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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萌吧啦 当前章节:14880 字 更新时间:2026-6-25 12:09

祈年端着茶碗,轻轻吹了两下,便递到石清妍嘴边。

石清妍喝了一口,瞧着那王府布局图,笑道:“若没心思看,怎么能找出这王府里进可攻退可守的地方?”

楚静乔笑道:“本郡主还当母妃是从不给自己留退路的人呢。”

楚静迁、楚静徙不敢似楚静乔这般跟石清妍说话,忙趁着空当给石清妍请安。

石清妍瞄了眼这两个“女儿”,对沉水吩咐道:“早先楼姨娘教养二姑娘、三姑娘辛苦了,如今再不必劳累她了,日后便由着养娘照料两位姑娘,另请了高明的女先生一并教导两位姑娘。”

楚静乔笑道:“母妃这说的什么话,难不成母妃身子好了,能见来请安的夫人们,就不能教养着妹妹们?”

石清妍笑道:“本母妃忙着呢,既然有长兄为父这句话,便有长姐为母这么一说,日后教养两位姑娘的事就有劳郡主了。”

楚静乔笑道:“母妃这是要将为母的职责推脱的一干二净?”

石清妍笑道:“是又如何?”

楚静乔一噎,随后自顾自地在石清妍左手边坐下,笑道:“母妃莫将本郡主当成赵总管,本郡主可不是那等好糊弄的人。不如母妃将早先当着赵总管的面做的事再当着本郡主的面做一回,如何?”

石清妍笑道:“本母妃从不拿一个花招对付两个人。”

楚静迁参不透这两人的话,便低着头装作听不见,楚静徙年纪小,倒是有些好奇怎么楚静乔笑的那样奇怪。

楚静乔抿了抿嘴,待要再说,忽地就见如斯进来在她耳边低声说道:“赵总管将郡主的信截住了。”

楚静乔闻言登时脸色大变,虽说避着旁人时她与赵铭也有争执,但无论如何,她也想不到赵铭会做出拦截她信件的事。

“郡主有事,可要本母妃替你分忧?”

楚静乔脸色缓和回来,笑道:“是有这么件事,母妃将侍寝表贴在了外头,三妹妹不识字就罢了,二妹妹瞧见了羞赧的跟什么似的,不知母妃能否将那侍寝表揭下来,日后莫再贴在那等显眼的地方。”

石清妍闻言笑道:“可以。”

楚静乔见石清妍这般干脆地答应了,不由地一愣。

石清妍笑道:“听郡主这一句话,本母妃茅塞顿悟,日后就将侍寝表挂在四组院子里就罢了。若是郡主姑娘们想看,便去那院子里去看。对了,那信期不准的院子里也要挂一张。”

楚静乔嗔道:“谁要去看。”说着,又见楚静迁涨红了脸,立时明白石清妍是要拿着这法子拦着她与楚静迁去那侍妾们住着的院子里。

“母妃莫再自称本母妃,委实怪异。”

石清妍笑道:“叫郡主见笑了,本母妃是没见过世面的人,听郡主本来本去,只当这‘本’字很尊贵,于是便不知不觉地用上了。”

楚静乔见石清妍有意歪曲自己的话,心里的火气又上来,只觉得这两日自己将一辈子的火气都发出来了。

“本……”楚静乔才开了口,便又戛然而止,随后笑道:“母妃不要教养我们三个……”

“我很乐意教养郡主,不如郡主明儿个搬到我这来?”石清妍笑道。

楚静乔不理会石清妍打断她的话,接着说道:“又不用伺候父王,敢问母妃在锦王府到底做些什么?”

石清妍笑道:“也没什么事,就是看见谁得意了踹谁一脚。”

楚静乔听着石清妍胡言乱语,脸上涨红,猛地从椅子上起身,不等告退,便自己向外头去。

楚静迁因石清妍的话心里起伏不定,但见楚静乔出去了,赶紧向石清妍一福身,随后便如丫鬟一般,快步跟了过去。

如此一来,便只剩下了楚静徙一个。

石清妍嗤笑一声,心想楚静乔若没了赵铭,也不过就是个楚静迁、楚静徙之流,望着地上因她不听她劝说泪流满面的董淑君,又瞧了瞧那茫然不知所措的楚静徙,便对楚静徙招招手。

沉水心里才因瞧见楚静乔连连失态窃喜不已,暗道不过才两天,乔郡主那张威风八面的虎皮就被扯下来了,见石清妍对楚静徙招手,只当石清妍失子之后再见年幼的楚静徙起了怜子之心,忙牵着楚静徙向石清妍走去。

石清妍见楚静徙就快到了自己身边,便示意沉水停下,随后说道:“董姨娘既然不肯离了锦王府,又觉得姨娘的身份委屈了你,便领着三姑娘去养吧。只是在肖夫人那边念经的时候莫忘了将大悲咒抄好了送给王爷。”

董淑君脑子里还回想着石清妍方才那句口没遮拦的“谁得意踹谁”,顾不得去看楚静徙,便说道:“清妍,乔郡主管着王府呢,你何苦非要得罪她?”

石清妍望了眼自己涂满了蔻丹的指甲,笑道:“得罪?你不懂,这会子的我要短时间内出头,便必得做个暴发户,你说说,这古往今来做暴发户的哪个不要得罪人?”

“暴发户?”董淑君呆呆地重复道。

石清妍看了眼脸上犹挂着泪痕的董淑君,心想这董淑君就是那些个死都不知道怎么死的不知所谓的“直臣”,“领了三姑娘去吧,我瞧着她随着乔郡主过不了好日子。”

董淑君看见乖乖巧巧的楚静徙,也动了怜弱之心,心知楚静徙的生母身份卑微不能亲自养她,今日哭着劝了石清妍许久,见她总不悔改,便也有些死了心,于是又迟疑地问道:“那婢妾如今住在哪……块?”

原本府里都是这个馆,那个阁,名字都雅致的很,经石清妍这么一胡闹,府里那分开的几块就称不得馆院,只能以“块”称之。

“就住在肖夫人那块,总归肖夫人住的也是咱们锦王府的地方,你过去了也不算寄人篱下。”

“……是。”董淑君答道,才要起身,却又犹豫着试探道:“早先漠哥哥来,跟你说了什么?”才问完,就因石清妍看她的凌厉眼神瑟缩了一下。

石清妍如今能够打下这么个局面,全靠她敏感地觉察出皇帝与就藩的王爷们之间出了点事,而叫被她忽悠的人信服这事的依据便是不久前石家少爷来锦王府探望了她一回。此时听董淑君这样问,她便敏感地知道这董淑君身边有事发生,于是笑道:“是肖夫人问你的?”

董淑君怔住,忙道:“不是……”

石清妍笑笑,瞄了眼祈年,便又对董淑君摆摆手,说道:“去吧。”

董淑君也隐约察觉出自己是听了肖氏的话才问了石清妍方才那句,因此如同觉得背叛了石清妍一般对自己又恨又恼,讷讷地说不出话来,只得领着楚静徙走了。

董淑君才出去,猛地帘子又被揭开。

楚静乔进来后,再看见石清妍,脸上神色变换,但多半还是气自己轻易地就被石清妍撩拨起火气来。

“母妃,祈年我喜欢的很……”

“不给。”石清妍直截了当地回道。

楚静乔脸上勉强做出来的笑脸一僵,就似自己专门回来就是为了自找没趣一般。

“静乔你是管家之人,这会子府里要分地块,你便领着静迁四处去瞧一瞧。咱们王府里各处都是先王妃亲自指点布下的,若是坏了一丝一毫,待王爷回来,静乔你可就没话答王爷了。”

楚静乔强笑道:“母妃这话就错了吧,如今这府里的大事可都是母妃在做主。该是母妃四处巡视才是。”

石清妍笑道:“既然这大事我做主了,不若这小事也由着我做主吧。等会子静乔就将账册钥匙送过来。”

楚静乔心里自是不舍得那钥匙、账册,因见石清妍说话句句锋芒毕露,没有一丝遮掩,于是便也直截了当地说道:“母妃当真是好算计,但倘若本郡主不交呢?”

石清妍笑道:“不交就罢了。”

楚静乔听石清妍轻轻松松地说出这话,不由地因分辨不出石清妍话里的真真假假懊恼起来,于是又气鼓鼓地转身出去了。

石清妍看向楚静乔的背影,心想这丫头的亲娘若在,定会将赵铭送了给她做陪房,只可惜她不是亲娘,她这后娘就等着瞧没了赵铭相助,这乔郡主的威风到了夫家还能剩下多少。

☆13、侍寝周期表十三

待楚静乔出去后,石清妍瞄了一眼祈年,随后便说道:“祈年、沉水留下,其他人出去。”

醉月等人闻言便出去了。

瞧见屋子里只剩下三人,沉水便蹙着眉头说道:“王妃早先说汤药里有问题,怎地今日又这样得罪郡主,不怕郡主暗下杀手吗?”

石清妍说道:“怕就怕她不下杀手呢。”说完,又看向祈年,笑道:“夫人院子里另有门通往外头,你去请夫人弄些下了药的点心给我送来,如今我这院子里的人可是出不了门的。”

祈年眼皮子跳了跳,心想石清妍拿了这样隐秘的事告诉她,不是十分信赖她,便是有心要试探她,眼下她来石清妍这边两日,信赖是没有的事,那自然就是试探了,忙说道:“王妃的意思是……”

石清妍说道:“试探一下赵铭与楚静乔到底关系如何。”

祈年听石清妍对着她就似问无不答一般,心里便又思量起来。

沉水看向石清妍,忙问道:“那奴婢做什么?”

石清妍笑道:“你什么也不必做。”

沉水纳闷道:“既然奴婢什么也不做,王妃为何叫了奴婢进来?”

石清妍笑道:“我若不叫了你进来,你岂不是要在心里疑我半天?”

沉水脸上立时绯红,娇嗔道:“奴婢哪里敢疑心王妃。”话虽如此,但到底因石清妍此举贴心的很,忍不住露出笑容来。

祈年听了石清妍的吩咐,便想石清妍将董淑君撵到肖氏那边住,未必没存了借着这理由常叫人去肖氏那边的心,想着,便说道:“王妃不需试探,赵总管虽对郡主忠心,但郡主似乎有些对赵总管不满。虽是如此,但要离间赵总管与郡主两人也不是一件容易的事,赵总管这人死心眼的很。”

沉水听祈年这般说,忙对石清妍附耳道:“王妃,她的话信不得。”

石清妍对沉水挥了挥手,随即笑道:“那依你说该如何?”

祈年说道:“水滴石穿,原本在夫人的插手下,赵总管与乔郡主两人已经不似早先那般亲近,乔郡主原本可是喊赵总管赵叔叔的,经了夫人的几次插手,乔郡主便再没喊过赵总管叔叔了。如今王妃只要慢慢地令郡主与赵总管主仆彼此猜忌就好。奴婢愿意替王妃吃了今晚上的饭菜。奴婢常年茹素,吃一点子荤腥便要上吐下泻。如此既不用惊动夫人将把柄交到夫人手上,又能兴师动众地请了太医来瞧,也能叫赵总管疑心郡主在饭菜里下了毒。”

沉水忙追问道:“你茹素之事可有谁知道?”

祈年笑道:“便是知道了,人都是夫人那边的,夫人不会出手帮王妃,但也乐于看郡主吃瘪。只待奴婢吃肉的时候,王妃千万将福年祉年支走,莫叫两人嘴快说出奴婢茹素的事。”

石清妍细细打量了祈年一回,暗道好个乖巧的丫头,她才想着该如何说服肖氏替她弄了毒药进来,她便主动请缨替她想了个周详的法子,于是笑道:“那就委屈你了,只是倘若郡主当真在饭菜里放了东西……”

祈年福身道:“奴婢是王妃的丫头,自然要替王妃办事,奴婢不委屈,且奴婢吃下东西便吐出来,也伤不到身子。”

沉水微微撇了嘴,暗道石清妍这才“扬眉吐气”两天,就有人来跟她争宠了。虽不忿祈年此举,但见祈年能帮到石清妍就住了嘴。

晚饭时分,醉月正汇报着外头侍妾们搬家的事,石清妍的饭菜便送了过来。

虽说楚静乔不喜石清妍,但石清妍王妃的份例一直没少过,这会子送来的饭菜里山珍海味样样都有,看着很是可口。

于是石清妍坐在榻上,打量着桌子上的饭菜,便对祈年说道:“你来替我吃吧。”

祈年温顺地谢了恩,便在朝露搬过来的脚蹬上侧身坐着,拿着筷子,不吃素菜,只拣着荤腥大吞大嚼。

朝露、醉月几个心里很是诧异,不明白怎地这祈年就在她们眼皮子底下就后来者居上,抢了石清妍欢心了。

沉水看着祈年吃肉,少顷便瞧见祈年脸上变白,不到一炷香功夫,就又看见祈年忍不住掩着嘴连连作呕,忙对朝露说道:“王妃的饭菜有问题,赶紧叫了太医来。”

祈年又勉强吃了两口,隐隐觉得腹内不舒坦,才停下筷子。

石清妍见祈年如此,心想无毒不丈夫,果然这锦王府后院里行事十分大丈夫的不止她一个,于是作势冷笑道:“这饭菜里有毒,请了乔郡主还有赵总管来问话。”

沉水响亮地答应一声,便又撵了暮烟去。

不一时,祈年肚子里咕咕作响,石清妍挥了挥手,对沉水说道:“将祈年请到隔壁去,等会子将太医请来,我要与乔郡主、赵总管一同听听太医如何说。”

沉水答应着,忙将祈年搀扶到隔壁屋子里。

不到一盏茶功夫,朝露便请了太医过来,因只说是石清妍这边有请,是以不明就里的太医便只当是石清妍吃了饭菜病了,于是随着丫头指点,便给帐子后的祈年瞧病。

少顷,楚静乔、赵铭便被暮烟请了来。

楚静乔原不乐意过来,但听说石清妍院子里的丫头将这事闹得沸沸扬扬后,便赶着过来了。

赵铭两口子也被人传唤过来,与楚静乔三人在蒲荣院门前相遇,赵铭今日因后院里乱的很,便一直留在前厅,也曾听人说过今日楚静乔被石清妍气走的事,于是这会子看见楚静乔,就疑心楚静乔在石清妍的饭菜里下了毒手,疑心之后,却又有些犹豫,暗道这两日石清妍得罪的人多,未必不是旁人所为,且瞧着今日石清妍要自戕时的狠劲,只怕她给自己下毒也不一定。

如此想着,赵铭两口子便紧跟着楚静乔进了蒲荣院,随着朝露的指引进了石清妍的屋子。

在明间里头瞧见石清妍面色红润地坐在榻上,塌下桌子上依旧摆着没撤下去的饭菜。

楚静乔嗤笑一声瞄了眼暮烟:“混账东西,才说母妃中毒了,怎地……”

暮烟怯懦地说道:“奴婢是说王妃的饭菜有问题,并未说王妃如何。”

楚静乔脸上一僵,随即就似找到了什么破绽一般,笑道:“母妃并未中毒,怎地就说饭菜有问题,难不成是用银针试出来的?”

赵铭见石清妍并未有事,心里的石头便也落下,上会子来与石清妍交手,已经见识到她与人说话时喜欢先胡言乱语让人心绪不宁随后才说正题,因此这会子再见,便时时提醒自己莫再被石清妍的话扰乱思绪,拱手说道:“王妃,既然是用银针试探出来的,那这药什么时候放进去都有可能。”

石清妍笑道:“若能试出来才最好,可偏就是试探不出来。那边祈年替我吃了这些饭菜,如今正上吐下泻地闹着呢,等会子太医出来了,且再叫太医瞧瞧这饭菜有什么问题。”

楚静乔今日从石清妍这边出去,当真在心里气不过,于是便嘱咐厨房里弄了几样相克的菜品送来,虽不至于要了楚清妍性命,但也会叫她头痛欲裂痛苦不堪。虽做了这事,但想着便是太医来看了,也瞧不出这其中有什么问题,于是面上越发云淡风轻。

赵铭这两年每常与楚静乔来往,对她熟悉的很,心知楚静乔若不端着一副持重的模样,便是心里有鬼,因此这会子瞧见楚静乔脸上做出这神色,心里便猜到楚静乔这回撇不清干系,于是一边气着楚静乔沉不住气,一边却又说道:“王妃无事就好,只是方才丫头们语焉不详,只怕这会子侧妃、庶妃……”

“赵总管是说姨娘们?”

赵铭一愣,听出石清妍是要他改口,于是拱手道:“小的不敢无礼,还请王妃恕罪。如今侧妃、庶妃们都担心王妃的很,且若这话传出去,闹得人心惶惶的也不好……”

“不破不立,大破大立。此时人心惶惶,过些日子人心才会越发的安定下来。”石清妍静静地说道。

楚静乔笑道:“正好本郡主闲着,也来瞧瞧母妃要如何不破不立。”说着,便闲闲地自己个找了椅子坐着,眼睛似有若无地看向石清妍。

石清妍伸手指了指脖子上的一个红点,嘴角含笑却不言语。

双方正都在等着太医来,冷不丁地,外头丫头朝露报道:“夫人过来了。”

楚静乔眼角微微耷下,暗道今日下人们拿着麻绳、渔网分院子的时候肖氏不过来,这会子过来做什么?想着,便又疑心祈年“中毒”是肖氏与石清妍合计出来的。

不一时,肖氏便扶着邹嬷嬷的手进来,进来后不去看赵铭夫妇,先识相地对石清妍说道:“给王妃请安了,瞧见王妃无恙,老身便安心了。”

楚静乔见肖氏给坐着的石清妍见礼,才刚从椅子上起身,便又坐下,心里发狠地想便叫这锦王府后院的长幼尊卑全见鬼去吧。

肖氏见楚静乔不起身,也不与她计较这事,待石清妍请她坐下后,便扶着邹嬷嬷坐下,状似关切地问道:“听闻王妃饭菜里有毒,老身便赶着过来了。”说着便看向石清妍的脖子,见她脖子上无遮无掩地露出一点尚未愈合的伤口。

沉水代石清妍答道:“万幸王妃今儿个早有防范,请了祈年代为品尝,不然如今被太医诊治的人就当真是王妃了。”

肖氏皱紧眉头,问道:“不知这饭菜到底是如何有问题的?厨房里的厨役可绑来了没有?”

楚静乔笑道:“夫人这是什么意思?难不成夫人当真以为府里的厨房靠不住?本郡主一日三餐也是从厨房里端出来的。”

肖氏笑道:“郡主的饭菜虽也是从同一个厨房端出来的,但厨房可是管在郡主手上的呢。”

“姨妈这话说的是,若是能瞧出这饭菜里有什么问题就罢了,但我怎么瞧着,都没瞧出来,这才更叫人着急呢。这么着,连带着茶水点心,本王妃竟是一样也不敢入口了。”石清妍亲昵地对肖氏笑着,肖氏这会子过来,且嘴里的话就似站在她这边,十有□是肖氏也想趁机捞上一笔。

楚静乔听石清妍、肖氏两个就似异口同声一般挤兑她,待要将她们的话拨回去,便听赵铭低低地吭了一声,于是便耐着性子坐着不言语,摆出一副清者自清的模样。

过了一盏茶功夫,李太医便随着朝露过来了。

李太医把脉之后才知躺着的不是石清妍,是以这会子明白石清妍在上头端坐着,于是进来后不敢抬头,眼角的余光瞥见肖氏、楚静乔、赵铭夫妇等人都在,越发谨慎地在心里斟酌着字句。

楚静乔抢着问道:“李太医,当真大家的面,你来验一下这饭菜,瞧瞧饭菜到底有什么问题。”

李太医答应了一声是,便从药匣中取出银针,细心地去查看饭菜,查看之时虽有心,也不敢去观察众人的脸色,隐约闻出这饭菜的味道有些异样也不敢去深究,只等着收了银针后,便对众人说道:“这饭菜并无问题,隔壁那位为何会如此,恕小人无能看不出来。”

楚静乔笑道:“母妃、夫人都听见了?连太医都瞧不出来是怎地了,母妃便由着人四处张扬饭菜里有问题,母妃的居心未免太险恶了一些。”

石清妍笑道:“便是查不出来才更叫人害怕,倘若查出来了,我们心里还有个底,你说是吧,姨妈。”

肖氏沉稳地点了点头,随即冷笑道:“难怪我这么些年来身子总是不舒坦,只怕也是这么个缘故。据我说李太医查不出来,便请了外头的大夫进府来查。”

赵铭忙道:“恕小的直言,家丑不可外扬,夫人此举,岂不是……”

石清妍笑道:“赵总管这话说的,想来咱们府里王妃年纪轻轻就被整治的生不了孩子,这事就足够叫益阳府的人笑话了,再多叫人笑话一些,也算不得什么。”

赵铭见石清妍“大无畏”的很,一时语塞,随即便给李太医使了个眼神,示意他且退下去。

李太医识时务地赶紧退了出去。

石清妍、肖氏也不拦着,由着李太医出去了,石清妍才委委屈屈地说道:“姨妈,这地方住不得了,我叫丫头们收拾了行李,便挤到姨妈那边住吧。”

肖氏听石清妍撒娇一般地跟她说话,也配合地说道:“只怕我那住着也不叫人安心,老婆子回头收拾了行李便搬到外头去住。”

石清妍忙道:“那姨妈好歹领着我去吧。”

“王妃……”赵铭唤道,“王妃乃是……”

石清妍叹道:“姨妈,既然赵总管要拘着我在府里,总归我是不能随着你走的了,还望你出去了,千万给我家里捎封信,就说我原本想亲自写信报平安的,奈何赵总管、乔郡主管的严厉,我的信送不出去,还望父亲母亲千万莫牵挂我,我去了之后,便当我提早去阴曹地府里替他们打点路子去了。”

赵铭眼皮子跳了跳,也看出这会子肖氏与石清妍两个是要合力挤兑楚静乔了,因此便跪下说道:“还请夫人千万留下,不然王爷回来了,小的不好跟王爷交代。此外,小的并

没有胆子拘着王妃,还请王妃示下今日之事如何才能了结。”

楚静乔喝道:“赵总管,夫人要走,便由着她就是了,依我说,定是夫人不喜母妃不尊老因此才走的。至于母妃……俗话说得好,得寸就要进尺,若母妃执意说饭菜有问题,便请了全益阳府的大夫来查看那饭菜。”

☆14、侍寝周期表十四

楚静乔这虚张声势的话音落下,便瞧见石清妍一直用一种近似轻蔑地眼神看着她。

“赵总管,老身年纪越发大了,这厨房离着老身的院子有些远。”肖氏慢悠悠地说道。

石清妍笑道:“是呢,本王妃也觉得这送到本王妃房里的饭菜有些凉,且经了这会子的事,本王妃再不敢去吃那厨房里的东西了。据我说,如今府里分成八块,不如就一块弄一个厨房,如此各房里都能吃到热乎的饭菜。”

肖氏笑道:“王妃这主意好的很,不患寡而患不均,如此府里其他人也不会觉得送到眼前的饭菜不干净了。既然郡主说如今厨房里的厨役她信得过,那这些个厨役她便留着好了,至于王妃,王妃可要老身替你寻几个手脚干净的厨役?”

石清妍笑道:“多谢姨妈关心,我原也领了两个妈妈来的,就叫她们管着厨房就是了。”

楚静乔见石清妍、肖氏两个不理会她的话便自顾自地定下分厨房的事,不由地怒火中烧,冷笑道:“母妃、夫人未免也太不将本郡主放在眼中了。”

石清妍看着看向赵铭,问道:“赵总管以为这分厨房的事如何?倘若王爷回来了,随王爷去哪一块地上进餐,都能吃到热乎的饭菜。”

赵铭虽不看向楚静乔,但也知道楚静乔这会子该是警告地盯着他看的,但如今肖氏与石清妍联手,且楚静乔又是一副心虚模样,倘若当真闹大了,将楚静乔在厨房里的动作抖落出来……思量再三,便拱手说道:“王妃、夫人的话有道理的很,小的明日就叫人在各地上建小厨房,至于厨房里的米粮油碳……”

“本王妃这边还有姨妈那边便由着我们自己去买。”

赵铭一愣,石清妍这话里就不单是说要买菜了,若是许了她的人出去,便拦不住石清妍与外头的人互通消息。

肖氏冷笑道:“怎地,王妃说话还要你这总管答应不成?”

赵铭忙道:“小的不敢,便依着王妃的意思吧。只是小厨房建好之前,还请王妃先将就一二。”

楚静乔听赵铭越过她便答应了石清妍、肖氏,一颗心几乎被怒火焚化,绷着一张脸静静地在一旁坐着,等着听赵铭事后如何向她交代。

石清妍笑道:“如此也算是皆大欢喜了,还请赵总管快一些,莫有意耽搁了时日。”

“是。”赵铭低头说道。

肖氏笑道:“既然如此,赵总管便随着郡主去合计每月送我们两处多少米粮银子。”

“哼。”楚静乔冷哼一声,便甩手向外头去。

赵铭嘴里答应着是,便忙与他娘子跟着退了出去。

待楚静乔主仆出去后,肖氏瞄了眼桌上的大鱼大肉,笑道:“王妃当真会用人,祈年才随了王妃,就被王妃委以大任。”

“姨妈当真是找时机,本王妃才发作,姨妈就赶着过来了。”

肖氏笑道:“彼此彼此。”说着,重又打量起石清妍,和蔼地问道:“王妃将事情闹得这样大,到底是指望着怎么收场的呢?”

石清妍笑道:“何必收场,有的闹大家才有得玩,有得玩才够尽兴。”

肖氏听着石清妍那疯言疯语,哧了一声,半响起身,又叹了一声,留下一句“郡主那边当是要跟赵总管大吵一架的了。”说着,才扶着邹嬷嬷慢慢地向外头走去。

石清妍瞧见肖氏走了,便对沉水说道:“去瞧一瞧祈年,告诉她,这会子她在我和夫人那都立功了。”

沉水笑道:“这两日王妃当真威风。”

石清妍笑道:“想知道我怎么威风的吗?”

沉水笑道:“奴婢知道这个有什么用,总归王妃威风了,奴婢就也跟着威风了。”说着,便向隔壁去看祈年。

那边厢楚静乔果然对着赵铭大发雷霆。

此时天晚了,赵铭不好长留在后院,因此在楚静乔发怒之前便先提醒了一句:“郡主有话只合改日再说,免得小的在后院留久了惹人非议,郡主清誉要紧。”

楚静乔冷笑道:“赵总管这是不耐烦听本郡主说话?”

赵铭忙道:“小的不敢。”

“赵总管当着本郡主的面擅自做下决定,此时还说不敢?”楚静乔冷笑道,说着,越想方才之事,越觉得赵铭将她的脸面全踩下来了,“既然赵总管已经决定叫全益阳府的人来瞧王府的笑话了,此时怎地还怕再被外人看笑话?据我说,定是那女人疯癫了,赵总管请了外头大夫来给她瞧瞧,咱们正好顺势告诉外头人锦王府的王妃疯了,口无遮拦……”越想,她越发决得自己这算计巧妙的很。

赵铭忙道:“郡主忘了肖夫人已经与王妃同声同气了吗?肖夫人如何会看着郡主设计了王妃。”

楚静乔冷笑道:“赵总管当真是顾虑周全,只是赵总管不觉得如今肖夫人与那女人才刚刚联手,正该是趁着他们关系不牢拆散她们的时候么?抑或者,赵总管只是自作主张惯了,这会子容不得本郡主做丁点主?据我说,赵总管不是要将王妃拘在府中了,而是将本郡主拘在府中呢,本郡主寄出去的信,赵总管也有本事拦住。”说着,便又冷笑连连,暗道果然是奴大欺主,赵铭这奴才如今越发目中无人了。

赵铭见楚静乔还在气头上,不由地想起石清妍说楚静乔“徒有其表”的话,口中答道:“郡主委实不该撺掇余家对付石家,毕竟,石家如今才是王府的姻亲,余家与王府并无干系。”

楚静乔心说此时没有,日后便有了,于是气道:“赵总管竟看了本郡主的信!”

赵铭回道:“小的只是未免郡主做错了事,坏了自己的前程。”

楚静乔怒极反笑道:“ 赵总管不过是个奴才,食君之禄担君之忧自是当然,但这般自以为是,未免太过仗势欺人了。说到底,赵总管是看父王不管府中之事,以至于就觉得我们这些妇孺是好欺负的。”

外头恰响起一更的梆子声,赵铭躬身说道:“时辰不早了,还请郡主早些歇息。”说着,便向外退去。

楚静乔勃然大怒后,便又冷静下来,也不喊回赵铭,只沉默不言地坐着,心知这会子她根本不能与赵铭翻脸。

如是走进,小声地劝慰道:“郡主,赵总管也是为了郡主着想……”

“是又如何?”楚静乔冷冷地说道,随即伸手摆弄着腰上挂着的穗子,问道:“蒲荣院里没什么消息吗?”

如是迟疑地回道:“许是这两日王妃胡言乱语的多了,听的人也多了,那边便没传来什么有用的消息。”

楚静乔眨了下眼睛,很是疲倦地揉了下额头,随即老气横秋地叹道:“这日子什么时候是个头,父王早些回来就好了。”

如是听她这般自言自语,也不知如何接话,便沉默不语地立在一旁。

从楚静乔这边出去的赵铭出了怡然楼看见自家娘子等着,便与她一同向外头去。

才出了后院角门,就见小子们将角门锁上了。

两口子回到自家房里,赵铭娘子便问道:“今儿个王妃这事叫我这旁观者看的脑子都乱得慌,你说王妃这是怎地了?”

赵铭娘子本也是先王妃耿氏身边数一数二的丫头,略认识几个字,赵铭又是耿氏的奶兄,因此这两人也算得上青梅竹马。虽是青梅竹马,但因中间又有个耿氏,因此赵铭娘子与赵铭的关系便有些怪异,成亲后的一大半日子,竟都是靠着提起耿氏抑或者王府后院的事两人才能说上几句话。

赵铭闻言,说道:“莫管了,妖孽横生,只怕这天下要乱了。”

赵铭娘子听赵铭将石清妍比作妖孽,脑海里飘出那张侍寝表,暗道称呼王妃为妖孽也不算过,想到在蒲荣院里赵铭的作为,便劝道:“日后莫再自己做主了,若是郡主想,你便由着她吧。”

赵铭蹙着眉头说道:“王妃对我有知遇之恩,我怎能瞧着郡主一时糊涂酿下大错。今日祈年病了是确实无误的,后院之中谁不认为是郡主为了报复对王妃下的毒手。若宣扬出去……”

赵铭娘子见赵铭又说这些老话,便叹道:“你只以为自己在帮着郡主,却没想到如此也惹恼了郡主。”说着,见实在劝不住赵铭,便只得作罢,转而又低声道:“我问了厨房里的管事,逼得紧了,才听说郡主果然吩咐她们做了些手脚。”

赵铭皱紧眉头,叹道:“果然,郡主的行事已经被人料中了,偏郡主自己个还茫然不知,倘若我不替她拿了主意,她定是一早就掉到别人埋好的陷阱里头了。”

赵铭娘子见赵铭如此忧心,又笑道:“莫说郡主了,王爷临走的时候捎下话来,叫人回京清扫京里王府,依着王爷的意思是叫我兄弟去,据我说,不如叫王妃的人去。”

“不可,王妃的人若回京,岂不是正好将益阳府里发生的事传到京城了?便叫你兄弟去吧。如今王爷眼看便要回府了,你兄弟还耽搁着并未出发,赶紧催着他一些,莫耽误了王爷的事。”赵铭说道,说完,便因疲惫摆出一副不愿再提及此事的面孔。

赵铭娘子怔愣住,这去京城清扫路途遥且没油水远自是苦差一件,原本想借着石清妍这两日要出头改换了石清妍的人去,如今听赵铭一口便回绝了,且嘴里俱是替楚静乔替王府着想,并未为她兄弟顾虑丝毫,心里便不由地难过起来。

一夜间,分厨房的事便传遍王府后院,王府里头的侍妾丫头们才搬了家,是以整个王府里竟然有大半人因择席一夜未眠。

第二日一早,楼晚华、吴佩依便领着府里的侍妾们前来给石清妍请安,这些人在蒲荣院里等了许久,才瞧见沉水、醉月几个捧着水盆帕子进入石清妍房内。

楼晚华见此,便疑心石清妍此时尚未起床。

“楼侧妃,你可曾听说了分厨房的事?”吴佩依问道。

楼晚华笑道:“略听说了一些,如此也好。”

吴佩依笑道:“好是好,但是我们那一组就七个人,七个人用一个厨房也太冷清了一些,还是楼侧妃那块好,一群人住在一起热热闹闹的。”

楼晚华听吴佩依得意地炫耀她在侍寝表上榜上有名,面上带着笑,心里越发鄙夷吴佩依。

等了许久,沉水才出来请楼晚华、吴佩依等人进去给石清妍请安。

梳洗完毕的石清妍坐在榻上,呷了两口清水,笑道:“今日府里就要用土石将昨日的渔网替换下来,还请诸位留在房内,切莫随意走动。”

楼晚华见赵铭这般轻易地就让步了,便识时务地答道:“婢妾们自会依着王妃的嘱咐行事。”

“这就好。”石清妍笑道,“大家伙莫瞧着前头两日府里乱的很,这后头啊府里就清明了。八块地方,一块块分开了来料理,再出不了错了,回头就叫太医们去给楼姨娘们开方子调养身子。”

楼晚华忍辱负重地笑道:“累得王妃操心,是婢妾们的不是。”

石清妍笑道:“这是我做王妃的该做的,此外,告诉丫头们莫观望了,自这个月起,月钱便减成三等的。”

吴佩依眼看着石清妍早前说的话句句成了真,忙问道:“月钱从这个月减,那侍寝表……是否也从这个月开始?”因她的日子排在下旬,此时还是九月十八,倘若王爷及早回来,还能赶上她侍寝的时候。

石清妍笑道:“下月吧,王爷也是人,也得养精蓄锐呢,吴姨娘莫太过心急了。”

吴佩依脸上一红,忙笑道:“王妃说的是。”

“此外楼姨娘住的那块地里都是要吃药的,未免分开煎药弄得院子里乌烟瘴气,待小厨房建起来,便聚在一起煎药。吃药的时候便由着朝露去看着,虽说都是大人了,但有人就是爱矫情,就是嫌药苦不肯吃。虽说吃不吃药是她自己个的事,但耽误了王爷抱儿子就是大事。因此人人吃药的时候都要被朝露看见,不然的话便要重新煎药再吃一次。”

楼晚华见石清妍看她,便识趣地答应了一声是,因听说是朝露看着她,心里略安定一些。

应付了姨娘们半个时辰,石清妍便又叫了沉水、醉月去看赵铭将事情办的如何了。

不过一会子功夫,沉水便回来说道:“赵总管当真了不得,已经将府里一些巷子穿堂封起来了。咱们院子里的灶台也垒起来了,丫头们都已经知道自己个降成三等的了。”

“可有人闹事?”

沉水笑道:“谁敢闹?”

石清妍微微一笑,心想这锦王府里长幼尊卑乱的很,但有一样好处,那就是人多,楚静乔、肖氏再加上一个她,谁都不敢明着有什么动作。如此彼此牵制着,谁也别想轻易胜出。眼下看似她占了上风,但一切还要等锦王回来了才能下定论。

想着,石清妍便松了口气,暗道幸好她生不了孩子不用侍寝。

石清妍松了一口气的时候,距离益阳府不过两日日程的小镇上,一艘小舟停泊在小镇外的湖面上。

秋日的湖边干黄的

芦苇瑟瑟作响,不时有只落单的孤雁发出几声哀啼。

小舟里两个戴着斗笠的人手中正持着鱼竿垂钓,另有一人在一旁弓着身子将这几日王府中的事一一诉说给两人听。

一人听了,欢喜道:“恭喜三哥得此贤妻,想来一年后三哥便能抱得五子十女。只是小弟好奇的很,嫂嫂到底跟肖夫人、赵铭说了什么,竟会将这两人镇住。”

另一人听了,叹息道:“叫五弟见笑了,不管说什么,总归,府里的人当是都在等着我呢。”

“三哥不替静乔担心?只怕三哥再迟几日回去,静乔这手里的账册钥匙便都飞了。”

“成王败寇,静乔输了也怨不得旁人,操心这些没要紧的做什么。”

“那三哥就由着嫂子胡闹?”

“总归是皇帝赐下来的人,既然皇帝赐给我一个会做侍寝表的女人,那身为臣子的我也只能乖乖地收了。”

“三哥当真是想叫天下人看出皇帝的良苦用心呢,如今,可是皇帝赐下来的人,将锦王府搅得鸡飞狗跳了。只是小弟不明白,三哥既然要由着她闹,为何又叫人盯着府里的事?”

“她死不得。”

“那三哥当真什么也不做吗?王府里的人定都等着三哥回去呢。”

“……既然她那般贤良地替我做下《侍寝周期表》,我便还她《百子千孙图》。”

☆15、百子千孙图一

“这图,值钱吗?”

九月二十五日,锦王尚未回来,先叫人捎带回来了一幅《百子千孙图》。

虽心里猜着锦王是离了益阳府了,但因不能叫旁人知道锦王离开益阳府的事,是以对着益阳府的夫人们,石清妍嘴里说的是锦王在益阳府内某个县城里巡查时瞧见了这图,便千叮咛万嘱咐,特地叫人捎带回来安抚她这颗因失子而哀恸的心。

这会子锦王府里头虽称不上尘埃落定,但也算进入了僵局,众人都等着锦王回来一锤定音。

因这僵局,府里也算安静下来了,于是益阳府的夫人们来给石清妍请安,便被石清妍喊着一同欣赏这画。

往日里楼晚华、吴佩依等人见家将夫人们的时候是坐着的,今日不但被石清妍姨娘姨娘地喊着,还只能看着家将夫人们坐着。

那边夫人们虽坐着,但瞧着侧妃庶妃站着,也坐不踏实,只能侧着身子,辛苦地斜签着依在座椅之上虚虚地坐着,面上还得端着笑脸。

石清妍笑道:“王爷也真是的,出门在外只要他自己多保重,我这颗心就安了,偏他还顾虑着我,只怕没几日他就该赶回来,哎,若因为我耽误了王爷的正事,那我可就万死难辞其咎了。”说着,不知想起哪个女人的动作,便依着那样拿了帕子遮着嘴,又得意又娇羞地咯咯笑起来。

楼晚华瞄了眼得瑟的石清妍,虽不知锦王为何叫人给石清妍送来一幅《百子千孙图》,但她想,无论如何,锦王都不会是因要安慰石清妍才叫人送来的。眼睛向对面看去,见吴佩依一脸艳羡地看着那图,心里哧了一声,目光再移向沉水、醉月两个合力展开的图,只瞄了一眼,便看出那图定是锦王叫人在小摊子上买的,纸张便不说了,笔法也粗糙的很,只是那上头足足一百个白胖小儿叫人怎么看怎么喜欢……

“我没那个眼力劲,看不出这图值多少银子,还请孙夫人替我瞧瞧。”石清妍笑道。

这孙夫人便是孺人孙兰芝的母亲,孙夫人原本因自家女儿被唤作姨娘心里不悦,才刚听说这图是锦王送给石清妍的,也替她家女儿又妒又羡,此时冷不丁地被石清妍挑出来问话,忙堆着笑脸说道:“既然是王爷送的,那自然就该是价值连城的。”

“当真?”石清妍笑道。

楼晚华含笑插嘴道:“既然是价值连城的东西,王妃就当挂在堂上,如此才不枉费了王爷的一番心意。”

石清妍瞅了楼晚华一般,脸上的笑意淡去。

沉水会意,斥道:“楼姨娘,王妃与夫人说话哪有你插嘴的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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