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题外话------
下面这几章是一个过渡,会比较温馨。
☆、073 末代情人的故事
“妈咪,抱我。”小熙熙感受到周围强大的冷空气,缩了缩脖子,朝着韩予陌张开双手。
韩予陌笑着摇摇头,这孩子虽然比较早熟,毕竟还是个孩子。刚起身,忽然一阵眩晕,整个屋子天旋地转,眼前的人影破碎。
“陌陌,你怎么样?”裴烨第一时间察觉到她的异样,大手勒紧她的腰,锐利的双眸闪过一丝沉痛。
“妈咪”
只是一瞬间,韩予陌又恢复了正常,朝着男人一笑,揉了揉小熙熙的脑袋,“妈咪没事。”
小熙熙站着靠在韩予陌的怀中,不断诉说着这半年来发生的事情,说外公外婆如何的疼他。
门外棕榈树下,男人一只手插在裤包里,一只手捏着一根烟,心里堵塞得难受,袅袅白烟弥漫,高大的身影有说不出的落寞,夕阳最后的余光消散在他的眸中,带出一丝悲伤。
夏小越和熙熙本是一块来的,看静楠苑的风景好就四处逛了逛,远远的就看见裴烨的身影,本来想上前,想了想还是直接绕过进了主屋。看见熙熙在韩予陌的怀中宛若变了一个人,心头有些酸涩,假装不在意的吹了个口哨,“宝贝,你终于回魂了。”
小熙熙挎着一张脸,瞅了夏小越一眼,“姓夏的,你跟着我做什么,看见你就心烦。”
韩予陌敲了一下他的小脑袋,“熙宝贝,怎么和你妈妈说话呢。”
夏小越往果盘里摘了一颗葡萄扔进嘴里,笑得花枝乱颤,“哟,宝贝,当我是卫生纸呢,用了就丢,是谁天天在我耳边念叨求着我带你来的,忘恩负义的小混蛋。”
“大混蛋生的当然是小混蛋,基因变异那是讲究人品的,啧啧,就你这样的,绝对没这运气。”小熙熙扭头反唇相讥。
韩予陌摇了摇头,这真的是一对活宝,小熙熙一直对夏小越当初的冷漠怀恨在心,这点一下子无法扭转。
夏小越难得的哑口无言,对这种讽刺早已习以为常,余光瞥见韩予陌手中的戒指,激动的一把拽过她的手,仔仔细细打量了一遍,“有钱人就是不一样呐,这可是英国设计大师Eason的遗作,一直被历代皇室珍藏,前不久才拿出来在纽约拍卖,敢情被你丫买了。”
韩予陌抬起手看了一遍,挑了挑眉,“这个很珍贵?”
“那是,这是Eason为自己的妻子专门设计的,传闻Eason年轻时候是一个花花公子,经常百花从中钻,这人特别没节操,不管是有夫之妇还是青春美少女,看对眼了就下手,上至英国贵族,下至贫民老百姓,没有一个男人不害怕他,看见他出现在聚会上马上就看紧自家老婆,就怕一不小心被人家把老婆拐跑,戴上一顶绿帽子。”
“无耻之徒。”小熙熙吐槽。
“小屁孩懂什么,恶人自有恶人磨,在他32岁那一年,他遇到了这一生中的挚爱,他改掉了所有的臭毛病,对那女孩疯狂的追求,可惜那女孩的心中早已有爱人,自然不会回应他的追求。女孩最后还是嫁人了,可惜好景不长,结婚一年她的丈夫就死了,Eason对她照顾得无微不至,用了五年的时间终于感动了那女孩。只是这样的恋情在当时封建的上流社会是为人所不耻的,也没有人看好他们,可他们顶着所有的压力毅然选择了结合,并且相亲相爱,当他45岁的时候,他的妻子得了乳腺癌离开了,他们真正在一起的时间只有七年。他伤心欲绝,特此打造了这个钻戒,他的妻子是他最后一任情人,Eason没有再婚,一直孤独终老。一直有种说法,得到末代情人就会得到一个男人独一无二的爱。”
韩予陌视线望向远方,眼波流转,“原来还有这么一个故事。”
“陌陌,你和裴少怎么样了?”
“我们结婚了。”
“啊,这么快。”夏小越惊得从沙发上站起来,看她并不是玩笑的样子,拍了拍她的肩膀,“你丫的真出息,几天没见直接升级成妇女了。”
熙熙和夏小越在静楠苑用过晚饭才回家,小熙熙想留在这,最终被夏小越拽着走了,裴烨很体贴的充当了一回司机。
“夏小姐,熙熙的亲生爸爸是谁?”裴烨手指有一下没一下的敲着方向盘,其实只要看见过两人容貌的,都不会怀疑这小家伙不是King的种,他现在只是想确定一下。
夏小越心头猛跳,有一种不好的预感袭上心头,下意识的看了一眼怀中的小熙熙,他呼吸均匀,显然已经睡得很熟,忍着内心的翻涌,“裴少为何会这样问?”
“因为我想确认一些事情。”
夏小越屏息凝神,一颗心似要跳出喉咙,不会有这么巧的事吧,要是熙熙的亲生父亲是眼前这个人,她该怎么面对韩予陌,“不详,我根本不知道那人是谁。”
“那你总该知道是在哪怀上的吧?”
“纽约。”
裴烨回来的时候,韩予陌还没有睡下,她开着一盏床头灯,托着一本书看得认真,整张小脸晕染在黄色的灯光下,有一种说不出的美感。他走在她身旁,搂着她的腰,把下巴搁在她的肩膀上,“怎么还不睡觉?”
韩予陌把书合上放在桌子上,推了推他,“还不去洗澡。”
男人唇角勾出一抹笑,声音里带着几分不易察觉到的恳求,“那你不许先睡,必须等着我。”
等裴烨洗完澡出来,韩予陌果真没有睡,他拉着她的手让她坐在床沿,头枕向她的腿,把手中的毛巾递给她,“陌陌,替我擦擦。”
她纤细的手指在他的短发中穿梭,裴烨舒服得哼了哼,拇指隔着衣物摩挲着她的小腹,“陌陌,我们的孩子听话吗?听说好多调皮的小孩在肚子里就开始作乱了。”
韩予陌手中的顿了一下,嘴角轻轻的挽起,眼底暗藏着无限柔情,似乎已经从开始的排斥到现在的欣然接受,“你说的应该是胎动吧,现在才一个多月,早得很,陈姨说要四五个月后才能感觉得到。”
男人的脸往她的小腹上又靠近了一点,甚至撩开她的衣服亲吻了一下,“乖宝贝,赶快出来吧,爸爸妈妈很期待你。”
“你幼不幼稚,他又听不懂。”韩予陌笑着推了一下他的脑袋。
他抓着她的手放在嘴边亲吻,“这你不懂了吧,这叫做早期胎教,多给他说说话能锻炼各方面的能力。”
“哪儿来的歪理。”
两人之间的一些转变,就连当事人都没有察觉到。
☆、074 出海
日子其实过得很快,韩予陌发现,只要不和裴烨吵,这日子过得其实挺舒坦的。
“你到底要带我去哪里?”韩予陌眯着眼看着裴烨,姿态慵懒而惬意,她是被他从床上拽起来的,不解的看着他干净利落的挂档,动作娴熟帅气。
“哪那么多废话,去了不就知道。”男人微微侧过脸,大手揉了一下她的头发。
“不要弄我的头发。”韩予陌有些恼怒的瞪了他一眼,不知从何时起,这男人就养成了这个坏毛病,时不时按着她的头发揉一下,搞得她像个小孩一样。
“陌陌?”
“嗯”韩予陌把脸贴着窗子,视线望向远方,听到男人的叫唤没好气的从鼻子里发出一个音。
“我发现一个问题”男人故弄弦虚,嘴角带着浅笑。
韩予陌不疑有它,顺着他的话问,“什么问题?”
男人定定的看着她的脸,神色凝重,手指指向自己的眼角一本正经的道:“你眼角好像长皱纹了。”
没有一个女人不爱美,韩予陌也是如此。一听这话立马从包里掏出一块小镜子认真的照了一遍,镜中的女人除了脸色有些苍白之外,还是一如既往的妖娆美丽,眼角周围平整,不要说有皱纹,就连一点细纹都没有。
抬眸就看见男人眼底的戏谑,韩予陌气得抡起拳头打在他的胳膊上,声音陡然拔高,“你耍我呢?”那样子看在男人眼里更像是撒娇,她倔强不屈的性格里偶尔露出一点小女子的风情,对于男人来说具有强大的杀伤力,裴烨只觉得小腹一紧,揽过她的肩膀,对着她诱人的樱唇直接吻下去。
“唔……唔。”他突然而来的举动让她措手不及,脑子忽然打了个激灵,这男人到底做什么,他现在可还在开车。
韩予陌推拒着她,可她不知道这种动作更能引起男人内心的征服欲,裴烨避开她的小腹,肆无忌惮的闯进她的檀口,把她口腔里每个角落都扫了一遍,她躲,他追,打定主意要纠缠着她。韩予陌只觉得呼吸全数被夺去,随时都可能窒息而晕。
等他餍足放开,已是几分钟之后的事情,韩予陌脸涨得通红,再一次体会到了这人的恶趣味,看了一眼前方,发现车子开得很稳,心中不禁腹诽,这人是不是经常做这种高难度的动作,这技术真是非同凡响,要是任第二,绝对没人敢认第一。
“陌陌,你真是够笨的,都不知道换气。”
“全A市有几个人能和你相比,也不知道是在多少女人身上历练来的。”她小声嘀咕,可裴烨那是什么耳朵,听得一字不落。
“陌陌,你是在吃醋。”男人的大手绕过她的肩膀,扳正她的头,让她与他面对面,四面相对,他眼底的雀跃清晰可见,黑曜石的眸子里倒映着不高的情绪,这时候要是再否认就是此地无银三百两了,“那又怎么样?我难道没有资格过问?”
“有,你当然有。”这是他这辈子认定的女人,不管过问他的什么事都有资格,搂着她,他缓缓的开口,“陌陌,我只吻过你一个女人,你是我唯一吻过的女人。”
韩予陌怔怔的看着他,心里是相信他的,这个男人不是什么好人,但一定是一个敢作敢当的人,他做过的事,他绝对不会否认,再说,这个事情本身没有什么好否认的。
两人来到海边,海口停着一条超级豪华的游艇,男人牵着她走上甲板,游艇缓缓的驶向海中央,韩予陌突发奇想,隐约记起以前在电影上看到的某个场景,她双手握着栏杆,身子趴在栏杆上探向海面,海浪碰到船身掀起一朵朵巨大的浪花,浪花果真能溅在她的脸上,虽有些冰凉,她却觉得无比的喜悦,
裴烨被她的动作吓了一跳,从后面抱着她,让她直起身子,“别一直维持着这个动作,颈椎会受不了,海水太凉,小心感冒。”
“这么唠叨”韩予陌转身就着手中的海水按在他的脸上,还不解气的抹了抹。
“丫的小妮子,胆肥了敢对爷蹬鼻子上脸了。”裴烨把手放在她的腋下,恶作剧般的挠了几下。
韩予陌呵呵笑着,不断的缩着身子避开某人的狼爪,某人好不容易发现她的弱点,岂会轻易放过,韩予陌直觉的全身痒痒的,笑得快背过气,“不要了,裴烨,快放手。”
“不要什么?”裴烨在她的腰上掐了一下,韩予陌说出口的不字被海风吞没,只剩下一个要字,男人眼中闪过一丝得逞的笑意,拔高了音调曲解她的意思,膝盖还暧昧的碰了一下她的小腿,“原来陌陌是想要了呀。”
韩予陌的脸腾地一下爆红,这男人真是什么话都说得出口,幸亏甲板上只有他们两个人,脸颊上有他灼热的呼吸,就连后面人的体温也悉数传递过来,一颗心控制不住的加速跳动起来。
“陌陌你脸红什么,脑子里都装着什么有色燃料,好吧,你要我放手我就放手。”男人说的很无辜,干脆直接放开她,以此证明他话中的真意。
“臭流氓。”韩予陌嘟着嘴,用力推了一下男人,扭头就走。
男人长臂一伸,她又跌入了某人的怀抱,男人把下巴搁在她的肩头,“陌陌,今天开心吗?”
韩予陌嘴边漾起弧度,脸上的梨涡深深的陷进去,认真的点点头,今天的确很开心,心中的沉重似乎能随风而散。
清风拂面,发丝飞扬,她的发悉数吹到他的脸上,他深深的嗅着她发上的芬香,明明两人用的是同一种洗发露,他却觉得她发上的更香。
两人站累了便躺在甲板上,他把胳膊当做枕头,让她安心的躺在他的臂弯中,他多想让时间停在这一刻,没有以后,两人一直这样相依着。
“裴烨,为什么不晚上来,晚上还可以看星星。”虽然现在可以看日出,可她最喜欢的还是黑夜,一直对黑夜有种莫名的情愫。
男人突然翻身,双臂撑在甲板上,高大的身躯覆在她身上,居高临下的盯着她,假装认真的思考,“为什么呢?”
韩予陌只觉得眼前的光线被挡,有些懵懂的盯着男人等待他的回答,丝毫没有察觉到此刻两人姿势的暧昧。
“笨丫头,我喜欢这样清楚的看着你在我身下”说罢,男人覆上她的身躯,热情的吻她。其实这只是原因之一,另一个原因主要是考虑到晚上温度低,她的身体会受不住。
韩予陌被雷得脑袋发懵,这人要不要这么无耻,怎么什么时候都想着那档子事,明知道现在的她不行,这不是自己找罪受。
他的热情似乎松动了她心中那根紧绷的线,她反手抱着他的腰,开始回吻他,感受到她的主动,裴烨眼中变得晶亮,这可是她第一次回吻,这段时间虽然不拒绝他,但总是不用心,仅仅只迷失过一次,马上静止不动任由她主导。只是韩予陌在这方面过于生涩,每次都碰到了他的牙齿,甚至咬到他的唇,她屡试屡败,始终不得其法,最后气恼的想退出来,男人岂会任由她,马上变被动为主动。
唇齿相抵,无限缠绵,两人气息逐渐不稳起来,不知不觉韩予陌的衣服已经被扯开,露出胸前的大片雪白,裴烨最先回过神来,颤抖着手为她理好衣服,把头埋进她的颈间喘息着。
韩予陌红着一张脸,“骗人,你肯定是骗人的,你怎么可能只吻过我一人。”同样的进程,为什么她学不会,他却如鱼得水,宛若高手。
“这种东西哪需要学,完全是情之所至,无师自通。”裴烨拍了拍她的小脸。
☆、075 素描
天空慢慢出现橘黄色,海天相接处逐渐染成紫色,朝阳露出了半个头,甲板上相依的两个人沉浸在一片静谧中。
韩予陌脸上忽然黯了一下,那晚也是在这一片海边,她拒绝了一个深爱她的人,导致一个无法回头的解决。她一直坚信,她的幸福一定与他相关,可是为什么刚刚她感觉到了不一样的悸动。
裴烨眼角的余光瞥见她的侧脸,没错过那一闪而逝的暗色,很显然他并不能猜到她此刻的想法。他只知道这女人的心很冷,如今能有这转变已是极限,那人永远在她的心中占据一席之地,不是他一时能超越的。
“陌陌,起来。”男人突然拉着她的手起身,韩予陌一时不防备直接扑向他,这架势特像投怀送抱,男人搂紧她的腰,在她的唇上啄了一下,让她坐在一个椅子上。
韩予陌脑中出现片刻的恍惚,只见他拎着一个木架子过来,意气风发,目光轻柔的看着她,朝着她扬了扬手中的画笔,她从不怀疑他的相貌,他那张颠倒众生的脸走到哪都能让人觉得惊艳,只是不习惯他的这种转变。
韩予陌轻咳了下,掩饰住自己被美色所惑的尴尬,“你不会想帮我画吧?”
裴烨勾起浅薄的笑,给了她一个你猜对的眼神,熟练的把画架搭好,那样子就像早已做过千万遍,深邃的目光定在她的脸上,许久才开始动笔。韩予陌不可置信的看着对面的人,只见他右边的眉毛微扬,神情专注,冷硬的脸部线条说不出的柔和,衬衣的袖口卷起,拿着画笔的手行云流水,时而停顿,时而快速滑动,一举一动有一种说不出的美感,宛若这本就是纵横驰骋的领域。
都说认真工作的男人很有吸引力,韩予陌却觉得眼前这位认真作画的男人更魅惑。
她不由自主的走到他身边,蹲下身子细细的打量起来,白纸上,明明只有一种颜色,她却觉得有一种极强的冲击力,那一根根线条张扬着雄浑的力度,明暗搭配得恰到好处,迷糊又清晰的人影,让她凭空生出一种错觉,仿佛自己跃到了纸上,十分传神。闭上眼,她脑中立马出现了一幅色彩斑斓的画面,碧海蓝天,女子沐浴着清风,闲适的坐在甲板上。她并不懂画,可出生考古系的她对很多东西有着敏锐的直觉,直觉告诉她,这是一幅很好的画。
男人终于停下笔,满意的看着自己的画作,郑重的把画放在她的手里,“韩予陌,生日快乐。”
韩予陌心中一暖,轻轻的靠在他身上,男人顺势搂在她的腰上。原来这就是他带她出海的原因,自从她变成了韩予陌,爷爷每年都会为她大肆庆祝,可她丝毫开心不起来,今年,她一直刻意去忽略这个日子,想不到他还是记在心里了。
“堂堂裴少送的生日礼物怎么这么寒酸,拿一幅破画就把我打发了,就不嫌丢人。”韩予陌刻意拿着画在男人的眼前晃了晃,以此表示她的不满意。
裴烨冷着俊脸,有些忍俊不禁的咬了一下她的耳垂,“没良心的丫头,这可是独一无二的东西,世上只有这么一幅。”
韩予陌缩着肩膀,打趣道:“如果不是亲眼所见,我一定想象不出你那只拿枪的手竟然也能拿画笔。”
韩予陌明显感觉到放在她腰间的手突然扣紧,男人的身体紧绷,脸色前所未有的难看,心中顿时有些恼意,知道自己的话肯定让身边的人想起了不愉快的事,捏了捏他的手,反手搂紧他的腰。
“陌陌,我的父母都是很厉害的画家,如果我能在他们的身边长大,我也一定会走上这条路。”依稀记得那年,棕榈树下,父母都在他身边,不厌其烦的给他讲解各种画的精髓,他接触的第一种画便是素描,父母轮流把着他的手一笔一划的勾勒,末了一家三口在院子里烧烤,那样温馨的时光一直支撑着他度过那段暗无天日的日子。
韩予陌没有出声,静静的听着,“裴烨,如果你愿意说出来,我一定会是一个很好的听众。”那些隐瞒的东西就像一块沉重的巨石,只有说出来了它所带来的痛楚才能减轻,这一点她比谁都有发言权。
“陌陌,现在不是时候,总有一天我会把所有的一切都告诉你。”他不想让她担忧,现在的他唯一的愿望是她能健康的生活下去,他们的孩子能够顺利的出生,背后的黑暗和阴谋他会一人扫平,没有必要分她的心神。
“嗯”韩予陌点点头。
韩予陌一直到中午才回家,裴烨公司临时有事直接去了公司。
小熙熙已经在客厅里等了很久,见韩予陌回来立马就跑了过来,拉着她的手,有些委屈的的道:“妈咪,你怎么现在才回来,我已经等了你很久了。”他一早就让司机送他过来,就想早点把准备好的生日礼物送给最爱的妈咪,哪知妈咪一早就出门了,现在才回来。
韩予陌一笑,这孩子真是贴心,一直记着不能撞到她,“宝贝,谁送你过来的?”
“我让家里的司机送我过来的,熙熙很听话的,不会自己一个人过来。”小家伙吐了吐舌头,立马解释起来。
“这样就对了,想吃什么我让陈姨给你做?”母子两坐在沙发上。
“妈咪,你难道忘了今天是什么日子了?”小家伙眼神不时的往茶几下面飘,那里放着他准备的生日礼物。
韩予陌俯身亲了亲小家伙的额头,这相当于是她看着长大的孩子,他那点小心思她怎么会不知道,自从知道生日的含义起,每年准时不误的给她准备生日礼物,把掌心在小家伙的面前摊开,“今年给妈咪准备了什么生日礼物?”
小家伙把礼品盒放在韩予陌的手中,再三强调现在不许打开,晚上的时候才行,韩予陌揉了揉他的额头,在小家伙的逼视下,把礼物放回原来的位置。
夏小越晚上准时过来接小家伙,小熙熙依旧没什么好脸色的跟着回去。
☆、076 醉酒
韩予陌神情专注,嘴角时而漾起一抹璀璨的弧度,显然心情很好,直到闹钟响了她才不情愿的把书放下,揉了揉发酸的肩膀躺下睡觉,那是裴烨专门为她定制的闹铃,主要是因为她看书会上瘾,男人认为长久维持一个姿势对胎儿不好。
小家伙送她的生日礼物是一本他亲自画的搞笑漫画集,夸张的漫画人物配合幽默的语言,着实能令人开怀。
辗转反侧,刚模糊睡着又被噩梦惊醒,出了一身的冷汗,摸了身边的位置,还是冷的,裴烨还没有回来,心里不禁有些疑惑,难道AM出了什么大事,拿起电话打他的手机,竟然已经关机,打到公司也无人接。
此时的欲锁,何成望着对面那个给自己拼命灌酒的男人,那可是苏格兰伏特加,酒精度数高达88。8%,是全世界12种最烈酒之一,刚开始还随着他,现在不免有些担忧了,这哪还是以前那个放荡不羁,冷漠无情的人,不用想今天晚上的失常一定和韩予陌有关。
“够了,裴少”何成夺下他的酒杯,“砰”一下放在桌子上,两个人有什么问题逃避根本解决不了。
裴烨抬头,俊脸一片阴霾,冷厉之后,何成能清晰的看到那双黑曜石眸子的挣扎和矛盾,笑了笑,尽管知道这人并不乐意自己过多刺探韩予陌的消息,可他有什么办法,这颗心自己根本无法掌控,总是希望她好好的,有些试探性的开口,“你和予陌怎么了?”
裴烨薄唇微勾,抿出一个嘲讽的弧度,有些不明所以的笑出声来。
何成无奈的摇摇头,知他醉了,现在什么都问不出来,还是把他送回去比较重要,毕竟现在他已经成家,绝对不能让他在这个地方过夜,韩予陌那样的人眼里绝对揉不进沙子,最重要的是这个人清醒过来绝对会扒掉他的一层皮。
韩予陌本来睡得就不熟,她悲哀的发现,这么短的时间之内她已经习惯了那人的气息和温暖,少了他的怀抱她全身都泛冷,正想着的时候,突然觉的身上很重,被压得险些喘不过起来。
刚想出声,就感觉到唇上一片清凉,鼻翼间充斥着浓烈的酒气,韩予陌一颗心快要跳出喉咙,转念一想,这地方保全系统如此先进,一般人根本无法闯进来,隐约又闻见熟悉的气息,毫无疑问,这男人不仅晚归,还醉得一塌糊涂。
她这边还在思考,男人已经撬开了她的唇齿,在她的口中狂肆的搅动,把她的双手固定在头顶,另一只手也没闲着,探进她的睡衣,在她细腻的肌肤上来回摩挲游移着。韩予陌只觉得身上有些刺激的疼痛,舌头将近发麻,这男人根本不是在吻她,完全像是一只凶猛的猎豹在吞噬自己的猎物,恨不得立马把她拆骨入腹。
近在咫尺,她能感受到他强烈的不安,究竟是什么原因,韩予陌此刻的大脑根本无法让她正常的思考,在他的动作中逐渐发软。
沉重的喘息声在黑暗的房间里显得格外的明显。
刺啦一声响,韩予陌身上的睡衣被男人无情的撕裂,一部分被褪到了肩头,另一部分被扯落仍在地上,男人的薄唇沿着她优美的下颚曲线不断下移,裸露的肌肤暴露在冷空气中,冰火两重天,火热的唇舌印在哪,哪就敏感的布满细密的疙瘩。
韩予陌气喘吁吁,左右挣脱不开他的钳制,心中涌起无限的恐慌,仿佛又回到了他折磨她的那几日。这段时间两人相处极其融洽,甚至还带着一丝丝的甜蜜,她差点就忘记了这个男人的本性,这人一向霸道,甚至还是一个百花丛中钻的浪子,让他天天看着她却不能动简直就是非人的考验,这不,一醉酒就露出本性了。
这怎么可以,本来答应他的求婚,其中有一个愿意就是因为他不会碰她,何况她现在怀孕了,孩子,不行。不知哪来的力气,她的一只手挣脱了男人的禁锢,摸到了床上的开关,橘黄色的灯光立马笼罩在两人的头顶。
裴烨陡然清醒,眼中一片清明,酒已经醒了一大半,不可置信的看着身下女人,肌肤白如凝脂,手下的肌肤更是滑腻如绸,自己做了什么昭然若揭,懊恼的抚了抚自己的额头,不舍的松开手,径直走到衣柜旁拿出了一件睡去给她穿上。
韩予陌没有阻止他的动作,只是一顺不顺的盯着他,这个时候不适合矫情,眼前的这个人明显有问题。
好没来得及开口,裴烨已经把她搂在怀里,头枕在她的发间喘息着,一点一点平复着内心的躁动。
“你到底怎么了?”韩予陌把手放在他的背上,慢慢轻拍着。
男人的唇轻轻的在她的颈间摩挲着,声音带着不可思议的哀求,低得她几乎听不见,“陌陌,对不起,但不要离开我。”
对不起,为刚才的举动,可不要离开我,又是为了什么?韩予陌想到了另一个可能,或许是为了她的病情。这明明是早已知晓的事实,你不是早就知道,现在又是何苦。
“我没有看到你打的电话,手机没电关机了。”要是看到她的来电,或许他不会喝的那么醉,毕竟她还是关心他的。
“以后不要喝这么醉了,要是晚回来记得给我打个电话。”
男人紧紧的抱着她,“陌陌,不会了,以后再也不会喝醉了。”天知道他有多后悔刚才的所作所为。
“嗯”
胃里涌起一阵不适,韩予陌推开身边的男人,直接赤着脚跑向卫生间,对着马桶又是一阵狂吐,最近由于陈姨的食物大多有预制孕妇孕吐的作用,她的孕吐反应减轻了许多,刚才大概是闻到烈酒的原因。
有一双大手在她的后背轻拍着,见她基本停止又递过一杯水,韩予陌有些惊愕的转头,并没有见到男人眼里自己预想中的嫌恶,看到的只是浓浓的怜惜,一时心头五味陈杂。
男人温柔的把她抱上床,替她盖好被子,吻了吻她的额头就走进了浴室。
浴室里的水哗啦啦的想,韩予陌心绪繁芜,瞪着眼睛看着天花板,有些事情好像和她预料中的截然不同。许久,男人才从浴室出来,照样和往常一样只是单纯的搂着她睡觉,至于她问的话依旧石沉大海。
韩予陌心里叹息一声,耐不住困意,没一会就睡过去。
裴烨指节分明的手指在黑暗中轻轻的摩挲着她的脸庞,从额头到小巧的鼻子,最后在她的唇上徘徊,他的力度很轻,韩予陌只觉得脸上有些痒意,皱了皱鼻子又接着睡过去,甚至不自觉的往他的怀里靠了靠。
就在四个小时前,他打电话告诉King关于熙熙的事情,可却意外得知另一件事,他知道,他要是说出来,他和韩予陌之间又是一阵风雨。自从她答应他的求婚开始,他就决定不再伤害伤害她,可是这件事情他做不到。
低头凝视着身边的人,尽管看不到她的样子,脑海中依然能浮现出她的一颦一笑,今天给她画素描的时候更加验证了这一点,他对她的熟悉,远远超乎他自己的想象,原以为要看着才能勾勒出她的样子,谁知下笔的时候竟那么的流畅,一气呵成。
陌陌,zero没有死,你爱的人没有死。可是为了我的幸福,我要再无耻一次。
King告诉他暗夜组织内部最近来了一个陌生人,似乎颇受冷夜的待见,两人经常在一起讨论建筑方面的问题,差不多出现一个半月的样子,King的人还拍到了那人的样子,虽然照片有些模糊,拍到的还是侧面,可他一眼就认出了那是飞机失事中被大家一致认为已经死去的伊俊贤,流浪建筑师zero。
他清楚,当初韩予陌狠心逼走了那人,就是不想让他知道她快死的事实,可是如今他大难不死,韩予陌的心态经历了生死估计早就变了,一旦知道他的消息,难保不马上离开他。
他不能让她离开,所以只能隐藏他还活着的消息。
------题外话------
亲们有没有觉得意外,咱们的建筑师没有死哟,哦呵呵。
☆、077 请你喝满月酒
日子一晃就过去了,期间两人去了一趟首尔,韩老爷子对两人结婚的事情没有发表任何意见,只是让裴烨好好的照顾她,而裴烨也压根没提两家的恩怨,甚至和老爷子相处挺融洽的。
明天就是春节,韩予陌提前一天放了陈姨的假,没道理过年都不让人团聚的。
阳台上,裴烨披着白色的睡袍,目光深沉的睨着远方,俊脸沉寂,看不出他在想些什么。
风吹开落地窗,韩予陌一眼就看见了那个人影,这样的他褪去了全身的戾气,总是让人忍不住欣赏。
放轻脚步走到他后面,男人早有察觉,大手往她腰间一横,顺势就把她揽入怀中,下巴搁在她的肩头,有些不高兴的道:“怎么不多睡一会?”
“我睡多了你又不放心。”刚开始,她非常气愤,每次醒来这男人的手都放在她的胸上,可有一天半夜间醒来,突然听见身后的他喃喃自语,“千万不要有停下来的一天”,那时才知,他的手每夜放的位置是她的心口。
两人之间因为她的这句话陷入沉默,冷风侵袭入体,良久听见轻微的叹息,如果不仔细听很容易忽略掉。
“陌陌,看来我们的过年饭得外定了。”男人说了句风马牛不相及的话,带着几分埋怨的口吻。
“不是还有我吗?”韩予陌不以为意的笑了笑,两人都心有灵犀的跳过刚才的话题。
总觉得最近这个人很怪异,不仅不允许她随便出门,就连和夏小越逛街,他都要派人远远的跟着,给她一种风雨欲来的感觉。
裴烨手指在她依旧平坦的小腹上打圈,唇角轻勾,“我儿子不喜欢油烟味,你舍得我可舍不得。”
“你就知道是儿子,要是女儿怎么办?”韩予陌嗔怒道,她发现这男人好像更在乎她的肚子。
“你就算生只猫,我也能给它宠到天上去。”
韩予陌捂住他的嘴巴,“什么嘴,吐不出一句好话。”
——
超市,裴烨推着车跟着韩予陌,人来人往的超市,突然出现两个俊美靓丽的人,总能引起人们的注意,尤其男的一身质地一流的手工西服,气质高贵,一看就是成功的商业人士,竟然默默的推着盛满东西的购物车,这就更引人遐想了。
“看看人家小两口子,多幸福温暖,就你这样,平时不来超市就算了,快过年需要买的东西多叫你来一趟,你还老不情愿了,大男子主义作祟。”人潮中一中年妇女揪着自己老公的胳膊嘀咕道。
“就你话多,我这不是来了,这些哪是男人该做的事。”被责骂的男人不满的瞪了碎碎念的女人一眼。
这样的谈话自然逃不过听力一向很好的男人,裴烨凑到韩予陌的耳旁,极度委屈的道:“陌陌,有人说我不是男人。”
韩予陌乍一听这话自然以为是哪个相识的人在调侃他,毕竟这男人的举动的确让她跌破眼镜,要是以前打死她也不会相信这人有一天会在超市推着购物车。疑惑的往周围看了一眼,发现根本就没有熟悉的人,以这男人的性子,不是认识的人怎么会和人家交流,“谁说的?”
男人没有回答她的问题,只是在她的耳边重复,“陌陌,你说我是不是男人?”
起初,韩予陌还不知道这人的意思,可重复多了,自然听出了男人话中的深意,脸情不自禁的红了,这人真是可恶,紧抓着一分一秒的时间调戏人。
“我是不是男人陌陌最清楚了,是吧?再说老子连儿子都有了,这些人真是没有眼光。”裴烨自顾自的说。
韩予陌气愤的踩了他一脚,红着脸瞪着他,还好这男人总算顾忌着场合,没有说得太大声,否则她真的得找个地洞钻进去。
这一幕落在陈铭的眼中只觉得无比的刺眼,男人的眼睛瞬间阴霾,额头上青筋直冒,拳头握得嘎吱作响,隐约是骨头错位的声音,她竟然真的和裴烨在一起,虽然早就猜到,可真正看到她在那人的怀中巧笑嫣然,他只觉得整颗心都在滴血。
满意的看着对面人的反应,裴烨邪魅的一笑,最近陈家父子一直不停歇的找韩予陌,甚至为此多次跟踪他。韩予陌顺着裴烨的视线望过去,正好看进陈铭那痛心疾首的眼中,身子情不自禁怔了一下。
“予陌,跟我回家,爸爸和我都很担心你。”陈铭作势就要来抓韩予陌的手,韩予陌一闪身,陈铭抓了个空。
裴烨嘲讽的勾起嘴角,黑曜石的眸子轻微的眯起,双手环抱在胸前,慵懒又带着些幸灾乐祸,“陈少真是胆子肥了,竟然在大庭广众之下想带走我的妻子。”妻子两个字掷地有声,韩予陌看着陈铭的身躯颤了颤,有些不忍的拉了拉裴烨的衣角,裴烨反手捏了捏她的掌心,示意她稍安勿躁。
交握的手更加印证了裴烨的话,陈铭死死的盯着她的眼睛,有气无力的道:“予陌,这是真的吗?你们……已经结婚了?”
韩予陌深吸了口气,认真的点点头。
陈铭倒退了一步,终于恢复了冷静,也不顾及裴烨在场,郑重的道:“予陌,你不用受他威胁,我们陈家未必会怕了他,如果是他胁迫你,我和爸爸一定不会放过他和AM。”不说眼前的人是他的妹妹,即使不是,那也是他这辈子最爱的人,他无法眼睁睁的看着她往火坑里跳。
韩予陌张了张嘴,却不知道如何回答,如何解释这错综复杂的一切。
裴烨挑眉,大手故意搂紧了韩予陌,漫不经心的道:“陈铭,我有几个女人那是我的事,你觊觎我的女人又是另外一回事,别混为一谈,少在那挑拨离间。真是不到黄河不死心,等我儿子出生,请你喝满月酒。”这是他的女人,不允许任何一个人窥伺,动一丁点的念想都不行。
“你们?”陈铭眼角颤动,视线投向韩予陌的小腹,那里依旧平坦,根本看不出什么,一抬头,便看见韩予陌朝着他点头。
“两个月了。”裴烨又加了一句,眼底笑意肆虐,看着他这副样子,心里就是爽,谁叫他老是在他的女人面前提那些陈芝麻烂谷子的事,念叨多了他的女人心里肯定不爽。
她不爽,他也会不爽,现如今,他们的喜怒哀乐可是息息相关。
韩予陌终究看不下去,走到陈铭的面前,解释道:“学长,我并不是你的妹妹,你和陈董事长不要为我的事情费心了,我知道自己在做些什么。”
☆、078 温馨二三事
“予陌,我知道你不想承认,我也从心底排斥这个可笑的巧合,讨厌这该死的血缘羁绊。”陈铭一笑,笑得有些萧瑟,这句学长他曾经多么希望听到,如今她再叫出声,他只觉得满心的苦涩,从开始到现在,她一直都在努力摆脱她。
陈铭柔和的目光始终定在韩予陌的脸上,狠狠把自己这一刻所有的痴迷和贪恋逼退,郑重其事的道:“我不能眼睁睁的看着你嫁给这个人,你们的生活千差万别,你了解过他吗?你知道他以前是做什么?你知道他真实的身份背景吗?你们的世界观和价值观截然不同,以后的生活只会争执不断,就算能磨合那也是很长一段时间的事,我不觉得他是最适合你的那个人,你嫁给任何人,哥哥我都会牵着你的手走上红地毯,唯独他不行。”陈铭手指着裴烨,眼里坚定如磐石,第一次从口中亲自吐出哥哥这两个词。
韩予陌心头激起细浪,余光扫了一眼始终似笑非笑的裴烨,这些问题她早想过,只不过为了腹中的孩子,她愿意一试。人生中总有无数的抉择和缺失,没人能提早知道哪个最具有决定意义,她只能放手一搏。
至于那个人具体是做什么的,她相信总有一天他会亲口告诉她的,如果她还有时间等到那一天。
韩予陌挣开裴烨的怀抱,走到陈铭的面前,眼前的人眼帘下有浓重的青影,神色有几分憔悴,心里叹息一声,最后用只有两个人才能听得到的声音道:“学长,亲眼所见的东西未必就是事实,医院要是造个假也是有可能的。”陈铭是个聪明人,她这样提醒,他一定能够明了。
陈铭惊愕的抬眸望向两人相携离开的背影,心中闪过一个念头,他还没来得及捕捉就已经跑掉。
人群中有一个鬼鬼祟祟的年轻女子探出头,脸上挂满愉悦的笑容,要是带着录音笔就完美了,独家新闻呐,这个月的奖金不用愁了。
年三十,韩予陌一大早就起来准备,听见身后的响动,转过头笑了一下。
裴烨目光幽暗,双手环胸靠在门上,定定的看着那个忙碌的纤细身影,只见她把醋洒在弄好的鱼里面,抹匀之后放在锅里用小火煎。头发扎成马尾高高的束起,随着手上的动作轻微摇摆着。侧首望去,可看见她的嘴角轻勾着,转而优雅的拉开,似乎心情不错。
锅里响起的啧啧声,听在耳里犹如世界上最美妙的音符,裴烨觉得全身都有暖流滑过,他一直亲情单薄,所有的温暖只停留在5岁之前,所有童年的早已随着时光的流逝模糊不清。从未想过会有这样的一刻,有心爱的妻子为他洗手作羹汤,不久之后还会有属于他们的孩子,他会成为一个父亲,有像熙熙那样的小宝贝承欢膝下,如果她能爱上他,她能健康的活下去,他的生活就都圆满了,他愿意倾尽所有来换。
“啊。”厨房里发出了一声微弱的低呼声,韩予陌看着自己的食指有些哭笑不得,真是太久没下厨,竟然被油烫到了。忽然眼前闪过一个黑影,自己的手已经被男人的大手拉向自来水口,冷水冲刷着指上灼热的肌肤,不一会疼痛感就减少了。
“笨死了,都不知道用冷水冲一下吗?”男人恶狠狠的瞪了她一眼,那样子就像父母在教育自己恨铁不成钢的子女。
韩予陌无语,就差朝天翻白眼了,你老人家来得那么快,就跟阵风似的,你也要给我点反应的时间好不好,这个常识我当然知道。这真的是她以前认识的那个人吗?为何现在变成这般摸样。
男人拿着毛巾认真的擦干她手上的水渍,又把手指放在嘴边呼呼的吹着气。
裴烨微弯着腰,两人靠得很近,韩予陌能清晰的看见他眼里的慌乱和紧张,面对一些突发的状况,很多情绪根本装不出来。
“不要做了,我打电话让酒店送餐过来。”男人拉着她就要往外走,紧锁的眉头传递出他极其不悦的信息。
韩予陌拉着他的袖子,放柔声音,“我没事,这只是一点意外。”不知为什么想为他好好的做一段饭,尤其是年夜饭,这个中国传统的团圆饭。不管是她的姑姑还是其他陌生人造就了他的形单影只,此刻她只想尽自己的力弥补一下。
也许,这是唯一的一次,也是最后一次。
“乖,听话。”男人大手爬上她的后脑勺,安抚性的抚了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