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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款秋冬 当前章节:15042 字 更新时间:2026-6-21 16:06

本来真的以为可以一直这么细水长流下去的,可是后来才发现原来幸运女神也并没有那么的眷顾我。

生日后没几天孙陶睿回国后又马不停蹄的赶去海南开会,继续留我一个人每天无聊的工作孙陶睿家两点一线的生活,周末的时候照例去市场帮姑姑卖猪肉。晚上再回小区的时候小区的门卫把一个大号的信封递给我,原来是国外的来信,寄给孙陶睿的,我心生好奇,才从国外回来,没听他说国外有要好的朋友呀,生意伙伴?用手捏了捏,硬硬的东西,好像是光盘之类的,虽然很是疑惑可是还是把信封摆在他的书桌上,后来终究敌不过好奇心的作用下拆了信封,原来真的是一个光碟,很精美的包装,看得出来寄信的人是花了翻心思在外包装上的。一见包装上写的字样我就乐了”happy birthday”

顿时心花怒放,原来这就是他给我准备的生日礼物呀?是想给我个惊喜吗?还是有些情意绵绵的话语不好意思当着我的面说?我兀自沉浸在自己的美丽幻想中。只是何必这么麻烦,回来的时候直接带给我不就可以了吗?本来还因为偷拆了他的信件而忐忑的心情随即被感动取而代之,迫不及待的打开电脑,入眼的画面却让我霎时崩溃。

电影场景才会出现的宴会情景,西装晚礼服,金发碧眼香槟鬓影,其中不时也有黑发男女出境,流光溢彩中一个小女孩穿着可爱的洋装坐在钢琴前认真的演奏,而钢琴一侧孙陶睿眼含自豪的注视着小女孩,紧贴孙陶睿而立的是一个着飘逸长裙的女子也是眼含宠溺眼神在小女孩和孙陶睿之间流转,一曲终了孙陶睿和女子相携一人一边牵起小女孩的手鞠躬谢幕,孙陶睿抱起小女孩贴近女子的脸颊,一个响亮的亲吻伴着奶声奶气的声音响起:

“祝阿姨本命年生日快乐”

孙陶睿也倾身亲了女子的脸颊在她耳边低语。。。。。。

8月28,多讽刺的日子,那本也是我的生日。说在国外谈业务的人却出现在一个女子本命年的生日宴会上,而那小女孩分明就是孙陶睿的女儿,而小女孩喊那女子阿姨,这个称呼却又让我疑惑起来,是阿姨不是妈妈。。。。。。细看,可可和那女子并不相象。我仿若置身那个悬崖边的梦中,看着他们一家人的相亲相爱,而我则坠入无边的痛苦深渊,我一直盯着屏幕看,直到视线模糊才发现原来已经泪流满面,那衣着华丽的场面对于我来说无异就是一场灾难,而我原来还以为是一个惊喜,两个极端转变的这么令我措手不及,除了流泪是发自本能的反应,其他的细节感知我都无法辨识,当我渐渐有意识的时候才发现自己不知何时已离开书房缩在阳台上背靠在踏踏米坐在地上,心痛是唯一的感知。

夜幕已开启,我只能紧紧的坐在地上抱着膝盖无声的垂泪。

是不是人一生的基调从一开始就已经设置好的,华丽登场之后幸福的华尔兹也会一直的旋转跳跃下去,而若是只有黑暗笼罩的童年便已开启了不幸的篇章,之后所有的幸福和快乐都会成为过往云烟,谁说的得到过又失去比从来没有得到过更残忍。

童年的阴影之后便只有姑姑这么一道曙光,后来上学后是殷实给我了温暖的关怀,我一度沉溺其中,傻傻分不清楚对殷实到底是一种怎样的感情,在殷实去鹭岛寻他的梦中情人而我一个人孤单的返程后,伤心难过在所难免,之后也沉思过:对于殷实,依赖大于爱慕吧。所以才能很快的放开心扉去参与孙陶睿的爱情实验。

而孙陶睿,是他过多的给我了幸福的错觉还是自己太过于笃定幸运女神终归眷顾到我的头上?还是我太执着于飞蛾扑火的短暂绚烂?所以才让我忘形到不去计较他有女儿,不去计较那个可以称之为他的结发妻子的女人的存在?我以为离婚了,就等于相忘于江湖了。那个女子不应该是可可的生母吗?这其中又有多少我所不知道的隐情。

看玄关处的那抹江湖,越看越讽刺,子非鱼安知鱼之乐,相濡以沫还是相忘于江湖不过都是我们人类强加的想法而已。

我的确是属鸵鸟的,收拾了简单的行李,自嘲的笑笑,似乎当初还挺有先见之明的,所以没有带太多的东西过来,环视四周,原本简单的房间被我布置的玲琅满目,我已没有多余的勇气去处理那些物品,他要是嫌东西碍眼的话自会处置的,我想这个就不劳自己费心了吧。

受了伤害我总是擅于迁徙,可是拎着行李茫然的走在路上才发现这个城市的空气都在叫嚣着孙陶睿的名字,天地在旋转,我知道这个城市已经容不下我,在姑姑家呆了两天,这期间去公司把工作给辞了,幸而主管还算尽人情尽快替我办了离职手续,代价是以旷工论处扣发一个月的薪水,只要能尽快离开这个城市,这个代价对于我来说还是值得了。

☆、这一忆太久(15)

曲调追寻着那个容貌俊朗的大男孩的身影去了敦煌莫高窟,我一直不能理解为什么这么小资情调又有些洁癖的曲调可以忍受甘肃风沙走石的恶劣环境,官方的解释不外乎都曰爱情的力量。是啊,爱情的力量无所不能,孙陶睿对于那个女子也还是如此情绪吧,否则以他时间就是金钱的概念来看又怎会隔三差五的飞去国外呢?

不想了,还是想想下一个落脚的城市吧,和姑姑说离开也就是这一两天的事情,姑姑未加多问,只是怜惜摇摇头

“这孩子。。。。。。”

之后一语不发的进了厨房开始做饭,我心里也难受的说不出话来,总觉得恍惚,总觉得那视频不真实,或许是我的错觉呢?可是那声奶声奶气的妈妈和梦中的声音如出一辙,那么真实的提醒我的夢靥。

开了QQ,无意识的进空间浏览,苏苏的日记:烟雨江南,于此,许一生的细水长流,这么美的日记题目,内容也应该挺美的吧,点开阅读:

身边朋友的喜讯频传

昨晚又梦见他了

醒来后觉得可笑

昨日种种,我以为已经看开了

却是水泊梁山上的烙印

那么深那么痛那么不可磨灭

随便一阵风吹来便足以让我不由自主地想去掩饰那个印记

自欺欺人呀,那印记哪个不是伴随那一百单八汉终其一生

每每梦回,便受一次折磨

自作孽不可活

可,又怀揣着一丝憧憬:

我还会被眷顾的,是吗

会吗?

没有答案

于是,于这烟雨江南的夜里也只能虔诚的许下愿望

细水长流

哪怕是给自己编织的海市蜃楼

若能成铅字或入梦

我亦满足

只是,不会在这烟雨江南

亦不会在今时今日,今儿个年岁

有梦,还是可以肖想幸福的

。。。。。。

有梦,还是可以肖想幸福的,这是苏苏的心声。

心有灵犀般,QQ的对话框弹了出来,苏苏发了一个振屏

苏苏”在?”

盛夏”在拜读你的日记”

苏苏发了个害羞的表情过来”回来吧,一年多了该看淡了”

盛夏”在考虑”

苏苏又发了一个振奋的表情”回来吧回来吧,回来还是我俩作伴,你走了我也没有在招室友,总想着有一天你总会回来的”

南方人北上叫北漂,而苏苏这样北京女孩在苏州买房打算扎根的人我们戏称她为小越南,苏苏的爸妈重男轻女,一门心思的只扑在苏苏的弟弟身上,所以在苏苏提出要在苏州买房并且留在苏州的时候很爽快的开了支票默许了女儿的学成后留苏,所以一毕业苏苏便成了一名新苏州人,房子装修完毕便做了宅女网络作家,这样也算是衣食无忧了,美中不足的是苏苏胆子小,一个人守着诺大的房子有点空虚,虽是网络作家,可是却是雷打不动的晚上12点前睡觉造成7点前起床,而从晚上12点到早晨7点的时间便成了苏苏最头疼的时间,因为。。。。。。她怕黑,所以只能选择开灯睡觉,可是小夜灯的光晕昏暗幽幽的让她更怕,日光灯却又太刺眼,所以睡眠质量一直不好,所以终于忍不住痛下决心在网上发布了一则招租广告,租金低廉,对租客的要求是喜静喜净,单身,女,再无。而那时刚毕业的我虽然很幸运的找到了工作,可是公司提供的集体宿舍却让我不甚其扰,所以每天都在关注租房信息,在看到苏苏的租房信息后几乎是第一时间打通了她的电话,两边电话中似乎都还彼此满意的时候,我问什么时候可以彼此面试下,她那边忽然想起来似的说

“差点忘了,我在上海一家出版社谈出版的事情,这样明天你直接过来吧”

就这样,第二天一下班我拉着早就准备好的行李箱很顺利的来到了苏苏楼下,给我开门的是顶着一脸黄瓜片的苏苏,这倒没什么,接下来苏苏的举动着实把我给雷到了,只见苏苏边招手让我进屋边眼疾手快的接住一片自动脱落的黄瓜片往嘴里放,还热情的招呼我坐下拿来半根黄瓜给我吃。

就这样我就开始了和苏苏的同居生涯,到底是北京娇娇女,在我住进来之前苏苏从来没有进过厨房,吃饭不是外卖就是泡面,所以当她每天早晨吃着自制的早点还有花样不断翻新的晚饭后都会崇拜自己的英明决定:把房子租出去是多么正确的决定。

☆、这一忆太久(16)

若不是殷实的缘故,说不定现在我还是和苏苏两个人相依为命,虽然是苏苏的房子,可是我已经把那里当成是我安身立命的家了,苏苏不用开着灯能睡觉,不用在吃千篇一律的外卖或者泡面,而且她的作品不论是QQ日记还是专栏文章或者是小说我都是她的第一个读者,经常会给她一些适中的建议,这让她表示以后在文章措辞或者是情节安排等方面毫无后顾之忧。

有我陪伴的日子苏苏表示她宅的有些发霉了,所以得空便拉我出去溜溜,我笑言她其实应该养只宠物,首选泰迪贵宾,我很是喜欢小巧腻人的不得了的贵宾犬,前提条件是养在别人家里,我虽喜欢,却是万万忍受不了跟它同床而眠,在有些时候,处女座是有些固执己见的小洁僻,比如说不洗澡绝对不会沾床,从洗衣机里拿出刚洗好的衣物不小心蹭到门上或者是洗衣机外壳上,反正只要接触空气,衣架和我的手以外的事物我都会把衣物重新放回洗衣机重新洗过,我的一件睡衣因为这个原因被我反复的拿出来蹭到了再扔到洗衣机里,反复到最后的结果是睡衣直接报废掉。比如说包包里可以没有钱包没有钥匙护手霜却是万万不能没有面纸,一天的用量大概就得用掉十几包,这个数字周边认识的人都觉得不可思议,苏苏一度以为我有吃纸的怪癖。。。。。。直到确认我的行为导致的后果和吃纸无异后便很诚恳的建议我以后工作的公司目标就是妮飘或者纸制品公司,我认真的想了想她这个建议,倒觉得可行性颇大,立即兴冲冲的和她到网上去搜索有无类似公司的招聘信息,让我们失望的是妮飘确实有招聘可是大都只招聘生产线操作员或者是技术性很强的研究人员,我想后者肯定连简历都通不过,至于前者嘛还是比较抗拒的,毕竟一个堂堂本科毕业生,英语四级,日语二级,报关员证,会计上岗证,教师资格证都因无聊一一考取到手却倒回去做个流水线员工,怎么着也过不了心理那一关,还因为后来和苏苏研究过每天能顺手带回来的面纸微乎其微,唯一能够有盼头的也就是每逢节假日公司肯定会拿一堆纸制品作为员工福利,这个我喜欢。。。。。。

不过一年之前我为了逃避情伤逃离了这座江南水城,可是兜兜转转,一年多的时间我已经淡忘当初所以为的伤痛再次逃了回来,理由不尽相同,只是每每需要靠着安眠药入睡的夜晚神经会很清晰的传达给内心痛的力量到底有多么的绝望。

所有关于他的东西我都留在了青岛,在姑姑家收拾了下,区分好哪些东西是和他接触过应该被隔离的便都留在了姑姑家,拎着无数不多没被隔离的行李,只身穿了一套衣服到了苏苏这里便迫不及待的换了苏苏的睡衣把身上所有的衣服都扔进了壁橱深处,仿佛这样那痛便不会延伸的这座城市,当然是天真的以为,或者是我习惯了如此反复的自欺。

当我来到苏城的第九天看着门外略显憔悴的某人,我本以为已经麻木的心脏却急不可奈的咚咚作响,我毫不怀疑如果当时能够测量频率,我想我的心跳已经可以谱写不逊于黄河大合唱的旋律。可是我的大脑反映总是迟钝于手脚的回应,等我意识到我将门重重的摔上并用力的揣了一脚以表示愤怒后心里却又懊恼的不行,纠结于到底要不要再次打开门,哪怕打声招呼,毕竟相识一场,我向来不喜欢赶尽杀绝,就像我如何的不喜欢家里,可是他们给我的卡我虽从来不用却从来没有想过扔掉或者还给他们,给自己留有余地是聪明人的做法,只有傻瓜才会将后路或者是别人给你的台阶给堵死,我刚刚的行为无异于是一个傻瓜。

可能是我来开门的时间太久,面膜时间刚到的苏苏准备去卫生间清洗却看到我楞楞的面向紧闭的门关着,外面许久都没有动静,已经走了吗?叮咚响起的门铃回答了我的疑问,鉴于我木木的表情,苏苏大踏步走过来把门打了开来,却又噌的秒速蹿进了卫生间,想必是想到她还顶着一脸的黄瓜吧。

门里门外两个人。。。。。。

这一忆太久,他虽然追到了苏州,进而提出送我进修,彼时苏苏也甚是赞同,因为腹有诗书总不是坏事,而我仅仅是觉得对于他的提议无可反驳,所以促成了厦门的求学之路。

当时答应他远赴厦门求学的时候我笑着问他是不是给我划了封地,不宣诏终身不得入京,他回我一个爆栗头。

☆、迟来的生日礼物

回忆的深渊暂时告一段落,继续和他貌似相亲相爱的在别墅里过起了居家生活,他仅能在厦门逗留一个晚上,翌日早晨9点左右的飞机飞回青岛,我自是不愿意浪费时间和他到外面去看车水人流,吃过晚饭,留下客厅的杯盘狼藉,和他窝在沙发上没有主题的聊着天,突然想到还没有给我生日礼物,我伸手向他讨要,他说礼物一会儿才到,这让我很好奇,可是只能压下满心的好奇继续窝在他的怀里有点昏昏欲睡,一阵短促的门铃响起,他起身开门,好象和门外的人认识,让那个人自己开个房间休息,说罢关上门走了进来,看到他的手上沉甸甸的拎了一袋东西,打开才看到是刚采摘下来的龙眼,难道这就是给我的生日礼物?他剥一颗放进我的嘴里,等我吃完将核吐出来,第二颗已经剥好了皮送到我的嘴边,如此吃了有十几颗,我表示不想吃下去了,他却未做理会,继续剥给我吃,又吃了几颗,我的电话突然想了起来,他起身给我拿了过来,是楚凡的电话,这让我莫名的有些紧张,握着手机不知道该不该接听,嘴边他又递来一颗龙眼,我含在嘴里按下了接听键,楚凡的声音传了过来,我想在我身边的他一定也能听到电话那端楚凡年轻的嗓音,他只是告诉我明天下午活动,需要穿校服,到时候米米她们会帮我带到教室,最后他停顿了下,问我明天会不会继续请假,我跟他说明天回学校后挂了电话,身边的孙陶睿将手里一颗剥好许久的龙眼喂到我的嘴里说道”24个”

我表示迟钝不能理解他说说的24个含义

他拿过纸巾擦了擦手说

“虽然不是亲手摘的龙眼,但是龙眼树是我亲手栽的,我堂弟一直给照料着,也是他给摘了送过来的,发现你不喜欢的东西太多,女孩子喜欢的香水首饰你都不喜欢,实在是难伺候,所以只能做个仆人服侍女主人你吃24个龙眼,一年一个龙眼,以后每年小婉的生日我都会喂你吃孙家独有的爱心龙眼,吃了这么多的爱心,希望小婉不要再不快乐了”

我从来不是物质的女孩,他的这份礼物也是深得我心,小婉的不快乐他一直知道,比谁都清楚,只是有一点他不清楚的是,自从我淌进他的这条河流后,我所有的快乐或者不快乐的源泉都来自于他,而他似乎对他影响我这么大不自知。

相聚的美好时光总是短暂的,送走孙陶睿后我一心一意的扑在了学习上,他的电话也是有一搭没一搭的联系着,我好象又习惯了这样的相处模式,毕竟爱情不是生活的全部,我要静心学习,而他一天到晚的忙着招投标要不就在陪客户,他的电话并不殷勤,可是每周日晚上的视频却从未间断过,若是遇到他陪客户再晚我都会边看书边等他上线。

☆、一语成谶

第一学期快要结束的时候,那些孩子们都在谈论寒假的去处,而我则迫不及待的想要回到那个有他的城市,从来不会主动给他达电话,在期末考试结束的当天晚上,兴奋的想要告诉他回去的航班信息,第一次主动打了他的号码,自从去苏州换了手机号码后便没有将他的号码储存,潜意识的觉得似乎这样才不会和他失去联系,他的号码自是熟记于心,始终无人接听,当我想要放弃的时候,电话才被接了起来

“亲爱的,很遗憾的告诉你我们寒假要补课。。。。。。”

我故意装着很无奈的声音,这边心里头却在偷笑,看我回去给你的惊喜

“你好,Richard在洗澡,你有什么事吗?”

一个尖锐的女声,高亢尖细,不去听她说话的内容,只这声音已足以将我挫骨扬灰般摧毁,感情本就没有设防线,此刻已摧枯拉朽般的丢盔弃甲,却仍想要做垂死挣扎

“请问你是哪位?”

我的声音是那样的理不直气不壮

“我?你大晚上的打电话来问我是谁不觉得好笑吗?”

这么嚣张的语气,我好象已经不需要探究更多了,不是吗?

电话那边传来孙陶睿询问的声音:”是谁?”

我黯然的挂了电话,似乎是在那一刻明白了他为什么送我来这座孤岛进修,原来真的一语成谶,以进修之名行隔离之实。

那又何必惺惺作态追到苏州去,早在我离开青岛的时候便放手也少去很多麻烦,不是吗?

从宿舍楼顶的天台下来我竟然还可以装作若无其事的看书和孩子们说笑,在同一个地方跌倒,我该有多愚蠢,被他玩股掌中,如果说在天台上挂上电话的时候是伤心欲绝,那么此刻坐在宿舍的我则觉得哀莫大于心死,所以才能那么若无其事的看书说笑。

☆、退学

第二天,孩子们都在准备学期结束的晚会彩排,我一纸退学申请递交到了教导主任的办公桌上,教导主任个子不高,年近四十,只是和我一样生就一张娃娃脸,挺得学生喜爱,平时没大没小的喊他小周老师。手里拿着我的退学申请,推了推鼻梁上的眼镜,突然抬头很不可思议的看着我,问道:

“决定了?”

我点点头

“为什么?”

眼镜后面的小眼睛熠熠发光

我的退学申请上陈述的退学原因是因为觉得无力承担日后留学的种种费用问题,而他却还问为什么,显然是这个理由他不采信,我只能再三强调真的是因为费用问题,何况即使出国学有所成那又是几年以后的事情了,那个时候国内的就业市场还不知道能不能容纳得了这么多海龟人士,别到时候高不成低不就的成了海待人士,而那个时候我已经成了名副其实的大龄剩女,我实在冒不起那个险。

和小周老师谈了近四个小时,见我退意已决,只是表示会向院长帮我多争取点退学学费,我表示感谢,最后他让我考虑清楚后和孩子们说一下。

说到这个也是我比较不想面对的事情,五个多月的相处,我就是他们的姐姐,他们是我亲爱的弟弟妹妹们,开学时候我尚且是他们父母口中学习的榜样,可这个榜样不能继续和他们并肩奋斗了,我想等到晚会结束再和孩子们坦白。

晚会结束后,我以期末聚餐的名义请孩子们吃饭,有人提议玩真心话大冒险,之前中秋博饼的节目之后便是真心话大冒险,我以年龄优势取得观察执行员的身份不用参加游戏,这次我本能的又想拒绝参加,可是想想以后再也没有机会了便也加入了他们的队伍,游戏第一个逮到的竟然是楚凡,他选择真心话,米米问他对班里哪个女生有好感,他眼神灼灼的向我看来说道”盛夏”

米米楞了一下随即说道”对夏姐有好感的可不止你一个哦”

楚凡点头表示知道

游戏继续,我很倒霉的成了第三个被逮到的人,我选择了大冒险,沈岑让我亲吻一个叫徐舟的男生,沈岑的要求一出立即引来孩子们的起哄声,以前看他们玩这个游戏男女互亲甚至是女女互亲都没有现在让他们这么激动,而徐舟则一副待嫁小媳妇的娇羞模样,楚凡示意大家安静说可以不可以由他代我完成亲吻,男男亲吻,这可够劲爆的,有人叫好也有人反对的,最后楚凡的提议被否决,我还是感激的对他笑笑,示意没关系,最后沈岑决定只亲吻手就好。

时间已近深夜,孩子们饭足酒酣,只是兴致还很高,我示意大家静下来听我说,我简短的几句话无异于平地炸响惊雷

米米”姐,你开什么玩笑呢,又不是愚人节,姐,你说的冷笑话吧”

“是啊,姐,你喝醉了吧”卿佳打了个酒嗝说道,隔了米米去打楚凡”楚凡你看你说的话让夏姐不高兴了,赶紧道歉”

“谁让你们给姐喝那么多酒的,真讨厌”

。。。。。。

我脸上认真的表情让孩子们都沉默了,他们意识到我不是在开玩笑或者是酒后失言

“姐,为什么”

几个孩子的声音带了点哭腔,我的眼泪也在眼眶里打转

“姐姐25岁了,然后发现自己的人生路走错了,既然发现了就要改正啊,乖,别哭,现在交通工具这么发达,见面不过是几个小时的问题,等我想你们了或者你们想姐了,姐就飞过来看你们”

“姐,你要说话算话”

沈岑开口说道

孩子们稀稀落落的附和着沈岑的话

我在点头的时候心里已经有了动摇,想到我以后未知的路想到眼前孩子们以后的国外留学生活,突然就已经有了此去经年的感慨,我和他们的人生轨迹注定只能越来越远,远的怕是再也没有交集的可能。

聚餐之后的节目是通宵K歌,一行十几个人将离别的站台挪到了KTV,一曲祝你一路顺风唱的大家万分伤感,到此我的退学已经尘埃落定,再不会有风回路转的那一笔。

在大家唱着各自的心扉的时候,楚凡带我离开了那片喧闹和伤感。

他拉着我的手,我试着想要抽开,他却攥的更紧,紧到能感觉到他也如我手上那般痛意,这么干净纯粹的感情,久违了,我知道以后也不会再有,便任他拉着我的手漫无目的的走在长街上,看地上的影子时隐时现,有月光的夜晚,隐起来的影子只是在你的身后默默的跟随,一如我的悲伤,自天台下来便没有离开过。谁说过,就连自己的影子也会在夜晚离开你,不坚强又能怎样。我开怀畅饮或者放声高歌的时候那悲伤一定是躲在某一个角落阴翳的俯视着。带着胜利者的微笑嘲笑我短暂的的开怀,它会让我明白笑到最后的赢家会是谁。

我们在一路灯下站定,昏黄的光晕,好象什么时候我曾远远的看着一对壁人在这样的灯光下相依偎着,那时那微弱的光晕刺痛了墙角泫然欲泣的眼睛。

只能感叹时光荏苒,只是不知道在哪个墙角是否也会有那么一双蓄满雨意的眼眸。

“我对于你来说只是一个你已然不放在心上的影子?”

☆、生命的年轮是用来回忆的(1)

楚凡定定的看着我,而我看着这个小我七岁的大男孩,仿佛看到了多年前的殷实,他当年也是这么看着他的初恋的吗?虽然不再在乎,可是毕竟曾经在我的生命里出现过,那痕迹也不是说消失就消失的,年纪大了的缘故吧,最近总是喜欢回忆,好象回忆能为我支撑一片不一样的天空,平淡的去回忆,当初怎样的撕心裂肺,波澜不惊的去浏览一遍也不过是再梳理一遍其中的经纬脉络,无关爱情也非关怨恨。

对于我来说生活是用来继续的,而生命的年轮是用来回忆的。

好象是为我量身打造的金玉良言,姑且自我感觉良好一番。

和殷实是怎样的开始呢,再回头来看,原来已经隔了这么久的岁月,难怪现在回想起来已经那么的波澜不惊了。只是清风明月中回首那段青葱岁月不免还是带了些班驳的痕迹。再久的岁月风雨也无法洗涤使其淡漠半分,让好事者的自己每每回首都要深深受那羞恼人的尴尬。甚至有些诧异于和他相识的桥段,倒类似于戏文里的姑娘落难,华衣翩翩贵公子从天而降,救姑娘于为难之中,从此姑娘的芳心便寄托在公子身上,阴差阳错下完成了以身相许的报恩。

初中毕业急于想逃离家那个压抑的环境,所以孤身一人去了离家不远的XZ念中专,2000年左右的学校还是实行工作分配的,虽然是三年制的中专院校,但是学校大多会在二年级的学期末给学生安排工作的机会。

混迹于学校操场临时搭建的招聘会现场,无一技之长除了车间的流水线操作工似乎并没有其他的路可以走,而我在第一次知道了流水线操作工等字眼后,起先的新鲜感被周而复始重复的工作状态所吓到,无法想象那是怎样的暗无天日,难道真的没有别的出路了吗?

果真是天无绝人之路的,学校在招聘会接近尾声的时候,在燥热的一个下午,广播里传出学校刚获准开办对口单招的学习班,可以开始为期一年的高考冲刺学习,然后在第二年的五月参加全国对口单招的统考,和普通高三学生一样有机会考取高等院校,这消息对于我来说无异于求仁得仁,全身心的投入到了备战高考的学习状态,别人闻鸡起舞的时候单招班的我们已经精神饱满的投入到了紧张的学习中,斗转星移之际我们却学性正酣,最大的享受便是洗衣服的时候,可以让过度紧绷的大脑稍作休息,甚至有人洗衣服的时候都在背英语单词,一年的备战,2004年黑色5月结束的时候每个人都感觉像是从牢笼里放出来的小鸟,轻松愉悦,操场里一年一度的招聘会如期举行,想想考场上的奋笔疾书,仿佛已经看见心仪的高校向我抛出了橄榄枝,此时此刻再置身在拥挤的人群,心情与去年已不可同日而语,观是如是自在。

每个招聘摊位前都是人头攒动,伸了个懒腰,转身打算去食堂犒劳下自己的五脏庙,这一年的艰苦奋战,苦的不止是身心,想来应该是没有正经好好吃过一顿饭,每次都是啃一口咸菜花卷抬眼看一下课本或者笔记,八部餐厅的香蕉拔丝真是许久都不吃了,光是想想就已经要流口水了,还有令人垂涎欲滴的牛肉板面,面筋茄子好象也不错。。。。。。

去八部餐厅的时候经过学校的礼堂,人来人往的热闹仿佛比操场上招聘会的人气还有过之而无不及,是在举行什么活动吗?看礼堂外面也没有什么活动横幅什么的,礼堂的玻璃门紧闭,从外面只看到到处都是列队而站的学生。真是一心只读书,两耳好久都不闻窗外事了,我自嘲的笑笑,看礼堂内拥挤的人群,似乎是不能走这个捷径去觅食了,不过好奇心的驱使下还是想一探究竟再去绕远路,礼堂舞台上方鲜明醒目的横幅否决了我之前怀疑有活动的想法,原来礼堂竟然单独批给一家公司做技术招聘现场,如此看来这家公司应该大有名堂吧,不过,再大的名堂都和我无关啦,好奇心已被满足,可以塌实的去做个吃货了。

☆、生命的年轮是用来回忆的(2)

过于期待即将入腹的美食而将玻璃中投印的高大身影忽略了,忽略的结果就是我转身结结实实的与那人的胸膛来了个亲密接触,对方似乎也没有料到我不是想推门而入,而是准备转身离开,没防备下被我撞了个正着,惯性下我的身体向他倾去,而他则是条件反射的揽着我踉跄的倒退了几步后一起滚下了阶梯,感谢并没有几个阶梯可以滚,所以我条件反射的叫声还没停止,被我压在身下的人已经出声制止了

“现在被摧残的是我,所以别叫了,好吗?”

感谢我的舌头天生短小,所以即使大喊大叫的分贝也不足以高到哪里去。后来因为一件很窘的事情,致使我的舌头和下面的舌苔撕裂了开来,去到医院,老中医根本无视我的紧张及疼痛,只是很淡定的说了两句足以让我崩溃和怀疑他医术的话。

让我崩溃的话是

“没见过舌头这么短的,本来要手术打开的,现在自己撕裂了,省事了”

而怀疑他医术的话则完全是因为他轻易的把我给打发了,仅以一句

“以后上演危险的动作要慎重,回家过几天就自愈了,这几天戒盐”

说完还别有深意的看了眼在我旁边明显比我还局促不安的殷实,这老中医的话也太过言简却不意赅,他的一句戒盐,在我听来,舌头受伤了,肯定是要少说话,所以一段时期内我都被视作无语言能力的人,只能靠简单的比划或者点头摇头来进行日常的交流,一个礼拜后去复诊我才知道自己闹了个笑话,此盐非彼言。这自是和殷实在一起后的后话。

也感谢招聘会的吸引力无边际的大,所以案发现场除了我和他两个当事人并无其他目击者,万幸万幸,刚才的恼羞成怒在确定方圆百米内没有直立行走的高等生物而偃旗息鼓。但是面红耳赤刚刚消退,我却明显的感觉到后背传来阵阵凉意,2001年的空气污染还不是那么严重,所以全球变暖的步调也就没有那么快的侵袭在5月份的天气里,一件薄薄的衬衣在这个时候穿起来不冷不热的恰倒好处,问题是怎么会有凉意?当我慢半拍的扭身去确认的时候右手已经先摸到了冰凉的背肌,大脑瞬间死机,反映慢半拍的又想到刚才从地上起来站在我身侧的肇事者,再一瞬间血色涌上脑门。恁是如此尴尬还是忍不住在心里腹诽衣服生产厂商的无良,专卖店的质量尚且这么乌龙,如果有那个时间和精力,定是要追溯维护我的精神损失费。

不期然看到他不自在的转过头并动手脱下身上的西装外套,尴尬又不安的接过了他的衣服静静的披上,尴尬的不是身体的丑陋□裸的呈现在陌生人面前,而是好象自己心里的秘密曝光于这明镜似的太阳底下,我心底里不能言说的伤痛就这么被窥视了。相对于身体的丑陋似乎心理的丑陋更让我羞于面对,我本非善男信女,也没有所谓根深蒂固的传统思想,更何况在这个时代衣着暴露本就司空见惯的事情,只是如果仅仅是因为不慎走了光我完全会坦然接受,反正是陌生人,不过就是擦肩而过的交集。可他窥见我最丑陋的秘密,竟让我有种不想善罢甘休的念头,至于怎么不善罢甘休此刻却容不得我多想,根本就无暇去看窥视我秘密的人是个什么样子,只瞥见他胸前带着的胸牌上好象写着某家公司的技术顾问助理,可不就是在礼堂举行招聘的某某公司嘛,那他是过来招聘的?

心里才这么想着,脚底生风的往宿舍走去,听着脚步声知道他也跟了上来,一路上静默无话,到了宿舍门口停了下来,回身看他在路边的梧桐树下站定,透过浓密枝桠倾洒下来的阳光溢在他的身上,介于鹅蛋和瓜子脸中间的脸型,这样的脸型生在一个男生的脸上和阳刚无论如何都扯不上关系,只能平添柔美。整张脸上的线条在阳光下显得异常柔和,唯一不显柔和的是浓密的眉毛使得细长的丹风眼看起来都少了些阴柔多了份不羁帅气,鼻子笔挺却不突兀,薄唇微扯出些许弧度,微弱的笑意还没延伸见我望向他,尴尬的笑意便僵在了嘴角,左手拇指插在裤子口袋里,右手尴尬的抬起揉了揉头发,手指修长并不十分圆润,不过也可以打8分了,如果说修长的手指是8分,有点柔美的五官8.5分,那么他的发型则是百分百的满分了,三七分的浏海,有点类似一路顺风里吴奇隆的发型,在我看来要多潇洒就有多潇洒,要多帅气就有多帅气,人人都说眼睛是五官美与否的关键所在,可在五官出挑的基础上,在我眼里这样的发型无异于是加分的,好吧,我承认我是颜控和发型控,随着年龄的增长已不在是那么单纯的外貌控了,可是看到男生留着类似的发型还是会神往不已。

看着不远处的俊美青年,心旌荡漾在所难免,难为情的是自己最丑陋的一面刚才被这个玉面男子给看了去?看他笑的公益无害的样子,打消了立即回宿舍换衣服的想法,径直走向他

“你结婚了吗?”

不管再怎么荡漾,大方向盘还是得把握好

被我问的有点丈二和尚莫不着头脑,他楞了下摇摇头

“有女朋友吗?”

他讪笑着继续摇头

此时我心里的尴尬和阴霾都已经抛到九霄云外去了,单身玉面光明前途公益无害笑容几个光环在他的头顶盘旋,于是我继尴尬走光之后再次口出匪夷所思之言的成功把他给尴尬掉

“那你可要对我负责”

成功看到他讪笑的笑容再次僵在嘴边,如果可以的话我真的想以光速消失在他的视线,可是没有如果,所以我只能左右左,左右右,左左右的挪进了宿舍楼,尽管尴尬的好象连路都不会走了,可是还是忍不住在心里腹诽:

“盛笨蛋,你也太生猛了点吧”

又想到刚才在礼堂门口探头探脑的一番研究的动作肯定也被他看在眼里了吧

“如来啊,你还是把我压在五指山下吧”

这样的话我就不会把心动不如行动实践的这么的完美了。

掩面狂奔,一步踏两个楼梯,奔到宿舍把自己甩到床上把头深深的埋到豆腐块的被子中间。

鼻尖萦绕的除了刚经过太阳洗礼的被子上阳光的味道还有淡淡的檀香味道,可是我向来只会用檀香皂洗内衣,我的被窝里怎么会有檀香的味道?疑惑在想到忘记取下身来的西装外套上消失,他的衬衣应该是用檀香皂洗的吧,多么古朴典雅的人啊。。。。。。

想到他或许还在等着拿他的外套去参加招聘会便坐了起来,换了件玫红色的小风衣,将他的西装外套折担在手臂上下楼去,远远的看他还站在那棵法桐树下,拿脚尖在划着圈圈,怎么看都是一副赏心悦目的风景,不好意思的踱步到他的面前,将衣服递还给他,他将衣服拿在手上并未穿回,而是将西装甩在肩上用右手食指勾着,一派从容潇洒的模样,开口道

“你是要参加招聘会的?”

我摇头

“刚参加完对口单招的高考,神经松懈下来就想感受下你们招聘会的紧张氛围”

说完嘿嘿的讪笑两声,似乎这个小插曲到此也该谢幕走人了,对于方才不经大脑的一翻说辞本着擦肩而过后彼此是路人的阿Q思想已经给自动忽略了

“那啥,没啥事的话就不耽误你去招聘会了。。。。。。”

懂得进退总会给他留下不错的印象吧,虽然我给他的第一印象已经很难在改观了,但是垂死挣扎下也并不费什么脸皮,也便顺便做了,再者总归要开口桥归桥路归路的

他抬手看了看腕间的手表

“快十二点了,请你吃午饭吧,聊表歉意”顿了顿又说”还没机会跟你道歉呢”

被窥见的心理阴霾,许久都不曾想起来了,眼神黯淡了一下,夜深人静时往往是舔舐伤口的最佳时机,转瞬明媚,那么现在就着眼前秀色可餐的男色大快哚颐一翻似乎是个不错的选择。

一顿饭吃下来宾主尽欢,未了我将盘里最后一块咕唠肉填进嘴里,餍足的打了个饱嗝,意识到一个姑娘家在一个想垂涎的异性面前打嗝是多么有失淑女风范的事后脸微不可见的红了,这短短两个小时不到的时间我的脸上就像开了个染色坊般,深浅不一的色彩全被对面的眼睛网罗了去,接过他递过来的水在心底赞叹了句”真细心,加分”

只是一顿饭吃下来我们彼此都还不知道彼此的名字,看食堂内越聚越多的学生预示着上午的招聘会告一段落,他示意吃饱后去操场走走有助于消食,我自是欣然前往。

操场的人群都已散尽,几个阿姨在捡被扔在地上的纸巾,饮料瓶或者少许的废弃简历,也有三三两两的情侣在各种体育器材上或荡秋千或在翘平衡木,我们并肩走在操场的跑道上,我踢飞一颗石子

“我们还没自我介绍呢,我叫殷实”

他率先打破沉默

“殷实。。。。。。殷实。。。。。。”我咀嚼着他的名姓”你父母真会取名字,也亏的你的姓好”

殷实,真是个好名字

“我叫。。。。。。”我叫盛小婉还是盛夏?

“我叫盛夏”

绕着操场走了一圈,我们也算熟稔了起来,对于我那句不经大脑的对我负责的话我们都很有默契的未加提起,于我是有些羞赧,于他估计是觉得我那不过是一句玩笑话而已,细细想来,真的也不过是一句玩笑话,无伤大雅。

那天临别殷实要我的号码,彼时,手机还是十分奢侈的东西,我将宿舍的号码留了给他,边写边问道

“你会给我打电话的吧?”

道分别后我又有点小人之心的要了他的手机号码,就算没有一见钟情,日久生情还是可以肖想演绎下的。

☆、生命的年轮是用来回忆的(3)

在收拾行李去姑姑家度暑假的日子里我总心心念念的盼着电话什么时候想起,每天无事连平时跑的勤的图书馆都不去了,央舍友给我带几本小说便宅在宿舍,大多数的时间是把被子晾在阳台上,我则搬两个椅子,拿一抱枕垫在腰际,双脚便搭在另一个椅子上,书翻不了几页便放在腿上昏昏欲睡,迷迷糊糊中总臆想有电话打进来,这天是招聘会进行的最后一天,我闲来无事,照例搬了椅子在阳台上看书晒太阳,奈何太阳太过于温暖,不一会儿又进入了梦乡,梦中又是一阵刺耳的电话铃声,一个激灵醒来还真的是电话在想,迫不及待的接了起来,原来是找舍友的,记下来对方的号码,留了便利贴在那个舍友的桌子上继续做日光浴去,电话再次响起,是姑姑打来问我哪天的火车,告知今年晚回去一些,姑姑叮嘱了些注意安全便挂了电话,直到阳光已敛去光芒,已近黄昏电话一直安静的再没有响起,舍友已三三两两的回来,邀我去食堂吃饭,我收拾下正准备和他们一起出门,电话不期然的响了起来,我已不抱任何希望拿了钱包准备出门,舍友却让我接电话”声音很好听的男生哦”说完一脸促狭的穿上外套走了出去,我刚拿起电话,舍友又探头进来说

“我们在八部,你打完电话要没事就过来吧”

我比了个OK的手势将电话放在耳边

“你好。。。。。。”

“盛夏,我是殷实”那边嘈杂的人声,似乎有人在和他打招呼,听他说了句拜拜又问我”不好意思,还记得吗?”

记得,怎么会不记得呢,这些天心心念念的可都是这个名字,是春天的缘故吧,所以春心荡漾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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