韩予陌休息了一会,身子慢慢好转起来,身体有些发热,从车子里面出来,目光定定的看着围着篝火跳舞的男女,心思有几分跳跃,还未开口,就被男人打断。
“韩予陌,想都别想,是谁刚刚疼得一副快死的样子。”
韩予陌瘪了瘪嘴,早知道就不找这个借口了。
两人朝着不远处的地方走去,清冷的月光倾斜而下,斑驳的树影随风摇曳,打在两人相携的背影上。
找了块空地坐下,男人很自然的搂过韩予陌,让她的头靠在他的肩膀上,大手圈紧她的腰。
韩予陌凝视着巨大的银河,漫天繁星,就像一出浩渺的折子戏,没有开始和结局,只有人生中最繁华的章节。
曾几何时,她也向往这样的一出折子戏,把人生最璀璨的部分留在别人的生命里,可是人生如戏,却未必能如戏般随心所欲,每个人都有开始,也有结局,有数不尽的遗憾,永远不可能有那种残缺不全的美丽。
目光游移,落在北斗七星处。
裴烨顺着她的目光望去,缓缓道:“我们所熟悉的北斗七星,现在看起来排列得像勺子的形状,可在十万年之前和十万年之后,形状却跟现在不一样。”
“为什么?”在她的认知中,北斗七星一直都会是这样的,以后也会这样,从未想过有一天也会变。
偏头凝视着他的侧脸,不像陈铭如刀削般轮廓分明,不如贤的飘逸清俊,他给人的的感觉复杂多变,有时候冷硬坚毅,有时候魅惑人心,一个人把两种截然不同的气息演绎得浑然天成。
想起伊俊贤,心中又是一痛,到底该怎样做才能让他幸福。
“北斗七星各成员运动的方向和速度不同,能这样排成勺子状,是经过几十万年才形成的。”
韩予陌一脸狐疑,还有这种说法,她怎么从没有听说过,不会是这个男人诓她的吧。
裴烨大手抬起她的下巴,在她的额头上弹了一下,力度掌握得十分合适,不是很疼但一定是有痛感的,有些不悦的道:“女人,你这是什么眼神,质疑我的回答。”
韩予陌嘟了一下嘴,一副你还算有自知之明的表情。
“韩予陌,你真是……”欠揍两个字还没有说出口,男人黑曜石的眸子立马变得冷冽起来,多年训练培养出来的敏锐直觉告诉他,危险在靠近。
黑夜里锐利的眸子犹如飞翔在高空准备猎食的老鹰,明亮而又尖锐。
韩予陌原本缩了缩肩膀,以为这男人要惩罚她,可预期的惩罚并没有随之而来。
抬头就看见男人向四周搜寻的眼神,那是一种高度戒备的神情,不自觉的抓紧她胸前的衣服,“怎么了,哪里不对劲?”
裴烨没有回答,眸光仍流转在四周,许久才道:“没什么,应该是我多心了。”
一转头,就看见韩予陌耳垂上的红点,刚想拽她起身,红点又立马消失了。
一切来得快,去得也快。
裴烨的眸子危险的眯起,他很确定,对方隐藏和射击的实力一点都不弱于他,不然根本无法逃过他的眼睛。
而且,来人只是一个,似乎并不是想要他们的性命,否则不会放过刚刚那么好的机会。
让他看见红点,如果不是大意,那就一定是故意而为。
是谁?这样做的目的何在?
陈如海,绝不可能,他还没本事请到这样的人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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没有听过黄阅折子戏的孩子们可以去听听,个人觉得歌词写得挺美的。
☆、038 跳崖
“我们还是过去吧。”裴烨拉起韩予陌,眸光依旧在四周梭巡着。
转头,又看到韩予陌心口上的红点,定住了几秒,又移动头上,颈椎上,兜兜转转,快要把韩予陌身上的所有致命点过了一遍。
“混蛋,竟然敢耍老子玩。”男人大骂了一声,这种级别的狙击手你就算跑着也能把你轻易干掉,这人竟然三番五次耍着他玩,简直是吃饱了撑着。
韩予陌被他的骂声吓了一跳,忙问,“怎么了?”
裴烨没有隐瞒,在这种情况下,越了解形势越容易突围,况且这个女人,并不是一般弱不禁风的女人,“我们应该被狙击手盯上了。”
韩予陌心头一颤,一边快速跟上他的脚步,一边开口问:“冲你来的还是冲我来的?”她以前在纽约的时候,因为生意上的牵扯,也树过不少敌人,也遭过几次劫杀,不过每次身边都有保镖随时跟着,基本没受过伤。
对于她此刻的冷静裴烨多少有些吃惊,一般的女人听见被狙击手盯上,估计早慌了手脚,哪还会静下心来琢磨对手的目标,“不清楚。”此刻他们在明,人家在暗,只有走进林子,才能找到掩护。
那家伙心思难以揣测,说不定耍你玩只是一个虚招,只是杀人前的恶趣味,等他玩够了,一枪把你毙掉。
而且,还有另外一批人在朝着他们靠近。
“要不我们分开走,分散他们的注意力。”韩予陌提议,如果来人是针对她的,她并不想把他牵扯进来,毕竟自己时日不多,眼前的男人尽管恶劣,至少没对她做出什么实质性的伤害。
“女人,你就这么想死,迫不及待想往人家枪口上送。”一个女人,这个时候,还敢说这样的话,当真活得不耐烦了,失去她的掩护,他并认为她有这个本事逃脱。
锐利的眸子如蛰伏的苍鹰,在这样的逆境下,丝毫没有表现出一丝的慌乱。
周围都是蓊郁的林木,并没有什么退路,也是这样的环境,让他们能更好的躲避敌人的袭击。
“我是怕拖累你,你一个人更容易突围。”没人知道,她有多爱惜自己的生命,多想好好的活下去。
裴烨脚步顿住,似乎有点意外听到这样的理由,深邃的双眸定格在她的脸上,想探究这话的真假,再次看到她耳朵上的红点,大声吼道:“趴下。”
韩予陌听见他的声音,急忙趴下,同时感觉到自己被一个温热的胸膛压着,甚至有子弹头滚落到眼前,她惊得睁大眼睛,好在身体被压着,完全动弹不得,否则肯定得惊得跳起来。
“shit,老子早晚要宰了他”又被耍了一次,却害他挨了那些下三流混混的一枪。
裴烨大骂一声,从她的身上起来,韩予陌抬起头,却发现他的手臂上有大片的鲜血溢出,白色的袖子已被染红,短发上也沾染了泥土,显得有些狼狈。
“你中枪了。”她心急的拉过她的胳膊,却引来男人的闷哼声,男人无视她的问话,毫不在乎的拉起她,不屑的勾起嘴角,把那种不羁的傲慢彰显得淋漓尽致,“这群混蛋,今天要是杀不掉我,看我以后怎么弄死他们。”
裴烨的字典里从来没有示弱两个字,大手摸向腰际,拿出了一把手枪,朝着四周利落的开了几枪,接着陆陆续续有子弹射过来,却随着男人灵巧的身姿变动,一一躲避掉。
韩予陌平时再怎么冷静,碰到这样类似电视剧的枪战,一颗心也提到了嗓子眼,只能任由男人拉着,四处躲闪,好几次子弹都打到了脚底下。
裴烨拉着她快速往林子的深处钻去,时不时向后开几枪,不远处,已经没有了树林的掩护,反倒豁然开朗,等待他们不是生路,而是悬崖峭壁,往下看去,是激荡的浪花,还传来拍打岩壁的巨大声响,不用想,也知道水流的湍急。
裴烨朝后看了一眼,接着视线看向悬崖深处,最后转头看向她,“韩予陌,敢不敢赌一把?”
这种时候,韩予陌只能选择相信他,她深知,他们的时间不多,被追上了,失去树木的掩护,只有死路一条,重重的点点头,回以一个坚定的眼神。
“搂紧我。”一贯的霸道语气,此刻听来,却觉得异常的温暖。
韩予陌用手紧紧的箍住他的腰,整个身子紧紧的贴着他,闭上眼睛,把自己完全交给他,不知为什么,这个男人总给她一种莫名其妙的安全感,哪怕是此时此刻,这种感觉非但没有减弱,还越发加强。
脚一离开地面,一下子整个身体就悬空起来,一直往下坠,耳边伴随着的还有紧跟而来的枪声和说话声。
“老大,他们跳下去了。”
“活要见人,死要见尸,大家下去看看。”
韩予陌眼前一黑,只觉得整个身体被抛出去,依稀还听到猛烈的撞击声,一下子整个身体犹如汪洋中的浮萍,随着水流四处飘荡,有不断往下滑,迂回曲折的感觉,本能的伸手去抓,却什么都抓不住,反而一个激动被呛了好几口水,双眼被被灌入水花,只能下意识的闭紧。
等再一次睁开眼时,四周一片黑暗,伸手不见五指,冰冷的水依旧源源不断的渗进衣内,甚至蔓延至口腔,全身如坠冰窟,神智也随之陡然清明几分,她不是一个人,她是和裴烨一块跳下来的,“裴烨,裴烨……”想喊却发现嗓子嘶哑难耐,连一个字都扯不开。
身体依然随着水流起伏颠簸,后背、胳膊偶尔还会撞到坚硬的岩石,直到很久之后,这种起伏感才消失,韩予陌忍着全身的酸痛,奋力浮出水面,才发现此刻置身于一片平静的水域,周围没有了巨浪,虽是白天,四周却静得吓人,阳光也被苍天大树挡了去,偶尔能听见几声尖锐的鸟叫声,一片阴冷。
一个人的孤独,让她忍不住颤栗起来,牙齿情不自禁的打颤。
原以为习惯了一个人的孤独,直到此刻才发现,自己并没有想象中的坚强。她多么希望听到裴烨的声音,哪怕是咄咄逼人,亦或是霸道,笃定的话语,甚至一个字也成。
平静的水面开始荡漾起来,似乎有什么东西正往这边靠过来,漂浮而来的东西撞在她的后背,她惊恐的推开,却听见细碎的呻吟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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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39 彼此靠近
“裴烨。”韩予陌的心陡然宽慰,明明不是很熟悉的人,此刻却觉得周围全是他的气息,她伸出手,恰好触碰到男人的臂膀,刚想上前,就被一条手臂揽过去压入胸膛。
霸道如斯,是她裴烨没错,冰冷的小脸紧紧靠在他的胸膛上,肆无忌惮的汲取属于他的温暖。
韩予陌突然有种喜极而泣的感觉,双手穿过他的腰,继而在他的后背交扣,越抱越紧,似乎害怕眼前的人会突然消失。
男人的大手在她的后脑勺处摩挲了几下,似是在安抚她焦躁、害怕的心。韩予陌低头,却发现周围的水都被染红,鼻翼间也充斥着鲜血的腥味,她很清楚,自己并没有受伤流血,身上最多有些青紫,突然想起坠崖时候的枪响,松开怀抱在他腰际的手,声音也染上了惊慌,“你是不是又中枪了?”
裴烨轻描淡写,嘴角略微勾起,“没事,还死不了。”
冰冷的水依旧入侵到全身的每个毛孔,韩予陌紧咬着嘴唇,极力克制着身体的颤抖,避开他手上的伤。
“我们现在怎么办?”尽管他依旧一副无关痛痒的样子,可近在咫尺,她能清晰的听到他逐渐沉重的呼吸,看见他越发苍白的脸庞,伤口最忌讳的就是长期泡在水里,这点常识她还是有的。
“还有力气吗?”
她点点头。
“那我们找准一个方向一起往外游。”目前只能这样,若是上不了岸,呆在这冰冷的水里,敌人还没有找到自个就早被冻死了。
韩予陌没有这样的经验,只能听从裴烨的,冰冷的水里,两具身躯缓缓的向着一个方向前进,殊不知,两颗相距甚远的心,也开始慢慢靠近。
“好像到岸了。”耳边传来韩予陌欣喜的声音。
裴烨一睁开眼,就看见韩予陌那张混杂着欣喜和担忧的脸庞,刚刚其实已经快昏睡过去了,只是仅凭着意念一直支撑到现在。
“韩予陌,我总算在你的脸上,看到了不一样的表情。”她不是面瘫,不是只会标准化的职业微笑,不是只会不达眼底的冷笑,此刻他看到的是她心底最真实的情绪。
韩予陌没有去思考他话中的深意,见他虚弱的样子,把他从水里拽出来,主动承担起搀扶他的重任,目光一直看向四周,似乎在寻找些什么。
突然眼前一亮,“前面有山洞,我们先进去休息一下。”因吃力而显得有些气喘吁吁,回头,见他有闭眼的趋势,扶着他的手急忙收紧了一些,用命令式的口吻说:“裴烨,不许睡,我带你去前面,你要是敢睡,我就把你一个人扔在这。”
“好狠的心。”他笑笑,很少见到她如此霸道的模样,竟然有几分孩子般的俏皮。
“我本来就是个无情的人,你又不是第一天认识我。”她白了他一眼,小脸又是一副严肃的样子。
裴烨左胳膊已经麻木,全身的力气也被抽空,只能借着韩予陌的力缓缓挪动着步伐。
他从未想过,有一天,自己会这样依赖一个女人。
最终两人进了一个狭小的山洞,裴烨倚靠在石壁上,短发因氤氲着水汽全部乖顺的贴在脸上,一手撑着地面才勉强坐直身子。
“我先去找点柴火,你先休息一下”韩予陌对裴烨说了一声,便出了山洞,似是察觉到他眼中的担忧,又加了句,“我会小心的。”
有些默契,似是与生俱来,不需要练习。
裴烨点点头,刚才他大致勘察了一下地形,四周都是茂密的丛林,还有湍急的水流声响起,如果他估计得没错的话,外围应该都是悬崖峭壁,那些人要找到他们并不是件容易的事,也就是说,目前他们是安全的。
半闭着眼睛休养了一会,睁开眼,只见一个忙碌的小身影在一堆高高架起的柴火堆前,拿着两块石头,使劲的碰撞着,一下又一下,可偏偏激不起一点的火星,小嘴嘟着,不甘和倔强写满了脸庞,不自觉的笑出声来,朝着不远处的她招招手,“韩予陌,过来。”
韩予陌察觉到她的笑意,乖乖的来到他的身侧坐下,有些气恼的把石头丢掉,一双翦瞳难掩失落,“电视上不都这样演的?”
有点欲盖弥彰的意味,似乎在为自己刚才的行为作出解释。
两块石头相撞,可以产生火花,自然就可以生火,在这荒山野岭的地方,她能想到的只有这个办法。
裴烨抬手敲了一下她的脑袋。
韩予陌气恼的抬头,瞪着他,“敲我做什么?”这人今晚好像连续敲了两次她的头,这不是情侣间的专属动作吗?他们又不是,这样的举动很怪异。
“看看你是不是榆木脑袋,平时看着挺聪明的,这回怎么变傻了,电视上演的东西怎么能信。”
“我这不是着急嘛”韩予陌小声嘀咕,她倒是没什么,有些人看起来可真不好。
裴烨没有理会他的话,大手摸向腰际,幸好东西没有弄丢。
呈现在韩予陌眼前的一个白色的小包,韩予陌托在手中,沉沉的,好奇的摸了摸,很软,看得出材质很好,里面的东西貌似很多,凹凹凸凸的,大小不一,有些不解的抬头看看裴烨。
男人示意她打开,韩予陌打开白色的小包,小包分两层,第一层是一些小玩意,韩予陌看不懂,这时也没有心思去研究,
第二层是一把瑞士军刀和一个银白色的金属打火机,打火机应该是防水的。
有了打火机,柴火一下子就被点燃,狭小的山洞顿时温暖了许多。
手中的瑞士军刀握紧,指节有些泛白,她斜睨着他,“你确定?”聪明如她,当然知道他的意思,无非是叫她帮忙把子弹取出来,只是她从未做过这样的事情,这是在人肉里取子弹,并不是可以任意胡为的事情。
男人朝着他点点头,“不用害怕,你就当在从玻璃瓶里掏玻珠,看准目标,又快又准就行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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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40 取子弹
“裴大少,这个笑话一点都不好笑。”韩予陌板着一张脸,没好气的道,真不知道这个男人是怎么想的,这个时候不担心自己的手废掉,还有心情开这种玩笑。
“我对你有信心。”他的笑有些孱弱,尽管这个词和他从来不搭边,以往坚硬的脸部线条由于脸色的缘故,柔和了几分。
她死死的盯着他,似乎想看出些什么。
笑话,她对自己都没有一丁点的把握,这个男人还敢大胆的说对自己有信心,她是做了什么大事,让别人对她这么有信心。
没他们这么倒霉的,只是在山顶散个心,也能碰到人袭击。
“别再看我了,难不成想看出个洞来。”玩笑的口吻,看不出改变主意的迹象。
韩予陌深吸一口气,用小刀小心翼翼的割破他的袖口,闭上眼睛用力往上一撕,鲜血并没有像想象中的喷溅出来,韩予陌睁眼望着伤口处,只是稍微残留了一些血丝,伤口周围由于长时间浸在水里的缘故,有两圈红肿,应该是中了两颗子弹的缘故。
韩予陌握着刀的手有些颤抖,脸色也变白了,努力让自己镇静下来,再用力一扯,衣服被撕到最大,伤口全部露出来,顺手把扯下的衣袖一分为二裁成条。
兴许是碰到伤口的缘故,裴烨倒抽一口冷气,眉头蹙起,眉心处布满细密的汗珠,轻抬着右臂的左手倏地收紧,指关节开始泛白。
瞥见她的小动作后,眼中流露出一丝赞赏,这个女人果真心思缜密,连这个细节都想好了。
听见男人的抽气声,韩予陌急得倾过身子,朝着伤口处吹气,“呼、呼”希望能减轻男人的痛楚。
丝丝凉意渗入肌肤,疼痛也得到了一定程度的缓解。
裴烨喘了几口气,无力的靠回石壁,看着韩予陌那认真又娇憨的摸样,性感的薄唇勾了勾。
韩予陌把刀放在火上,烤个通红,鼓起勇气再次靠近裴烨,裴烨依旧恢复成原来的姿势,伸出右臂,用左手拖着右手腕,黑曜石的眸子异常坚定,“可以开始了,下手不要犹豫,速战速决。”
韩予陌再次稳了稳心神,拿着刀的手朝裴烨的胳膊探去,刀刃比她想象中的锋利,才轻轻一划,胳膊上就出现一大道血痕,顷刻间男人的手臂就血肉模糊,鲜血直涌,男人强忍着痛,实在忍不住了,才会呻吟一下。
“不要停下来……继续……”
嵌在肉中的刀又继续往下,一步步探去,韩予陌的手克制不住的发抖,声音充满了焦急,“不行,太深了,还没碰到子弹。”
“把刀倾斜一点,继续刺深一点,不是很痛的。”男人能感觉到她的颤抖,勉强维持着几分清醒,一步步指导着。
“不行,我手抖。”刀子还在男人的皮肉里,韩予陌跌坐在地,看着那不断涌出的鲜血,大脑有些发昏。
脑海中一些画面接二连三的上演,记忆的一角,她一动不动的躺在马路上,周围的空气安静的窒息,她什么都听不到,只能眼睁睁看着自己的鲜血从身上各个地方流出,在马路上晕开一圈又一圈的血渍,血色玫瑰。
看着自己的生命一点一点从指间流逝,那鲜血滴落的声音显得多么的刺耳,毫无征兆刺进她的心里,没有意料中的痛,只有慌乱,一颗心宛若不是自己的,不断的加快,一点一点朝着喉咙处顶去,似乎想破口而出。
意识定格在车子里那个女人得逞的笑意,她笑得那么妖娆,像在嘲讽她低贱的生命,嘲笑她的痴心妄想。那时她明白了,剥夺一个人生命的权利,只是一件很简单的事情。
鲜血染红了马路,在闭上眼睛的时刻,她明白了刚刚那种感觉,绝望,深深的绝望,还有那无力的恨……
等她醒来,她的人生发生了翻天覆地的逆转,什么都不同了。
“陌陌,你在想什么?”裴烨看着她脸上轮番变化的神色,心头的疑虑更重。
韩予陌猛地回过神,看着插在男人胳膊上的小刀,有些不好意思的道:“我们继续吧。”
“真是服了你,你要是去做医生,一定是个庸医,做手术的时候都能走神。”
韩予陌不去理会他说的话,重新把精力集中在他的伤口处,努力克服着心中的阴影。
“你恨我吗?”男人问了句毫不相关的话。
“废话”韩予陌脱口而出,想起不久前他对她做的那件事,至今都觉得这个男人太可恶了。
“你有多怨我、多恨我,你就怎么对我,来,把这……当成一次报仇的……机会,机会可只有一次。”韩予陌停停顿顿的动作加深了男人的痛苦,他只能咬紧牙关。
韩予陌知道这是男人别扭的鼓励方式,心中默念,韩予陌,你可以的,你一定可以的。
咬咬牙,闭上眼睛,重重的刺下去,等触碰到金属的东西后,也不管什么,只是用力一挑。“嘭”耳边响起了子弹掉地的声音,立马睁开眼,抓过旁边的衣袖,在血液喷涌之前把伤口迅速的包扎好。
“你这女人,还真……睚眦必报。”男人连喘息的力气都被抽尽,胸膛剧烈的起伏着,慢慢向后靠去。
叫她报仇,她还真当真了,下手一点都不留情。
“还要继续吗?”还有一颗子弹没有取出来,韩予陌拿着瑞士军刀的小手交握在一起,却还是无法抑制的颤抖。
裴烨疼得全身虚脱,忍着痛道:“当然继续。”手臂渐进麻木,已不能再拖,否则将会废掉。
韩予陌听到他的话后,突然冲出山洞外,握紧拳头,大口呼吸了几口新鲜空气才又回到山洞,拿着小刀靠近裴烨。
裴烨看她一副英勇就义的样子,忍不住浅笑了下,“抓紧时机了,最后一次报仇的机会”
韩予陌没有说话,只是径直走到他的身边蹲下,有了第一次的经验,接下来的整个动作干净利落,轻易的就把另外一颗子弹取了出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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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41 救得连我也意外
男人抬起未受伤的手臂,朝她的脑袋拍了去,“好样的。”目光触及她泛红的眼眶,手臂轻弯,把她禁锢在坚实的臂膀中,两人的脸挨得很近,呼吸相闻,额前的刘海有点凌乱,裴烨刚抬起手,还未碰到,韩予陌就躲开了,把头埋进他的胸膛。
大手退到她的背部,轻拍着,“想哭就哭出来。”
她的双肩轻耸,胸口闷闷的,许久才淡淡的回应,“哭不出来。”
这倒是实话,不是她不想哭,只是不知从什么时候开始,眼泪对她而言,已经是奢侈,尽管眼睛也像正常人一样会酸会涩,却无法流下一滴眼泪。
一个人的坚强,是她的保护色,也让她失去了很多平常人的特权。
裴烨微怔,挪了挪身子,让她更舒适的呆在他的臂弯中,自己也埋下头,下巴搭在她的肩膀上。
沉默无尽的蔓延开来,韩予陌躲在她的怀抱里,感觉身上的人似乎异常的平静,甚至连呼吸都很微弱,不由得惊慌起来,在这种情况下,她也只是你一个不堪一击的女人,小手探向他的大手,拉了几下,试探性的叫了两声,“裴烨、裴烨。”
得不到回应,猛的睁开眼睛,想挣脱开来,却又被一道大力按了回去,小手被温热的大手反握住,令人心安的声音响起,“别动,我很累,让我休息一会。”
“好,我不动,但你不许睡着。”难得的乖顺,还带着几分撒娇。
“嗯。”
“那我们说会话,等你有力气了我们就去找出路。”韩予陌在他的怀中蹭了蹭,下定心不让他睡着。
男人无奈的说:“你想谈什么?”果真,女人都是缠人的,连她韩予陌也不例外。
韩予陌语气突然严肃起来,“裴烨,你究竟是谁?”他的身份一直是一个谜,她调查过,却一无所获,她不认为一个普通的商人,会随身携带着手枪和瑞士军刀,会有那么好的身手能够带着她从枪林弹雨中突围。
裴烨笑了笑,挑了挑眉,“你想知道?”
“当然。”她肯定的答道,她是个理性的人,所做的每个决定都是深思熟虑,唯独他,是一个例外,稀里糊涂的答应了和他的交易,却连对方是一个什么样的人都不清楚,目前为止,只知道他的名字,还有那个外表光鲜亮丽的AM集团,除此之外,一无所知。
裴烨凉薄的唇瓣掀起,语气有些低沉,“我是你想象中的黑暗,你能想象多少,我就有多黑暗。”
“那你杀过人吗?”
“韩予陌,不杀人我就活不到今日。”从小到大,杀人是他的职业,也是他一直被灌输的所谓使命。
怀中的娇躯明显一僵,“怕了?”
韩予陌没有再说话,虽然有过这方面的猜测,但亲耳听到,内心还是没来由的害怕,怕,怎么会不怕,可那又怎么样,
“为什么要救我?”以他的身手,明明可以甩掉她,自己一个人逃生,可是他却没有,如果她猜得没错的话,他救了她两次,手臂两次中枪都是为了她,第一次是在树林里,第二次是坠崖的时候,把她先抛出去,自己挡住了子弹,说不定连传来的撞击声都是为了保护她。
“我裴烨的女人,我一向都是很维护的,哪有让她受伤的道理。”霸道狂妄的语气,他也的确有那资本,那偌大的商业帝国如璀璨的银河可供他睥睨,任他翻手为云,覆手为雨。
“韩予陌”
“嗯”
“很久以前我们就见过。”男人回想起初见时那个了冷血无情的女人,要不是他赖在她的车上,她估计一脚就把他踹下车了。
最后居然毫不留情的拍拍他的脸,嘲讽的说:“也是,能活着为什么不好好活着,这点我很欣赏。”
他拽住她,还没看清她长什么样子又被她一脚踢开,只从她衣服的纽扣处看见淡淡的疤痕,准确的说,不是疤痕,而是胎记。
“我怎么没印象。”韩予陌来了兴趣,抬头再次看了他一眼,这男人在哪都是闪光点,她很确定没有见过,不然不会一点印象都没有。
裴烨当然不会详细的解释,当初被她踹了两脚,是他成名后从没有遭受过的,那绝对是耻辱。
某人三缄其口,简而言之,“我当时不是这个样子。”
韩予陌抬手去摸男人的脸,用指甲轻轻的到处抠了抠,发现并没有所谓的接口。
“做什么?”男人抓住她作乱的手,他对自己的脸一向很宝贵,哪知道这女人会不会一不小心划一个口子。
韩予陌很无辜的道:“看看你是不是又戴着什么人皮面具,我可不想被一个不知相貌的人耍得团团转。”
男人的薄唇抿了抿,“真是幼稚,现在是我的真面目。”那东西谁没事随时戴着,又不舒服。
“哦”韩予陌又埋入他的怀抱里,不再说话。
“我会让他们付出代价的,别人给我一分的痛,我会让他们生不如死,这是我的人生信条,”披着一身令人不寒而栗的凌厉,深眸中的阴狠坚定如石。
韩予陌没有回应,对于这样的话,她不敢苟同,自然不会发表什么,只是反反复复叫着男人的名字,男人也出奇的好脾气,她的每一声,都会得到回应。
终究抵不过疲倦,韩予陌沉沉的睡过去。
外面的天色渐渐暗下去,山洞里面的人全然未知,只剩下深深浅浅的呼吸声,男人紧闭的双眼倏地睁开,眼眸中一片寒意,薄唇轻启,带着三分讥诮,四分无奈,三分戾气,“救得连我也意外。”
把她留在身边,让她做他的女人,甚至想用真心打动她,包容她不堪的过往,只是因为她救了他一命,他是一个恩怨分明的人,从来不会欠人情。
不过,似乎有些东西脱离了他的掌控,救她的时候并没有想到所谓的救命之恩,那是一种本能,脑海中只有一个念头,就是不想让身边的女人有一丝一毫的损伤。
那带着深邃含义的目光死死的盯着那两枚子弹,犹如孤星,沉淀着亘古的冷,渐渐隐没在黑夜中。
爱情刚开始的时候,总是懵懵懂懂,需要用心浇灌,否则,注定会早早的夭折。
☆、042 有人比你急
清晨,淡淡的阳光斜射进来,犹如金粉一般柔和的打在她白皙的脸庞,蜷曲的睫毛如梳一般,在薄若蝉翼的眼睑上打下一片阴影,高挺的鼻子,犹如那张白玉的小脸一样小巧,是令人惊叹的完美,粉嫩的唇虽有点惨白,却丝毫不减她的美,紧紧的抿着,透漏出她倔强不屈的性格,呼吸很平缓,轻轻的、浅浅的、仿佛怕不小心惊扰到什么。
看着她如此静谧的睡颜,裴烨只觉得心情前所未有的平静,勾唇一笑,迷人的眸子荡漾起温暖的柔光来。
韩予陌再次醒过来,是在一片温热的胸膛上,抬眸,便跌进他如黑曜石般的瞳孔里,慌忙的把视线移开,这个男人的眼睛,好比巨大的漩涡,有着巨大的吸引力,一旦跌进去就会被深锁住。
“呵呵”头顶处传来男人低沉的浅笑声,如上好的葡萄酒一样醉人,“陌陌,你可真能睡,太阳都快晒到屁股了。”
韩予陌脸庞微微发热,她一向有良好的作息时间,只是被昨天的事搅乱了,这男人,才刚好一点就开始损人。
视线望向山洞外,果真阳光明媚,周围也一片暖意,急忙从她的怀抱中起来,却不料扯动了男人臂膀上的伤口,惹来一阵闷哼声。
扭头看了他一眼,不顾他铁青的面色,扬起一抹笑,径直走出了山洞。
裴烨有些失神,那样的笑容,有一种惊心动魄的美,美得让他的心蓦然之间紧了一下,自动选择忽略,裴少一贯的作风。
韩予陌搀扶着男人走在蓊郁的丛林中,男人一向精力旺盛,吃两颗子弹也是常有的事,又休息了一晚,体力已恢复得七七八八,独立行走完全不成问题,不过既然这女人自告奋勇的要扶他,他也懒得解释,倚靠在这柔软的躯体上,虽然走得慢一点,不过享受就行。
于是,就有这样一幅画面,裴烨像个大爷一样,半个身子交给韩予陌,舒服的半眯着眼睛,而韩予陌吃力的承受着他的重量,不时用袖子擦一下额头上的细汗,眼睛向四处打转着。
“女人,你真是矮。”男人扬起大手揉了一下她的头发,以前他还没觉得,今天才发现她竟然只到他的胸膛。
对于这种亲昵的举动,韩予陌懒得去反抗,只是白了他一眼,他将近一米九的身高,哪能是她这个一米六多点的小个子能比的,今天她又退去平常那种十公分的高跟鞋,高低更是显而易见。
“浓缩便是精华,邓爷爷矮吧,还不是带领中国人致富,拿破仑也矮,却让当时的人闻风丧胆,那斯大林、列林、爱因斯坦、鲁迅、巴尔扎克哪个不矮,可不都是影响世界的名人。”很难得的开起玩笑,似乎经过这次的生死,两人之间的相处模式发生了一些改变。
“歪理,自己长不高还找借口,整个世界那么多名人,出名的也就那么几个矮子,还当真引以为荣了”
“难道你的哲学老师没有教过你,认识事物应该从特殊性到普遍性,从个性看共性。”韩予陌据理力争。
“不好意思,我自学成才,哲学老师什么的,见所未见,闻所未闻。”
“庸俗”
“再庸俗也是你男人,你要是敢找其他男人,找一个我杀一个,找两个我杀一对,让他们到地狱做一对基情兄弟,免得饥不择食,随便勾引别人的女人。”
韩予陌嘴角抽搐,这男人说的都是些什么话。
若是以前,他肯定怀疑这个男人在说笑,可经历了这些事,她已相信七分,真想甩手而去,可一想这个男人救了她一命,只能忍了,把这口气往肚子里面咽下去。
男人看着她那憋屈的样子,心情大好。
“陌陌,你到底有没有方向感?”裴烨头疼,这个地方他们已经连续走过两次了,这个女人竟然又带着他走第三遍。
韩予陌也很无奈,“额,你难道不知道女人的方向感就如同男人的贞操观,非常的不靠谱。”
“你这女人还真会为自己找借口,人矮说浓缩是精华,明明是个路痴,还乱七八糟扯什么男人的贞操观,算了,不走了,在这等着吧。”男人还真不走了,靠在树下闭上眼睛休养着。
韩予陌见她不动,也在他旁边坐下,“真不走了?”
“怕什么,外面有些人可比你急多了,我们就算在这等着,也会有人把我们抬回去。”男人毫不在意,只是闭上眼睛寐着。
“谁比我们急?”
“你爸和你哥。”男人嘴角勾起一抹戏谑的笑。
“裴烨,我很严肃的告诉你,他不是我爸,陈铭也不是我哥。”韩予陌有些气恼。
“哦,看来你活得挺清醒的。”揶揄的口气。
什么意思,这男人一直都知道她不是陈如海的女儿,那为什么还要布那样的局,“你一直知道我不是?”
“我当然知道,只是有些人太过固执,他相信就成。”裴烨眼里闪过一丝狠绝。
“今晚的事情和他有关?”尽管没有明确指出那个他是谁,但两人都心知肚明。
“那是当然,你那个老爸不希望她的宝贝和我混在一起,让一个女人挺着大肚子出现在你面前不就是为了让你死心?知道我设计了那局,差点毁了他的宝贝儿子,他巴不得把我五马分尸。”
“你对陈铭做了什么?”
“也没什么,只是一不小心让他们陈家断子绝孙而已。”
“阴险。”
“这不没阴成,看他那么拼命救你的份上,我还好心赏了他几个女人让他泄火。”
“无耻。”
男人大手一勾,把她搂进怀,“陌陌,孩子的爸是谁?”既然决定包容,那就包容到底吧。
“啊?”
“傻了,我在问你那个一开口就叫我未来爹地的小家伙是谁的种?”
“你说熙熙叫你爹地?”很明显韩予陌只捕捉到了后面的话。
“嗯。”
“这家伙。”韩予陌眼光柔和,流转着无尽的笑意,看得裴烨牙咬咬,韩予陌也听到男人磨牙的声音,小声的道:“她不是我生的,我只是他干妈,他不喜欢干妈这个称呼,自己改成了妈咪。”
☆、043 对峙
“那小子自己有妈干嘛还乱认,害我以为……”害我以为你未婚生子,做出了一个令我至今后悔不已的决定。
“以为什么?以为是我的私生子。”韩予陌苦笑,“我倒真想有这么个儿子来着,多听话。”
眼底闪过一丝疼痛,她这辈子怕没那个机会了。
裴烨望着她眼底的痛,心中也不好受,拍着她的肩膀,“陌陌,要儿子那还不容易,我们生一个就行。”
韩予陌望着他脸上的表情,没有一丝作假,一时心中有些复杂,淡淡的道:“孩子是父母爱情的结晶,我们之间没有爱,干嘛要让孩子出来受苦。”
许久,男人才回道:“说的也对。”
“裴烨,不要逼那个女孩堕胎行不行?既然让他来到这个世上,起码付起该有的责任。”
“韩予陌,你真是越来越笨了,敢情我刚刚说的话你一点都没有听进去,那孩子不是我的?我是那种玩未成年的人吗?”裴烨气极,瞪圆了眼睛,这女人脑子都装着什么,他白解释了。
那天的女人一看就是个学生,他有那么饥不择食吗?
“我看很像。”韩予陌打量了他一眼,谁人不知,他裴大少只玩处女,如今这社会说到干净和纯情非那些学生妹莫属。
——
果然如男人所料,陈如海和陈铭亲自带人找到了他们。
“予陌,有没有怎么样?”陈如海一见到她就拉着她上下检查了一遍,关心紧张之情全写在脸上。
韩予陌不习惯这样的亲近,不着痕迹的拉开陈如海的手,“我没事,承蒙陈董关心。”
陈如海目光黯淡了一点,笑了笑,“没事就好,我们赶快回去。”
一旁,两个男人对峙着,陈铭手指握紧,发出啪啪的响声,明亮的双眸迸发出慑人的寒意。
他想起那晚的事情就觉得恶心,他竟然碰了欲锁里的那些女人,还不止一个。
而这一切的罪魁祸首就站在他面前,他如何能不气。
裴烨黑曜石的眸子轻微,嘴角邪肆笑意浓厚,让人有种毛骨悚然的感觉,眉毛微微上挑,十足的挑衅样,尽管身上的西服有些褶皱,依旧掩饰不住与生俱来的倨傲与尊贵。
空气中弥漫着火山爆发前的宁静,一触即发。
“裴烨,你到底想怎么样?”陈铭的声音中压抑着浓浓的怒火,好在那晚他和予陌没有发生什么,不然他怎么面对自己的父亲和妹妹。
“不想怎么样,只是觉得好玩。”裴烨一副玩笑的模样。
陈铭头上青筋暴露,二话不说一个拳头招呼过去,男人眼疾手快,唇角一勾,下一秒,另一只未受伤的手轻而易举的钳制住陈铭挥过来的拳头,卡擦一声,手腕脱臼的声音响起。
“陈大少爷在动手之前好歹估量一下实力的悬殊,就你这样的,来一百个能耐我何?”毫不留情的挥开陈铭的手,男人冷硬的声音掷地有声。
陈铭不甘,抬腿就要裴烨的小腹踢过去,男人身子一闪,灵巧的避过,快速的来到陈铭的身旁,单手给了他一个过肩摔。
陈铭猝不及防被摔倒在地,眼看裴烨的长腿就要招呼过去,陈铭纵身一起,握紧的拳头又挥过去。
两人很快就厮打在一起,每个人的招式都很凌厉,随时都有可能置对方于死地。
裴烨虽然有一只手受伤,但丝毫不影响他的动作。
陈铭渐渐的感到吃力,这个人的每一招都快、狠、准,齐齐攻向他的要害处,小腹处已经受了几拳,他自问身手不错,打了半天,连对方的衣角都没有碰到,两人的实力悬殊可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