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珍珍坐在地上,看着况天佑抱着马小玲一瞬间就消失在眼前,求叔,Peter和正中也立刻冲了出去。她也想跟着跑出去找小玲,但是脚下被长长的婚纱绊了一下,倒在地上。
嘉嘉赶紧冲上前去:“珍珍,珍珍,你没事吧。”
“我没事,妈咪。我想去看小玲。”珍珍抓住嘉嘉的手哭道,“我好怕她有事。”
“傻孩子,小玲吉人天相,不会有事的,天佑求叔他们都已经去帮她了,你也赶不上他们。今天出了这么多的事,你很累了,先休息一下,乖。”嘉嘉心疼的看着女儿,今天的婚礼实在是太出人意料了,居然变成了这样。自己女儿的幸福在瞬间被摧毁了,可是这又能怨谁呢。嘉嘉无奈的叹了口气。
王珍珍坐在地上,抬头看看四周一片狼藉的教堂,这本是见证她幸福的地方,是那么圣洁和美好,现在却是这么可笑。然后她看看自己被血染红的婚纱,愣愣的摘下自己头上新娘的头冠和纱巾。突然手边触碰到一个金色的金属物,她茫然的拿起来,是一个像阖上的镜子,打开镜面,发现镜底像是一个精密仪器,随手按了一下红色的键,镜面上突然闪现出了画面。镜面很小,但可以也可以清楚的分辨出两个熟悉的身影和他们清晰的对话,“……需要你关心和照顾的是珍珍,也只有珍珍。知道吗?……你知道我为什么向珍珍求婚吗……”
王珍珍默默的看着,最终阖上镜面,失声痛哭。
求叔医院
“小玲怎么样?”况天佑紧紧握住马小玲的手,焦急的问。
求叔不说话,开坛做法,口中念念不绝的诵着经文,烧了两挂符,跨到马小玲身前,用符封住天灵和五官。
Peter在一旁紧张的看着,查看马小玲的脉象。
天佑感到马小玲的手心越来越凉了,恐惧的问:“求叔,求求你告诉我还有没有办法?!”
正中急切的烧香拜祖,“丹娜师婆,各位马家的列祖列宗,你们赶紧开眼保佑师父啊,师父一定不能有事的。以后还有谁给你们天天烧香上供啊!你们不要再睡了,保佑师父,保佑师父啊!”
“你们别吵了!小玲的三魂六魄已经被马家的孽报缠住,身体已经承受不了那么重的怨气,已经要脱离躯体了。我刚刚把她的五官都封住,暂且克制住一会。只怕地府的人检测到魂魄与身体不合,鬼差就要来拘魂了。”求叔紧皱双眉,手脚不停。
“什么!小玲她,她……她……”天佑浑身颤抖,不敢说出下面的话。
“师父要死了?!”正中震惊的问。
“哼哼,我们南毛北马怎么都还是有点本事的!马家四十代单传,大业未成,怎么能轻易死在这里!我毛有求很久没干过大事件了,今天怎么也要闯闯阎王殿。”求叔双眼亮着精光,张狂的说道。
“求叔,有什么可以做的我来帮你。”Peter也站了起来,恳切的说。
“我也不会让我师父有事的!”正中跳起来拍拍胸口。
况天佑看看他们,一扫心中的恐惧悲伤,血气大增,满怀豪情。紧紧握住马小玲的手,心中沉静下来,笃定的说:“小玲,我不会让你有事的!只要你没事,毁天灭地也在所不惜!”
“好了,你们都先出去,我布个结界,等到天黑,静候鬼差!”说罢,求叔示意他们都出去,开始布法。
天佑用手擦干小玲嘴边留下的血迹,深深的看了她一眼,跟着他们一起走出去了。
况天佑一走出门,就看见王珍珍等在门口。她见他们出来,急切的问:“小玲怎么样了?”
“求叔正在医她,你放心吧,我们不会让她有事的。”Peter冷静的说。
“真的吗?”王珍珍一脸担忧的望着天佑,想让他给一个肯定的答案。
Peter和正中见状,找了个理由走了出去。留下这对本来已经结婚了的新人。
“嗯,小玲不会有事的!”天佑告诉珍珍,也在告诉自己。
珍珍紧绷的情绪才放松了下来,无力的靠在墙角的座椅上。
天佑见她一身疲惫,发丝凌乱,原本高洁典雅的白色婚纱已经沾满了血迹和污渍。而自己也还穿着布满血迹的新郎礼服,在这样的情形下相见,心中实在不忍。
“珍珍……对不起。”他低头说。却又再无语言,一切的解释和说辞都太苍白,而他也不想再去编造安慰,他太累了。
久久的沉默在他们二人之间停顿。
“只要这次小玲能没事,我什么样都无所谓。”珍珍终于开口说道。
“虽然我从小到大都幻想有一场完美的婚礼,穿着美丽的婚纱,有一个我爱的也爱我的男人对我说我愿意,给我戴上戒指,然后王子和公主从此过上幸福快乐的生活。是不是很傻?”她轻声笑道。
“不会。”他心中无比的内疚。
“可能我一直想把生活过成童话,成为一个幸福的公主,所以周围所有的人也都把我当成公主,努力帮我制造一个童话的幻梦。”王珍珍突然多话了起来,“于是我也从来不去想这些是不是真的,也从来不敢去追问这是不是属于我的。我只想很珍惜很珍惜眼前能拥有的一切,包括爱情。”
况天佑听着,不敢抬头看她的眼睛。
“天佑,我只想问你一个问题。”王珍珍转过头看着他。
他抬起头,迎着她的目光。
“你到底有没有爱过我?”她平静的直视他的目光。
况天佑只觉得所有的词汇都堵在喉咙,千言万语都无法说出口。最后,他张了张嘴,只能干涩的吐出一个词,“对不起。”
王珍珍点点头。她慢慢起身,拖着那条血染的婚纱,缓缓的走向门外,一步一步,就像她在教堂里走向幸福一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