饭饭TXT > 浪漫言情 > 《(秦时明月同人)秦时明月月微吟》作者:侧畔千舟【完结 番外】 > 【书香门第】秦时明月月微吟.txt

文章简介

作者:侧畔千舟 当前章节:14854 字 更新时间:2026-6-25 11:54

 ┏━━━━━━━━━━━━━━━━━━━┓

┃{~._.~} 小说下载尽在 {~._.~}┃

┃ ( Y ) http://bbs.txtnovel.com ( Y ) ┃

┃()~*~()↙ 本作品来自互联网 ↘()~*~()┃

┃(_)-(_)  本人不做任何负责  (_)-(_)┃

┃ 【逍遥使者2号整理】 ┃

┗━━━━━━━━━━━━━━━━━━━┛

=================

书名:秦时明月月微吟

作者:侧畔千舟

文案:

天明再次忆起那个着橙黄色的衣裳的女孩,当萤火虫灯点亮那一片黑暗时,他的迷茫也都散去,眸子中深深印下了那一刻的景象。望着天上的明月,他喃喃道:“明月,明月,这是否象征着我们不久就会见面呢,月儿。”

秦时明月_明月同人文

==================

☆、楔子:明月依旧

天明再次忆起那个着橙黄色的衣裳的女孩,当萤火虫灯点亮那一片黑暗时,他的迷茫也都散去,眸子中深深印下了那一刻的景象。望着天上的明月,他喃喃道:“明月,明月,这是否象征着我们不久就会见面呢,月儿。”

天明在一点一滴地成长着,这一年已能使出百步飞剑七成的威力。一直努力着也仅仅是为了那个女孩。即使她已经不再记得他,可是他会一直坚持下去。

第二日。

天明见到了月儿,这是早已料到的。仍是满天繁星的夜空,偏少了明月相伴。又是在阴阳家的马车上,明明距离如此近,可月儿已经感觉不到天明。月儿已经不再是月儿,她也是阴阳家的姬如千泷,认识到这一点的天明,双眸中的光亮一点点黯淡下去。

可月儿突然转过了头,四目相对时,天明勉强牵动了一下嘴角,很快转头离开,但却听到了陌生而又熟悉的声音:“请等一下。”天明有些讶然,转过身便看到近在眼前的月儿,话语中不得透出了一丝惊喜:“你,记得我?”

“不,我不认识你。”仍是清冷而又熟悉的声音。

天明懊恼的摇了摇头,再抬起头时,已没有了阴阳家的人,只有倒在天明手臂上的月儿。天明心中讶异,但因是月儿便用了轻功快速来到一间客栈。

“水,我要水。”不复清冷的声音,然夹杂了一丝迫切。

天明小心翼翼的倒了一杯茶,给月儿喝。喝过水之后,月儿恢复了清冷的声音“你不怕我是来杀你的吗?——墨家巨子。”

“我相信你,不会。”天明很坚定的说道。

清冷的月光透过窗纸洒在两人脸上,凭添了几分神秘。

“可是我定会取你性命。”月儿,不,应该说是千泷说道。

“宁愿…如此呢。”天明低喃。

月儿不语,似乎没有听到天明的话语,只是望着窗外的明月,似乎唯有这明月才能明白她现在正想什么。

天明就那样看着月儿的面庞,眼中的迷茫更甚一分,他不知道接下来会发生什么事情,似乎与他有千丝万缕的关系,他却也可置身事外。

“带我走。”完全命令式的口气,却有化不开的冰冷。

“好。”天明只想带着月儿立刻离开,但如果月儿不愿,自己也不能勉强,却不成想月儿自己提出这般的要求,藏不住眉间的一份欣喜。

凛冽的寒风一道一道的刮在马上的二人身上,月儿坐在后面,双手环住了天明的腰,似乎有一丝胆怯。

夜色正浓,明月正好。

☆、自诩情深缘浅

我曾设想过无数次和你再遇的场景,却从未想到过这一种,但也在意料之内。终究,在旁人的“正邪不两立”喊声中,我仍旧选择了带你离开。就算已经知道你来的目的是为了杀我,是为了阴阳家,我还是不能忍心对你呈现出一丝怀疑,尽管现在的一切都是镜花水月,我也要珍惜。

——天明

望着那个男子的眼眸中满满的欣喜像是要溢出来一般,我莫名的心慌了。我最不愿失去的那段记忆,也在手指上的伤口流走消失了。我仅仅知道,他是墨家巨子,而我,是姬如千泷,即使以前有过交集,也不能影响局势的发展。一时冲动说出的话语,真当发生时,我是慢慢的不可置信。一种在阴阳家从未有过的安全感从他身上传来,消失的记忆似乎开始复苏,可我也不可避免的必须杀他。

——姬如千泷

已是白昼,客栈中的两人已改装换面,女子和男子均着一袭简单的青衫,似有某种默契,让人看一眼便移不开的女子,不苟言笑,眸中平静无波,三千青丝及腰。倚在柱子上只是呆望着客栈的牌子。男子则是快步走进客栈找了一个空位点菜,似乎二人从不认识,却又隐隐有些联系。众人猜测时,女子已经走向男子身旁。

“好了?”如预想一般清冷的声音,来自千泷。

“快来吃吧,也许,是最后一顿安稳吃完的饭耶!”男子,也就是天明笑着说,最后一句话似包含着无穷的深意。

千泷心中一跳,难道他知道今天的计划,阴阳家的人就在附近,只待时机成熟,便可拿下墨家巨子,因外人无人晓得巨子之实力有多深厚。

天明说完那句话后边便但笑不语,只自顾自的吃下去饭,其实还是后悔有些说出那句话的,毕竟但事实真相就在眼前,他只是想让月儿能安心吃完这一顿饭罢了。

其实她早已告诉自己真相了——要杀自己,会恨吗?天明不知道,但是他仍能抱着乐观的态度去面对,是对月儿恨不起来罢,几年的思念,似乎也抵不上现在的痛,可他也仅是恨自己,恨自己当时没有保护好月儿啊,说到底还只能怪自己。

千泷却是奇怪,既然他的语气中明明能感觉出来已经知道自己的部署,为什么却没有任何反应呢?下意识的摇头,不愿多想,今天之后,她还是阴阳家的姬如千泷,不是他口中的月儿,自始至终,从未有过月儿这个人。

外面,似乎已经开始不安静了。

天明手中的墨眉似乎感觉到了什么,不停的晃动。

姬如千泷望着眼前的人,既陌生又熟悉的感觉一阵阵传来,使她几乎忘了接下来的任务。

“饭里已经被我下药了。”千泷毫不犹豫的把事实点出。

☆、记忆复苏

“我知道。”依稀是那张笑脸,与五年前的笑脸重合。

“月儿,你是对我最好的人呢。”“月儿,你是我第二号崇拜对象!”“月儿,相信我。”“月儿最温柔了。”“月儿最美了。”那些明明不应该再出现的记忆,此时像潮水一般涌来,千泷的头皮发麻,无法置信的看着面前的男子,情不自禁的伸手去摸那张记忆深处的脸庞。

手上冰冷的触感令千泷回过神来,她清楚地知道如果自己不把天明带回阴阳家,两人将要面对的后果是什么,她不能心软。在阴阳家时间这么长,她早已蜕变为一个冷漠,没有感情的人。阴阳家的人一旦付出感情,后果将是怎样,从少司命和盗跖的事情就可以清楚的得知。湘君湘夫人是因为感情,才被迫留在阴阳家,而少司命则是因为爱上墨家的人,也就是阴阳家的敌人,最后在阴阳家莫名失踪……

千泷是决不允许自己动感情,随着手指上的伤口流失的记忆,即使复苏,也是月儿的记忆,与千泷没有丝毫关系。

“那么,墨家巨子,你明白不用做无谓的反抗了吧。”

“既然是月儿要杀我,我又怎么反抗。”

“再说无意义,我是阴阳家的姬如千泷,不是你口中的月儿。”

“我早已在今早便给你解了那个咒印,所以,你现在是记得我的啊,为何还要这样呢?阴阳家与墨家,注定是对立的吗?”

“没错。”言简意赅的回答,却无疑给天明浇了一盆冷水。

两人的眸子对视着,似乎都想看清对方的心。

千泷最先转开了视线,继而冷声说道:“既然如此,便与我去阴阳家罢。”

她不是没有心软过,可在这乱世之中,只有最坚强的生命才能活下去,她一直坚信着这句话,才能在阴阳家活到现在。千年血统又如何,只不过是一个工具,用来揭晓苍龙七宿的秘密的工具罢了。本因在那之后就会被遗忘,自生自灭,然她终究是阴阳家的又一少年天才,现已仅仅是东皇一人之下的地位。

天明闭上了眼睛,似乎是在等待什么……

只一瞬,周围的普通百姓全都恢复成本貌,变成了阴阳家的人,向天明发起攻击。

“你已经毫无内力,作何?”千泷不解的问道,她早已料到天明会毫不设防的吃下饭菜,按理说,他现在应该束手就擒啊。

“月儿,虽然我不会违背你的意愿,但我还肩负着整个墨家的担子。”

“月儿,原谅我,我并没有真的吃下去那些菜。原谅我对你的不信任。”

一眨眼,手起剑落,墨眉的剑气就把周围的人都震晕,天明不愿出杀招。

“怎么……可能”月儿喃喃自语,但并不影响她出的招式。

阴阳家的招式练到她这个境界,已然是无人能敌,但是她的致命杀招却有一个害处,伤敌一千自损八百。天明忽然明白过来,不再反抗。

“我和你走,不要伤到自己。”天明沉声说。

千泷一下子愣住了……

☆、初遇东皇

千泷是知道自己的选择,那些选择从一开始就无法改变。她注定要承受丧父丧母之痛,注定无法和心爱的人在一起,也注定,一直在阴阳家内,被变相的囚禁终身。

天明跟在千泷身后,嗫嚅着似乎想说什么,但还是没有说出。只看着千泷的背影,嘴角便不自觉地弯起。

两天一夜后,二人终究到了阴阳家。

天明不禁想起那年在蜃楼,是否月儿看到过自己呢?

千泷则是想起初入阴阳家时的事情。

漫天的星辰只不过是阴阳家的背景,而那星辰中独有的神秘才是阴阳家的主体。

“千泷大人,您回来了。”一袭深蓝色外袍的男子拱手说道,天明一眼认出那就是星魂。

“星魂大人这么有闲情雅致吗?”千泷反问。

不再多说,千泷径直走向东皇的居所。

“你进去吧。”千泷深深地看了天明一眼,仿佛要把他印在自己的眸中。

天明似乎明白了什么,不再回头。

“这次抓一个墨家巨子,我们都用上了千泷,不知道墨家巨子你的感受如何呢?”东皇的声音仿佛从遥远的天边传来。

“自是无比荣幸。”

“唉,千泷不懂自己的心,可我希望你能带她逃离这乱世,不然也不必废如此心计。”

“东皇大人真是好笑,你以为你说的话凡是谁都会信吗?月儿自己选择的这条路,我会陪她走下去的,不劳你废心。”

“既然如此我便打开天窗说亮话,你可曾还记得少司命和盗跖。”

“自是记得,不过盗跖二人的失踪和你脱不了关系吧。”

“错,她们用苍龙七宿的秘密威胁我,我才不得已放他们二人一条生路。荆少侠可想知道这苍龙七宿的秘密?”

“不想,但你恐怕是用我这个墨家巨子作饵,来引盗跖吧,他一向重情重义。”

“的确聪明,那么你便出去吧,不要妄想逃跑。”

天明不语,转身便走了出去。

千泷似是没有想到天明能出来,一下子呆在那里,但马上又清醒过来,做了一个让天明跟自己走的手势,离开了东皇的居所。

远处似乎有一阵莫名其妙的风刮过……

天明的活动自是受到了限制,而千泷也不愿和他见面,使他很烦躁。

东皇的计策还是真好,现在真真是——姜太公钓鱼,愿者上钩了罢。只是盗跖他们,还是不要回来的好。 苍龙七宿的秘密众人皆想知晓,却不曾想这世上还掌握在秦始皇手里,历史是不会被改变的,这是天明见到楚南公时他说的第一句话。天明当时不禁嗤笑,历史也可以有人来改变的啊。 窗外便是街市,咸阳的风景还是真好,空给人一种盛世的景象,却不晓得已有许多人受不了□而纷纷起义。 其实阴阳家还是对他蛮好呀蛮好——天明望着外面的集市想着。

楚虽三户,亡秦必楚——楚南公那老头还是一语道破了天机。

少羽也不知道跑哪里去了——三年前他便离开了小圣贤庄,消失的无影无踪,甚至连石兰得知他离开的消息都是一脸惊诧。

他终究是楚国少主呢——复国的使命在每个人心中都有。

那么三师公也是想复韩的罢——自从焚书坑儒与博浪沙刺秦后,三师公便隐匿下邳,具体在哪里也无人晓得。

这乱世,究竟什么时候能结束?正在想着,却说有人已经不知不觉来到了他身后。

天明猛地回头,看到一张陌生的面庞……

☆、年少允诺

古今多少事,皆付笑谈中! ——题记

大约是大意了罢,望着这张陌生的面庞,天明竟没有第一时间拿出墨眉。

“公子也是被关到阴阳家里来的?我终于碰到同道中人了啊!……”还不待天明说话,这人便连珠炮似的蹦出一串话。

“忘了说了,在下明故,公子怎么称呼?”

天明仔细打量了一下眼前的人,这人着一袭青衣,袖口绣着精致而又细密的花纹,腰白玉之环,右佩容臭,是以男装打扮,应是未行加冠之礼,可看容颜却凭生是个女子的错觉。但光凭衣着来说,身份应是不低。明故这个名字,却又给他另一种感觉,仿佛在很久以前,他们就见过。

“子明。”天明思忖后觉得还是不应轻易说出名字

“真乃缘分也,我们二人的名里都有一个明,缘分使然啊缘分使然。”

“公子眉目中似有郁结,不如让我来替你卜算一卦如何?”

还未等天明回答,明故便已开始饶有兴致的掐指算卦,却凭给人一种装模作样的感觉。

“看来公子是为情之一字伤神啊。”明故故作高深,敲打着桌子说道。

天明并没有回答,明故给他一种熟悉之感,但面孔全然陌生,可语句间那熟悉的感觉如何也抹不掉。

“好了好了,不闹啦,给你这么多机会,都猜不到我是谁。”

天明只是静静的等待他揭晓谜底。

手起,剑落。

“看到这把剑,便应晓得我是谁啦。”

剑身修颀秀丽,通体晶银夺目,不可逼视,青翠革质剑鞘浑然天成,嵌一十八颗北海 “碧血丹心,虽为利器却无半分血腥,只见飘然仙风,正是张良的佩剑——凌虚。

“三师公的佩剑?”

天明记得,在博浪沙刺秦后,三师公隐匿下邳,而凌虚不知所踪,问起三师公,他只说了一句话:“它十年后的下一任主人提前拿走了。”

天明固执的认为当时拿走那把剑的人定是个坏人,而三师公但笑不语。

两人告别时,天明只是拿出了那本《太公兵法》赠给张良,那个仿佛能洞悉天下事情的人。

“你这个脑子,还真是迂腐。我的名你居然都记不住了。”明故终究无奈,拿出了脖间的一半玉佩。

“你……你!当真回来了?”

“傻天明,见着你师兄还这么平静。”

当年逍遥子传授给天明和明故二人武功,其实本只打算传给明故,以是自家弟子,却不想让天明歪打正着,学会了道家心法,这样,明故便一直称呼天明为傻天明,因为白白捡了一个师弟。

天明自然是不承认自己有这么一个不着边幅的师兄的,当时他只认为大叔才是最强的。

而明故是武学天才,当今他的武功造诣,不善剑术但实力并不差于任何人。在天明无人可助时,也是他在背后帮天明解决掉许多人。

其实明故仅仅比天明大三月有余罢。

“还记得当初我对你的允诺吗?”

“当然。”天明已经不知说什么好。

“那么,我现在就要兑现了。我会让你的月儿再和你在一起的。”

“可月儿早已没了,现在有的,只是千泷。”

“这才是真正的月儿,你明白不明白,她早已坚强的不像话,现在她也只是像以前一样,只不过身边没有可以让她展露真性情的人。”

“我懂了……师兄,还是说说你怎么来的罢。”

“傻天明,终于想起来问你师兄一句了,哎……不对呀,你居然叫我师兄啊,神奇啊神奇!”

☆、君非良人

天明有一瞬间的愣神,他认为刚刚的那阵怪风是小跖与少司命,可眼下明故师兄在这里,自己也没有办法赶他出去,更何况自己的好奇心已经蠢蠢欲动,想要了解明故这些年的遭遇。

因而明故自是无顾虑的说起来了,明明这些年的乱世之行,自己亦是没想到能活到现在,看到天明又是百感交集,自是忍不住,这一忍不住不打紧,可是说了有一个时辰。

直到最后,明故才说出最关键的一点,他这次来,是查探自己的身份的。

天明是以听过以前的明故,逍遥子说他是与自已一般的孤儿,当时自己还是不大信,因为明故已然是一个小大人,毫无任何感情可言,自己表现出的形象多开朗啊,但当时他也没有回驳逍遥子一句,真然不晓得明故而今这性子是何以养成的。

那么成熟稳重的一个师兄,只会在自己做错事时才无奈戏说一句傻天明。

很像三师公呢……可三师公却不会再次那般。

而今每个人身上都背负着各自的使命。

转而这么长时间过去,月儿也变了吗?

可明故说,月儿本就如此。

自己也是晓得的,月儿本就如此,本就坚强的令人心疼。所以自己才会立志保护她,儿时的戏言,最美的初遇……那时候的日子当真美好的不像话——机关城的日子

明故却是突然沉默下来,伸手把脖子上的玉佩一把扯下来,扔给了天明,仅留下了一句“尔需……”

文绉绉的语句,仿佛使自己看到了那些和石兰少羽明故,还有月儿在一起的日子。

大叔当真是把自己就这般托付出去后,便和蓉姑娘隐居起来了。

似乎还有流沙罢……

千泷望着眼前的铜镜,自己的容貌是越发脱俗,阴阳术的造诣也早已在阴阳家除却东皇太一任何一人。

这次如果能与荆天明逃离阴阳家的话,会不会更好一些……

摇了摇头,控制自己不再去想别的事情。

她只是太过渴望那片光明了罢,于她而言,天明便是那片最大的光明。

似而记忆中还是有一些人,燕国的雪天里,陪在自己身边的,除却母后还有何许人呢?

记忆突然被拖沓冗长的脚步声打断。

“星魂大人如此喜欢擅闯他人阁房?”千泷敛了睫毛,垂下头去,似乎不想让眼前人看到自己一丝一毫。

“我也只不过是随意看看,反倒是千泷大人,我还没有进你的阁房,自己便先出来迎接我了?”星魂一如既往的笑着说,只是那笑较之天明带了些许狡黠的味道。

“还是不肯放手?君非良人,吾等不可亵玩焉。”星魂继续说道。

“我自是晓得,我不会做任何违背阴阳家的事情,放心吧。”千泷的语气也不复刚开始的冰冷,毕竟星魂和月神,是阴阳家里能让她感到温暖的仅有的两个人。

“你与那小子,还是早点断了念想的好。”

“这就不劳星魂大人担心了。”

两人客套一番后,千泷便不由自主的来到了天明的卧房附近。

似是感觉到一些事情即将到来,似是自己的私心,可千泷确实是已到了天明的卧房附近。

他的卧房是紧挨着集市的,即使是墨家巨子,住这般的卧房也全然不失身份,乱世之中,谁主沉浮。天明已是特殊的存在。

千泷不知道的是,她与天明的身份,早已被背后的一只手,暗暗查清……

那是一个秘密,关乎秦始皇与荆轲当年的图穷现匕为何没有成功,关乎阴阳家与姬如千泷的联系……不仅仅是千年血统的关系。

时代的变迁,给了他们变化最好的理由。

而扶苏公子,也是少数知道这秘密的人之一。

罗网的六剑奴似乎也在蠢蠢欲动,不安于现状。

李斯也在听信谗言之中迷失了自己的本意。

而韩非子之死又充满了疑点,知晓这一切的人,已经少之又少。

天下百姓不知道秦始皇暴政的根本原因,也全然不知起义只是一个幌子。

这个幌子,欺骗的不仅是天下苍生,还有布这个棋局的人……

他们已经在乱世中,迷失了自己。

而注定的,天下易主。

千泷终究不知道自己也早已变为一颗棋子,而天明则是在拼命帮她打乱这盘棋局,使她逍遥自在的退出这盘棋局。

千泷终究不知道天明的一番苦心。

她以为他还是彼时的他,只会冲动的做事,不会考虑后果;在做事的时候马马虎虎,从不尽力,也不思考。

可恰恰是这样的天明,在这几年拼了命搜寻自己与月儿的身世之谜,也是他,使墨家及时解散,却一人肩负着墨家巨子的使命,让任何矛头都直接指向他。

千泷微微一愣,似是明白了什么,却好似还糊涂着。

那些背后之事,千泷,抑或是曾经的月儿,都会明白。

天明在屋中单手托腮,依旧像明故来前一般发呆。

这次,来人是盗跖和少司命吗?

天明却没想过,会是千泷,和另一个他熟悉又陌生的人。

☆、横生变故

千泷只是呆在天明的阁房外,脸上的面纱偶然被吹起,露出绝美的脸庞。。

里面的人现在该是要就寝了吧?

漫天星空,一如她初入阴阳家时,只不过当时她没有迷失在星空中,而现在却迷失了。即使仍能够选择最正确的道路走下去,却不知道这个选择是错的。

幻音宝盒在慢慢关闭,一切都寂静如初。

姬如千泷,这一尊贵的血统,也不过是用来夺天下的一个旗号而已。

而在千泷暗自思索的时候,却没有察觉到,屋内已经传来细语声。

盗跖早已偷偷进入屋中。而少司命在一棵树上,只是看着千泷便有些出神。

两个命运相同的人,自是会产生一些惺惺相惜的感情罢。

微风一阵阵袭过,夜晚却总会让人产生无尽的遐想。只是在这美妙的夜空背后,却藏着许多英雄人物的辛酸往事。抑或这星光,其实是那些最朴实无华的愿望,只是在这乱世中无法实现,便草草了结这一生。

轮回之说,未必是假的。

少司命是一直坚信,她想在这一生做出一些无愧于心的事情,所以当她知晓了苍龙七宿的秘密之后,毫不犹豫的告诉了墨家中人——墨家便是因此而被天明解散。

苍龙七宿的秘密,其实阴阳家也仅破解出了十分之一罢了。

天下易主

仅这四个字而已。

这便是千泷明明是必须要杀之以绝后患却活到现在的原因。

他们还需要姬如千泷。姬如千泷的千年血统。当真滑稽可笑啊。

想必除月神和星魂以及少司命外,阴阳家的人都是这么想的吧。

呵,倒还忘了湘君和湘夫人,据说是双双坠下悬崖死去,可事实谁会知晓呢。

千泷的心里,仅这一瞬而已,便有这么多念头一一浮现。这些平时自己竭力压制的念头,在看到屋内男子的面容时,就无法抑制的填满了她的脑海。

她真的很想找一个人一诉衷肠,这些年在阴阳家的痛与苦。

想必这些,少司命是可以理解的。

少司命早已褪下了阴阳家的长老装,换上了一袭粗布青衣,却别有一般滋味,面庞并不因几月的奔波而显得消瘦,仅是苍白了些而已,长发简单的挽了一个髻,她已经及笄了。

盗跖见到她的第一面,竟是怔住而不晓得说什么话。这着实令她吃惊不少。

不过她也早已学会把情绪掩藏。

房间里断断续续的声音令千泷猛地清醒过来,仅用了一个阴阳家的术法,便听到了二人的谈话。

“小子,你长大了不少啊。”盗跖仍是笑嘻嘻的摸样。

“切,我刚刚才送走了一个翻版盗跖,这会儿原版就又来啦。”

“是明故那小子吧。”

“知道就好,师兄变成那么个性格,这其中你不知影响了他多少。”

“废话不多说,苍龙七宿的秘密你没必要知道,我这次来只不过是想告诉你,我真的要走了。”

“…… 我 懂。”天明呼了一口气,缓缓地说出口。熟不知这两个字已经包含了他的全部情感。

“那么就此别过,从此路人吧。”盗跖再不复往常的轻快口气,知道这一别便再不能见面。

几乎是与话语同时出现的少司命,只是看了盗跖一眼,二人便消失在茫茫夜色中。千泷甚至还没来得及阻拦,只能望着那一对璧人离去,心里却是泛起淡淡愁绪。

可仅是一刹那,便收回了所有想法,随意叫出一个人,便让他跟着盗跖而去了。事实上,她清楚地知道派人跟去也很快被甩掉,可如不这样,便给不了东皇一个交代。其实她一直,也是为天明着想的罢,只不过自己浑然不知。

长发在风中飘扬,衣摆猎猎作响。

天明已然看到千泷那一副迷茫无助的样子,透过那双眼睛仿佛还能看到那日的橘衣少女,巧笑倩兮,手持萤火虫灯,声音也是悦耳动听。眸中的清明依旧。

年年岁岁花相似,岁岁年年人不同。

以为那盏灯,能帮助他们驱散黑暗。可是天明却发现自己宁愿做那盏灯,来帮助月儿驱散黑暗,月儿却不是她的真名,到底应叫她千泷还是月儿,自己早已拿不透。本就是一个人,甚至连性格都是相同的,只不过表现给他的这一面不同而已。

他是很后悔。

后悔自己为什么不早点学武功,如果当时学武功,是不是月儿就不会被月神抓走。能透过那双眼睛看到她曾经有过的迷茫,无助。

然后是坚强。

坚强这两个字,一直都是月儿独特的形容词。

没有了父皇、母后,没有了蓉姐姐,没有了天明。

没有见到父皇最后一面。

千泷也看到了天明那双仅仅注视着自己的眸子。

苦笑,然后是无尽的回忆。

那天恢复记忆后,她却多了一份不属于自己的记忆。而那份记忆,便是天明的。

她明白了天明为她做的事,可自己当真做得到背叛阴阳家吗?

为了月神,想必她也不可以。

所以还是这样一直让天明以为自己不懂他的好。这样便可以斩断两人的情丝。

可令人无可奈何的事情便是,月儿与天明被下了双生蛊。

一人亡便二人皆亡,一人伤便二人皆伤。

且,在解开记忆咒印时,双生蛊开启,两人记忆互通,功力相等。

似是命运就这般开了个不大不小的玩笑。

秦国的身份不明的孤儿,和燕国公主下了这样的蛊。

意是让这位燕国公主痛苦不已,从而能得到自己想要的东西,却不想这个孤儿身份是最难以捉摸的。

两人均是尊贵的象征,也必然是乱世最后的赢家。

只是这一切的一切便都是后话罢,仅在这一天,两人的心意便已经互通。

却是一切尽在不言中。

均为对方着想,而后自己的幸福却弃之不顾。可是明明只隔了一扇门罢,却恍如天人永隔。想必二人皆是这种感觉。

天明倏地露出一个笑容,似乎有什么,撞击到了千泷心中最柔软的部分。

那是关乎记忆中的燕国,大雪中的燕国,真的好美呵。

对视良久,千泷便再无留恋地转身离开。似乎刚刚那一切仅是一场幻梦,醒来便了无痕迹。

天明却是一直目送到那个身影消失。

看到自己和盗跖碰面却仍无向东皇和盘托出的想法,月儿仍是为了自己着想。孰是孰非,究竟谁能分的清楚。

月儿,我很快,就能带你离开了呵。

☆、始皇忽崩

一眨眼天明便在阴阳家禁足了三年之久。

湘君湘夫人的下落早已是阴阳家人尽皆知。因想脱离阴阳家,而被折磨致死。

但千泷宁愿相信那是流言,是东皇为了震慑他人而放出来的消息。

而与此同时,咸阳内,流言正在飞速地传播。

似而有什么东西一闪而逝,或许那便是生命。

三年可以改变很多东西。比如长子扶苏即将到来的命运;比如天明即将回到他出生的地方。

三日之后,始皇三十七年,七月丙寅,始皇崩於沙丘平台。

至此,天明的身世开始被揭开。他便是当年因母亲丽姬而受尽秦始皇宠爱的次子。而荆轲当年图穷匕现没有成功的原因,便是丽姬替始皇挡了那一剑。随后,荆轲也自刎而死。

天明早已清楚自己的父亲的身份,却不曾想到父母死的竟这般凄惨。而个中缘由却令他百思不得其解,母亲为何要挡那一剑,实际上她没有理由。

可是这一切的一切恍如计划好的一般,不然母亲不会在临死之前的一个月,便交代好一切事情,只是她唯一没有料到的是,秦始皇对天明在丽姬死后对这个所谓的“亲生“儿子,确实非同寻常的残忍。

幸而丽姬身边的宫女冒死将当时仅五岁大的天明送出宫外,可也无法护他周全。

天明在知道这一切的时候,还是在阴阳家东皇派姬如千泷说与他的。

与此同时,丞相斯为上崩在外,恐诸公子及天下有变,将此作为秘密,不发丧。棺载辒凉车中,故幸宦者参乘,所至上食。百官奏事如故,宦者辄从辒凉车中可其奏事。独子胡亥、赵高及几个宦者五六人知道始皇薨的消息。赵高故尝教胡亥书及狱律令法事,胡亥私幸之。高乃与公子胡亥、丞相斯阴谋破去始皇所封书赐公子扶苏者,而更诈为丞相斯受始皇遗诏沙丘,立子胡亥为太子。更为书赐公子扶苏、蒙恬,数以罪,赐死。行从直道至咸阳,发丧。太子胡亥袭位,为二世皇帝。

天下,至此似乎已经安定了,可腥风血雨的争权夺位,才刚刚开始,试想赵高怎会满足现有的权?而苍生不满□,纷纷起义,也都被镇压,而给赵高带来震撼最深刻的一句话,便是那一句“王侯将相,宁有种乎?”但那时他早已拥有了滔天之权。这便也成了后话。

天明听完所有消息,似是想起了什么,嘴角扬起不自觉的弧度,回忆起在小圣贤庄的日子,少羽终究也是要开始复国的使命了。

千泷却是一贯的平静无波,只是在看到天明嘴角的弧度时,心悄悄紧了一下,周围点着熏香,两人对坐,中间只隔一张雕花的桌子,再靠里些便是睡卧。又是三年,阁房中的摆设如常。

可是这三年,天明恐怕不像表面上的那般安静,也许,在背后已经设了一个圈套给阴阳家跳也不一定。

千泷知晓所有天明做的事情,她早已深谙读心之术,可每次她几乎都用不上。

大多时候,天明都会自己主动说出来,每次当他说时,就好像回到了机关城的那些日子,安稳,平定,没有波澜却让人感到超凡的安心。

☆、一诉衷肠

千泷望着眼前男子的眸子,里面清楚地倒映出自己的影像,真实而又虚幻,他只不过一转头,眸中便可以盛满另一人的影像,千变万化在眼前,总不能一直望着一个人。

这片穹天之下,竟没有值得自己留恋的一样东西,如果硬要找出一样东西的话,便也仅能说是这乱世之中给予自己温暖过的人们内心所拥有的物质。

房外乃是别有洞天,明故三年未能再次与天明相见便是由于这房外所设的阴阳术阵,一旦有不明进入屋内办法的人,便会立即被废去全身武功,明故较天明来说还是更珍惜自身得来不易的武功,故而二人便一直没有见面,仅能通过道家术法说话,却也不可说多,否则便会过度消耗内力而晕倒。

七行七列梨树,七七四十九种变化,空气中弥漫的梨花香气久久不能散去,有时强风刮来,漫天梨花掉落,好不烂漫。这所阁院方圆十里无任何大户人家,仅仅是咸阳内的集市的聚合地。每至三六九便有一场集市可赶,而那时却也是天明能与外界沟通的唯一渠道。

天明望着眼前的千泷,她眉眼如画,三千青丝束起发髻,身上的香味是进来时染上的梨花香,面纱薄如蝉翼,隐约能看出她正咬紧下唇,他似乎想把她这一刻的样子牢牢地记下来,却也徒劳无功,千泷自始至终都不愿摘下面纱与他坦诚相见。

“机关城的日子,的确很令人怀念。我也很感激那些大家一起走过的日子,现在我便用我的自由换你的自由。”千泷毫无预兆的开口,仅两句话便道明了过去的自己与将来要走的路,而话中也明白的说出来她即将要做的事情。

“乱世之中同伴之间的感情应当是最真挚的吧。我们还是当初的同伴,好吗?

“在阴阳家我也从未说过这么多话,可是见到你之后,我的记忆被解除,同时拥有了你的记忆,你所做的一切我都知道,那么我只能这么报答你。

“燕国公主早已死去,现如今有的,只不过是阴阳家的一个傀儡——姬如千泷。

“言尽于此,我们就此别过吧。”千泷话音刚落,天明便发现自己已经动弹不得了,似是被施了一种阴阳术法。眨眼之间,天明已经被千泷藏在了幻术结界当中。她自己却缓步向门走去,再未回头。

天明脸上的惊诧是显而易见的,他一直想告诉月儿自己拥有她的记忆这件事,却不曾想到二人均拥有对方的记忆,那么这便不是阴阳术法,否则月儿当是肯定知晓的,那么,便只有一种可能——他们两个人被下了双生蛊。

一荣俱荣,一衰俱衰。

仅是一炷香的功夫,便有许许多多个人在房中来来回回的察看,不肯放过一丝一毫。而天明可以看得见,千泷正被他们押解着进来,却不过是用一种特制的绳索绑住双手而已。

千泷对于阴阳家来说,还有用,至关重要的作用。

☆、容兮遂兮

千泷仅在三日后便被送往咸阳宫破解苍龙七宿最终的秘密。

天明就望着月儿带着决然的笑容离开,而自己却不能动弹丝毫。当他被明故救出时,眼睛几乎已经没了焦距,一片茫然。

明故终究还是作出了去咸阳宫救千泷的决定。

走在咸阳的宫殿中,天明凭空生出一种恍如隔世的感觉,明故斜乜着眼望向身旁带路的侍婢,,那侍婢生的眉清目秀,却在眸中隐约可见爱慕之情,时不时的偷偷望向明故。宫中即使是一个侍婢,身后来的势力却无法想象。这却又是哪个嫔妃的侍婢呢,不得而知,可但看她眉间的一丝傲气,便晓得她身后的主子当是有权有势之人,也有可能仅仅是受宠的一个女子吧。只是帝王之家的爱憎又能持续几时,繁华不过一念间。

阿房宫,五步一楼,十步一阁。秦川宫、阳宫、雍宫,使人看了眼花缭乱。

明故望着这些宫殿,但笑不语,身上的凌虚剑早已还给张良,他也是突然明白过来,自己实际上当是不配这把剑罢,永远是不可能做到无仇无怨,仙人之姿。情不自禁的摸向自己的脸庞,三年的变化也早已让他成为一个翩翩佳公子,却不晓得这皮囊是一副女儿身。明月故在,当今已物是人非事事休。藏了十许年,今日是要恢复原身了罢。

这路并不长,仅半柱香功夫二人便走到了大殿之内,明故抬头望向胡亥,些许年未见,与扶苏的面貌相似至极,君子颜如玉,他竟是一丝未变,却凭空夹杂着傀儡的感觉。而紧随其后的目光便投向赵高。六剑奴却也在殿外保护。赵高的那一副卑躬屈膝的样子,倒还真假。这是明故与天明同样的想法。赵高身旁也有一个人伺候着,名赵福。现如今看来,宦官倒还比皇帝的权势大得很啊。

“二位今日来有何要紧之事?”赵高不阴不阳的声音恰时响起。

天明并未答话,却已在心中盘算着如赵高不放月儿出来自己该怎么办。

明故朗声说道:“赵高大人,你这不是明知故问吗——请把姬如千泷交出来,她已经为你们解出苍龙七宿的秘密,再不放她,意欲何为。还是,想不遵循信用,杀人灭口呢?”语罢,赵高的脸上仍是神色未变,到底是官场上打滚这么长时间的人,要不怎会坐上今天这一位置呢。

“既然昔日的亡国公主都已经发话,似乎老奴也没有理由拒绝啊。”赵高不紧不慢的回答道,紧着便拍了拍手掌,吩咐赵福去带来姬如千泷。赵福在经过明故时,深深地望了他一眼。

目录
设置
设置
阅读主题
字体风格
雅黑 宋体 楷书 卡通
字体大小
适中 偏大 超大
保存设置
恢复默认
手机
手机阅读
扫码获取链接,使用浏览器打开
书架同步,随时随地,手机阅读
首 页 < 上一章 章节列表 下一章 > 尾 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