况天佑
我从来没有想过我会有这么甜蜜和陶醉的感觉,连做人的时候都没有过,何况我还是一只僵尸。
“我吻了马小玲!”这句话在我心中不断的浮起,毫无真实感,我怎么可能这么大胆,我怎么能这样做?我真的这样做了!我完全搞不清自己的想法,但是奔腾的心跳告诉我这刻是真实的。
当结束了这个吻,马小玲静静的靠在我怀里,若有所思的时候,我知道她又想起了珍珍,翻腾的悲凉淹没了我。也许从认识她们开始就错了,接受珍珍是错了,和小玲越走越近是错,咬了珍珍是错,向珍珍求婚是错,恳求小玲度过我们在一起的最后一夜是错,吻她……
呵呵,况天佑啊况天佑,你真是一个彻底失败的僵尸。我自暴自弃的想,既然做什么都是错,那又何必想呢。我只知道我此刻和小玲在一起,其他什么都不重要了。
小玲脱离了我的怀抱,走了几步,抬头看看天,回头对我笑笑,说:“你看天就要亮了吧,熬夜的女人老的快,我可不想脸就跟我姑婆似的,要补好几天的美容觉了。”
她故作轻松的说着,背过身去,“回去吧。”
我知道她是想当一切都没有发生,起码是在我面前装作遗忘。
“好,我送你回去。”我只能配合她。
她走在前面,蹦蹦跳跳很轻快的样子,可是我知道她的心里有多沉重。
回到车上,载着她开往灵灵堂。偶尔我侧过脸,看到风吹散她长长的头发,迷蒙的双眼沉浸在思绪里。我已然什么都不愿去想。
向着车前的方向隐隐透出了日光。“你看,太阳出来了,我们真好运,在车上兜风都能看到日出。”小玲侧过脸微笑道。
“是啊。”
“你知不知道我上次看到日出是什么时候?还是上中学去山上夏令营,珍珍拉着我说要早上去看日出,我说我才没那么傻呢,有觉不睡,跑出去受罪。可是天黑压压的她一个人在山上又害怕,那个傻丫头胆子可小了,却又很执着,没办法,我只好陪她去。不过很值得,确实很美。”
“嗯。”
“到了,我上去了。”小玲拉开车门。
“我送你上去。”
她看了我一眼,想了想,“好,我正好有个东西给你。”
回到了灵灵堂,小玲回到房间找了一会,出来时递给我一根编的红绳。“你不用担心我会有事,这是我们马家祖传手法编的平安绳,如果我有事的话,这个平安绳会绷紧。所以我没事这个绳子是不会有动静的,你就可以安心了。”
“真的吗?可是如果这个平安绳绷紧,你却在美国,要十几个小时的飞机,我怎么办?”我疑惑的问。
“你不要婆婆妈妈的了,Peter会照应我的,而且如果有事我会撑到你来的,行不行。”
“你不要太儿戏了!”
“我不想就这个问题再跟你吵了,我很累了,要睡了。”
看她那么疲惫的样子,我也不忍心再跟她吵下去。我默默的把平安绳戴在手上。
小玲眼神复杂的看着,说:“如果珍珍问起来你就说这个平安绳是求叔给你控制血瘾的。”
“嗯。”
“我去睡了,对了,你别忘了今天要办的事情。”
“嗯。”
看着她走进房间关上门,我在客厅里坐了很久,思绪万千,良久后才开门出去。
谁知一出门就碰到正中从电梯口出来。
“天佑,你怎么在这?”正中三两步走上前好奇的问道
“你怎么这么早就来了?”我想岔开话题。
“哦,我现在很勤奋的,你知道师父最近心情又不好,事情又多,我就早点来开工咯。”
“你师父刚刚才睡着,你进去小声一点,不要吵醒她,她累了一个晚上了。”我赶紧叮嘱道。
“什么!你……你跟我师父!Fuck!”正中激动的跳了起来,抓住我狂晃,“天佑啊,你真是我的偶像啊,师父这样天下最难泡的女人都被你泡到了。”
“你胡说什么啊”我推开他。
谁知道这小子更兴奋了,贼眉鼠眼的笑开了,“大家都是男人嘛,有什么不好意思的,虽然她是我师父,但是我不会觉得你睡了我师父而觉得没面子的。感觉怎么样啊?真想不到你这么厉害,折腾到天亮啊,难道僵尸在这方面也特异功能吗?能把我师父都累倒了!传授传授啊!”
我啪的给了他一拳,“你都在想什么啊,我跟你师父……”
“我懂我懂!”他一副一切了然的样子,同情的看着我,“你跟我师父是苦命鸳鸯,一个僵尸一个天师,中间还有一个僵尸珍珍,哎,怎么都没有结果的,我有时候想想都替你们难过。也只能one night stand了,那什么情不管朝朝暮暮,只争个朝夕就可以了。我是过来人,我明白。哎!”
我被正中气的快背过气去了,“我跟你师父不是你想的那样的!没有那种事!你不要联想了。”
“哼,你当我是傻的呀。”正中不屑的说,“那你老实承认,你心里最喜欢的是不是我师父?”
我被他这句问的无可辩驳,只好扭过头去说“不跟你瞎扯了,我要走了。”
“知了知了,你们昨天晚上的事情我是不会告诉珍珍的。你放心了,都是男人,我明白的。”他摆出一副好兄弟的样子真是让我气闷。
“你呀,不要瞎想了,要不被你师父打瘸啊。”我好心提醒。
“我是模范好徒弟,还是你自己小心啊,脚踏两只船很容易翻船的。不过如果你想跟我师父在一起,又不好意思亲口跟珍珍说的话呢,为了我师父为了好兄弟,我也可以帮忙去带个口信的。够意思了吧!”正中拍拍我的肩膀。
我知道没法跟他理论下去,逃也似的撤退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