况天佑看了看表,“现在两点钟,我们还可以有五六个钟头。”
马小玲深深的呼了一口气,努力调整好心情,扫除阴郁,绽放出甜美的笑容,“你等我一下,我去换套衣服打扮一下。”
天佑点点头,疑惑的问:“你这套不是挺好的吗?”“笨蛋,夜生活当然要有不同的战袍了。”说罢转身进了房间。
况天佑坐在沙发上,双掌交合撑着下巴,尽量的放空自己,忘记一切的一切。过了一会听见动静,抬头一看,只见马小玲穿了一身黑色带着细亮片的超短裙,一双小羊皮的黑色短靴,显得一双长腿格外性感。她头发上别了一只宝蓝色的发卡,妆容也更加妩媚动人。况天佑从来没有见过小玲这样的打扮过,一时有些呆了。
“怎么?是不是太夸张了。”马小玲面露窘迫,“这衣服买了很久了,可是一直没有机会穿,你知道我的朋友都是死宅的,十一点都关门睡觉了,没有人跟我去过夜生活。”小女生的娇羞衬着这身成熟性感的打扮却是格外让人移不开眼。
“不是,很好看。”况天佑有点不自然的说。
“走吧,今天你开车,我可不要每次都做司机!”小玲拉着天佑下了楼。
上了车马小玲问道:“我们去哪里?”
“你不用问了,反正我是司机,跟着我就行了。”天佑笑着说。
油门一踩,红色的小跑车载着这对人呼啸而去。
车子停在一个pub门口,况天佑拉着马小玲的手走进去窜入到嘻哈的俊男靓女中。好不容易找到一个位置坐下,小玲好奇的问:“你对这里很熟吗?怎么会带我来这里。”
“还可以吧,这里的人气很旺的,我原来查案的时候盯一个二世子,他经常来,我也就经常来咯。”天佑抬手要了两杯酒。
“你们做差佬的还生活可以嘛,免费吃喝玩乐!是不是还有女拍档什么的扮情侣的?”她笑着推了天佑一下。
天佑脸上露出很无奈的笑容,“我们是做正经事的好吧,有时候盯一个嫌疑人48小时不能吃喝睡的,很辛苦的。在这种地方,别人是消遣,我是受罪。”
“这倒是,像你这种木头怎么能体会玩乐的乐趣。”马小玲嘟着嘴笑他。
马小玲今晚兴致很好,喝了几杯酒,越喝眼睛越亮。
“我虽然无趣,但是也不是一无是处的。走,我们跳舞去。”说罢,天佑拉着小玲的手走到舞池。
“是不是啊,你这个木头还会跳舞?”小玲嘴上损他,可是站在舞池里,看着周围high爆的红男绿女,好生不自在。
天佑笑着看着她,“是不是没有男生教过你跳舞啊?”
“胡说,大学的时候不知道有多少男生邀请我参加舞会!可是人家练功很忙啊,姑婆又总是念我,所以都拒绝咯。”小玲不服气的小声说。
这时结束了一曲热辣的歌舞,开始了抒情舞曲。天佑揽着她,温柔的说:“普通的女孩子都会跳的,我来教你。”
小玲惊诧的看着他,“你怎么会的。就你这个木头一样的臭僵尸?”
“其实我会的东西多了,我原来在歌舞厅打过工,有些时候也要上场去帮衬下。时间那么长,经常要换工作,要学很多东西的。”他解释道。
马小玲想到他六十年来漫长的生活,不经黯然。随着轻柔的歌曲,虽然有些羞涩,但也任由他揽着自己腰,听他一步步的讲解,跟着他踩步子。很简单的舞步,踩了他三次脚,小玲嗔道:“都是你笨。”天佑很开心的笑笑,没有回嘴。第二遍时,马小玲就已经很轻盈的跟上他的舞步了。
两人在流光溢彩的灯光下起舞,他们在舞步中时时抬头看到彼此的眼睛,墨镜都藏不住眼底的沉醉和依恋。俊美的脸庞和优美的身姿引得很多人的侧目。
“这是什么歌,我觉得很好听”小玲问道。
“这歌的名字叫做《假如真的再有约会》”
“假如真的再有约会。”马小玲细细品味着这几个字。“也许吧。”
“一定会。”无需多言,彼此的默契已经明了了对方的想法。
这曲结束后,突然整个pub里面一片漆黑,猛然只有一束光闪亮在全场游走。只听见周围的人群都high了起来,大喊着:十九八七……
况天佑马小玲在一片黑暗中不知道是什么情况,不自觉的握紧了对方的手。当人们喊到一的时候,那束灯光在马小玲和况天佑的头顶,照亮了他们俩,他们一时不知所措,四周一片漆黑,只有他们俩被照亮了。只听到大家都狂呼起来,这时周围也都有了些光亮,DJ很欢乐的说:“每个小时点亮情侣路的活动又开始了,四点整,随机照出的情侣便是舞台上了这对俊男靓女,哇塞,两人一身黑色的情侣装,双手紧握,真是羡煞旁人啊”
这时他们才反应过来,DJ说的就是他们俩,在四周人群众目睽睽下,不觉无比尴尬。
“这位戴墨镜的帅哥,你的女朋友真是太漂亮了,真是有福气啊!这么养眼的一对,接下来,大家说要怎么样?”DJ很high的开始敲打乐器,只听周围的男女们高喊着:“Kiss!Kiss!Kiss!……”
况天佑没想到居然有这个状况,一时慌了神,只见马小玲的脸蛋已经红扑扑的要溢出来。
马小玲心想自己潇洒半生抓鬼无数,从来没有这么尴尬过,简直连手脚都不知道怎么放的好。恨不得使个符让自己消失和失忆!况天佑还一直抓着她的手不放,她在奇怪为什么自己不能直接晕过去呢,让这个死僵尸一个人来应付这个可怕的状况。
况天佑也一点不比她好过,这个内向自闭低调的僵尸突然面对这样的大场面,KISS这个词在他的脑皮层不断回响,他偷偷的看马小玲害羞的样子,她的唇娇艳欲滴。他轻晃了一下头,在想什么呢,况天佑!
围观的人看他们迟迟没有行动,都骚动了起来。“那个是不是男人啊,亲都不敢亲!”“有没有搞错,这么正点的妞这是白瞎了。”“亲不亲啊,你不亲让老子来啊。”
马小玲站不住了,一跺脚,往人群里窜去。况天佑立马跟上,拥住她从鄙夷的人群里挤过去,暗中还神速的放到了好几个想顺水摸鱼对马小玲揩油的登徒子。
好容易挤出了人群,马小玲甩不开天佑的手,只好拉着他跑,都不知道跑出了多少里路了,才气喘吁吁的跑不动了。
天佑忍不住大笑起来:“我从来不知道你的体力这么好,我们起码跑了十里地了。其实我想提醒你,我们是开车来的。”
“住嘴啊!”马小玲气喘吁吁的怒道:“都是你不好,带我去那种地方,我这辈子还从来没这么丢人过!”
“我也不知道怎么会这样啊,以前没这种游戏啊,而且居然正好被抽中,我……”
“你还说还说!”马小玲的害羞劲儿还没过,满脸通红,就快急的跳脚了。
况天佑识趣的闭嘴了,看着马小玲嗔怒的样子,只感觉春风拂面,觉得她特别的可爱,非常的开心。
马小玲愤愤的甩开步子漫无目的的走着,天佑默默的跟在后面,四周是一条林荫大道,蹬蹬的鞋跟声和轻微的脚步声交融在一起,渐渐的轻柔起来,两旁静立的梧桐像是睡着了,只有柔美的月光洒在这一前一后两个人身上,忽明忽暗影子交错在一起。这样的宁静,这样的温柔的时光,简直不像在香港,简直让人以为可以永远走下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