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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萌吧啦 当前章节:15173 字 更新时间:2026-6-25 12:09

石清妍看着董淑君给她穿衣的纤细玉指,嘴角挂着一抹意味深长的笑,便对董淑君说道:“这丫头是你的,她说是秦柔叫她去的,你说秦柔反而将这事告诉了你,”说着,细细看了眼那小丫头,见小丫头已经吓得说不出话,不像是装的,便点头笑道:“看来是有人要陷你于不义,离间你我呢。”说着,又想起秦柔设计石蓝婕那一招,暗道好个光明正大耍花招的秦柔,秦柔是笃定了碍于肖氏她不敢对她如何呢。

董淑君低着头,一副不信秦柔会做出这种事的模样,怯怯地说道:“那王妃要如何……早先秦姑娘害了蓝婕一回,如今又这样……”说着,就做出一副等着石清妍拿主意的模样。

石清妍笑道:“她又没坏府里的规矩,泄露楼姨娘消息的人也是你的丫头,又怎能罚到她头上?你还是好好管教自己的丫头吧。”

董淑君愕然地听石清妍说话,忙道:“那蓝婕岂不冤枉?”

“冤枉什么,谁叫她听了秦柔的话就去的?”

董淑君愣愣地听着石清妍说话,低着头,心里不认同石清妍的话,暗道她不是什么狠人,但也知道秦柔这样的害群之马要不得,“王妃,秦姑娘未免太不安分了一些,这般只怕第五组里头要多出许多是非来。”

石清妍笑道:“她又没坏了侍寝表,也没勾、引王爷,由着她吧。你若有能耐,就将她挤出第五组。”

董淑君听石清妍这般说,便沉默了,嘴角蠕动两下,到底什么话都没说出来。

石清妍不耐烦看董淑君这无精打采模样,便说道:“好好管教自己个的人,领着这丫头走吧。这次你多管闲事而且御下不严,你抄了一百遍大悲咒吧。”

“是。”董淑君说着,听说只有一百遍,松了口气,心想石清妍对她还是宽容的。

石清妍走到正炖着老醋的炉子边,闻了一口那浓郁的醋味,心想秦柔不愧是在肖氏身边长大的,只是董淑君也不是个没点子主见的人,不然怎地直接领了丫头就来她这边,“你回去吧,莫多去石秀女那边,这么个天,病了可就难好了。”

董淑君说道:“多谢王妃关心。”说着,见石清妍没再说旁的,便领着那小丫头退下了。

待董淑君走了,沉水看着拿着勺子在炉火边搅动一盆子老醋的石清妍,说道:“王妃,当真不管秦姑娘?这次耿大人、楼少爷可是都知道后院的事了。”

石清妍点了点头,说道:“若是耿大人、楼少爷求见,一律不见。再去跟郡主说,等到耿大人、楼少爷闹得大的时候,便叫她偷偷地领着余思渡去西院瞧一眼宝贝,如今且装作被我罚了闭门不出吧。至于秦柔,告诉她,泄露楼姨娘一事算到了董姨娘头上了。”

沉水忙答应着,心里想着秦柔若听了石清妍这话,定会再接再厉地兴风作浪,就借了秦柔的手将石蓝婕等人扫除掉也不错,总归留着这些人虽不碍事,但也碍眼的很。想着,便去传石清妍的话。

沉水原以为耿奇声、楼朝日两日很快便会闹起来,谁知道足足过了五六日,留客天里依旧安安静静,虽不时地传出耿奇声要求见锦王却没寻到人的消息,但到底前院也太安静了一些。

待到了第七日,楚律一早从西院过来,进了蒲荣院堂屋里,便对石清妍说道:“王妃且随着我去西院看看吧,王钰造出了几个十分唬人的壳子。”

石清妍闻言,笑道:“王爷既然说了那壳子十分唬人了,那就应当是真的。王爷先走,待臣妾领着吴姨娘、窦姨娘、孙姨娘她们过去,等过去被人拦下后,本王妃嘴里丢下一句‘本王妃自己个做的东西如何看不得’将这事宣扬开,一来叫人知道那玩意确实是本王妃做的,二来也显得本王妃浅薄爱炫耀,免得耿大人疑心臣妾早先引着他过去是居心叵测。”

楚律眯着眼睛,说道:“王妃的意思是,王妃造出了那好玩意来,然后浅薄地想拿了那玩意出来炫耀?王妃不觉得这事有些不合常理吗?能造出那样东西的人,怎会浅薄成这样?”

石清妍点了点头,说道:“王爷英明,臣妾也是这样想的。若冷不丁本王妃就成了个军械高手,未免惹人怀疑,于是臣妾仔细想了想,决定精益求精,将谎话改一改,编出本王妃不知从何处得了□的谎话来。如此一来,在旁人眼中,臣妾就是捡了天上掉下来的馅饼成了军械高手的人,王爷也正是因为臣妾有图纸,才对臣妾宠爱倍加。如此一来,这整件事便合情合理了。”

楚律了然地点头,如此一来,确实他跟石清妍之间的事合情合理了许多,作为一个浅薄的人,进了京,也能叫人疏于防范;且一切事的源头还要从石家人来益阳府见石清妍说起,如此一来,石家照旧会被皇帝怀疑藏着极其厉害的军械。石清妍这谎话并不妨碍他的计划,因此便说道:“耿奇声前几日屡次要寻本王偏寻不到,就等王妃闹起来的时候,叫满府里都知道本王在府中,如此耿奇声也能见到本王了。前头拖延的日子够久了,若再拖下去,耿奇声只怕不肯再忍,要定下日期启程回京了。”

石清妍笑道:“王爷果然老谋深算,臣妾还愁耿大人、楼朝日一直不来寻王爷讲理呢。”

楚律轻笑了一声,才想那老字定又是意有所指,忽地闻到屋子里间飘出一股醋味,不由地打了个喷嚏,说道:“王妃不是不怕死吗?”全

“死不怕,怕的是半死不活。王爷请便吧,臣妾要酝酿一番寻了几位姨娘过来说话。”

楚律点了点头,却不立时出去,在这屋子里坐下后,说道:“大夫请来了,叫大夫给你瞧一瞧吧。”

石清妍一怔,便答应了,随着沉水、祈年进到房中,依旧穿着家常衣裳在床上躺下,由着沉水、祈年放下帐幔,又拿了帕子遮住她的手。华

不一时,进来一个白发白须一副仙姿道骨的老人,那人进来后也不张望,老实地虚坐在凳子上,便搭在石清妍的手腕上给她诊脉,须臾收了手,便又出去开方子。

石清妍从床上起来,等了小半会子,看见楚律从外头进来,便问道:“大夫如何说?”

楚律淡淡地说道:“大夫说你体质阴寒,本就不易有孕,前头失的那一胎本就不安稳。”

石清妍点了点头,笑道:“臣妾是体质阴寒,不知王爷命中无子又是怎么回事?”

楚律蹙眉道:“一高僧说本王命中有四千金,却无一子。”

“那大师可还说了旁的?比如王爷命格奇贵,不是等闲之辈这样的话?”

楚律看了一眼沉水、祈年,说道:“王妃多心了,不是所有高人都会说这话。王妃安心吃药调养身子吧。”

石清妍笑道:“王爷请来的大夫,臣妾一定会按时吃药的。”

楚律轻笑一声,便听醉月进来说道:“王爷,翠墨说耿大人求见王爷。”全

楚律说道:“告诉耿大人,就说本王出府给王妃寻药去了。”说着,便转身向外头去。

待楚律走了,醉月忙去传话,沉水欢喜地说道:“奴婢瞧着那老先生气度不凡,想来这老先生定是个能医白骨活死人的能人。”

祈年也说道:“是呢,想来王妃不多久便会再怀麟儿。”

石清妍听这两人说着吉利话,心里却没什么感触,伸手摸了摸自己的肚子,暗道楚律这人能毫不留情地扎了楼晚华、说出留着石蓝婕给她做肉盾的话,当真是凉薄的很,自己如今一人吃饱全家不饿,才是最自在的,何苦吃了苦药最后留下一个把柄在楚律手上?

如此想着,便在心里打量了沉水、醉月、暮烟三人,暗道不若借此试探出哪一个是叛徒。

“叫醉月去煎药吧,醉月看着那药,莫叫旁人碰了。”

沉水忙道:“不如叫奴婢来吧。”

石清妍笑道:“你是忙人,煎药这样费心思的事哪里能用得着你,你叫人请了吴姨娘她们过来来打牌吧。”说着,便又对沉水耳语一番。

沉水答应着,便出去叫蒲荣院的小丫头们去请了吴佩依等人进来。

自然,请的是吴佩依、窦玉芬、孙兰芝三人,来的就要多上两个,不请自来的人中有拉着楚静徙过来的董淑君,期期艾艾的楚静迁。

众人聚在一处,董淑君一边看着石清妍跟吴佩依、窦玉芬、孙兰芝三人打牌,一边不轻不重地说道:“三姑娘这两日已经跟着先生学写字了,笔虽拿的不稳,但架势是有的。”

楚静迁也随着楚静徙一起习字,心里也不知石清妍到底是怎地看楚静徙就顺眼了,见石清妍看重楚静徙,虽说不上嫉妒,但也酸涩的很;况且楼晚华莫名其妙地从府里消失了,也叫她十分畏惧石清妍,是以才勉强自己硬着头皮随着楚静徙过来奉承着。

吴佩依一边摸着麻将,一边扫了楚静徙一眼,说道:“三姑娘看着是比早先伶俐了。”说着话,拿着手上的牌就犹豫起来,这会子她坐在石清妍上家,心里明白石清妍就等着吃这张牌呢,待要将牌丢出去,又有些不舍得,犹豫了小小功夫,待要狠心见牌丢出去,就闻到一股子药味。

“王妃病了?”吴佩依关切道,顺手换了一张牌丢出去。

石清妍一边伸手摸牌,一边说道:“都怪王爷非要请名医给我瞧病,可不每日都要吃上这苦药了。”说着,蹙了蹙眉头,对醉月说道:“拿到里间去,我去里间喝。”

醉月答应着,便端着药向里间去。

石清妍起身,对董淑君说道:“淑君来替我摸牌吧。”说着,瞧见如今性子开朗一些的楚静徙对麻将十分好奇,暗道先将习字的事推一推,先教了楚静徙打麻将。

董淑君许久不曾听石清妍这般亲昵地呼唤,忙欣喜地答应一声,在暮烟搬过来凳子上侧着身子坐着摸牌。

吴佩依等人听说是锦王请的名医,心里多多少少艳羡起来,又七嘴八舌地跟祈年打听名医的事。

里间里,石清妍看了眼那药,又见屋子里只有醉月一人,便说道:“倒了吧。”

醉月忙道:“王妃,这药可是王爷请大夫写下的。”

石清妍接过那药碗,便将药倾倒在老醋盆子里,随即对醉月说道:“等会子没人了将这醋换一换吧,莫跟旁人提起吃药的事。”

醉月怔住,纳闷地看着那醋盆子,瞧见那药味被老醋泡淡了,便点了点头,恍然大悟到为何石清妍忽然就要摆了醋盆子在屋子里,暗道她定是早先听楚律说要给她请大夫,因此才弄了一盆醋摆着。

“日后还由你一人煎熬,不许旁人插手这事。”

醉月忙答应了一声是。

石清妍满意地点头,这药的事从头到尾全交给醉月,倘若有外人知道了,那便是醉月传出去的;倘若没人知道,那沉水、暮烟两个之中就有一个是楚律的内应,想着,便向外头去,瞧见董淑君讷讷的,便笑道:“输了?”

董淑君闷闷地点头,说道:“叫孙姐姐赢了去。”

石清妍笑道:“输就输了,本王妃又不是输不起。”说着,便坐下,又笑容满面地问孙兰芝赢了多少。

孙兰芝看石清妍气色好得很,心说果然是人逢喜事精神爽,有锦王给请大夫,石清妍的神采也飞扬了,笑道:“王爷当真是关心王妃,若换了旁人,王爷才不给请大夫呢。”

石清妍抿嘴笑而不语,沉水早得了石清妍的嘱咐,便得意地笑道:“那可不,如今我们王妃将王先生、武先生都不下去了,王爷可不对我们王妃好着呢。”

石清妍嗔道:“胡说什么,王爷都说不能张扬的事。”

孙兰芝、窦玉芬两人乃是最善解人意的,听沉水这般说,便明白石清妍今日有意要炫耀这事,于是孙兰芝笑道:“王妃到底是什么好事?叫婢妾们听一听就是了。”窦玉芬接着说道:“正是呢,婢妾原说过王妃不是等闲之人,如今将王先生、武先生比下去也是应该的。”

石清妍摆手说道:“也不是什么要紧的事。”

“哪里不要紧了?王爷军中少箭弩,还是王妃轻轻巧巧地一句话就给解决的。姨娘们不知道,经了王妃的指点,王爷军中的弩箭厉害着呢,如今就有两架在咱们后院摆着呢。”沉水忙抢着说道。

石清妍啐道:“就你嘴快。”说着,便面露得色地慢悠悠拿了牌在手上细细地搓。

孙兰芝、窦玉芬两人识相地堆着笑脸说道:“就在西院呢,王妃不如领了我们去瞧瞧。”说着,想起王钰在西院,想起王钰精壮的身子,便红了脸。

石清妍摆摆手,笑道:“不行。”

孙兰芝、窦玉芬两人因怕王钰在西院就犹豫了,冷不丁地瞧见沉水使眼色,便上赶着说道:“王妃就领着婢妾们过去开开眼界吧。”说着,便起身,一左一右地搀扶着石清妍。

石清妍笑嘻嘻地说道:“既然你们要看,我便领着你们去就是了,只是不许将这事到处胡说。”说着,由着孙兰芝、窦玉芬两人给她披上大氅,便坐上了软轿,领着一堆人向外头去。

楚静迁原从雅琴那边听说过石清妍没规矩地领着后院众人去西院的事,因此知道西院里有些外头的男人在,于是便不敢跟着过去,有意放慢脚步,见没人理会她,便站定了目送了石清妍等人向后院后,待她们一群人走了,想了想,便回了怡然楼。

没了楚静迁,剩下的吴佩依、董淑君等人都跟着石清妍走,吴佩依看石清妍大大方方地要去西院,心说这人好大的胆子,就不怕冒然进去撞见了谁,转而,又想若是能巧合地见到王钰也不错。

一行人向后头走着,路过第一组、第二组、第三组、第四组的院子,便陆陆续续又跟了一些人上来。

秦柔上回子没跟着去,此时看见光天化日下石清妍领着人去西院,便也跟了过去。

众人进了早先石蓝婕进的那道门,再往前走,又到了一道门外,石清妍叫醉月、暮烟去敲门。

那门响了许多,才有人应声,门内人问了是谁,听了答复却不肯开门,口中说道:“王爷下令,没他的话,不许任何人进来。”

听到里头是个粗壮的男声,吴佩依等人都不敢再开口,个个都将眼睛盯在石清妍身上。

石清妍蹙着眉头冷笑道:“叫里头的立刻便开了门,本王妃能砸了府库的门,就砸不开这边的门?”

沉水附和道:“正是正是。”说着,示意醉月、暮烟砸门。

门砸了两声,依旧没人肯开。

于是石清妍冷笑道:“本王妃给的图纸造的玩意,本王妃还看不得了?今日不把门砸开,本王妃绝不善罢甘休。”

沉水附和道:“正是,我们王妃出了大力气,怎地一眼都瞧不成?”说着,便呼呼喝喝地叫祉年、福年等人拿了斧子来砍门。

吴佩依到底是怯了,便小声地劝石清妍:“王妃,要不等王爷发了话咱们再来?”

石清妍抿紧了嘴不言语。

窦玉芬忙拉了拉吴佩依,低声道:“王妃没有办不成的事……你就等着瞧好吧。”说着,便又大声地道:“定是里头的王八犊子不知道王妃了,拿着鸡毛当令箭呢。”说着,瞧见祉年、福年过来了,忙让开了路。

祉年、福年两个看了眼石清妍,见石清妍点头,便拿了手上的斧子砍在门上。

到底是手无缚鸡之力的姑娘家,没一会子就没了力气,改换成身强体健的婆子来。

那道门忽地打开了,打开后,就见楚律站在那门下。

两个婆子吓得白了脸,忙退到后头站着。

“王妃这是做什么?”楚律冷笑道,瞄了眼站在石清妍身后的姨娘队伍,暗道这女人当真是胆大妄为,竟然真带了人大张旗鼓过来了。

石清妍眼睛也不眨地娇嗔道:“王爷,方才门内那厮忒地无礼,臣妾想着总归院子里的东西是要献给陛下的,就先领着姨娘来开开眼界,免得东西送到京里头,她们想看都看不到。毕竟这可是臣妾头一回子拿了图纸出来给王爷呢。”

楚律眼皮子一跳,心知石清妍这是要装出一副无辜模样给耿奇声看,叫耿奇声知道她是“清白”的,如此一来,京里的皇帝也只会以为她“无辜”地错拿了图纸给他这“乱臣贼子”。虽说心里明白石清妍在此撇清她自己个,将她自己个扮成一个无辜忠君之人乃是为了自保,但心里总有些不舒坦,仿佛是才信赖了她一丁点,迎头就挨了她一棒子。

“……王妃,这院子里工匠还在,不好叫王妃去看。”

石清妍笑道:“王爷怎说这话,前几日叫王钰来请教本王妃的时候也没说过这话?”

楚律冷着脸瞪了眼吴佩依等人,淡淡地说道:“王妃莫胡闹……”

“可是王爷答应过臣妾只要臣妾交出图纸就任由臣妾……”

“住口!”楚律喝道,瞧了眼石清妍,虽知她在做戏,但却止不住心里的恼怒,暗道虽是做戏,却不知她是否是戏中有戏,要连着自己一起算计了。

吴佩依、孙兰芝、窦玉芬等人忙识趣地退下,秦柔狐疑地看着楚律、石清妍,暗道原来如此,难怪楚律忽然就宠爱起石清妍来,原来是石清妍弄了个什么图纸给楚律。想着,便也随着吴佩依等人退了下去。

待闲杂人等去了,楚律斜睨向石清妍,沉声道:“你随着我去蒲荣院。”说着,便大步向前头院子里走。

石清妍向西院里看了一眼,只瞅见一道挡屏,眯了眯眼,便慢悠悠地随着楚律过去,心想原本耿奇声不知道楚律在哪里,是以见不到他人,如今确定了楚律在哪里,耿奇声总该来见人了吧。

44 恨不倾城未嫁时十二

从西院到蒲荣院并不是一条十分近的路,石清妍坐轿子过去,走路回来,腿脚就有些酸胀,待进了蒲荣院里头,才刚要坐下,忽地就听砰得一声,楚律将放在明间案上的一个白玉龙纹小鼎掷在地上,那白玉碎开,散成一片。

沉水、祈年两个不由地一愣,见石清妍示意两人出去,便退了出去。

“献给陛下?”楚律冷笑道,心知这人一句话就将她自己个说成个忠君爱国之人,而他则成了个投机取巧欺上瞒下的小人一个,虽大抵是事实,但总叫人心里不痛快。

石清妍拿了脚踢了踢地上的碎渣子,随后便转身向里间去自顾自地脱去外头的大氅。

楚律劈手抓住石清妍,冷笑道:“你怎不说话?”

石清妍臂膀被抓得有些疼,蹙眉道:“原本说好了做戏闹一场的,王爷这又是做什么?可是臣妾的话触动了王爷,叫王爷想起来什么陈年往事?”

楚律抓着石清妍肩头的手紧了紧,随后放开了手,说道:“你莫以为你这两句话就能跟本王撇清干系,皇帝眼中你永远都是锦王妃。”

石清妍哧了一声,一边脱着大氅,一边喃喃道:“当真是喜怒不定,原本说好了做戏的,竟然当真动了怒。我就不信先王妃要背着你效忠皇帝会当着你的面直说?”说着,便伸手将大氅丢在椅子上,走进屋子里,将醋盆子上的盖子揭开一些,又从旁边的醋壶里拿了老醋添进去一些,忽地就觉有人揽着她的腰肢,随后一人紧贴在她身后,转身瞧见楚律的胸膛,便笑道:“王爷这又是要做什么?”

楚律低头看着娇小的石清妍,笑道:“本王想起许久不曾跟王妃共享鱼水之欢,今日有雅兴有空闲,便陪着王妃共享一时欢愉。”说着,低头吻住石清妍的嘴,对上她一双清明的眼睛,便又离开她的唇,开口道:“本王的宠爱在皇帝眼中未必重要,本王的倚重才是最要紧的。”说着,便又低头咬住石清妍的嘴唇。

石清妍睁着眼睛含糊地说道:“多谢王爷给臣妾增添分量,原来王爷是决定要倚重臣妾了。”

楚律离了石清妍红唇,淡淡地笑道:“可惜女人心思多变,本王不会倚重一个不肯跟本王共享鱼水之欢的女人。”说着,便伸了手抚摸在石清妍纤细的脖颈上,然后慢慢将手探了她衣领中,路过一道抹胸的阻碍,手下便是一片柔软温热的丰腴,手指微微拂动,便拨到一粒小巧的珠子,两只手指缓缓地揉弄那珠子,随即用力一夹。

石清妍蹙着眉头,低头看了眼□自己衣襟的那只手,随即仰头看了眼楚律,叹息道:“王爷何必浪费自己的雨露,臣妾又不能有孕,但既然王爷不介意,臣妾便也多操心了。”说着,便动手解开自己的腰带,要将外头的衣裳脱去。

楚律的手一直按在石清妍胸口,瞧见她这举动,一时觉得好笑,又觉这女人果然与旁人不同,从她衣襟里抽出手,打横将石清妍抱起来丢到床上,便拿了她床边放着的帕子绑住了她的眼睛,说道:“王妃躺着就好,耿大人不定什么时候又来求见呢。”

“王爷这又是何必?”

“王妃怕了?日久生情,王妃是怕对本王动情?”

石清妍听到“日久生情”四字,便不由地笑了起来,想起不知从何处听说过通往女人心灵的道路就是Y道,暗道果然从古至今的男人都信奉这个呢。

楚律听到石清妍笑了,伸手探进她衣襟里,对着那红珠便又用力掐了一下,待看到石清妍伸手要将脸上的帕子摘去,便取下自己的腰带要将她双手绑住,又伸手剥开她的衣襟,将抹胸拉下,就兴致盎然地看着那一对跳出的白兔,“王妃当真是麻雀虽小,五脏俱全。”

“多谢王爷夸奖,想不到王爷还有这癖好。”石清妍轻描淡写地说道,心里却不免有些惊慌,手上挣扎了一下,见挣不开,便闭了嘴,识时务地强忍着,心里想着耿奇声、楼朝日要跟楚律说什么来转移心智,忽地胸口一暖,却是红珠被人含住,身子扭动一下,却觉自己的右乳被人扣住,湿热从胸口传来,心里才觉厌恶,忽地那红珠上一疼,嘴中不经意地溢出一声嘤咛,随即一股莫名的感觉传来。

“王爷莫玩笑了。”石清妍笑道,探着身子要将脸上的帕子在床上蹭下,便又被人按住头。

楚律清楚地看到石清妍的反抗,便又探着头,向她红唇上吻去,舌头灵巧地探入她口中,缠绕着另一条粉色的丁香舌。

石清妍先是被动地应付着,被他缠得急了,便想躲开,丁香舌在口中蜷缩,忽地却被口水呛住,咳嗽起来,一时忽地不得张开嘴,待要喘息,便又被楚律缠了上来,身不由己地与他“缠绵”。

楚律微微抬头,嘴角带起一丝香涎,看见石清妍嘴微微张了张便又紧紧抿住,就又探下头撬开她唇舌,一边挑拨她的舌尖,一边伸手向下,先是缓缓地揉弄,随即又用地揉捻起红珠,待瞧见那红珠挺立起来,便又将头往下探,张口含住那挺直的红珠,随即又伸出一只手掩在石清妍唇上,见她红唇微微开启,便拿了手在她唇边画着圈,不时地探入她口中撩拨她的丁香舌。

石清妍只觉得自己嘴唇微微有些麻痹,张嘴咬住楚律的手指,从牙缝里挤出一句话,催促道:“王爷快些吧,耿大人他们赶着回京呢。”

楚律轻笑一声,见石清妍气息有些紊乱,越发有条不紊,俯身看着石清妍,低头在她唇边似有若无地吻着,伸手将她裙裤落下,手指在她白馥馥的腹部划过,便将手探到了她身下,察觉到石清妍的身子向后稍稍撤去,便伸手按住那片芳草地,又伸出手指向下探索,微微触摸到一点湿润,便猛地将手指探进去。

“王妃不乐意跟本王共享鱼水之欢?”楚律轻声说道,手指微微弹动,在里面摸索了两下,瞧见手指碰到一处,石清妍便颤抖起来,便拿了手指在那一处轻轻地刮过,须臾,手指触感觉到一阵暖流涌出,便退了出来,继而俯身将自己的衣襟推到一旁拉下裤子,用力地顶了进去。

石清妍嘴里低低地啊了一声,随后便咿咿啊啊地低吟浅唱起来,蒙着眼睛,只觉得一阵眩晕,随后脑海一片空白,觉察到自己的双腿被架在他腰间,便微微用力地夹紧,忽地臀上挨了一巴掌,便不由地挺起臀部,等着不自觉地耸动两下后,却又疑惑自己为何要如此,稍稍停下后,又觉自己的腰肢被楚律扣住,就这么着被他半推半抱着耸动身体。

“王爷,耿大人、楼少爷求见。”

外头响起了沉水的声音,楚律在石清妍耳边低声问道:“王妃,此时可要本王去见?”

石清妍略有些迷茫地嗯了一声。

楚律看着她脸色绯红,便忽地将她眼上的帕子摘掉,看见她眼中虽有迷离,但大抵还是清醒的,笑道:“王妃这样,叫本王如何敢放你进京?王妃进京后当真会将弩机献给陛下也不一定。”毕竟眼下皇帝可比他势力雄厚的多,说着,便将石清妍手上的腰带解开。

石清妍嗯了一声,得了自由的双手伸手揽住楚律的脖子,早先有些畏惧,此时木已成舟,她便也坦然了,因觉这事有趣的很,便一边哼唱着,一边将有些麻痹的腿翘起来,喘息着笑道:“王、王爷,等会子再去见,眼下王爷再接再厉吧。”说着伸手将楚律的头往下推了一推,待他噙住自己红珠,胸口传来一阵激爽,便舒了一口气。

楚律蹙眉,他也曾瞧见过半推半就抑或者欲拒还迎的女子,甚至抵死不肯与他同床的也曾见识过,如今石清妍这模样,一时又叫他糊涂了,因身下紧得很,顾不得多想,便一边吮吸着那红珠,一边用力地冲刺,许久泄了身子,瞧见石清妍白皙的身子微微颤动,便又贴了过去,拉了被子盖住两人,便又伸手轻轻抚摸她战栗的肌肤。

石清妍在楚律身上蹭了蹭,仰头看他一眼,心里又想着果然还是不合她胃口。

楚律对上石清妍的眼睛,低头吻上她的额头,说道:“王妃也请尽力一些吧,若是王妃不值得本王倚重,本王是不会放了王妃去京城的。”

“那倘若皇帝再下旨,王爷拿了什么挡了这事?”

楚律抿嘴笑道:“这就不劳王妃费心了。”

石清妍嗯了一声,手指划过楚律的胸口,见他此时还穿着衣裳,便伸手解开他的衣襟,手指划过锁骨,便又绕到他胸口上,转而便收了手,身上的麻痹消除,心里又如早先一般没什么兴致,待要起身,却又被按在床上,身下又被顶进,只觉得微微有些发涨后,才消弭没多久的麻痹酥、痒便又回来。

楚律低头吻在石清妍的耳边,低声道:“皇帝要出兵塞外,出兵之前,便该要本王进京,不然他不能安心出兵。是以,皇帝出兵之前,王妃要值得本王倚重才是。”

石清妍嘴里胡乱地嗯了一声,一边搂住楚律的脖子,一边将头扭向一旁。

楚律察觉到她不想看他,便伸手按在她的肩头,又将她按在枕头上,耳朵里听着沉水又说耿奇声求见,便盯着石清妍的眼睛,冷笑道:“王妃不想看本王?那王妃想看的是哪个?”

“别、别说话。”石清妍喘息着微微眯上眼睛,觉察到他抽出一只手探到她身下去按那动情之时吐出的泥泞蕊珠,便忍不住扭着头咬上他的手臂,身子不禁觉得有些飘忽,似是走在云端,嘴里的低吟浅唱,也不似自己早先刻意发出的模样。

许久楚律停下,看见石清妍双眼迷蒙,便低头在她额头上亲了亲,伸手搂着她,也不多想,便休息起来。

石清妍偏着头,眼睫毛眨了眨,只觉得方才那事的滋味也不错,只是此时莫名的有些空虚却又不好受,继而又腹诽道难不成是先王妃不肯与他同榻,以至于楚律不肯信不跟他上床的女人?这般想着,便觉自己这回是吃了先王妃的亏,暗道合该去问问楚静乔先王妃到底还做下什么事,眼睛瞧见自己还算丰腴的双峰被楚律一只手抓在掌中,便又将头扭向一旁。

过了小半个时辰,楚律先起身穿了衣裳。

石清妍懒懒地躺在床上,忽地想到一事,便拖着头出声问道:“王爷都不用洗的吗?”

楚律说道:“原该王妃给我洗的,如今本王擦一擦就罢了。”说着,一边系着腰带,一边扭头看向露出一截雪白臂腕安稳躺着的石清妍,心里早将要她爬起来给他擦洗身子的念头抛在脑后,坐在床边纡尊降贵地给自己穿着靴子,嘴中自顾自地说道:“侍寝表留给姨娘们闹着玩去吧,从今以后,本王有空了便来王妃这睡一睡。”

“也就是说,倘若王爷没叫本王妃跟王爷睡上瘾,本王妃就该死?”石清妍看向床顶,慢悠悠地说道,说完,暗道有人乐意想尽法子来伺候她,她就大方地受了就是了;再者说,她就不信若不心动他会一而再再而三地来跟她睡,如此,她就等着看最后到底哪一个先因“日久”生了情。

楚律说道:“正是,本王原想用银子留住王妃的心,但王妃素日行事太过视金钱为粪土了一些。且王钰那边也有了进展,可见王妃还是有几分能耐的,这般的人,若不想法子羁绊住,本王不能安心用。”

石清妍裹着被子,只觉得身上蒙着一身粘湿的汗水,便说道:“那就请王爷多多努力了,本王妃的小命可跟王爷的命根子拴在一处了。”

楚律听了这话微微蹙了蹙眉头,也不跟她继续纠缠这事,便转身向外走,走到外面,瞧见廊下祈年、沉水等丫头肃立着,便对祈年、沉水说道:“进去伺候王妃吧。”

祈年、沉水答应着,便进去了。

楚律又向外走,见翠墨等在蒲荣院外,便问道:“耿奇声如何说?”

翠墨回道:“耿大人说他们三日后就要启程,今日无论如何都要跟王爷见上一面。若是王爷再不出来,他便长跪请求王爷出来、此外,郡主领着余家二少爷从府外绕进了西院。小的以为耿大人在前院坚持要见王爷,为的是给余家二少爷打掩护。”说着,便又小声地说道:“郡主那边……”

楚律说道:“自有王妃看管。”

翠墨闻言,便不再提楚静乔的事,随着楚律走了几步远,不由地开口道:“王爷可要换件衣裳?”

楚律低头闻了闻,只当身上沾着一些**之气,便蹙了眉头。

“王爷一身都是醋味。”翠墨说着,想起沉水、祈年身上也是这味道。

楚律舒展开眉头,扫了眼翠墨,笑道:“你这小子跟丫头混久了,竟也在意这细枝末节的事。”

翠墨自幼跟着楚律,便也少了一些顾忌,笑道:“王爷又笑话小的了,小的哪有那胆量。”随后一本正经地低声说道:“京里传来消息,广陵侯夫人回京之后被太后召见,回到广陵侯府便大病一场,随后又因京中传闻王爷是她亲生,就在广陵侯灵前寻死,此事已经在京中宣扬开。武先生已经按照王爷早先的话请各路名士官宦递折子还王爷清白了。”

楚律闻言暗道原来这就是石清妍的算计,又想肖氏回京后定遭了太后的报复,不然不会大病一场,眼下肖氏已经将该做的做了,武言晓也叫人递了折子,这两日他也该上了折子进京。

“还有陛下召见了余家两位将军并石将军等人商讨燕回关外蛮子挑衅一事。”

楚律脚步顿住,推算一番,心想如此算来,年前皇帝就会拿出主意要不要出关征讨,不知司徒尚和雅道人在关外如何了,这两人跟皇帝比离着益阳府近得很,消息却不好传来。想着,便又向前走,出了角门,不过走了十几步,便看见耿奇声焦躁不安地等在那边。

“耿大人。”楚律出声道。

“王爷,”耿奇声忙迎了过来,待行礼之后,起身道:“若不是下臣唯恐迟了回京回禀陛下,此时也不敢来打扰王爷了。”说着,鼻子微微翕动,暗道楚律身上怎这么大酸味。

楚律笑道:“是本王怠慢了耿大人,耿大人这边请。”说着,便将耿奇声引向书房。

待进了书房里,翠墨给楚律、耿奇声上了茶,便去门外守着,须臾在楚律耳边说楼朝日在门外等着求见。

耿奇声全当做看不见翠墨向楚律回话,待翠墨出去了,便又起身拱手道:“王爷,下臣求见王爷,乃是为了三件事。”

楚律笑道:“耿大人一一说明吧。”

耿奇声慨然说道:“其一,乃是郡主的事,下臣瞧见郡主憔悴了许多,神采远不及当年,虽知这些是王爷的家务事,但郡主之母乃是下臣小妹,因此下臣不能不多嘴说上两句,倘若郡主是因留在益阳府思念亡母以至如此,下臣斗胆请王爷许下臣护送郡主回京。太后素来疼爱郡主,有太后开解,想来郡主也能开怀一些。”

楚律说道:“耿大人多虑了,待明年春暖花开,静乔便要随着本王回京,自有本王护送她,有劳耿大人费心了。”说着话,想起楚静乔那性子,暗道楚静乔就留在益阳府折腾吧,京城她是去不得了。

耿奇声所说三件事,最大的一件事便要劝着楚律奉旨回京,此时听楚律这般说,一时就觉被堵住了嘴,心知楚律这话定是扯谎,想了想,便笑道:“并非下臣长舌,下臣今日听说托着王妃的福王爷造了一些厉害的东西要献给陛下,莫不是就为了这个早先王爷一时事忙并未回京?若是如此,却也有情可原,陛下定也是知道王爷的心意,因此并未责怪王爷。”

楚律待要顺水推舟说是,但又想到倘若这般说,岂不是名正言顺给了皇帝借兵器的借口,于是蹙眉道:“本王正要上旨将此事禀明陛下,因要造这奇巧玩意益阳府折损了许多煤铁粮草。如今勉强做出一样,却不能派上用场,还请耿大人进京后替本王说几句好话,恳请陛下赏赐一些粮食煤铁给益阳府,以便益阳府官民能够安生过冬。”

耿奇声不由地有些瞠目结舌,转而又想短短时日不见,楚律越发的机警了,才提了那厉害的玩意,便将话转到要粮铁上去了,于是忙谦卑地说道:“王爷对陛下忠心一片,陛下定会体恤益阳府军民的。只是眼下已经到了十一月,眼看便要过年,不如王爷许下臣将王爷准备给陛下的东西捎带过去,如此也能叫陛下龙心大悦,想来陛下见了王爷精心准备的东西,定会尽快拨下粮铁。”

楚律淡笑道:“耿大人,本王准备了那东西可费了九牛二虎之力呢。”

耿奇声忙拱手低头道:“是下臣不自量力了,若是那东西半道被人截去可了不得。据说熙王回京路上遇到乱民,一时情急跌下马,此时尚在病中呢。如今这世道,当真是乱的很。”说着,偷偷地看向楚律,指望着从楚律的态度中看出一丝蛛丝马迹。

楚律叹道:“是呢,只盼着二哥吉人自有天相,能够早日康复了。也望陛下早日打发龙威,将这些乱民法办。”

耿奇声听楚律言语之中平静的很,看不出是知晓熙王遇到乱民真相的模样,便硬着头皮笑道:“不知王爷明年何时回京?下臣内子关心郡主的很,知道时日,也好及早为郡主准备京中时兴的衣物。”

楚律说道:“耿大人以为哪一日吉利,本王便领着郡主哪一日回京吧。”

耿奇声见自己问得紧惹恼了楚律,便忙干笑道:“下臣怎有那胆子给王爷选定日期?只是太后岁数大了,陛下指望着王爷们回京能够供养太后几日呢。”

楚律点了点头,便问道:“除此之外,耿大人还有哪两样事要说?”

耿奇声要说的头等重要的事被楚律抢先说了,便不得不拿了楼晚华的事来替上,经了这么几日打听,他与楼朝日已经十分确信楼晚华不在锦王府里头了,“另外两件事,一是楼小弟忧心他妹妹楼侧妃,斗胆请王爷再许他们兄妹见上一面,另一件事,便是据说石秀女被王妃叱令永不排上侍寝表。石秀女才奉了陛下之命来到益阳府,王妃便有此命令,若传扬出去,只怕会叫人误以为王妃心胸狭窄容不得人。下臣虽知王妃不是这样的人,但旁人未必明白王妃为人。况且石秀女又是王妃亲妹,如此也叫人以为王妃不顾念骨肉亲情。下臣斗胆请王妃再给石秀女一次机会,不然不仅下臣回京不好跟陛下交代,想来王妃也不好面对石家人吧。”

楚律笑道:“耿大人当真是能者多劳,竟是将本王家中大小琐事一一说出。本王原当耿大人有何要事,不想耿大人一嫌本王教女无方,二怨本王不体恤下人,三恨本王的王妃心性狭窄。”说到心胸狭窄,眼前浮现出一身姿玲珑的胴体,一边将双腿叠在一处,一边想着回头该弄了一些助兴的小玩意来,既然下定决心要收服了她,便该绞尽脑汁、全力以赴。

耿奇声原要从轻到重地回话,此时最要紧的话被楚律截了去,便只剩下几句不轻不重的,暗道楚律的话定是假的,但王钰来去匆匆,新近又寻不到人,且随着他来益阳府的探子又说这几日跟着王钰的人警惕的很且益阳府军中某些要处戒备也森严的很,只怕除了西院的东西,益阳府还藏了一些其他的。虽已经是十一月,但许多事该做得圆满了再回去,比如王钰究竟在捯饬什么东西,他该察个清楚明白再回去。想着,便说道:“下臣惶恐,下臣并没有对锦王府指手画脚的意思,只是楼小弟与下臣投契的很,下臣看他思念楼侧妃的很,因此替他说上一句。至于石秀女,下臣虽听说她一夜不归,但想来她人在后院,便当是去了哪个要好的姐妹那边了,这也并非罪过。”

楚律沉声道:“想来、便当?本王不知耿大人在自己的衙门里如何,但锦王府里头是容不得这四个字便断下案子的。王妃做出这决断便有她的道理,况且王妃也将此事禀告给了皇后,凡事自有皇后决断。”

耿奇声忙口中说着是,随后叹息地说道:“下臣来益阳府几日,因要求见王爷,不敢肆意离了益阳府,因此耽误了去先王妃墓前祭奠。是以还请王爷宽限下臣几日,容下臣随着郡主一同去祭奠先王妃。”

楚律听耿奇声这话,便知他要拖延时日回京,因他原也有此意,便点头说道:“耿大人不必急着回京,若等着明年春暖花开日随着本王护送郡主回京才是最好。”

45 恨不倾城未嫁时十二

耿奇声听楚律这般说,忙赔上笑脸,陪着说了两句,不敢提石蓝婕的事,暗道此事皇后定会训斥锦王妃用不着他开口,想着,便拿了西院里的事问了几句,左右试探一番,有意要拖延着不叫楚律回了西院,忽地听楚律问道:“耿大人知道燕回关外蛮子作乱的事吗?”

耿奇声惊诧道:“这是何时的事?下臣并不知道。”说着,眼睛溜溜地看向楚律,巴望着楚律再说两句,心里惊疑不定地想着燕回关离着益阳府那样近,难怪楚律会成日忙得不见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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