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一早,窗外下着绵绵细雨,相思随意的穿了一条宝蓝色裙子走出了宿舍,她撑着伞走过宿舍旁的围墙,看见了一个少年———是的,一个少年。
骤雨下,清俊的少年身量修长,衬衫的领带微微松垮,丝毫不显狼狈,在轰鸣的磅礴大雨中,竟给人一种顶天立地,可以依赖的感觉。
头顶上的雨停止了,鼻尖闻到了一股浅淡的气息。 一身宝蓝色长裙,墨色的长发散落在腰间,乖巧娴静,撑着一柄宽大的伞,一言不发,只安静地看着他。眼眸波澜不惊,一片平和。
他们就这样沉默了半响。
那个少年突然拿过了相思的伞,就那样定定地看着相思。
相思蓦地想到仓央嘉措的那两句‘我,牵尔玉手,收你此生所有;我,抚尔秀颈,挡你此生风雨。 ’
少年温厚的嗓音清醇地像是一坛刚起窖的酒,清润醇厚。语气在自然不过,“我送你到教室吧?”
相思晃了晃神,有些诧异,“我们认识?”
少年的脸色有一瞬间的僵硬,“不记得我了吗?”
相思皱了皱眉,她的记忆里真的没有这个少年,但是...这个少年给自己的感觉很熟悉,相思蓦地睁大眼睛,有点像...柳铭?!
少年也不恼,只意味深长的说了一句,“你会想起来的,那些人的谎言维持不了多久。”将伞还给了相思,走进了雨幕。
相思看着少年远去的背影胸口闷闷的,有点...想哭的感觉。就在那一刻,相思甚至觉得那个少年像是融进了自己的血液里,刻进了骨里。
相思摇摇头将那些无边无际的东西甩了出去,摇摇头朝相反的方向走去。
中午的时候,相思颇有些意外的看见了一个人。
“暖洋洋?!”
软妹子缓缓转头,神色平淡“哦,是你啊。”
相思很惊讶,“你也在这读书?”
软妹子眨眨眼,“是啊。”然后又歪了歪头,“一起去吃饭吗?”
相思点点头。
于是两人又向食堂走去,途中相思遇见了花半夏和邹僮以及沈濂和艾晓薇。相思暗想这会怕是花半夏也已经和邹僮滚过床单了,不过...相思又看了看艾晓薇的表情,发现艾晓薇对花半夏的态度很正常,于是猜想艾晓薇一概还不知道,自己的未婚夫已经上了花半夏。
花半夏见到相思眼睛一亮,往前走了两步后又似想到什么,神色黯淡。那可怜兮兮的模样看得沈濂一阵心痛,沈濂上前一步搂住了花半夏警告性的扫了一眼相思。他这番行为惹怒了邹僮,艾晓薇也因此白了脸。
邹僮伸手扯住了花半夏的手腕,黑色的瞳孔不带任何温度的看向沈濂,“放手。”
沈濂也怒目而视,“不放。”
邹僮嗤笑一声,“你以什么身份拉着我的女朋友的手。”特意加重了我的女朋友几个字。而后施施然的将沈濂的手掰开,挑了挑眉,“你的未婚妻可还在你旁边呢。”
沈濂一愣反射性的看向了艾晓薇,艾晓薇的此刻脸色苍白,看向花半夏的目光阴毒无比,花半夏被艾晓薇的目光看的身子一缩,沈濂挡住了艾晓薇的目光,“晓薇,不要做不该做的事。”
艾晓薇听到此话,似哭似笑的看着沈濂,声音尖锐刺耳“我不该做的事?!那你做了什么不该做的事?!”
沈濂皱了皱眉,“别无理取闹,这样有违你的形象。”
艾晓薇倒退两步,“你居然说我无理取闹?!”
沈濂的眉头已经可以夹死苍蝇了,他不耐烦道,“不要让我厌恶你,你看看你自己的样子,就像个疯婆子,哪里比得上小夏单纯善良?”
艾晓薇死死地咬唇,她抬头看着沈濂,“你别后悔!!!”说完,转身跑了。
相思站在原地看得目瞪口呆,她拉了拉站在旁边的暖洋洋,“我们还吃不吃了?”
暖洋洋眨眨眼,看了看因为争吵而围观了一窝的路人,“吃吧?”
相思抽了抽嘴角,“你那不确定的语气是什么意思?”
暖洋洋侧头很认真的盯着相思,“看了一出大戏,尤其是关于小三的有点倒胃口。”软妹子握拳,“但是,人是铁饭是钢,一顿不吃饿得慌。”
相思:...
吃完了饭后,暖洋洋侧头看着相思,“安相思,我带你去个地方吧。”
“去哪?”
“情人树。”
此言一出,相思后退几步,双手抱胸,“ 你想干什么?”
暖洋洋鄙夷的扫了相思一眼,“我性取向正常,我只是带你去看点东西。”
相思干笑两声,“哈哈~那我们走吧。”
暖洋洋带着相思踩着羊肠小道来到了一个地方,相思打量了一下四周后,表情已经变成了= 皿 =原因是这里看起来好像沈濂和花半夏打野战的地方。
相思眨眨眼,“这里?”
暖洋洋有些奇怪的扫了相思一眼,“不是。”
“那你停下来干嘛?!”
“=.=是你停下来的好么?”
相思歪头想了想发现好像真的是自己发现这个地方看起来眼熟才停下来的。于是相思干笑两声摸头,“是吗?”
暖洋洋嘁了一声,又走在了前面。
暖洋洋带着相思来到一个湖泊旁,道,“到了。”
相思看了看四周,清澈见底的湖水,湖旁围着一圈小树,在树中有一棵树木无比粗壮且高大,树枝多而虬结,高低都有。树枝上挂满了红色的纸条,相思有些诧异的转头想要寻找暖洋洋却发现暖洋洋已经不见了。
相思抖了抖身子,却发现湖旁的椅子上作坐着一个少年,那个背影很熟悉。相思定了定心神向那个背影走去,在相思离那个背影还有一米的时候,那个少年开口,“树上的字条你看了吗?”
相思有些呆滞摇了摇头,又想到对方是背对自己的于是相思说,“还没有。”
少年说,“你先看看吧。”
相思应言走到树旁,在接触到树的时候相思感觉有股暖流趟过身心,相思踮起脚尖伸手握住一张纸条,看见纸条的瞬间相思捂住了自己的嘴,豆大的泪水不受控制的滑落,相思跌坐在草地上,身后有一双手拦住了相思的腰,少年将头枕在相思的肩膀上,呼出的热气拂过相思的耳垂,“看见了吗?”
相思沉默着没有说话,那张纸条上写着——相思要和墨衡永远在一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