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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萌吧啦 当前章节:14987 字 更新时间:2026-6-25 12:09

石清妍因身子悬空低低地叫了一声,抬腿要踹楚律,又使不上力气。

楚律伸手扶着石清妍的腰,将自己的裤子微微落下一些,露出那又轻狂的某处,对准了石清妍身下,微微探到穴口,见石清妍因悬空急着沉下,便扶着她的腰,又将她托高一些,暗道果然个子小也有小的好处,只用一只手他就能举出这小不点。

身子动了动,楚律叹道:“原来王妃还有这喜好,亏得本王原先还不知道。”

石清妍脸上不禁臊红,原来楚律方才在背后打她时,手指有意无意去碰她下面,此时下面当是有些湿润了。

楚律伸手去拉石清妍衣裳,笑道:“王妃,你说你拿刀子比着本王的时候,到底有没有想弄死本王?”拉开了她衣裳的一角,看着她因气愤胸口起起伏伏,自言自语了一句“麻雀虽小五脏俱全”,便又捡起梳子,慢慢向她身下密林梳去。

石清妍闭了眼睛,心想早该一道捅死他,因那梳子凉凉的,总是有意无意地向轻轻点触到自己那最敏感之处,于是她情不自禁地想避开。

楚律看石清妍微微摇晃着身子要避开那梳子,心里越发得意,忽地伸出手指向那露出头来的粉色珍珠袭去,听到石清妍闷闷地嗯了一声,抬头看她脸色潮红,那轻狂的某处向她身子推进一寸,拉下她脸上绑着的帕子。

“……你、你大爷!”石清妍喘息着骂道。

“在这会子问候本王长辈是否有些不礼貌?”楚律笑道,托着石清妍身子将那一寸又拿出,“王妃,你可是想杀了本王?”

石清妍因楚律的动作不禁又呢喃一声,咬牙道:“就想弄死你!”

“哦。”楚律淡笑道,随即托着石清妍腰的手一放。

因这一下子太过突然,石清妍往下一掉,只觉得那一下几乎捣到了自己宫房,情不自禁地啊了一声,身子才动了一下,尚来不及去品那其中的滋味,便又觉楚律将自己托起来了。

“你当真想弄死我?”楚律咬牙说道,气息有些粗重,方才那一下子,他也有些支撑不住了,想起有样助兴的东西叫做角先生,心道拿了那东西来教训石清妍倒也不错,只是假手那假东西,只怕趣味也少了许多。

“……不想……”石清妍费力地牵引着身子要用牙齿咬开那皮尺,牙齿才刚碰到那绳结,身子便又是一坠,犹如隔靴搔痒一般,那一寸进了她身子里,还不如不进。

楚律闻着她身上因动情散发出来的香气,又见那微微一动,床上便想起叽叽的水声,只觉得满室春光大好,伸手将她身上的肚兜解开,只露出她一边白峰,轻轻地在那红樱上一咬,舌尖抵在那突起的红樱上,从牙缝里问:“那你以后还敢、不敢对本王动刀子?”

石清妍听他一句话要费好大功夫才能说完,登时心想这会子急着要办事的又不是只有她一个,于是也不回楚律这话,低低地啊了一声,便将头往身后仰去,将双峰凑到楚律面前,又断断续续地不住吟哦。

楚律看她秀发散开,因这一仰头,露出白皙的脖颈,放开她的腰,又听她坠下之后尖叫了一声,再看她那平坦的小腹正中已经被自己顶起,心里很是得意,当即也顾不得那再教训她,一手去解皮尺,一边先搂着她的脖颈啃了起来。

待皮尺解开后,石清妍一边向楚律肩膀咬去,一边含糊道:“原来王爷是要用‘骑木驴’这招对付臣妾。”双腿盘在楚律腰上,手指报复地向他背上抓去。

楚律背后火辣辣地一疼,因背后有了汗水,那疼就更显得悠长,因这痛,身下便越发用力,手指也向石清妍身上细嫩处掐去,“……放肆!胆敢侮辱本王!”

两人都心怀怨气,于是这争斗自然就久了一些,忽地外头传来一声祈年的声音。

“王爷、王妃,郡主、二姑娘、三姑娘要给王爷、王妃磕头拜年。”

楚律、石清妍二人登时不敢动了,楚律更是立时泄了身。

想起上回子楚静乔、楚静徙闯进来坏了他们好事的事,楚律很有些心有余悸,立时吼道:“拦住她们,谁敢进来本王打断她的腿!”

“是。”祈年扬高了声音说道。

“……你还行吗?”石清妍缠着楚律身上。

“本王自然行。”

“那继续?”石清妍强忍着酸痛咬牙道,心道输人不输阵。

“……改日吧。”楚律也懒得动弹,用力地拉了被子盖上。

91、坑人不分左右六

因楚静乔姐妹三个一打岔,于是原本打算酣战一日的楚律就这么着偃旗息鼓了,直到傍晚,才出了蒲荣院,去了书房,听楚恒说要初三回中洲府,便与楚恒又谈了半日,第三日一早方送了楚恒出益阳城。

如此到了初四那日,因有终于受不了锦王府这年过得太过冷清的贺兰辞决定慷慨解囊,于是锦王府到了初五,才总算摆上了过年的盛宴唱起了戏。

兴许是用的不是自己家的银子,楚静乔置办起这宴席来,就是十二分的豪爽,不提桌上的美酒,就连炖肉等等,也叫厨房里用上等的美酒烹制,未免怕旁人误会锦王府前后不一,楚静乔又见人就提这银子是贺兰辞出的。

于是石清妍要借着这宴席招待益阳府的内眷们,楚律便也借着这宴席宴请了部下并益阳府的大小官员并留客天里留下的贺兰淳、顾漫之、余家兄弟两人。

三杯两盏之后,楚律、贺兰辞等人便讶异地听人提到了甘棠。

只听一急着要用称赞甘棠巴结贺兰辞的人说道:“王爷、贺兰道长不知,甘姑娘当真不愧是女中豪杰,如今甘姑娘倾尽所有,布衣荆钗,捐出银子买了米粮送给益阳府穷苦人家,又十分爱惜她收下的义子义女,甘姑娘当真是大义之人!”

贺兰辞闻言,想起何必问说过已经送了金子给甘棠,心道甘棠拿了何必问的金子做善事,当真是再仁义不过了,笑道:“师妹自幼得师父教导,自然心怀一颗救济天下的心。只是授人以鱼不如授人以渔,师妹此举好的很,但不够好。倘若师妹租下两间大院,一间留着亲自教导寒门子弟读书启蒙,一间收留无子的寡妇还有弃女,教她们针黹,再添了嫁妆叫她们嫁人,这样才算极好。”

“叫寡妇改嫁,未免有些……”贺兰淳蹙眉,如今他算是长辈,因此坐在楚律左手边第一个座位上,听人提起甘棠如何,就先蹙了眉,他自是十分敬重甘康,但却有些不喜甘棠的性子,因此与甘康若说交情是有的,甘康去后,他对贺兰家收留甘棠也并无异议,但倘若叫甘棠嫁给贺兰辞,他定然不会答应。

“父亲不知,三贞九烈是有钱人家的事,那些寡妇若不自行改嫁,指不定哪一日就被夫家或娘家亲戚给卖了。”贺兰辞解释道,很是在贺兰淳面前显摆了一回自己见多识广。

因心里已然将甘棠看成寡妇一个,是以虽听得贺兰辞这般解释,贺兰淳心里依旧不赞同寡妇改嫁,继而又琢磨着既然人在益阳府,不若在走之前将贺兰辞的婚事定下,看贺兰辞虽被人称为道长,穿着打扮却不伦不类,言行更是没一点子道士的模样,据何必问说贺兰辞有不少相好,那想来贺兰辞不近女色的话只是个幌子,若叫他成亲也是能够的。

其他人等听贺兰辞这般说,都误以为贺兰辞对甘棠旧情未忘,于是又连声称是,也有好事之人声称要拿了银子出来助甘棠一臂之力。

何必问听贺兰辞这般说,便知贺兰辞这是存心捉弄甘棠了,甘棠再怎样布衣荆钗,她的吃用也是一般人家担负不起的,身边的丫头下人更是一个不少,心知因贺兰辞这么一撺掇,少不得他又要多出很多金子给甘棠了,既然自己要多出了金子,那更少不得再搀和一下,叫甘棠“能者多劳”地多干一些事。

“贺兰说的极是,但老吾老以及人之老,幼吾幼以及人之幼,既然小师妹要怜惜益阳府内的小儿,就不该忘了老人。师妹自幼得先生指点,极擅保养,若是师妹能教导那些老人如何缓解在阴雨天的风湿疼痛,若是能赡养那些老无所依的老人,必问定要将师妹奉为完人。”

贺兰辞瞅了眼何必问,因心意相通,两人举起酒杯共饮了一回。

贺兰淳一颗慈父之心作祟,一时听不出贺兰辞、何必问二人是有意叫甘棠操劳,是以听二人这般为甘棠计较,心里便有些不自在。

楚律虽心知贺兰辞、何必问撺掇甘棠抛头露面扛下这么多事有些不妥,但又想甘棠上回子状告王锵之举,当真叫人想不小看她都不行。

说话间,忽地独独贺兰淳面前多出一盅浓郁的汤,楚律便多看了一眼。

贺兰淳见楚律没有,便笑着问那上菜的小子:“这汤可是上错人了?”

那小子回道:“郡主说贺兰大人是南边的人,定然不习惯这北边的烈酒,喝了这汤,贺兰大人脾胃也能舒坦一些。”

贺兰淳心里诧异的很,到底是做了几十年君子,不擅长将这年幼的晚辈往歪处去想,心道楚静乔这是替楚律笼络他,于是先对那小子说道:“替老夫跟郡主道声谢,仓促而来,不曾带了什么物件,如今身上这玉佩……”

“贺兰大人不必这般客气,她小孩子家家,叫贺兰随便给她一块银子做压岁钱就够了。”楚律忙抢着说道,眼皮子跳个不停,唯恐贺兰淳当真将玉佩给了楚静乔后,楚静乔就将那玉佩当做了什么定情信物。

熟知楚律的贺兰辞清楚地察觉到楚律神色有些慌乱,因不知楚律慌乱什么,便也没将这事放在心上,在身上摸了摸,问何必问:“你身上带金子了么?随便给一块给郡主做压岁钱……还有二姑娘、三姑娘,我也忘了这事了。”

何必问摸了摸身上,一时也没摸出什么金子来,若说他的玉佩、金算盘,他是万万不肯拿了那东西送人的。

瞧见这名动天下的第一才子何必问,还有那跟何必问齐名的贺兰辞两个站起身来从头摸到脚,一旁坐着的人自然坐不下去。

他们不似贺兰辞、何必问这般不拘小节,不敢拿了碎银子打发楚静乔,于是一个先摘了玉佩下来,另一个便定要在身上也摘出一样贵重的物件来。

“贺兰道长用我这个送给郡主吧。”

“用我这个。”

……

贺兰辞示意那给贺兰淳上汤的小子拿了托盘去装,随即对拿了东西出来的众人一笑,笑道:“不好借花献佛,不若就叫人一一告诉郡主是哪位大人给她的压岁钱吧。”

“对,诸位都是她的长辈。”楚律含笑道,再看一眼贺兰淳那胡子,心道他定要改了楚静乔这毛病,日后不管尊卑,但凡年过四十的,都要叫她开口喊人爷爷,看她日后还敢不敢觊觎那些长辈。

给了礼的人也不管那小子记不记得哪样东西是他们送的,只在心里赞贺兰辞磊落,心道如今益阳府的少主子就是楚静乔,他们这也算讨好了楚静乔了。

众人正在心里琢磨着如何去讨好楚静乔,便又见一下人送了两盅汤端到贺兰淳面前。

一次就罢了,连着两次,只有贺兰淳有三道汤,却没楚律的份,明眼人都将眼睛睁大了,各自在心里诧异楚律便是要讨好贺兰淳,也不当这般急于求成吧?

“这汤又是谁送的?”楚律心道若还是楚静乔,他便立时就将楚静乔流放到燕回关外去。

“这是莫家姑娘、窦家姑娘送的,窦家姑娘说今儿个来吃了贺兰道长的宴席,无功不受禄,因此做了一道汤请贺兰大人品尝。莫家姑娘说她素来仰慕贺兰大人的很,听说贺兰大人为寻子只身一人来了益阳城,她便为贺兰大人的慈父之心感动,因此做了这道汤。”那小子说道。

楚律松了口气,心道幸好不是楚静乔干的好事。

听这前言不搭后语的话,贺兰淳便知这窦家姑娘口舌有些笨拙,莫家姑娘也不甚伶俐,才要再问,便见那群人里冒出一个自称姓莫的。

莫老爷堆着笑脸说道:“小女手笨,叫贺兰大人见笑了,在家时也不曾见她如何洗手作羹汤,不想她今日竟然大胆在大人面前献丑。大人且尝尝味道?”

贺兰淳到底是见多识广之人,早瞧见那莫老爷方才屡屡跟贺兰辞搭讪,便知这莫老爷大抵是妄想叫贺兰辞做了他家女婿,又看莫老爷身形肥大,满脸精明,所坐位置极后,心道这莫家该是商户人家。

贺兰淳此时是看益阳府众人是没一家适合做他家亲家的,因此略尝了尝味道,敷衍一番,便叫人将两道汤撤了,只留下楚静乔叫人做的那一盅。

那莫家老爷有些悻悻的,忽地听见一声高亢的公鸡声,随即又听两个女童嘻嘻的笑,随即冷不丁地一只雄壮的火红公鸡窜了出来,跑到这宴席地上闹腾。

“这又是怎地了?”楚律冷着脸问道。

“王爷别急,这公鸡看气势极像是要替贺兰拜堂的那一只。”何必问眼瞅着众人都盼着叫贺兰辞做了他们家女婿,却单单忘了他这第一才子还不曾婚配,心里不自在,于是便不失时机地插嘴道。

众人一听,果然看向贺兰淳的眼神越发殷切,恨不得立时跟贺兰淳赌咒发誓他们家女儿不怕跟公鸡拜堂。

“父王——”一声悠扬又清脆的叫声后,就见终于如愿穿着一身红衣裳的楚静徙跑了出来,身后还跟着个穿粉色衣裳的陆参之女陆迎儿。

“你出来做什么?”楚律冷着脸问道。

楚静徙原本不防这前头有这么多人就有些胆怯,此时听楚律这么严厉说话,不由地握了小手,湿着眼睛怯怯地憋着哭腔,因穿了红衣裳的一腔喜气立时也没了。

“……王爷,姑娘还小,不必这般严厉。”贺兰淳因是长辈,便先开了口,对楚静徙、陆迎儿也个吓得说不出话来的女孩儿招了招手,待两人到了他面前,因这两人年纪小,便伸手摸了摸这两个小女儿的头,算是做了个长辈对小辈的摸头礼,随即问道:“你们二人过来做什么?”

楚静徙头回子遇到个这般慈祥的男长辈,于是好奇地看着贺兰淳,又小心地偷偷看了眼楚律:“白菜姐说何师伯忘了将算盘放进去。”说完,有些责备地瞅了眼害得她白跑一趟的何必问。

“喊爷爷。”楚律嗔道。

于是楚静徙又忙改口道:“爷爷,白菜姐说何师伯忘了放算盘。”被楚律这么一吓,心里越发气何必问忘事害了她。

何必问一怔,手指抚摸过腰上的算盘,笑道:“小仙子是不是听错了?”

贺兰辞看何必问那般心疼,催促道:“既然人家三姑娘来提醒你算盘漏了,你就补上就是了。快些吧,不然三姑娘就要哭了。”说完,因陆迎儿也在,便又示意何必问再多拿出一件给陆迎儿。

何必问此时瞧见贺兰淳、楚律等人都盯着他看,呵呵笑了两声,笑道:“不巧,今儿个忘了将算盘……”

“叔叔真好看。”楚静徙忽地扭头看向贺兰辞,眼睛猛地睁大,仿佛是被仿若天人的贺兰辞惊艳一般,但终归因年纪小,表情生硬了一些,叫其他人看出她这表情定是旁人教的。

何必问蹙眉,一咬牙将算盘丢了出来,心道贺兰辞哪有那般好看,这定是楚静乔教楚静徙的,这楚静乔当真是想欺师灭祖了,笑道:“小仙子,拿去给你白菜姐吧。”

楚静徙满意地拿到算盘,不忘说了句“何师伯也不丑”。

何必问活了这么些年,从来不曾听人用“不丑”二字来称赞他,于是脸上的笑讪讪的,待要跟楚静徙这样的小人生气,又有些太没风度,既然给了算盘,便又从身上拿了个随手戴上的玉钩给陆迎儿。

陆迎儿得了玉钩,又听楚静徙称赞何必问,想起吴佩依告诉她这大门大户的人家喜欢说话挺直了身子中气十足的姑娘,就鼓足勇气挺胸顺着楚静徙的话说:“何师伯长得鼻子是鼻子,眼睛是眼睛,可好看了。”说完了,因自觉任务完成,便松了口气,被楚静徙牵着就走了。

何必问又听到这一句堪称奇葩的“称赞”人的话,闷闷地喝了一口酒,心道再过十年,这两个小人若还记得今日之举,定要后悔亵渎了他这么一位貌比潘安的翩翩公子。

贺兰辞心知何必问对自己的容貌十分自负,因要顺着楚静徙、陆迎儿的话戏弄何必问两句,又听那公鸡哦哦地叫个不停。

“这公鸡是怎地了?”贺兰辞问道,心道便是要替他拜堂,这公鸡也用不着这么早就这样兴奋。

“回贺兰道长,莫姑娘带了根千年人参来,窦姑娘看这鸡爱吃人参,就将整根人参都喂它吃了。”跟着楚静徙过来的婆子忙要去抓那公鸡,可惜这公鸡就跟贺兰辞一般,十分难抓。

楚律挑着眉毛,看那公鸡跳上跳下,就似跟另一只在争斗一般,心道石清妍好眼力,这公鸡果然不同凡响;又见这满堂的人都盯着贺兰淳、贺兰辞父子看,心知这会子没人在意自己这王爷,于是就干脆不说话了。

“必问赌这公鸡还能再跳一个时辰,十斤黄金。”何必问说道,心想定是窦家姑娘莫家姑娘相争,最后苦了这只公鸡,又想自己要不要主动说一声他也不曾婚配过,如此那些人也就会稍稍留意到可以将女儿嫁给他?

“半个时辰,二十斤黄金。”贺兰辞淡淡地说道,看那公鸡不时引吭高歌,心想这窦家姑娘心里想什么呢,竟然会喂只公鸡吃人参。

“莫某斗胆赌五十斤黄金押一个半时辰,何公子、贺兰道长不知,经甘姑娘指点,这人参被小女用灵芝水浸泡了两日,功用更大。”莫老爷开口道,说的这话也不知是要称赞莫家姑娘机灵,还是说莫家姑娘吃饱了撑着了,又或者说是甘棠在借刀杀鸡,撇清莫姑娘的干系。

贺兰淳眯了眯眼,说道:“一百斤黄金,一刻钟,只怕这鸡熬不过去了。”

大年里若是死了鸡,还是只要替贺兰辞拜堂的鸡,定要惹怒了锦王府,莫老爷还不如何,窦统领又随着王钰出征,因此留下的孙统领少不得要替窦统领出面。

只见孙统领站起来说道:“窦家姑娘有些鲁莽了,这鸡若抓回去多喂上一些水,定然会平安无事的。”

许是怕这鸡当真死在他们面前,于是楚律说道:“将这鸡送给莫家姑娘好生好着吧。”

莫老爷有些受宠若惊,但更惶恐,尚未来得及言语,便听贺兰辞说道:“还是将鸡送给小师妹养着吧。”但凡有甘棠插手的事,他就不信只是巧合,定然是甘棠不甘心石清妍摆布他的亲事,因此拿了那只鸡出气。

楚律、贺兰淳齐齐心道果然如此,贺兰辞心中还是对甘棠旧情难忘,往日里做那轻狂模样,不过是为了掩人耳目。

何必问私心里是想叫甘棠再嫁了人安心过日子的,但眼下看来甘棠是不甘心寂寞的,且贺兰辞又有要跟甘棠奉陪到底,叫甘棠一往情深到底的意思,只怕甘棠这辈子也转不出贺兰辞这个圈了。

听了贺兰辞这话,莫老爷要将自家女儿举荐给贺兰父子的心顿时没了,并非妄自菲薄,但自家女儿比起甘棠,到底差了许多。

于是那只不停上蹿下跳的公鸡就被人费了很大功夫炸捉了之后送到甘棠面前,仿佛在叫着“冤有头债有主”一般,扑棱着翅膀就狠狠地啄了甘棠那细嫩无比的手,一口下去便见了血。

因那凤鸣岐山的话已经传开,石清妍识趣地避开楚静乔的风头,叫人将宴席摆在了楚静乔在的那块地上。

于是这宴席就摆在了空着怡然楼下,又请了戏班子在前头唱戏。

石清妍虽坐在正座,却将应酬种种交给出静乔,因她来得迟了,不曾瞧见莫家姑娘如何在甘棠的配合下迂回曲折地撺掇窦家姑娘拿了人参喂鸡,因此此时瞧见那鸡啄了甘棠,倒还好心地叫人领了甘棠去包扎。

甘棠此时心里起伏不定,隐隐有些后悔自己的所作所为,心道贺兰辞将这鸡送给自己,莫不是原本贺兰辞便是要劝石清妍给他们两个主婚?虽被鸡啄了,却因唯恐那鸡就死了,忙叫人抱了那鸡跟着她走,一心想着如何救回这鸡,对自己受伤的事反倒漠不关心。

待甘棠一走,楚静乔就纳闷地问:“贺兰叔叔将鸡送给师父做什么?”甘棠跟王钰和离那日,他可是瞧见贺兰辞并不怎么关心甘棠的。

“……回郡主,前头传菜的小子说,贺兰道长当着贺兰大人的面说要叫寡妇改嫁呢。”一在一旁伺候的媳妇说道。

因这前后院传菜的人难免在厨房等处相遇,于是这前头的话就这般快地传开了。

“当真?”楚静乔蹙眉道。

因锦王府里才嫁了姨娘,是以在座的其他夫人心里对寡妇改嫁一事十分不屑,却还识趣地将鄙夷掩饰起来。

“贺兰道长此举,是不是说他不介意娶了寡妇?”冷不丁地,一人开口说道。

因这话,众人不由地又深思起来,一个个都在心里叹着贺兰辞果然痴情不悔,如今还想劝说贺兰淳答应了他跟甘棠的事。

“难怪贺兰道长将公鸡送了她,也难怪,除了她,又有哪一个能配得了贺兰道长的鸡?”又有一人含嘲带讽地开口道。

恰这话说出后,未免她不在楚静乔母女两个构陷她,急匆匆回来的甘棠就露面了。

甘棠听了这话心内是喜悦的,喜悦于自己与贺兰辞心意相通,缓缓坐下后,又听人问那鸡怎样了,便说道:“太医说拿了其他降火的药再喂给它吃就好了。”

言语温和,仿佛那“它”乃是个她生病的丈夫。

石清妍不由地有些可怜甘棠了,心道贺兰辞真坏。

自然,又有人多嘴地将贺兰辞建议甘棠“能者多劳”的话说了出来,就如前头楚律、何必问两个被贺兰父子抢了风头一般,后头除了那些识趣不言语的,其他的,要么含酸带醋,要么夹枪带棒,都一个个绕着甘棠说话。

楚静乔因被人冷落,心内冷笑,便坐到石清妍的榻上,指望着石清妍教训那喧宾夺主的甘棠,看石清妍慢慢地吃着王瓜汤,便低声道:“母妃,这是咱们家,你想想法子……”

“嘘,”石清妍低声道,在楚静乔耳边说道:“你师父今儿个被人捧或被人嘲讽的越多,她陷得越深。”指不定甘棠这辈子都叫贺兰辞给算计进去了。  

92、坑人不分左右七

楚静乔听石清妍这般说,虽不解甘棠怎地陷得深了,但她如今可以说是整个魏国独一无二能办大事的女人,哪里能跟甘棠这等小角色计较?于是又学了石清妍满面春风地听众人跟甘棠说话。

原本贺兰辞只打算出了两桌宴席的银子,最后前院后院加起来拢共叫贺兰辞拿出了二十几桌的,就连贺兰淳得知这事也很是哭笑不得,不明白这锦王府到底穷到什么地步,来不及再劝说贺兰辞放下甘棠,便见贺兰辞又来无影去无踪地消失了。

至于甘棠,果不其然,尚未出了十五,她就依着贺兰辞、何必问的话租了三间大院,成日里忙着招学童,安慰被撵出家门的寡妇,赡养别人家的孤老儿,因这些事少不得要她亲自去做,于是才几日,等到何必问的小厮奉命来给甘棠送过节的金子时,就听到甘棠声音有些嘶哑,人瞧着也有些憔悴削瘦。

待回去后,这小厮将甘棠如今的模样跟何必问一说,何必问除了一声叹息却也说不得旁的。

“甘姑娘将鸡养在堂上呢。”小厮想起那挺胸抬头昂首阔步的公鸡,心道甘棠对贺兰辞的心当真是没的说的。

何必问嗤笑一声,因今儿个天放晴,就叫人办了椅子与贺兰淳两个坐在廊下说话,没了贺兰辞、王钰,这余家兄弟便紧跟着何必问、贺兰淳,此时也跟在他们身后听他们说话。

贺兰淳对晚辈很是宽容,也不嫌这余家兄弟纠缠的紧,反倒不时指点一二。

何必问远远地瞧见顾漫之向这边来,便问贺兰淳:“世伯,那两个活口可审出来是谁的人了?”

贺兰淳笑道:“审出来了,也叫人往京里送信了,如今但看陛下要如何做了。”

何必问笑道:“到底是哪个,不能告诉小侄?”

“太后养了一皇子在身边,那皇子的舅舅家瞧见离着国舅的身份只差了一步,自然要奋力向上爬。”贺兰淳说道。

何必问闻言,立时笑了,心道这又算是太后办错了事,楚徊回去后,定要跟太后好好地闹一场。

顾漫之过来后,小心翼翼地看了眼贺兰淳,嘴唇微动,终于鼓足勇气说道:“贺兰大人,卑职一直不明白,贺兰大人为何那般看不起甘姑娘,可是因她无父无母?”想起偶然看见的甘棠瘦削面孔,不由地心疼起来,心道这样的人,怎会被贺兰淳那般看不上。

“不是,是因她的品性。”就连一只鸡都容不下,若是贺兰辞当真娶了旁人,只怕那人要受了许多苦了,这般看来,他那儿媳妇当真得挑一个能对付得了甘棠的人。

顾漫之激动地说道:“全益阳府的人可以作证,甘姑娘品性高洁,又善良……”

“嘘,有要紧的消息传来了。”何必问不耐烦听顾漫之赞扬甘棠,便示意顾漫之住口,随即看向向楚律书房跑来的顾逸之。

顾逸之看贺兰淳、何必问二人坐在书房这边,先冲这二人行了礼,随即急匆匆地进了书房,半响楚律、顾逸之又从书房里出来了。

何必问脸皮厚的很,起身后便扬声问:“不知顾家小弟送来的是什么消息?”

顾逸之才从燕回关赶回来,正待要去帮助王钰,此时依旧有些上气不接下气。

楚律脸上是依旧没消失的震惊,听何必问问,便蹙眉道:“瑞王府要以正室之礼迎娶钟将军的掌上明珠,瑞王妃身患恶疾,要避居到庙里。”瑞王妃此举,便是有意回避钟家姑娘锋芒,且大有暗示钟家她命不久矣,钟家姑娘进门后便如王妃一般的意思。只怕为安钟将军的心,这瑞王妃会在庙里避上几年,直到等到楚恒用不上钟家才能回府——但倘若到那时,还不知楚恒会不会记得她。

何必问、贺兰淳心内也如楚律一般震惊,只是这二人震惊的却不是因楚恒不顾念夫妻之情,而是楚恒终归流露出了要拿着燕回关辖制楚律、一争天下的意思。

“瑞王依旧没捎信给王爷?”贺兰淳开口道。

“……尚未收到。”楚律因早先也盘算过娶钟将军之女的事,因此此时听到这消息,除了惊讶,也没资格去说楚恒此举妥不妥当,且以瑞王妃的性子来看,瑞王妃未必不是为了楚恒的前程心甘情愿避到庙里去的。

顾漫之倒是很为瑞王妃打抱不平,冷笑道:“枉顾某还当瑞王爷是正人君子,谁知他也能做出这种没规矩的事!以正室之礼迎娶?简直是笑话!”

何必问笑道:“王爷且再等等吧,瑞王爷是定要给你个交代的。”

楚律点头,心知楚恒便是得了燕回关,却也不得不再想了法子安抚住自己,因想他们兄弟两个终归到了彼此防范的一日,心里叹了口气,暗道当真是造化弄人。

顾漫之犹自愤愤不平,何必问、贺兰淳却不耐烦听他嘟嘟嚷嚷,各自在心里感慨着瑞王瑞王妃的举动,便事不关己地将这事放下,料想晚上锦王府也没什么元宵夜宴,于是何必问又十分恳切地劝贺兰淳晚上去看一看益阳府的灯会。

楚律打发了顾逸之回家歇息,便去了后头蒲荣院,大抵是觉的他跟楚恒的心越发远了,于是就一连叹息几声地将楚恒两口子的事说给石清妍听。

因沉水、祈年并未回避,于是这两人听楚律这般说,个个惊诧不已,心道瑞王夫妇一向夫唱妇随,瑞王妃竟然也会有今日。

石清妍听了,暗道果然楚恒野心比楚律大,也难得瑞王妃肯配合楚恒,笑道:“王爷这是眼红瑞王妃大度贤惠?要不,我来个自请下堂,叫王爷再娶了个嫁妆多的王妃?”

沉水瞥了石清妍一眼,心想石清妍要是肯自请下堂,那留下的楚律的模样,定然会吓得没人肯嫁他。

楚律嗔道:“又提那话做什么,只是可怜弟妹膝下几个侄子,这几个侄子是万万不能随着弟妹去庙里的,留在瑞王府……只怕要被耽搁了。”

楚律的言下之意,便是瑞王妃装病去了庙里,那几个公子哥留在瑞王府里,就等于成了没娘的孩子,定会被耽误了前程。

比起原本据说跟瑞王妃感情极好的楚恒忽地要纳妾,听楚律忧心忡忡地为楚恒之子担忧,石清妍更惊诧于后者,笑道:“王爷怎地担心起这事?”

楚律不肯提是因楚静乔的不像话才叫他留心到对晚辈的教养之事,含糊其辞地说道:“不过是不舍得看那几个好孩子被耽误了,毕竟,钟家姑娘说是侧妃,进去了却是做王妃的。”世上能有几个后娘肯真心待前头那位留下的子嗣?便是石清妍,也没少叫楚静乔吃了苦头,且如今楚静乔忙于外事,这锦王府后院的事又自自然然地回到石清妍手上了,楚静乔就算在外头再有能耐,只要回了锦王府,便又落入了石清妍掌控之中。

石清妍笑了笑,却没心思去品评瑞王妃什么,心道自己若笑瑞王妃可笑,指不定瑞王妃还嘲讽她目光短浅,因一时醋心大发就误了楚律前程呢。

“王爷,孙姨娘、窦姨娘她们被接回娘家了,董姨娘她们陪着两位姑娘过元宵,不如咱们去看一看灯会?王爷不知,这灯会臣妾也很是出了些力气呢。”石清妍笑道。

楚律蹙眉道:“太乱了,留在家中吧。”

“王爷,还是去看一看吧,知己说了,贺兰大人也去,王爷不叫贺兰大人瞧瞧你与民同乐的一面?”石清妍又撺掇道。

楚律原当除夕那晚上石清妍闹一场,会叫贺兰淳以为他这锦王是个被女人握在手心里的,谁知贺兰淳这几日对自己的态度反倒比早先好了一些,就比如方才,贺兰淳问瑞王有没有捎信给他,就很有些替他着想的意思。

“那就去吧。”楚律终于松了口。

“奴婢也去。”沉水忙道,随即又有些羞涩地劝说石清妍:“到底乱了些,王妃不如请了西院的猛士来保护咱们?”

“奴婢也去。”祈年有些奇怪地看了眼沉水。

石清妍忍不住嘶了一声吸了口凉气,上上下下打量了沉水两眼,疑惑道:“当真?”沉水当真看上了西院某个乍看过去跟其他猛士一模一样的猛士?

“这有什么当不当真的?”沉水娇嗔道,脸上浮出两片红云。

楚律清了清嗓子,呵斥道:“成何体统!若叫人看见锦王府一群女人出门,锦王府的脸面往哪里摆?”说完,便瞪了眼“恃宠而骄”的沉水,心里却也疑惑,心道这沉水怎地跟楚静乔一样古怪,不喜欢白白净净的贺兰辞、何必问这样的人,偏爱那些稀奇古怪的家伙。

沉水忙吓地低了头,又有些委屈地看向石清妍。

“不急不急,”石清妍说道,又探着身子看向楚律,“大晚上的,一个个将脸裹上,谁瞧得出是男是女?再者说,若是她们丢了人,咱们两个先走,不认她们就是了,谁知道是哪家的女眷跑出来的?”

楚律冷笑道:“王妃当真爱做好人!”说完,因不想因这等琐事多浪费功夫,又觉石清妍身边有个丫头伺候着也好,便算是答应了这事。

于是待华灯初上之时,锦王府前院里便有一支浩浩荡荡的队伍等着出门。

贺兰淳被何必问亲自请出留客天,瞧见前院里站着的那群人,心里诧异不已,心道这等时候,楚律不怕有人行刺他?竟然还带了这么多的人出门,只看余家兄弟眼巴巴地看向一个裹着艾绿绢面披风的楚静乔,楚律身边跟着一个矮个的包裹严实的女子,女子身边,又有两个一样包裹严实的婢女,此外,还有等着明日就要出发去帮助王钰的司徒尚,并十几个络腮胡子的大汉,还有不请自来想要保护他的顾漫之,以及被何必问强拉出来的石漠风。

见人都齐了,楚律便对贺兰淳说道:“贺兰大人,我们出去吧。”

“王爷请。”贺兰淳拱了拱手,见这架势,心知他们这群人是要走路出去的,暗道这也新鲜,于是便随着楚律出了锦王府。

出来后,只看见远处的烟花不住燃放,并不怎么觉得益阳府繁华,但出了锦王府大街,才拐了一个角,就如入桃源一般,觉得眼前豁然开朗,街道两边挂满了各色彩灯,熙熙攘攘,人声鼎沸,空气里也漂浮着各种果子汤水的香气,牌楼之上,更是明灯高悬,酒香四溢。

早有识趣的随从买了些糖葫芦、糖画送给楚静乔、石清妍、沉水、祈年四个,又有武言晓指点着各处叫楚律、贺兰淳等人看。

忽地有人叫嚷了一声“好人楼里又有热闹瞧了!”这一声之后,大街上的人便又纷纷向那好人楼涌去。

石清妍高兴地说道:“今晚上好人楼的生意定然好得不得了!”

“那也未必。”司徒尚叹息道,随即见石清妍、楚静乔都是一副要去好人楼一看究竟的模样,便忙道:“今晚上最热闹的地方,便是好人楼了,好人楼里……来了两伙人,这两伙人要决斗呢。”

“哪两伙人?”楚静乔不耻下问道,见路边一摊子上摆着许多有趣的小玩意,有心要去看,又怕楚律以为她还是小女儿心性,于是强迫自己收回眼睛,冷不丁地听何必问唤了一声“楚家大侄女”,一回头,就见自己方才看的面捏的嫦娥小人落在怀中,看何必问不以为意模样,心里鄙夷了何必问一回,心道她这师伯当真是习惯了在女人身上下功夫,再越过楚律看向贺兰淳,见贺兰淳目不斜视,心道那才是正人君子。

司徒尚笑道:“太惨烈了,王妃、郡主不如去瞧一瞧甘姑娘,甘姑娘今晚上领着益阳府百姓在城北边为出征的将士祈福呢。王妃也去瞧瞧?”

“叫白菜去看一看吧,毕竟白菜是众望所归的少主人。”石清妍按了按楚静乔的肩膀,示意她此时不是她玩乐的时候。

楚静乔见楚律点头,也心知不能叫甘棠一人得了好名声,于是乖顺地答应了,便领着自己小厮丫头去。

余问津、余思渡两个许久不曾见楚静乔来找他们,隔了几日再见楚静乔,只觉得士别三日当刮目相看,楚静乔竟然也能替楚律办事了,看楚静乔走了,便双双跟了过去。

“小孩子走了,司徒先生且说到底是哪两伙人敢在我的地盘闹事?”石清妍笑道,心道还要多谢楚徊给踢了好人楼三字,如今那楼里住的当真都是好人。

司徒尚忙低声道:“一伙是何公子的拥跫,一伙是十分仰慕何道长的,如今两伙人闹着要分出贺兰道长、何公子谁高谁低呢。”

楚律看向何必问,疑心何必问是故意的。

何必问轻笑道:“多亏了瑞王爷,必问在益阳府名声坏的很,人人都说必问徒有虚名,如今必问便要叫益阳府的人知道必问的名声到底是怎么来的。”

“知己,你果然很在乎那些虚名。”石清妍低声道,随即又疑惑了,“倘若只是两方人马要争辩贺兰小道、知己谁高谁低,又做什么不叫白菜看?”

司徒尚心道自己原本是想叫石清妍也走的,干笑道:“属下去锦王府前,听说好人楼里先打了一架,是以危险的很,王妃要不去赏一赏花灯……”

“司徒先生,有话直说。”石清妍威胁道,只觉得这路两边的花灯当真叫人目不暇接,有心要认出沉水看上的是哪位猛士,来回瞥了几眼,只觉得那些人个个模样相同,实在叫人难以分辨。

司徒尚忙道:“是是,有群自称是贺兰道长好友的关外女子进了好人楼,恰听见人争辩,关外女子不避嫌疑,便直说天底下没有比得上贺兰道长的,谁知楼上住着的,随着何公子来的女子听到了,心里不忿,便下了楼来,三言两语后,话不投机,两边就动起了手,整个好人楼里莺啼燕语,脂粉清香飘扬……”对着楚律、

、何必问几个男子稍稍流露楚男子的劣根性后,想到石清妍还听着呢,便及时住了口,“两边女人言谈间,提及了何公子、贺兰道长许多不为人知的秘事。”

南北不同的美人扭在一起打架,当真是香艳的很,难怪这满大街的男人都要忙着跑去看,只怕在他们眼中,贺兰辞、何必问二人合起来都比不过美人儿的一声娇叱。

“于是这满街的人跑得这样快,是要去看美女打架,顺便听一听这两大才子私底下是个什么模样?”石清妍反问道,心说那关外的美女不知会不会脱口说出贺兰辞吃虱子的秘事。

“王爷去看吧,臣妾要去赏灯。”石清妍瞥了眼已经在吸着口水的司徒尚。

楚律咳嗽一声,心知司徒尚原就有个风流的毛病,忙道:“本王陪着王妃看花灯吧,前头有个猜灯谜的地方,咱们去那边瞧瞧,不知贺兰大人……”

“世伯,那些关外女人全是贺兰的相好。”何必问插嘴道,心道不知那些江南女子可将他的丑事说出来没有,要知情人眼里出西施,指不定那些江南女子心中他这第一才子的可爱之处,听到旁人耳中就成了笑话。

因是他邀请贺兰淳出来看灯会的,于是这会子他不能撇下贺兰淳一人走,是以便想了法子叫贺兰淳陪着他一起去。

贺兰淳冷了脸,对楚律说道:“王爷请便,下官想知道那孽障这几年做了什么。”

“贺兰大人请。”楚律说道,虽不曾亲耳听到,但总觉得等贺兰辞再见到贺兰淳,定会挨了贺兰淳的痛骂。

贺兰淳拱了拱手,便冷着脸由着何必问陪同向好人楼去。

司徒尚一心要去见识美人打架,看楚律不去,便有些可怜兮兮的,“……王爷,属下明儿个就要出发了……”总该叫他在出发前一饱眼福。

“去吧。”楚律无奈地说道。

司徒尚松了一口气,又看向武言晓,见武言晓摇头,就忙追上何必问、贺兰淳,随着他们一群人一同去。

“王爷当真不想看美人打架?”石清妍抱着手臂说道。

楚律蹙眉道:“那有什么好看的?”说着,看见远处陆迎儿骑着陆参肩头,身边跟着个用纱巾包裹着头脸的吴佩依,未免叫陆参、吴佩依撞见了他尴尬,便拉着石清妍向另一条路走去。

走了几步,楚律问:“你新近有吃药吗?”看大街上不少家丁开路,叫家中的娘子们安生地看花灯,心道果然今日出来的女子也不在少数。

“王爷这问的是什么话,臣妾什么时候没吃药?”石清妍心里打起鼓来,心道楚律怎又提起这话。

楚律回想着方才陆参肩头骑着陆迎儿又拿了面具逗她的模样,微微有些心痒,他自知自己不是慈父,若叫他亡羊补牢地对楚静乔姐妹好更是强人所难,但心里对那不曾谋面的第四个姑娘却还有些期许,“大夫说你没吃他开的药,罢了,打明儿个起,本王看着你吃药吧。”

石清妍眼皮子跳了跳,摸了摸自己肚皮,心道还不如刚才叫司徒尚拉了楚律去看美人打架呢,干笑道:“王爷,臣妾想先长了个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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