故事的进度要开始加快了,裴少马上就会撕掉他的伪装了。
☆、013 高山流水(上)
韩予陌脚步顿住,没有出声,唇角扯了扯,低头再次整理了一下胸前的褶皱,男人是不是都这样,即使只是一桩交易,都希望那个女人为自己守身如玉。
“予陌,怎么回事?”M瞥向她略微肿起的嘴唇,顺着门缝望去便看见那个身穿黑色西服的背影,不用想也知道发生了什么,拳头握紧就准备冲进去。韩予陌及时拉住,不着痕迹的捏了捏他的手,“不要冲动,我没事。”
M拳头放松,慢慢恢复神色,“我们走。”
韩予陌站在欲锁的门口,望着川流不息的人海,一双翦瞳忽地沉寂下来,一闪而逝的落寞,显而易见。
何成追出来,就看见女子纤细的手指划过额前的细发,完美无缺的侧脸溢满融化不掉的哀伤。
“韩小姐,等一等?”
韩予陌转身便看见何成,她记得,那天和她一起跳舞的舞伴。
“有什么事吗?”淡漠的神情,连笑都一片清冷,似乎什么都入不了她的眼。
何成愣怔了一下,不明白一个人的气息为什么转换得如此迅速,“可以暂时留下来吗?”
“理由?”
何成笑了笑,“今晚是裴少的生日,我们大家一起给他庆生”
韩予陌冷笑了一下,“这么有意义的日子,他不会希望看到我。”
“予陌,走了。”M已经把车从出库开过来,冲着韩予陌招手。
“代我替他说声生日快乐。”说完便朝着车子走去,那个阴晴不定的男人今晚让她知道什么叫害怕,能避开还是避开吧。
“韩小姐,裴少生气是因为你不爱惜自己的身体,是气你一个人喝那么多烈酒,气你一个人应付那么多居心叵测的男人。”何成朝着韩予陌的背影喊道,他从没看过裴烨对任何一个女人上过心,唯独她,从跳舞的那天他就有所察觉,今晚更是得到证实。
“M,你先走吧,待会我自己回去。”
M想说什么,看韩予陌表情坚定,还是闭了嘴,吩咐保镖盯紧,就先行离开,她做的决定没人能改变。
“我事先服过保护胃和解酒的药。”她比谁爱惜自己的身体,定然不会拿它开玩笑。
何成听着他莫名的解释,一笑置之,这个女人非常理性。
“以后可以叫我予陌。”留在裴烨的身边,他的朋友就避免不了要接触,太生疏了不好。
韩予陌随着何成一块来到包厢,推开门,里面玩得正欢,有好几个人,韩予陌并不认识,他们正拥着欲锁里面的年轻小姐喝酒,见到突然闯进来的人,纷纷一怔。
一个女人坐在裴烨的腿上,男人俊美的面容紧绷,锋锐的下颚透出凛冽的弧度,放任女人在他的身上磨蹭,煽风点火。
何成脸上的笑意僵住,今晚裴少明明没有叫女人,怎么他出去一会就变样了,尴尬的捂着嘴咳了咳,犀利的目光瞪向裴烨腿上的女人,女人吓得一哆嗦,差点从裴烨的腿上掉下来。
“嗯,予陌坐这里。”何成把裴烨旁边坐着的人赶走,招呼韩予陌挨着裴烨坐下。
裴烨面无表情的脸上出现细微的波动,黑曜石的眸子轻微眯起,他明明看到她被那个秘书走了,现在怎么会出现在这里。
韩予陌坐在何成安排的位置,也没有去看裴烨,仿若陌生人。
“成子,我们大家都以为你走了,敢情是去找女人去了,难不成眼光高了,开始嫌弃欲锁的小姐。”
“额,今天不是裴少的生日嘛,予陌是特意来给他过生日的。”一句话撇清干系,人家是冲着裴少来的不关自己事。
其实说话的人当然知道,只不过是为了调节气氛故意说的,刚刚那么大的动静他们自然出去看了。
“既然今天是裴少的生日,大家倒是想点好玩的游戏,干坐着喝酒有什么意思”
“要不我们来玩高山流水,这游戏在欲锁最近很流行。”说话的是一个小姐,她侧身坐在男人的腿上,双手勾着男人的脖子,转头看向大家。
游戏的规则很简单,就是用啤酒瓶决定惩罚的对象,啤酒瓶口对准的人是男的就挑一女的,是女的就挑男的,总之是男女搭配,被挑到的人不许拒绝,共同上演一出高山流水,也就是一人站在高台上,一人站在地面,由高台上的人把酒含到口中,弯腰把酒镀到站在地上的人口中,站在地上的人必须仰着头接受,把酒悉数喝下去,不许吐出来。
酒在传递的过程中,犹如高山上流下的水,因此取名为高山流水。
男人们听完脸色有些沉,纷纷看裴少,只见他依旧平静无波,墨黑的眼眸沉寂如海,他们都知道裴少有洁癖,从不会吻任何一个女人,这个游戏简直就是间接性接吻。
“听起来很有意思,大家今晚不妨就试试。”何成率先打破沉默,对众人使了个眼色,那表情好像在说,有韩予陌在,大家不用担心那么多。
韩予陌并不知道众人之间的心思,只是觉得这个游戏有点恶心,如果是情人倒无所谓,不是情人就有点难以接受了。
瓶子开始转动,众人的视线都集中在酒瓶上,很不幸,瓶子指向了韩予陌。
“予陌,轮到你喔。”何成似笑非笑,眼光在裴烨和她身上来回转悠,要控制一个瓶子最终的转向,对他而言,轻而易举。
“就是,予陌,我们可都乐意做你的搭档。”大家都是出来玩的人,脸皮不是一般的厚,很快就跟着何成叫予陌。
“我也很乐意。”何成也趁势浇油,他就不信某个人还能雷打不动。
韩予陌当然知道大家的意思,只是人家压根就不理她,她也不想拿热脸去贴人家的冷屁股,拿起桌子上的瓶子,扬起一抹笑,“大家这么赏脸,那就交给天定,我再转一次。”
边说边转动起瓶子,众人睁大眼睛看向桌面,都不想这枚炸弹扔到自己的头上。
裴烨薄唇抿成一条线,如鹰般的眸子攫住转动的瓶子,韩予陌用了很大的力度,瓶子转了半天都没有停下来。
突然,有一只手按住了转动的瓶子,酒瓶子停止了转动。
------题外话------
大家觉得还行的话就收藏一下,系统反应有点慢,收藏了书架里面会及时更新。
哎,昨天看得还行不?絮可是改了三次才通过审核的,捂脸,明明写得很纯的。
☆、014 高山流水(下)
韩予陌纤细的手指按在酒瓶子上,瓶口没有对向任何人,抬眸勾唇一笑,
瞳孔之中氤氲着一种难以言喻的柔美,轻漾着一种魅惑的音调,洁白无瑕的小脸上梨涡乍现,染上一层迷人的光晕。
何成眼中闪过一抹惊艳,眼底仿佛瞬间被点亮,心头无数的情绪如浪潮一波波袭来。
不光是何成,其余的男人也是一愣,眼前的女人没有浓妆艳抹,但举手投足自有万种风情,是一种从骨子里散发出的高雅脱俗。
裴烨心里低咒一声,这该死的女人又在挑战男人的极限了。
她长的很美,这是毋庸置疑的事情,本身也有魅惑人的资本,哪怕她无心。
一把拉下自己腿上的女人,拉起那个不知死活的女人,瞪了她一眼,沉声说道:“活腻歪了不成,准备一下,这局我来。”
这些人都是平日和他玩得比较要好的朋友,否则,他难保自己会不会挖了他们的双眼,一个个胆子肥了,敢肖想他的女人。
此时的裴大少忘记了自己曾经说过的一句话,女人如衣服,兄弟们要是看上了,随便开口。
被勾掉魂魄的男人们立即回魂,看裴少这一晚反常的样子,这女人不是他们能碰的,“对对对,这第一次就让裴少来,今天他可是主角。”
高台由几个凳子搭成,有一米多高的样子,韩予陌看着心里有些打鼓,她有轻微的恐高症,手心不由自主的冒出一层薄汗。
交握的手,裴烨明显感觉到掌心有点湿润,瞥了身边女人一眼,只见她脸色有些发白,原本有些血色的樱唇也有点透明。
“你恐高。”不是询问,而是肯定,只有两个人能听到的声音大小。
“有点。”韩予陌点点头,并不觉得承认有什么难为情的。
“那我上高台。”裴烨难得的一次体贴。
“不要。”韩予陌想也没想的就拒绝,站在地上的人要吃另一人的口水,还不允许把酒洒出来,她自问没有那种本事,那么高的距离下来,指不定就被一口呛得喷出来,那得多丢人。
这话在裴烨听来俨然就变成了这女人嫌弃他,脸色一下子就沉了下来,手中的力度加大,韩予陌手腕一阵疼痛,恨恨的斜睨他一眼,不动声色的咬咬牙,深呼吸一口气压下心中的火气,暗叹最近情绪好像波动大,这男人又在发哪门子的疯。
韩予陌在几个女人的搀扶下爬上高台,自始至终眼睛一直平视着前方,有人曾经告诉他,害怕的时候就一直看着前方,因为希望永远会在前方等候。
裴烨看她明明很害怕却强作镇定的样子,心中有一丝莫名的烦躁,这女人脾气该死的犟。
“予陌,你眼睛一直不看下面,是想把酒喂进裴少的鼻子吗?”有人开始打趣。
“没事,予陌,你尽管闭着眼睛,最好能撒裴少一身。”
“哎呀,这可怎么使得,裴少今晚这一身可价值不菲”一个女人接过话。
“裴少怎么会缺那点小钱。”
韩予陌听着众人你一句我一句,脑子有点发昏,摇了摇头才勉强清醒一点,喝了一小口酒,缓缓睁开眼睛看向下面,只看见男人仰着头,那张精致到极致的脸似乎破碎成很多块,不断的交替重叠,拼凑出一张张别样的面孔,顿时觉得有些滑稽,一个没忍住噗嗤一声笑出来,口中含着的酒全部朝下面撒下去。
“shit,搞什么。”一口酒全数喷到裴烨的脸上,男人脸色铁青的望着她。
每个人都憋着笑意,忙用纸巾帮他擦去脸上的酒水,平时他们一直被裴烨欺压,好不容易看他吃瘪的样子,当然值得高兴。
“想笑就笑,看着你们老子都难受。”裴烨拍开他们的手,怒斥一声,自己接过纸巾擦拭脸上的痕迹。
何成最先憋不住,大笑起来,众人也忍不住,一时间整个包厢全是笑声。
不过大家还是懂得察言观色,见好就收,笑了一会就打住。
裴烨脸色非常的不好,黑曜石的眸子满含警告的看向高台上那个嘴角弯起、笑得矜持的女人。
韩予陌也意识到自己刚刚闹了个什么笑话,不好意思的撇了撇嘴,抿着唇看着台下的男人,那样子明明白白在说,我真不是故意的,下次一定注意。
韩予陌再次含了一口酒,这次动作显得有些小心翼翼,努力克制住眩晕感,找准位置,张开小嘴,很遗憾,这次全部顺着裴烨的脖子流进去,白色的衬衣上立马晕染开一片酒渍。
“韩予陌,你故意的是不是?”裴烨忍着没发怒,一字一顿的道,有些咬牙切齿的意味。
周围的人没有人敢再笑,心想裴少这次怕是真的动怒了。
“我是真的有点晕。”韩予陌软了语气,声音糯糯的,犹如三月的春风。
裴烨目光触及她脸上的笑靥,心中的火气灭了几分,她的笑从不达眼底,刚生即止,这一次,应该是他第一次看到她真心实意的笑,有些无可奈何,就当她真的头晕吧。
他不是傻子,而是眼神犀利到恐怖的人,第一次他当然知道是她头晕,可这第二次摆明是故意整他的,她眼底的恶趣味虽然即使敛住,但还是没能逃开他的眼睛。
再次警告的看了她一眼,没好气的开口说道:“这次你闭上眼睛,听从我的指示,我说可以,你再张嘴。”
韩予陌含上一口酒,依男人之言乖乖闭上眼睛,裴烨仔细观察了一下,找准角度把头仰起,开口说道:“可以啦。”
这次没有再出什么差错,酒水全部落到裴烨的口中,一滴都没有溅出来,男人喉咙处轻滚,一口酒全部没入口中,想象中的反感并没有如期而至。
接下来的几次,依旧如此,两人配合得天衣无缝,似乎有些默契是与生俱来的,从不需要磨合,一瓶酒顷刻之间见了底。
韩予陌下去的时候,脚底一阵虚浮,有些打滑,十足十的投怀送抱,裴烨顺势搂紧她的腰。
“不玩了,你们几个继续。”裴烨打了声招呼,搂着韩予陌就出了门。
何成看着两人相携离开的背影,神情有些落寞,苦笑了一下,有些人即使心动也要即使打住,因为那人永远不会属于你。
------题外话------
收藏,收藏呐。
有没有觉得,陌陌其实还是很可爱的,(*^__^*)嘻嘻……
☆、015 掌心的温度
兰博基尼内,韩予陌闭着眼睛无力的靠在车窗上,小脸一片惨白,额头上布满一层细细的薄汗。
裴烨轻拍了一下她的小脸,嘴角勾起一抹嘲讽的弧度,“醉了?不是很行吗?现在这样子算什么。”这女人那时候多豪迈啊,来者不拒,喝烈酒跟喝水似的,眉头都不带皱一下。
韩予陌拍开他的手,一脸不悦,“你才醉呢。”喝酒,还真难不倒她,别人喝酒会醉,可她偏偏越喝越清醒,也不知是好还是坏。
“那现在怎么回事?”裴烨趁她不备又捏了一把她的脸,她的脸不是那种特别骨干的美,相反有点肉肉的,捏起来特别舒服。
“裴烨,你无不无聊。”韩予陌有点火大,声音也高了点,还真当她是面团了,可以随意的捏扁搓圆,她只是想休息一下,这男人怎么就不放过他,开始有点后悔留下来的决定。
“你到底哪里不舒服?”裴烨眉心蹙起,大手覆在她的额头上,也不再和她玩闹,刚才就是看她脸色很差,才带她离开了欲锁。
韩予陌别开脸,神情有些古怪,“没什么大问题,只是……肚子有些不舒服。”
“那我们去医院看看。”裴烨说着发动起车子,一点都不像是在开玩笑。
韩予陌急忙打断,眼神有些闪烁,“不用,送我……回家,我回去休息一会就行。”她只是来月经腹痛,才多大点事,根本用不着看医生。
裴烨放在方向盘上的手倏地收回,高大的身躯忽然朝着韩予陌压了下去,韩予陌本就精神不好,看着男人突然压下的身躯,吓得往角落里面缩,男人的身躯越来越往下,直到把她困在胸膛与车窗之间,与她鼻尖相抵,呼吸相闻。
女子身上独有的玫瑰清香扑鼻而来,裴烨顿时觉得有些心猿意马,身躯渐渐僵硬起来,只是眼睛依旧一瞬不瞬的盯着女子近在咫尺的脸庞,不错过她任何的表情。
周身全是他霸道狂妄的气息,韩予陌脑海想起不久前发生在欲锁的一幕,抬手去推男人,男人纹丝不动,手指挑起她垂落在耳际的发丝轻捻于指尖,呼出的灼热气息打在她的脸上,灼伤她细腻的肌肤,“你先起来再说?”
“哪里不舒服,不告诉我就不起来。”男人大刺刺的把下巴枕在她的肩膀上,磨蹭了几下,一副耍赖到底的样子。
韩予陌不舒服的挪动身子,男人也紧随而至,打定主意要赖在她的肩膀上。
“裴烨,你先起来,真的很重。”韩予静转过脸。
“你的肩膀很舒服”裴烨大手掰过她的脸,两人的脸紧贴着,车内的温度一点点上升。
“可我不舒服。”
“那是你的事,我舒服就行。”标准的裴大少性格,别人的死活关他什么事,他爽了就行。
一点也不觉得男人枕在女人肩膀上有什么不妥,反而觉得心安理得。
韩予陌心中一阵挫败,翻了个白眼,不明白这霸道狂妄的男人怎么一下子就变流氓了。
“我……只是……”韩予陌开了几次口都没有说出来,这问题对着一个男人怎么都觉得有些难以启齿。
“嗯?”
“就是女人每月来的例假。”韩予陌咬咬牙,说完脸上就爬满了可疑的红晕,恨不得找个地洞钻进去。
“哦”
“每次肚子都会有些不舒服。”心想,已经说到这个份上了,该懂了吧,给点反应成不。
男人半天都没有出声,似乎过了一会才反应过来,慢慢起身,一副似笑非笑的盯着韩予陌,“陌陌,这有什么好难为情的。”
韩予陌没有应声,视线望向车窗外,夜色繁华,灯火辉煌,似乎在演绎着属于它的传奇。
裴烨凝视着她的侧脸,此时的她褪去了一贯的伪装,清冷不再,美好得不可思议,手就那么不知觉的扬起。
韩予陌突然觉得肩膀上一重,等反应过来半个身子已经靠在了一个厚实的肩膀上,有一只手慢慢滑入她的衣服,韩予陌身子猛地一颤,作势就要阻止,“别动,暖了就好。”男人的声音犹如天籁带着抚慰人心的魔力,似乎能祛除心头的积郁,韩予陌一时间忘记了去阻止。
小腹处暖意融融,竟是男人的大手覆在上面,一时间心头有些复杂,她怎么也没想到,他们之间会如此,似乎是一对相识多年的恋人。
男人一手霸道的搂着她的腰,一只手覆在她的小腹上,两颗头颅亲密挨着,静谧无声。
“陌陌,哪个才是最真实的你?”裴烨喃喃自语,打破了车内的沉默,这时候的她给他一种错觉,和他一样,一样的孤单,一样的压抑。
“如你所见。”韩予陌不习惯这样的亲密,想起身,被男人快速的按住。
“我看不到,你把自己隐藏得太深。”从小衣食无忧,被捧在心尖上的大小姐,又岂会知道真正的黑暗,真正的生不如死,黑曜石的眸子闪过一丝阴桀,慢慢闭上,再睁开,平静无澜。
“彼此彼此。”她又何曾看得透他,像他们这样的人,注定谁也走不进谁的世界,彼此坚守着自己的防线就行,多了,那就过了,也没必要,她不擅长和别人倾心交谈,也不乐意分享别人的喜怒哀乐。
“有时候我一直在想,人活着的意义到底在哪?”
韩予陌抿唇不语,人活着的意义吗?她曾迷茫也曾彷徨,最终也没得出什么结论,只是知道,活着很好,可以肆无忌惮的追寻自己的梦想,可以和自己爱的人蹒跚相携,看晚霞落尽,“能活着,为什么不好好活着。”活着比什么都好,不是吗?
裴烨身子一怔,一个冷漠无情的女人也曾经告诉过他,第二次听到这句话,还是能轻易触动心中最脆弱的弦。
“裴烨,生日快乐。”韩予陌轻声说道。
这一晚,两个算不上熟悉的人彼此依靠,相互取暖,整整一夜。
今后的裴烨回想起来这一幕,只觉得恍然如梦,心头酸涩无比。
------题外话------
(*^__^*)嘻嘻……,有木有觉得俺们的陌陌和裴少都是很纯情的。
收藏、收藏
☆、016 各方心思
第二天,整个A市因一张报纸沸腾起来,宋氏一夜之间破产,公司名下全部资产被银行冻结,董事长宋子明被人废掉一只手,浑身是血的躺在公司门口,至今仍然昏迷不醒。
有知情人透露,这一切的导火索只因宋子明在欲锁开罪了洛海新上任的总裁,那个年轻的女总裁曾当着众人的面放话,要让宋氏一夜之间在A市消失,果不其然。
这消息一出,整个A市引起轩然大波,对那个神秘女总裁的好奇不已。
接着,又有小道消息传出,洛海的女总裁是裴烨的现任女朋友,放出消息的是隶属于AM集团下的一家新闻杂志社,公信力度一向很高,这无疑又在A市投下了一枚炸弹。
裴烨,AM集团的掌舵人,那是A市女人奋力争夺的黄金单身汉,也是玩弄女人的浪子,女人无数,却从未听说谁是他的女朋友,也没有任何的媒体敢报导任何关于他的新闻,除非得到他的亲口允诺。
聪明的人嗅到了不同寻常的气息。
AM集团总裁办公室,裴烨双腿交叠慵懒的倚靠在总裁椅上,听着简易汇报一天的流程。
“关于今天的新闻,需要压下去吗?”汇报完重要的日程,简易开口询问。
“简,你今天脑子转得有点慢,没有我的授意,你以为他们有那么大的胆子。”裴烨手指轻敲着桌面,眸光深邃,也许可以开始了,脑海中快速闪过那一张倾国倾城的面容,也只是那么一瞬间。
“总裁真是令人不解,竟然用自家的媒体来报导。”AM集团下的新闻杂志社具有良好的公信力,都是因为它一向报导的是正规的新闻事实,从来不会报导娱乐花边新闻,这算是第一次。
“这种便宜事,当然得留给自家公司,哪能让外人捡了去,”裴烨似笑非笑,轻抿了一口咖啡,如果他估计得没错,今天的报纸销量会达到前所未有的顶峰。
同一时间,洛海总裁办公室。
“总裁,裴烨到底想怎么样?”M一脸凝重,那个人的势力远远超出他们的想象,他还来不及出手,那个人已经以一种雷厉风行的方式把宋氏搞垮,前后不过个把小时,把宋子明修理成那副模样,却还能置身事外,如今又放出这样的消息,到底目的是什么。
韩予陌只是望着不远处的桔梗,她想她应该有些思路了。
这一试探,也让她更加清楚他的实力。
裴烨,想要我的心,你这算盘真的打错了,就凭那点温暖,怎么可能。
昨晚的她或许有些迷惑,有些沉浸在他刻意编制的假象之中,但经过一晚的沉淀,再一仔细的推敲,很多事情就浮出水面了。
“不必管他,静观其变,真相总有一天会浮出水面。”只有他采取行动,她才有可能理清这一切的纠葛,直觉告诉她,这一切应该不像表面的那么简单。
“可如果我们一直不动,到时候便会丧失主动权。”M叹了口气,认真的看向韩予陌,“最重要的是,我不知道他会对你做出什么事。”虽然外界传闻裴烨喜欢处女,他们不久前也配合的演了一出戏,让他以为他和韩予陌有不正常的男女关系,但难保有个例外,男人的欲望,有些什么并不好掌控。
韩予陌沉默了一下,似在沉思,许久才淡淡的吐出几个字,“他的自制力非比常人。”那天相拥而眠,她明明感觉到他欲望的复苏,可他竟然能若无其事的抱着她睡了一觉,唯一的失控也只是在欲锁的那一晚,但也很快平复了。
那应该是男人的自尊心作祟吧,此刻的韩予陌是这样认为的。
“总裁,希望你好好保护自己,这是董事长唯一的心愿。”将近二十年才失而复得的孙女,那个老人就差把天上的星星摘下来给她了,如若她出了什么事情,那该如何是好。
来A市之前,那老人曾对他说,“M,我这辈子,除了一生追求的孤傲,荣誉,所剩无几,予陌,予陌,我给他取这个名字,只是希望上天能给予她一条平坦的路,一生无忧,仅此而已,这偌大的韩氏,也不及予陌的一个微笑。”那是他在韩家那么多年,唯一一次见过那个老人眼中流露出来的悲戚,在他的心中,他一直如神祗一般存在,无所不能。
韩予陌眼中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哀伤,她的爷爷,她在世界上唯一的亲人,疼她胜过自己生命的人。
这一天,注定不平凡,有人愁也有人欢喜。
裴如海手里拿着亲子鉴定报告,红了眼眶,双手颤抖的掏出随身携带的照片,轻抚着女子的容颜,颤着声音道:“允儿,谢谢你,谢谢你留给我一个那么优秀的女儿,韩予陌,很好听的名字,长得和你一样漂亮,聪慧美丽,还有着和我相同的兴趣,天生对古董有着敏锐的触觉,陈铭说她只用了两年的时间就取得MBA商学硕士学位和考古博士学位”
“我们的孩子,真的很优秀,很优秀。”激动的眼泪掉落在照片上,陈如海用袖子小心翼翼的擦拭着。
“老爷,昨晚在欲锁,宋子明企图对小姐无理,被小姐教训了一顿,小姐还扬言要让宋氏一夜之间在A市消失,今早有消息报出宋氏破产了,宋子明也躺在医院昏迷不醒。”
陈如海目光一沉,眼里欣赏和狠辣交替,“我陈如海的女儿就该如此霸气,把后续工作做得干净一些,不要让予陌惹上不必要的麻烦,我要那宋氏永无翻身之地,至于那宋子明,他要是出来了,就让他消失。”敢打他女儿的主意,真是活得不耐烦了。
管家点点头,思索了一下又说:“裴烨好像是小姐的男朋友。”
陈如海摸了摸下巴,眼里闪过一丝暗沉,那小子心思深得很,那天明明是故意把予陌带到他面前,企图刺激他,看样子似乎早就知道他们的关系,还有意提醒他,他意欲何为,莫非想要吞并陈氏,笑话,陈氏在A市根深蒂固,他一个AM还没那么大的能力。
不管怎么样,那样的男人,绝对配不上她的宝贝女儿。
☆、017 翻窗上瘾
办公桌前,女子睡得全然不知,小脸皱成一团,韩予陌扫过墙上的时钟,已是十二点,真不知道,这么晚,她还在做什么。
拉过一张椅子,弯腰坐在她的身边,把她丢弃在桌角的稿纸摊平放在桌子上查看。
入目处,被涂得乱七八糟,她显然是没有找到感觉,再这样下去,估计会被创意总监踢出去,创意部不满对她的破格录用,极力要求再让她半个月内交出一副设计图,她默许了。
这是她成长必经的过程,为了她好,她不能徇私,机会她已经给她了,能不能抓住就得看她的本事了。
韩予陌拿起桌上的铅笔,写下了几个字,家需要温暖。
林诺所做的图,外形很好,但缺了一些人气,只要稍加修改就可以。
四周一片静谧,安静得让人舒心。
睡梦中的女子一脸憨态,梦靥出声,“学长,你终于要回来了,这次可不可以不要走,为我停留一下。”
韩予陌离开的脚步顿住,她的学长,也就是zero,原来这个单纯的女孩倾心她的学长。
叹息的摇摇头,那个流浪的建筑师,根本没有情,早就把流浪当做一种放逐的方式,爱上这样的人,只有心伤。
不知为什么,每次想到他,心中总是有种难言的酸涩,他们恰恰相反,她一直把束缚当做放逐。
回到家洗完澡,钻进被窝,想起了这几天晚上睡梦中的温暖怀抱,她并不相信这是错觉。
这一晚,韩予陌假寐着,精神高度集中,差不多等了一个小时,还是没什么异常发生,在她快要抵挡不住困意入睡的时候,只听见玻璃窗被推开的声音,风扬起窗帘,空气中瞬间凝聚着一股冷气。
韩予陌眼睛倏地睁开,又慌忙闭上,屏住呼吸,不管是谁,她一定要弄个究竟,听着脚步声离床越来越近,韩予陌心跳加快,藏在被子里的手逐渐握紧,眼睛半睁开,只见墙上倒映着一个高大的黑影,朦朦胧胧,并看不清轮廓。
映在墙上的黑影朝着大床的方向开始移动,韩予陌瞪大了眼睛,心跳不断加速,仿佛快要冲破喉咙。
“瞪那么大眼睛干嘛,莫非以为见到鬼了。”裴烨嘴角噙着一丝玩弄的笑意,不去搭理一脸不可置信的女人,轻车熟路的爬上大床,被窝里带起一阵凉意。
熟悉的气息,熟悉的声音,不是那个裴烨又是谁。
韩予陌惊得从床上坐起,手指指着窗户的方向,看着被风刮起的窗帘,“你是从窗户上来的?”自从上一次他悄无声息的离开,她就怀疑过这种可能性,可就是不太相信,如今亲眼目睹这一切,说不震撼是假的。
窗外,皓月洁白,透过窗户星星点点折射在大床上。
韩予陌睁着眼睛看着紧挨着自己的男子,虽然看不清面容,但能感觉到他身上张扬的气息。
“陌陌要是真的想看我,就开一盏灯。”
韩予陌抬起手试探性的在他眼前晃了晃,却被他一把抓住握在手中,低哑性感的声音响起,“不用试探了,如你所想,我的视力好得惊人。”
“莫非爬窗户会上瘾,裴少三番四次往我这里跑,难不成这几天又没有女人替你暖床了。”韩予陌语气转冷,透着拒人于千里之外的淡漠。
“如果我说我恋上陌陌的床,你可会相信。”裴烨眸中复杂,似乎连自己都没有意识到那猝然而逝的希冀。
“哦?”韩予陌嘴角的笑意绽开,扬起一抹乖戾的弧度,潋滟流光,“莫少这么快就想与我上演豪门童话了,难道我还真一语成箴了。”如若真是这样,她还真可以改行当算命的了,这说一个准一个的。
黑夜里是谁妖娆的笑,灿若星辰,黯淡了谁的眼。
裴烨望着眼前女子那毫不掩饰的嘲讽之意,心中有些烦躁,“你后悔了?”后悔答应做他的女人,后悔与他签下契约来交换他手中韩氏犯罪的证据。
那是一个令他惊异的契约,那个女人把三年的期限改成了至死方休,后来又信誓旦旦扬言要他的心。
可如今他有意无意的暗示,她却一反常态的显示出恼意。
她到底在想些什么?他该死的想知道她此刻内心的想法。
“后悔谈不上。”她不知道他从哪里搞来的罪证,韩氏以前的生意并不如表面看起来的干净,这她一直都知道,如果她能为韩氏消除这最后的威胁,又有什么值得后悔的,能不能算死得其所。
“你好像一点都不怕?”他看着她淡漠的神色,一如初见。
韩予陌躺下身,脸上的笑刚生即止,“怕有用吗?”
“的确没用。”他果断的回绝,他不会停止对她的利用,不会停止对韩家人的报复,他为复仇而生,复仇是他从小到大活下去的信念,箭已在弦上,不得不发,他精心策划十多年的棋局,不允许任何一颗棋子脱轨,绝不会因为任何一个人而改变,哪怕他对这个人产生了几分恻隐之心。
“所以说,你试图温暖我的心也没用,这世界能伤我至深的人,只有我爱的人,你,没机会成为那个人。”言外之意,你这几日的所作所为完全没有意义,可以停止了。
那样的温暖,还是及时打断的好。
韩予陌闭上眼睛,为自己盖好被子,心中有些释然,这算摊牌了吧,她的确已经成为他的工具,正等待着发挥作用。
望着女子安静的容颜,他不知道为何坚韧的她会给他一种哀伤绝望的气息,为何她睡着了额头上还有一道浅浅的褶皱。
“要怪只能怪你是韩家人,怪你那张和那个女人一模一样的脸。”
窗户再次推开,男人颀长的身影立马被夜色吞没,只留随风摇曳的窗帘。
韩予陌睁开眼睛,这样的身手,怎么可能是一个生意人,呵呵,韩家人,一模一样的脸孔,真是讽刺。
这一夜,没有温暖的怀抱,只有被子里一具冰冷的躯体和一室的萧寂,
------题外话------
大家不要嫌弃文慢热,因为有很多东西要交代,快不起来。
絮正在努力中,一定不拖沓。
收藏,收藏起来
☆、018 陈家的邀约
夜幕低沉,大雨瓢泼,那座英伦风的老宅灯火通明,如一朵绚烂的璀璨明珠。
这是第二次来到这个地方,韩予陌没有想到,今天会收到陈家的邀约,不是以陈铭的名义,而是陈如海,被邀的人除了她,还有裴烨。
自从那一晚两人不欢而散,这是第一次碰面,他变了,虽然依旧笑得优雅,可精致的五官上的戾气藏匿不住,眉宇间也全是冰冷。
是不是一旦把话挑明,连做戏都显得多余。
“走吧。”一只手打着伞,一只手一如往昔的扣着她的手,只是手心再无温暖,两个人的手都是冰冷的,相互温暖成了奢侈。
韩予陌眉心微蹙,今晚的他情绪非常不对劲。
这种不对劲就和上次参加陈如海的生日宴一模一样,甚至越发的严重。
客厅的落地窗前,陈铭双手插兜,阴霾的视线凝望着两抹相携而来的亲热身影,心一点点的被撕开。
陈如海亲自迎了出来,神情染笑,“予陌和裴少来了,赶快进来。”
“陈董客气了。”裴烨微笑,笑得邪肆又优雅。
手指吃痛,男人的手死死的捏着她,韩予陌不动声色,承受着手指上的痛楚,这男人又在装,又在隐忍了。
客厅内,饭菜已上桌,满室飘香,紫檀木精心打造的桌椅彰显着主人的讲究,管家立在一旁,看见他们进来,恭敬给他们打了个招呼,唯独陈铭坐着一动不动,头自始至终没有抬起来过,完全不把他们当回事。
“你们赶快坐下,今晚可是我亲自下厨,你们有口福了。”陈如海招呼着大家坐下。
他已经很久没有做菜了,自从允儿走了之后。当初也只是因为她的一句话,我喜欢会做菜的男人,他就亲自报了半年的厨师班,从一个饭来张口衣来伸手的豪门大少爷变成了一个大厨,只为有一天为她心爱的女人洗手做羹。
只是从来没有这个机会,如今能为他们的女儿做,也是一样的,今晚真的很高兴,又开了几瓶酒。
“予陌,快尝尝这酸菜鱼。”他颇为得意,眼底含笑着推荐自己的拿手菜,他暗中费了一番功夫调查过,她的女儿喜欢吃中餐,口味偏酸辣,今晚的菜,全是按照她的口味做的。
韩予陌听从的夹了一块放在碗里,细心的挑除鱼刺,不经意间瞥到身边男人僵硬的身子,心中有些堵塞,情不自禁的把鱼放到裴烨的盘子里,满脸温柔,“多吃鱼对身体好,没有刺了,放心吃。”
裴烨僵硬的身躯一怔,愣了一下,转头看着她笑了笑,才把鱼肉放进口中,而后也夹起一块鱼肉放进她的碗中,“你也多吃点。”
韩予陌勾唇一笑,熟练的把鱼刺剔除,放进口中咀嚼了几口,忙不迭的点头,“裴董真是好手艺。”
听到赞扬声,陈如海觉得前所未有的满足,如果能换一声称呼那就更好了,原来拥有全世界的感觉,便是如此。热切的招呼韩予陌和裴烨吃菜,一直告诉他们不要拘谨。
韩予陌的视线掠过陈铭的旁边的辣子鸡,只是一眼便收回。
裴也察觉到她的眼神,同时会意的还有对面的男人,陈铭心中一喜,刚要抬手,却被裴烨抢先了一步,裴烨夹起鸡肉,先放进自己的汤里过了一遍,才夹起放到韩予陌的碗里,语气带着宠溺的苛责,“嗓子不舒服还这么喜欢吃辣的。”
韩予陌笑了下,凑近他的耳边说了声,“谢谢。”
两人的小动作大家都看得很清楚,陈如海目光如炬,笑而不语,不管裴烨怎么体贴,他都不会让他们在一起。
陈铭端起酒灌了一口,啪,忽然放下手中的筷子,“难吃死了。”脸色阴沉,没打一个招呼,径直离开了饭桌。
身边的佣人连忙跟上,“少爷要不要给你重新做。”
陈铭毫不理会,大步出了客厅。佣人忐忑的望向陈如海,陈如海示意不用管。
韩予陌神色如常,只是一动不动的吃着自己的饭,她不会给他任何的希望。裴烨手中的筷子被紧紧捏住,似乎再加重一份力度,就会被折断。
用过晚饭,陈如海带领韩予陌去参观储藏室,这是两个人共同的爱好。
雨已经停了,陈铭站在回廊里,凝视着黑暗一寸寸的逼近,脑海中回想着昨晚父亲说过的话。
“铭,不管你对予陌是什么想法,都给我及时打住,她是你同父异母的妹妹,你们之间是不可能的。”当时的他如五雷轰顶。
妹妹,命运何其残忍,当他下定决心无论如何也要将她留在身边,却让他得知他爱上了自己的妹妹,多么狗血的连续剧剧情。
他不信,一张亲子鉴定书又摧毁了他所有的希望。
身后响起脚步声,不用猜就知道是谁。
“怎么样,爱上自己妹妹的感觉如何?”身后的嗤笑身响起。
陈铭转过身,迎上那嘲笑的眸子,声音透着凛冽,“裴烨,你如果对予陌不是真心的就赶快住手,否则,陈家不会放过你,我也不会放过你。”
“哟,看不出你心理承受能力挺强的,这么快就对号入座,开始扮演起哥哥的角色。”
陈铭拳头握紧,隐忍着满腔的怒火,“裴烨,你不要太过分。”
过分,裴烨掂量着这几个字,他们给他带来的可比这过分多了,过分到见到他们一次就想把他们撕裂一次,黑曜石的眸子闪了闪,似在嘲笑眼前人的无知可笑,轻飘飘的吐出几个字,“我肯定……”顿了顿,“不是真心的。”
“这么说你是耍着她玩?”陈铭气得想上前揍这个男人两拳。
“呵呵,可不是嘛。”裴烨笑得轻快,转身就走,他会慢慢教会他们何为痛,何为生不如死。
“裴烨,你会后悔的,总有一天你会后悔的,爱上她很容易,要让她爱上却很难,她的眼睛里容不得沙子,总有一天你会自食其果……”陈铭笑出声来,头一次觉得庆幸,觉得前心中所有的郁结一下子舒畅了,毕竟自己认识她很久,比那个自以为是的男人了解她。
☆、019 雨夜失控
韩予陌还来不及系好安全带,车子就像离弦的箭倏地飞向无尽的暗夜,绝尘而去。
身体被甩得左右摇晃,整个人被摔得七晕八素,旁边的男人置若罔闻,全身染上兴奋嗜血的因子。
一百码,两百码,三百码,车速成百码不断加快,像是脱缰的野马,一会就冲出林荫道,飞快跃上了国道。
冰冷的雨点溅落在韩予陌的脸上,风刮在脸上刺入骨中,耳边除了听见呼呼的风声,其余的什么都听不见,“裴烨,你……发什么疯。”说出来的话马上被风吹散。
韩予陌忍痛直起身子,一个转弯又使得头部怦的一声栽在了前方,一阵眩晕感袭来,等她慢慢回过神,只见男人握住方向盘的手青筋暴露,藏青色的血管眼见就要崩裂,黑曜石的眸子一片赤红,丝毫看不见往日的深邃,精致的五官笼罩在一片阴寒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