生病的这几天,顾川一直都呆在公寓里。
陆征南自打那晚将他送去医院之后就再也没露过面。
中途,他倒是让助理小宋来过,但顾川却假装听不见敲门声让人家吃了两回闭门羹。
这天下午,他坐在电脑前面查资料,手机响了起来。[来电人:吴瀚霏]
接通电话,顾川单手摆弄鼠标,“怎么了。”
电话那头的吴瀚霏听上去有些纠结,说话时没了平日里的干劲,“师傅~报社的房子找到了。”
原来是这件事。
出了赖亦宽那档子事之后,顾川有自己单干的想法。而追随他的吴瀚霏很荣幸成为了第一个知情者,并且极其热切的承担起了找房子的任务。
但如果没记错的话,这小孩在两天之前就已经通过电话的形式把消息传达给了他,他也已经表示病好的差不多了就去看看。今天怎么又提起?居然还巴巴的打来电话。
“有什么事你说就行。”顾川换了只手拿电话,语气里有种‘我还不知道你’的意思。
“我没什么事,就是……就是吧……”吴瀚霏的话像年久失修的水龙头,一滴一滴的往下掉,一点儿都没个连贯:“那个……陆……陆征南他,他那个什么……”
“他怎么。”
“他……”
还没等吴瀚霏把话说完,顾川这边的笔记本电脑右下方突然弹出来新闻小窗口。
明晃晃的大标题:[陆征南有望和林深参加《成王败寇》……]
林深是陆氏娱乐新捧的流量小生,目前还就读于电影学院。十八岁的年纪比金子还值钱,人也长得十分水灵。
照片背景像是在某家高档西餐厅里,林深满脸笑意地将胳膊搭在陆征南肩膀上,头歪着靠近他的脸颊,看上去异常亲密。
按这个角度来看,应该是坐在对面一同吃饭的友人拍的。
顾川扫了一眼,没有点开大图。吴瀚霏的声音同时从那边传来:“他外头有人。”
顾川“哦”’了一声,点击上方叉号关闭窗口。
公司营销也好,个人炒作也罢。陆征南的花边新闻数不胜数,从元旦到现在这已经不知道是第几个。
他对吴瀚霏说了声“不在乎”,紧接着就要借口忙挂断电话。
“师傅!这你都不在乎?”
吴瀚霏突然提高分贝,可能是发觉这样不好,又赶紧萎靡起来,“你……你真的不在乎?”
顾川顿了顿,一时间也想不到更好的措词。
他和陆征南之间的关系连对外的传言都比不上,打从一开始就是同床异梦,貌合神离。
所以陆征南在外面玩什么、怎么玩,他都管不了,也懒得管。
“放心。”顾川安慰般的笑了笑,再开口时语气都放缓了许多:“我真的不在乎。”
……
两个小时后。
顾川低头看着银行扣款的短信提示:
[您尾号7060的账户于5 月X日支出人民币320000元,现活期余额16830……]
京城这寸土寸金的地方,高级写字楼里稍微像样的小单间一个月租金八万,还需要押一付三,中介费另算。
吴瀚霏心满意足从饭店里出来,手里还握着一杯奶茶,“师傅你这么有钱,干脆包养我吧,我还小,我不想努力了。”
“……”顾川笑的无奈,将两手大方摊开,“付完房租,现在没钱了。”
吴瀚霏小脸一红:我师父哄人的样子好可爱。
“骗人。”吴瀚霏朝他手机屏幕撅了撅嘴,一脸“你不爱我了”的表情,说:“我看见你银行卡短信提示,还有一百六十多……”
“你师父拼命挣这点钱,你就这么惦记。”顾川照他脑门杵了一下:“喝完扔垃圾桶里,送你回去。”
吴瀚霏摸着脑门,咧嘴一笑。
“哔——哔——!”
不远处停着一辆黑色大林肯,喇叭按得震耳欲聋。
顾川定睛一看,顿时笑意全无。
陆征南?
他怎么在这。
大林肯鸥翼门向上开启,率先下来的是两条修长的腿。陆征南身高一米□□,腿就占了三分之二。
他大步来到二人面前,先是冷冷扫过顾川,然后直勾勾看着他身后的小白脸,“不介绍一下?”
“我徒弟。”顾川下意识把吴瀚霏挡在身后,“离职了,出来吃顿散伙饭。”
“散伙散的那么开心?”陆征南眉毛一挑,尤其是在发现顾川有心保护这个小白脸之后更加不爽,“你这徒弟是个白眼狼啊。”
他亲眼看着两个人打情骂俏,这小白脸还冲着顾川撒娇。
一大老爷们做成这副样子,要脸不要?关键是顾川看上去还挺喜欢?好像还习以为常的样子。
“你说谁白眼狼!”吴瀚霏忍不住了,“你不是在和小情人吃饭吗,跑来这干什么?”
顾川皱眉:“瀚霏你别说话。”
“叫的真亲热。”陆征南目光变得阴霾,“我去哪干什么,跟谁在一起,从来不用跟任何人汇报,但是你师父去了哪要是没跟我报备,会出大事的。”
他从钱包里拿出一张黑色信用卡,隔着顾川狠狠甩到吴瀚霏脸上,气愤却不失风度地说:“顾川很贵的,你消费不起。拿着钱去找一个自己能负担起的,别在他眼前晃悠。”
他看着顾川:“病好了是吧,跟我回家。”
吴瀚霏:“我靠,你这人……”
吴瀚霏还要往前冲,却被顾川挡在身后:“对不起瀚霏,你先回去。”
“师傅,他这么对你……”
“听话,先回去。”顾川顿了顿:“如果你还想看见我的话。”
……
一回到公寓,陆征南就像山大王抢民女似的把顾川抗进卧室,扔在床上,湿热的吻铺天盖地而来。
辗转、啃咬、舌尖深入。
探寻、挖掘、纠缠不清。
陆征南一直都是狂放的、炙热的、是暴风雨一样来时猛烈走时惨烈的男人。但他引以为傲的满分技巧在怒气的促使下系数为零,剩下的只有毛头小子的急躁,和灵长类原始的本能。
“还不行……我……”顾川被亲的无法呼吸,连话都说不清楚。
他被蹂.躏的毫无招架之力,只能靠一双手抵在陆征南的胸口处阻拦。
突然觉得小腹传来刺痛,顾川疼的死死抓住陆征南的胳膊,差点把指甲镶嵌进去,“求你了!别咬我了……疼……”
听见不完整的求饶,陆征南稍微找回了些理智。
该死的,又控制不住!
他如同野兽一样蛰伏在顾川身上缓解,用尽一切办法压制住小腹以下的冲动。
怒气得不到缓解,陆征南把撕咬变成亲吻,赌气地说:“你刚才不是很厉害吗?还保护他,怎么,怕我打他啊。”
“……你才不是那种人。”顾川轻微喘息。
他环住陆征南的脖子,整个人软的不行,还带着几分柔弱的奶音:“你在我眼里是最温柔的,你最疼我,才不会让我难堪。”
事实证明:说假话,舌头疼。
陆征南哼笑一声:“你就这张嘴会说。”
顾川:“我说的是实话。”
“不让我碰就别勾引我。”
陆少爷自知不算温柔,只会用技巧和力量带给另一半极致的快感。
他被顾川哄的心花怒放,抑制不住内心的躁动将顾川压在身下亲吻,手也开始不老实的活动:“刚才咬疼了是不是,给你揉揉。”
“?”顾川红着脸,握住陆征南不安分的手。声音颤抖:“你又没咬那,不用揉——要是疼的话我自己也会揉,不用呃~不用你……”
“放屁。”陆征南坏笑着:“你自己揉怎么能比我帮你揉舒服——把腿打开,别逼我把你绑在床头,反正我很久没玩儿了,试试?”
“……”
陆征南长的很俊朗,和顾川的偏柔不同,他属于硬气的类型。笑的时候目光笔直,从不躲闪,仿佛在用眼神告诉你:我吃定你了。
那眼神足以让身边的伴侣回旋在被宠爱和被压迫的感觉里,不知道下一步该怎么办。
在床笫之事上,陆征南总是想法清奇,敢想敢做。他可以变着花的玩,一个月不带重样。
就连身底下这张四角带柱的大床,也是他为了增添生活情.趣特意购买的。
一想起自己曾被五花大绑,摆出扭捏姿势,顾川就像是被吓破了胆,白嫩的小脸瞬间增添几分青色。他乖乖松手,任由陆征南这个庸医“非法治疗”。
威逼得逞的陆少爷心情大好,只靠一只灵巧的手就将顾川弄得气喘吁吁,好几次差点没忍住哼出声来,像是被蛇信子贯穿内里,异常难耐。
殊不知,他越是这样隐忍、顺从,就会被欺负的越狠。
看着手上的“蚕丝”,陆征南对自己的劳动成果十分满意,利用中场休息时间笑着问道:“你怎么还这么热?按医生说的吃药了么?”
顾川小脸潮红,双眼泛着水花有些神志不清,像被人玩坏了似的。
他点了点头:“那天差点儿把脑子烧坏了,多少有些后遗症。”
余温过后声音有些沙哑,身体也控制不住的颤抖,像是要把某种残留的液体排出体外。
风水轮流转,这次换作陆征南变脸。
想起那天的事他就有些后怕,喝酒不是借口,他引以为傲的定力再次在顾川身上受到冲击。
清醒之后的陆征南自己都觉得自己有些变态,居然会在那种状态下要求顾川做那么高难度的配合。难怪把人折腾成那样。
那晚他原本是想守着顾川等他醒了再说,谁知道医院一行太过匆忙,居然被蹲点的狗仔逮了个正着。
要不是厉风城作掩护,怕是要被人挤死在医院里。
他自己也没想到,这一走又是这么多天。看不见顾川,倒真有几分思念。
“今儿先放过你。”
得不到释放,陆征南报复性的在顾川脸颊上轻轻咬了一口,然后翻身下床去了客厅。
不过三十秒,他就带着一份A4纸打印的资料回来。
“生日礼物,别太感动。”陆征南将资料扔在顾川身上,一脸的得意劲儿,俨然一个国王模样,居高临下看着任君采摘的猎物,“你跟了我三年,这是你应得的,以后想要什么就开口跟我说,我能给的我都给你。”
作者有话要说:
陆征南:“顾川好爱我,他离不开我。”
陆战北:“……”我就笑笑不说话。
顾川:“……”走了走了没眼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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能给你的我都给你
我能给你的我都给
我能给的我都给你
顺序不同,意义不同
一个是:这些东西(与我不发生关系)我都给你。
一个是:我能给你的(本来也要给你)我都给你。
一个是:我的东西(只要是我的,只要你想要)就都给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