另一边,相思在侍女的帮助下换上干爽的衣物。
相思坐在案桌前,袅袅升起的白烟模糊了视线,相思侧头看着宛若画里走出的少女柳烟,“烟姐姐,你说仟灵姐姐还没出来?”
柳烟拿起茶杯细细的抿了一口,“还是相思这里的茶好。”
相思淡淡笑道,“因我嗜茶,所以爹爹总让人送些好茶与我。”
二人说话间,相思的内屋走出一人。
身穿粉红色的绣花罗衫,下着珍珠白湖绉裙,那瓜子型的白嫩如玉的脸蛋上,颊间微微泛起一对梨涡,簇黑弯长的眉毛,非画似画,一双流盼生光的眼睛,那诱人的眸子,黑白分明,荡漾着令人迷醉的风情神韵。珍珠白色的宽丝带绾起,乌黑飘逸的长发散发出了一股淡淡的茉莉花香。
柳烟挑了挑眉,“出来了。”
相思站起身走到顾仟灵面前,“仟灵姐真漂亮。”
仟灵弯了弯眉眼,“相思真会说话,在第一美人面前,我怎么敢说自己漂亮呢?”
相思跺了跺脚,“仟灵姐姐。”
柳烟走到仟灵面前,“够了,别闹相思了。”
相思弯弯眉眼,伸手挽住柳烟的手,炫耀般的道,“还是烟姐姐最好了。”
顾仟灵伸手捏了一把相思的脸腮,而后做出委屈状,“哦呀~亏姐姐还舍生忘死的去救你呢。”
相思松开柳烟的手,吐了吐舌头,“你们这是在争宠吗?”
柳烟与顾仟灵对视一眼,张牙舞爪的像相思扑来,“相思,你想死吗?”
“啊...”相思尖叫一声,在屋里左躲右闪。
门口蓦地传来丫鬟的声音,“顾小姐,柳小姐还有大小姐,夫人有请。”
屋里的众人面面相觑。
柳烟停下手里的动作,看着相思,“怕是你娘亲想要询问你落水的事。”
相思整理了一下因刚才的耍闹而略显凌乱的衣裳,“我不认为这件事会瞒过我娘。”
顾仟灵道,“你娘的消息好灵通,这么快就知道了。”
相思淡淡道,“这是苏家后院。”言下之意就是这里是王氏的地盘。
柳烟道,“我们还是先过去吧...”
相思与顾仟灵点点头,跟在丫鬟的身后像王氏的院子走去。
到了院子,相思等人发现杨姑姑竟候在门口。相思转头与柳烟对视一眼,快走几步上前。杨姑姑一见到相思就拉着相思转了几圈,“我的好姑娘哟~你怎么好端端的就失足掉到水里了呢?”
相思微微一笑,“杨姑姑,我这不是好好的站在你面前吗?你就别担心了。”
杨姑姑伸手点了点相思的额头,“我的小祖宗啊...你要有个三长两短...你娘可怎么办啊?”
相思伸手挽住杨姑姑的手晃了晃,“我的好姑姑,你就放心吧。”
杨姑姑细细的打量着相思,道,“可有大夫看过了?”
相思笑嘻嘻的点头,“那是自然,大夫说我只是呛了点水,其他的没什么大碍。”
杨姑姑拍拍相思的手,“那我们进去吧。”
相思点点头,几人走到王氏的屋前,便听到隐隐约约的哭泣声。
相思像杨姑姑投去好奇的眼神,杨姑姑摇摇头,只是撩开帘子让相思等人进去。
相思一进屋便看到花半夏梨花带雨的伏在地上哭泣,主位上坐着苏泽和一位不认识的美男子。下边坐着王氏还有两位俊俏的美男子,其中便有李晨和李晔,相思心里一转便就知晓这主位上的应该就是皇帝李渊了。
相思与柳烟和顾仟灵对了个眼神,三人向前几步跪倒身子,“臣女拜见吾皇,吾皇万岁万岁万万岁。”
主位上的李渊如有兴趣的看了看几人,“起来吧。”
“谢皇上。”
李渊道,“你们可都是冰雪聪明啊,一个二个的都猜出朕是谁了。”
三人又道,“谢皇上夸奖。”
李渊见三人毕恭毕敬的样子颇感无趣,挥挥手道,“朕有事先走了,你们继续处理你们的家世吧。”说完站起身,走了。
众人连忙跪地,“恭送皇上。”
待看到李渊的身影消失后,李晨亦道,“既然是你们的家事,本王也不便多管。本王也先走了。”说完也走了。
众人又道,“王爷慢走。”
众人下意识的看向李晔,李晔被众人看的一时有些尴尬,他也站起身,“罢了,本王也先走了。”
待几位贵客走后,苏泽与王氏坐上了主位。
苏泽略显浑浊的眼神扫过几人,“说吧,今天是怎么一回事?”
相思侧过头看着跪在地上的花半夏,柔柔一笑,“爹爹,女儿也不知为何自己就失足了。”
苏泽怀疑的眼神看向花半夏,“我可是听到了一些风言风语。”
花半夏半抬起头,泪水顺着姣好的脸蛋滑下,“义父,你要相信我。我真的没有推相思妹妹啊...”
苏泽低着头把玩着手上的扳指,“这是是你们女人家的是,我也不便多管。我旁听便是,还是玉娘你来管吧。”
王氏道,“妾身知晓。”而后凌厉的目光死死的盯住花半夏,“思思到底是怎么失足的,小池你来说。”
一直静立在一旁的丫鬟上前两步,“奴婢只知晓当时离小姐最近的正是花半夏小姐。”
王氏挑了挑眉,“半夏,我们苏家待你不薄。”
花半夏半跪直身,踉踉跄跄的跪走到王氏面前,“义母,你要相信我啊...我真的不曾将相思妹妹推下湖里,小池说的是实话,我当时确实离相思妹妹比较近,但是我但是看见相思里池边太近了想要伸手拉她,却不曾想没来得及。呜呜呜~都是我的错...”
柳烟和顾仟灵不屑的看着装模作样的花半夏,相思则乖巧的站在一旁。
显然,王氏并不相信。王氏狐疑道,“当真?”
花半夏却猛地站了起来,“半夏愿以死明志。”说完以后,在众人诧异的目光下一头撞上了柱子。
苏泽惊讶的站起身,大喊道,“快叫大夫,快叫大夫。”
王氏显得也很惊讶,她连忙指挥奴仆将失去意识的花半夏抬进里屋,又叫人将花半夏的伤口清洗一下,很快混乱的场面消失了。
当大夫进到里屋为花半夏诊治的时候,苏泽则在外大发雷霆,“玉娘,我让你问问,你怎么差点就问出人命了呢?”
王氏一愣,还未开口。苏泽又道,“相思,你给我禁闭一个月。真是太调皮了,居然玩闹到掉下水中。”
相思抿抿唇,“女儿遵命。”
“玉娘,你给我好好教教相思什么是女儿家应做的,‘美人笑’怎么轻浮的话是她一个姑娘家应该说的吗?相思,你给我把女四书抄十遍送来。”
相思福了福身,“女儿遵命。”
“哼。”苏泽拂袖而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