故,这么想着便打开化妆灯细细的看了看,只感觉玉佩的红绳似乎有些不一样了,应该就是他给换过了吧。
不管怎样,这么一场小小的风波就这么很快过了去。
春去秋来,不知不觉和他认识已经快一年了,而在一起的这些时日我们就如时下很多同居情侣一般的相处,因他公司的业务比较繁忙,应酬也比较多,所以陪我的时间少之又少,可是不管应酬到多晚从未夜宿过外面,而一旦有时间的时候就会计划着出去旅游或者爬山玩水,只是最近几个月他会频繁出差,有时候三两天有几次甚至大半个月,我从不多问,而他似乎也不打算过多的解释,只说是去国外出差,我安心定气的工作生活,认识他以后也不过是心灵上多了份寄托,我本就不是粘腻的性格,只要偶尔能看到他聊聊天知道他一直都在我就心满意足了,何况现在我还住进了他的家里,虽然渐渐的他不似当初那么宠溺,可是毕竟是有事业的人,哪能一直沉溺于儿女情长,何况感情向来不是由浓转浅再变为习惯,我早就看开了。
☆、这一忆太久(14)
09年的生日,他在大洋彼端打来电话跟我说生日快乐,许诺生日礼物和蛋糕等他回国后一起补,我不甚在意的说没关系,其实要不是姑姑早就叮嘱过别忘记去她家吃饭我根本就没意识到又到了这个敏感的日子,随即想到早几天孙陶睿就又出差去了国外,只有徒增惆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