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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章 第三章 知人知面不知心

作者:老子只喝稀饭 当前章节:6642 字 更新时间:2026-6-25 11:54

我才对母亲说完姐夫,姐夫就来了,他看到我们都站在条几面前,走过来对着我们问:“妈,你们在干什么?是不是丢了东西?”

姐夫刚说完这句话我就站了起来,眼神满带怨恨瞪着他,“你怎么知道丢了东西?说,是不是你拿了姐姐的头发?”我用手指着姐夫,然后对着母亲的后背说,“妈,你看我说的没错吧,就是姐夫拿的。”

姐夫听到我的话脸上的神情顿时变得阴暗起来,不复之前的明朗,可是,就在母亲转过身的时候,姐夫的表情已经变回他平时的样子。我用眼神恶狠狠地剜了他一眼,就听到母亲说:“贤培,小雨的头发真是你拿的?不是妈怀疑你,只是,如果你看到了就告诉我一声,门口收头发的还在等着我呢。“

姐夫先是看了看我,接着又看了看母亲,摸着头顶上的头发说道:“门口没有人啊,我刚从外面回来哪看到人了。”

“真的?没有人么?”母亲听到这话猛地放下手中的袋子递给我,我赶紧接过来,母亲就三步并作两步走到大门口,而我看了一下母亲的背影,就对着姐夫平淡的说道:“你是故意的,故意转移母亲的思维。”

“妹妹,你怎么这么说呢,那个人确实是走了啊。你怎么能说我在转移妈的话题呢,你可真冤枉我了,妹妹,你可不可以不要对我这么‘特殊’啊!”

听着杜贤培张口妹妹,闭口妹妹的,让我不禁作呕,可我却只能忍着,一想到姐姐的死是他们害的,我就打冷颤,我冷静的告诉自己要静下心来,不要冲动。

“对,收头发的人确实走了,不过是被你指使走的,如果你不让她走的话,她还会一直在门口等着我母亲的。”我深深地吸了口凉气,“其实,我一直不明白为什么你要娶我姐姐,而如今我姐姐死了,你却还留在我家。你不要告诉我你真的是因为爱我姐姐你才会留下来的。”

我仔细观察他的表情,前半句的话让他的嘴角一直挂着笑,但当听到我后半句话时,他脸上的表情就变得阴暗起来,而且他怕我看到他的变化还一直低着头。可是就因为我比他低的原因我完全看清了他脸上的表情,还有他的眼神,他的眼底夹杂着挣扎,悔恨,不过这完全消除不了我对他的恨意,还有他们全家的恨意。

“我为什么要指使她走呢?我完全不需要啊,妹妹,你就不要瞎猜了,这不是侦探游戏。”他突然抬起头一直盯着我,让我的头皮感到一阵的发麻。

我还想说话时,母亲已经回来,并且快要走到我们的身边了,我转过身想要说话,却被母亲抢了先,“先吃饭吧,头发改天再找吧,反正又不是很重要的东西,还能跑了不成。”

我跟在母亲的身后,瞅着她染黄的头发,“今天吃什么,还是小米粥么,正好我也喜欢喝——”这时,我已经走进厨房,并且坐到了桌子旁,如期的看到了桌子上盛着的小米粥,我拿起筷子从碗底舀了一下小米,哈着气送进嘴里,“嗯,妈,还是小米好喝,这几天我的胃总是感觉暖暖的,手脚也不冰凉了。”说着端起碗来就沿着碗边开始喝,有点小烫,不过碗边的比中间的要好一点。

“那就多喝点。”说着,母亲盛好了最后一碗饭也坐在了下来。

“嗯。”喝到一半,我突然想到什么,抬起头来,对着饭桌上的人问道:“阿姨和叔叔呢?怎么没有看到他们过来吃饭!”

父亲把筷子上的菜送进嘴里,一边嚼着一边口齿不清的说:“他们已经回去了。”又去夹菜送进嘴里,同时还把菜夹进了碗里,很快,小青菜就和小米粥混合在了一起。

我收回放在碗里的视线,把筷子尖咬在嘴里,不清不楚的发音,“什么时候走的?为什么不吃过饭再走?”

其实他们走了我不知道心底是什么样的心情,但我知道我说出的话绝对是客套话,而且父母也都明白我这层意思,因此都没有回答我。一时间整个饭桌上都是沉寂。

过了大约几分钟后,弟弟吃完了饭,站了起来,母亲放下饭碗,看了一眼他的碗,对他喊道:“把碗里的饭吃饭再走,每天吃饭都留饭根,啊,不用你弄饭是吧,给我吃完再走。”

弟弟都快要走到门口了,却被我母亲叫住停下了脚步,他没有转过身,没好气的背对着母亲道:“不吃!”然后就快步离开了我们的视线。

母亲气的一直敲打自己的饭碗,脸色阴沉,我一看暗叫不好,这是母亲发飙的趋势,我赶紧喝完最后一口小米粥,“滕”地站起来,也离开了饭桌。

待我爬到楼梯的时候,还大老远的就听到了母亲的怒吼:“你个小崽子,下次我不给你饭吃,我看你吃不吃。”‘嘭’”这是拍桌子的声音。我撇撇嘴,敲开弟弟的房门,走着进去对他道:“你今天没有饭吃了哦,谁让你留饭根的,活该!”我承认我是在幸灾乐祸,不过我还是在强忍着笑意。

弟弟这才把脸移开电脑屏幕,抬起头看着我,居然傲娇的从鼻孔里“哼”一声,然后接着傲慢的道:“不吃就不吃,还能饿死了。”

看着弟弟的模样,我终究忍不了笑意,笑着摆手说:“那你就不吃吧,我看你饿死饿不死。”

离开弟弟的房间,我回到了自己的房间,把沉重的身子往木床上躺一会,长叹一口气,然后就爬起来,走到床头柜边,拿起挂在墙壁上的包挎在肩上,最后走到电脑桌前把手机拿起放进包里,出门开始一天的奋斗。

到了上班的地方,我把车子停好,准备走进自己的办公室里。在走廊里我碰到了对面走来的肖桦,她首先看见我,笑着朝我打招呼:“来了。”

“嗯。”

“来的挺早的。”她还是一如既往的这么揶揄我。

“没你早,再说了,你也别总是这样,我听了怪难受的。”右肩上挎着包让我的肩膀疼痛,终于我不再忍受,把它从肩上拿了下来,提在手里。

“怎么,你还会难受么?别逗我了。”她拍打着我的左肩,我可以感觉到肩膀上受到的力度。我看她还想要再给我来一击,我赶紧躲闪开来,双手摇摆,求饶:“别,我可承受不起你的这个力度,你还是回家都送给你对象吧。我可受不了你这朵花的摧残。”

她看我这个样子,很满意,拍拍手,挺直了身板,双手抱胸正经的对我道:“一会你没有事吧?”

我略微思索了会,犹豫道:“一会我得把卫生打扫了,过后就没事了,你有事么?”

“嗯,你打扫好了去帮我做一下采集吧。”

“哦,好,是谁又犯了什么事么?”

“唉,也没什么事,就是,这个——”她指了指自己的脑袋,我顿时明白了意思,“丢失?还是… …”

“不是你想的那样,说他老婆被人弄死了,在医院里。我看啊,就他那样的,哪里像有老婆的。你先去打扫卫生吧,回头再过去,这事先不急,让他等等。”肖桦谈起这个人眉头就紧紧地皱起来,看来这人让她很头疼,最起码我知道肖桦对于脑子有病的人是一向对付不来的,这也不能怪她,而我又正好对付这种人有办法。估计是因为这样,肖桦才会一大早就来找我,看她的样子,一夜没睡,黑眼圈都能和大熊猫媲美了,不过我没有说出来,怕她又恼神,到底年龄大的人比较在意自己的容貌。

肖桦离开后我才想起了一件事,她说那个人不像有老婆的人,她是不是没有查找他的资料。不过我的脚步在挪开了一步后又转了回来,心想:还是等会看见她再问吧。

对面规规矩矩地坐着肖桦口中脑子有病的人,不过在我观察了他足足有十分钟后,我还是没有看出来他到底脑子哪里有病。我又看了他一眼,轻轻地咳嗽了一声,他听到我的咳嗽声像受到惊吓似的猛地抬起头来看着我,我看到他这个样子,就知道之前肖桦没少给他精神虐待。我遂又咳嗽了一声,压压嗓子,转着手中的黑笔盯着他:“你说你老婆被人害死了,而且还是在医院里——”我话还没说完,他就“腾”的一声站起来,激动地说:“我老婆被人害死了,你怎么不去抓犯人,反而把我抓起来了。”

我看着他,发现他脑子好像确实没有问题,我打开电脑里的人口信息,点击他的信息,在婚姻状况中显示未婚,我又看了看他的年龄,1985年7月14号出生的,才28岁而已。

我的眼睛一直盯在电脑屏幕上,手中一直移动着鼠标,左手支撑着下颚,问他:“先别激动,你先坐下,我看到你的户口上显示未婚啊,你哪来的老婆被人害死。”

他听了我的话,坐了下来,弓着腰说道:“我们没有领结婚证,也就一直是未婚。”

顿时,我懂了他的话,继续问道:“你老婆是哪一年的?”

“也是85年的,和我同岁。”

“那你怎么知道你老婆是被人害死的?你有证据么?”

“… …没有”他停顿了一下才回答我,“我老婆就是被人害死的,她死得那么冤枉!”说着居然开始哭泣起来,我赶紧阻止,“行了,你一个大男人还能哭啊,别哭了,你先给我说说过程吧。”

原来他的老婆因为在医院里做了一场小手术,然后住院了一个星期后因为医生说可以出院了,他们就开了出院手续,可是回到家没有几天,他的老婆就自此和他阴阳两隔。他因怀疑老婆是医院手术没做好,导致死亡的,所以他就上门去闹,可是医院的人没法子怕影响了他们生意,就报了警把他送到派出所里了。

之所以送到这里是因为那家医院是镇上的医院,而我在听到他老婆也是因为动了一场手术回到家没多久就死的,心里隐隐觉得这件事没有那么简单,和我姐姐死的情况那么一致。

而当我在问他是在哪家医院动的手术时,他说是在济世医院里动的手术。这时我已经确定了事情的不简单并非是我的无妄猜测。

我还问了他老婆是因为什么病才动的手术,他说只是一个肿瘤手术,而我姐姐也是肿瘤手术。我深感不妙,我暗暗地平复自己激动地心情,和将要爆发出来的恨意。把无法散发出来的感情转移到了手上,我紧紧地握着鼠标,脸色阴沉,呼吸有点粗重,那个人看到我这个样子以为我出了什么事,赶忙站起来走到我面前,低头问我,“你没事吧?”

我摇摆手,轻抬眸轻声的说:“没事,你坐下吧,只是早上没吃饭有点胃痛。”我随便找了个理由搪塞他。

我想要问的也已经差不多了,我就开始给他采集DNA,我看着手中的酒精还有消毒针,愣愣的出神了好几秒,还是他的出声打断了我,我继续为他采集信息。

采集完血液,他突然开口问我:“头发也可以采集DNA吧?”

我愣了一下,久久才回答道;“嗯,头发也可以,不过我们这里只能采集血液,头发类的DNA得去市局做,我们这里条件有限。”

“那,如果害一个人头发里会不会有什么东西可以检验出来啊?”

“可以看出来这个人的性格吧,我也不知道,你先在这里呆着,我出去一趟。”

终于走出了那间房间,刚才那个人提到头发,我停止了脚步站在门口,沉思了一会,早上起来的时候姐姐的头发不就没有了么?会不会真是杜贤培拿的?

我一想到这里赶紧走回办公室里,拿起手机给母亲打了一个电话,“喂,妈,姐的头发找到了么?”

“应该还没有吧,我还没去看呢,你等着哈,我再去看看… …啊,在呢,你姐的头发在呢!”母亲在那头激动地告诉我,听到母亲的回答,我放下了手机。

我越想越不对,这才过了一个上午,姐姐的头发就自己跑回柜子里了,肯定是有人拿了。如果是叔叔,那也不可能,他已经回去了,不可能再回来吧?不然母亲会起疑心,那,难道真的是杜贤培?

我心一惊,拿起包,把手机放进去,就去对领导请了假,把车子开到最大码。

回到家母亲看见我还不到下班时回家,在开门的时候问我:“你怎么回来了?这么早就下班了么?”

我把车子往门口一放就冲进客厅里,没有回答母亲的话,我气喘吁吁的打开柜子,发现里面确实有一个昨晚我看到的头发,包装也没变。我拿起它就匆忙的打开袋子,等到打开所有的袋子后,发现里面的头发在平平稳稳的躺着,我仔细边了一下头发,把它从发根拿起来,垂直提在手里。

看了好一会,母亲突然在身后对我说话:“你那么慌张干什么,就为了看你姐的头发么?”

我没有理她,她看我不理她想转身离开,我却忽然叫住了她,回过头把头发提到她的面前给她看:“妈,你看我姐的头发好像和昨晚不一样啊。”

母亲不在乎的道:“有什么不一样的,不还是那个样子。”

我的表情严肃起来,正色道:“不对,你没看到我姐的头发短了么?而且好像比之前也黑,也亮了点。”

母亲一听到我这么说,收敛起脸上的笑容,一本正经的看着头发的底部,“你姐的头发确实是短了,而且短的还怪多,怎么说也得有五公分。”说着母亲用手指做出一个五公分的距离给我看。

我点了点头,“确实有那么多,你看,分叉的都基本上没有了,明明昨晚我还看到分叉有这么长。”我拿起自己的发尾比了一下分叉的距离。

“而且我看着也比昨天黑了,亮了,妈,你仔细想一下,这头发是什么时候回来的?今天有没有什么人来我家。”

母亲皱眉想了一下,拍了一下手,惊道:“好像是有人来过,啊,对了,是你叔叔,他今天中午回来过。”

我的心陡然紧了起来,“什么时候?他来干什么的?”

“唔,也就两三点吧,距离你回家没有多长时间。我问了他回来有什么事,他说有东西落在咱们家了,我说是什么,要帮他找一下,他说不用。”

“那你就没真的去帮忙一下?”我气得只想跺脚。

“本来是想的,不过再三说不用了,让我该有啥事就去忙,听他这话,我也就去忙了。”母亲说完感觉不对劲,回过头来反问我,“是不是你认为你叔叔拿的?孩子啊,你可不要瞎想啊。等回头你爸回来再问他吧。”

听了母亲这话,我知道母亲是不想怀疑到叔叔的身上,因为叔叔在我们的面前一直是一个很老实的人,虽然比我们家有钱,但是在我们面前不摆阔,也没有看不起我们,因此父母亲当初才会同意姐姐的婚事。

可是他们却忘了一句他们经常对我说的话:知人知面不知心。

这天,我一大早就出了门,昨晚接了一个电话,是我接受治病的那家医院,她们告诉我该去治疗了。我这才想起因为姐姐的事,上个月就没有去治疗,这个月怎么说也得去治疗,更何况,这几天因为上月没有去治疗,精神方面有点虚脱,这次得去看看。

在走进医院大门时,我居然看到了一个人,是叔叔,我怀疑是自己眼花了,可是在我揉了眼睛后,看到那个人依旧是叔叔。我不禁感到纳闷:他为什么会到这里?这只是一家私人诊所,并且是心理诊所,莫非他的心理有问题?我看杀一个人的人无论何种原因心理总是变态的。

我悄悄地跟在他的后面,发现他走进了我要看病的那个医生房间里,他走进后就随手把门锁了起来,我趴在门边想探听一点消息,可是还没等我实施,后背就被人拍了一掌。我回头一看,居然是为我治疗的医生,那么… …

“屋里的人不是你么?你怎么在这里?”我站直了腰,首先发问。

他笑着说:“是我啊,不过刚才有事出去了一趟,所以,你现在就看到了我。”

我听到他的话开始在心里盘算能不能让他带我进去听听叔叔会说什么,万一他能说出什么事实呢?

我表情纠结着,犹豫了半晌,道:“你这里有没有和这个屋子相通的房间?这个人是嫌疑人,所以——”我话还没说完,他就打断我,“可以,隔壁就是,你走进去就能看到和听到这个屋子里面的情形,你进去吧,我得去给他治疗了。”

“嗯,好。”我真的不知道该如何答谢他,只能语塞的对他答谢,“谢谢,我真的不知该如何——”我还没感谢完,这厮就离开了我的视线,我笑了笑,走进隔壁房间,他还是那样,正在别人表达着包含的感情时,他突然离开给你泼下冷水,不过,正因为如此过来找他的人才会越来越多,而他的名声也因此大噪。

可是,我却忽略了一件事,就是为什么他连问都不问我就把我放了进去,虽然我们贵为同学,不过,我的面子好像有点太大了。而且他也没有问我到底因为什么事而跟踪这个人。他应该知道我不是警察,只是一个小小的人物,却在跟一个人,他居然没有感到奇怪。我想了想,又觉得是自己太猜疑了,万一人家真的是看在我们同学的面子上呢?那么他让我进去很有可能。倒是他的态度——

顿时,我又觉得自己怀疑他的这种心态是对他的不信任,同时我不禁在心里暗骂自己,可是又矛盾的在心里安慰自己,为了姐姐,就算前方再有多么困难,我也要往前冲,管他可疑不可疑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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