潸然泪下,海棠这番话在心底压了十几年,终于在这一刻爆发出来,她哭了,眼泪不停的流,在柳妙儿这个“情敌”面前泪如雨下。
柳妙儿目瞪口呆,她没有想到,海棠的人生这么悲剧,更没有想到,那个海将军居然这样对待自己的亲生女儿。
柳妙儿伸出手想帮海棠拭泪,却被她一掌拍开,柳妙儿暗叹了口气,从怀里拿出一锦帕来,不顾海棠的反对握住了她的手,帮她抹去了眼泪。
柳妙儿不是海棠,无法体谅她的痛苦,所以她只能伸出手来犹疑的拍着海棠的背,然后想了想问她需不需要自己为她唱一两首小曲儿缓解一下心情。
“不必,我曾经是花魁,在秦城以容貌和小曲儿出名,不需要你班门弄斧。”
海棠一把甩开柳妙儿的手,瞪了她一眼,柳妙儿无奈的耸了耸肩,却听得外面林子送来了药。
☆、【103】元邵来了(一)
“行了,先敷药吧。”
柳妙儿从林子那儿拿过药来,小心地为海棠敷上,因胸部有伤,打开肚兜看着海棠胸口挺拔圆润的玉-峰,柳妙儿不禁咽了咽口水。
什么时候,她也能长这么大就好了!
柳妙儿不无艳羡的想着,海棠却被她看得很不自在。她是古代女子,根本不适应柳妙儿如狼似虎的目光,总觉得就算是曾经酥胸半露的时候,那些男人的眼光也没有柳妙儿这么猥琐下流。
所以上完了药,海棠急忙穿上了衣服,柳妙儿放下外敷药让海棠把内服的要喝下去之后,就躺在海棠身边说起话来。
她说了很多,从自己和元邵开始,说道小冷,说道南宫宇和刑小玉。海棠时不时点评一两句,帮着柳妙儿出出主意;而海棠也说起了自己的事,说起了自己从小的见闻,说起了自己为了得到父亲的注意有多么的努力,随后两个人想喝醉了酒一样,天南地北的闲侃,最终各自都确定了一件事。
柳妙儿是个没心没肺的蠢女人,却是个值得结交的朋友。
海棠是个没有父爱的可怜娃娃,却是个值得结交的朋友。
缘分这个东西,说起来很奇怪,两个原本不应该有交集的女人在人间行走的时候,阴差阳错的走到了一起,就成就了一段情谊。
两人的朋友关系就这么确定了,柳妙儿看天色不早必须回将军府,走之前却被海棠拉住:“柳妙儿,不是所有的人都像你这么幸福,我是,元邵也是,所以你,要好好想想,好好珍惜。”
海棠的话,在柳妙儿的脑海中盘旋,来来回回直到她坐上马车回了将军府。
她知道海棠在说什么,她想让她回王府,可有些事,她也有自己的原则。
将军府的人热情的把柳妙儿迎进去,柳妙儿因想着海棠的话有些失魂落魄,迷迷糊糊地跟着下人走着,却在路过中庭的时候撞到了一个人的怀里。
“啊--疼!”
柳妙儿鼻子撞上了一度肉墙,疼得她急忙揉鼻子,可揉鼻子的同时却闻到了一股熟悉的香味,那种能让她安心的香味。
猛地抬头,一双手却抚上了她的脖子,凉凉的指尖轻轻一摁,一阵刺痛感就从脖子上传来,疼的柳妙儿龇牙咧嘴。
“这伤是怎么回事?”
元邵在将军府里等的时间太久,久到看着太阳落山他就要去侯爷府要人,只是他刚要出门柳妙儿却回来了,傻愣愣的不知道想什么脖子上还有伤。
他碰的时候都舍不得手太重的女人脖子上居然有一道口子,这让元邵怎么不气愤。
“不关你的事!”
柳妙儿见到元邵,第一感觉是慌乱,紧接着就想起这男人在陈琳琅的院子里过了一夜的事,一把拍掉了他的手,恶言相向。然后什么都没说就要进入将军府内院。
“是吗?王妃或许是忘了,你是我汝南王的女人。王妃,本王今日来,是来接你回去。”元邵转身拉住柳妙儿,语气毋庸置疑,可柳妙儿一挥手臂甩掉了他的手,看着他冷冷一笑:“王爷,想必你忘了我手中有休书的事,既然有休书,我就和你在无任何关系!汝南王日理万机,还是不要再留在这里耽误时间才好。”
☆、【104】元邵来了(二)
元邵那理所当然的语气让柳妙儿很不满,什么叫她是他的女人,她如今是个自由人,不会是他养在深闺高兴就宠幸,不高兴说不要就不要的女人!
柳妙儿有休书在手,理直气壮,虽然那东西是她伪造的,可有了印章一切都不是问题。
“休书?”
元邵看着柳妙儿有恃无恐的模样,不由得笑了一声,然后从怀里拿出一张皱皱巴巴的纸来:“王妃,这就是你的休书吗?”
菲薄的纸在夕阳下泛着黄光,柳妙儿看着那休书,心头一凛,不知是不是想到了什么,一转眼凌厉的看向站在不远处的赢祈。
赢祈一惊,跃身跳上屋顶迅速消失,柳妙儿气急败坏的要追上去,却被元邵一把搂住,然后当着她的面,元邵把休书撕了个干净,然后拿出汝南王府的印章,手指一用劲,就把印章捏的粉碎。
带着点点红色碎屑从柳妙儿眼前飘过,在风中消散。印章毁了,汝南王府会重新更换印章,那么她之前的那些休书,不是都成了一堆废纸?如果是这样,那么元邵不放她走,那么她不是一辈子都要背负着汝南王妃这个名号。
柳妙儿看着元邵,突然觉的这男人不像想象中那么好对付,所以她想都没想,转身就跑,就元邵脚尖一点,一个跃身就落到了她的面前,让她顺势撞进他的怀里。
“元邵,你放开我!”
柳妙儿被元邵禁锢,无法动弹,只能大声呵斥,声音尖锐的刺痛了元邵的耳膜,让他忍不住俯身而下用唇堵住了柳妙儿的嘴。
双唇相贴,本是温热缠绵,可柳妙儿却一阵恶心,狠狠地把元邵推开,扶着一旁的柱子就是一阵干呕。元邵想伸手帮她顺气,可柳妙儿却突然嫌恶的避开他。
“我警告你,你别过来!我不知道你让我回去是为了什么,但是汝南王,请你放过我,你说我一个没才没貌没品的女人你要了也没意思是不是?我这个人天生是个妒妇,我有过情伤,所以不会接受一个男人说爱我之后又和别的女人好上,就算是拉拉小手也让我觉的很恶心。所以王爷,你在我心中已经脏了,洗不干净了,所以请你离开。就当你行行好,不要让我的后半辈子在恶心度过。”
柳妙儿边说边退,似乎元邵真是什么恶心的人,说着说着她觉的很难受,难受到她看到元邵靠近一步就觉的无比恶心。
明明已经忘却了,可柳妙儿却在那一瞬间想到了现代临死前的一幕,两个自己放在心尖的人赤条条的在一起缠绵,酴醾而暧昧的空气中散发着情欲的味道,让她在那一瞬间从天堂跌落地狱。
她柳妙儿在那一刻,真正的闻到了死亡的味道,她因为背叛而死,所以就要阻止自己身陷囹圄以免再次遭受背叛。她难受极了,可就在她如此难受的时候,却没有人可以在她身边。
海棠说她很幸福,只是因为她不知道她曾经遭受的痛苦,没有人拥有永远的幸福,只要努力避免痛苦,才能有幸福。
所以柳妙儿努力躲避元邵,却发现转来转去,两个人还是见面了。元横依旧很英俊,绣着玉兰的青色锦袍衬得他高贵而俊逸,只是看在柳妙儿眼中,却不是那么回事。
有些东西,她注定了忘不了,也就注定了她柳妙儿妒妇的本性。
元邵站在那儿,一步步走进柳妙儿却一步步后退,他能看出柳妙儿的厌恶,也知道柳妙儿似乎在爱情上有着很眼中的洁癖,她讨厌他嫌弃他她有理由,可也应该听听他的解释不是吗?
眼看着柳妙儿要退到一台阶上,元邵脸色一变急忙过去把她拉过来,柳妙儿却猛地一推,元邵成功被推开,而她脚底一滑踩到台阶的最高一阶摔了下去。
“妙儿!”
元邵脸色大变,飞身扑过去抱住了柳妙儿的身体,两人落在地上,均是脸色一白。元邵做了肉垫,而柳妙儿摸着肚子,却突然感觉到肚子一阵疼痛。
“唰”的一下柳妙儿面无血色,扶着肚子惊慌失措的落泪。
“孩子,我孩子,疼,好疼!”
☆、【105】危险(一)
孩子!
柳妙儿泪珠大颗大颗的落,她感觉到自己腿部留下了温热的液体,热热的,粘稠的,加上腹部剧烈的疼痛,吓得她顿时晕了过去。
“孩子,我孩子!”
柳妙儿意识模糊,却仍不忘念叨自己的孩子,元邵一惊,掀开柳妙儿的裙子,看到了血迹,不由的脸色惨白。但他终究比柳妙儿镇定,一把将他抱起来,就要将军府的下人们快去王府把刘大夫找来。
下人们自然也看到了这边的情况,现在他们那儿还敢怠慢,扔下手中的事就出门直奔汝南王府而去。元邵抱着意识昏沉的柳妙儿将她放在床上,不停地为她输入真气。
“妙儿,是我不对,我当初就不应该惩罚你,那天的事我听赢祈说了,我知道你只是不想赢祈出事,是我错怪了你,不就是叫赢祈一声夫君吗?叫一叫又没什么大不了。妙儿,你忍着点,我一定护着孩子,刘大夫很快就来了!”
“妙儿,不管我做了什么,孩子是无辜的,你要保住孩子,只要孩子活着,你要想我怎么走都行。”
“妙儿,我回府立刻就把所有的姬妾送走,不再碍你的眼,陈琳琅也会送走,我会尽快找个人把她嫁了。妙儿,我刚才听到了你说你受过情伤,我不知道你曾经经历过什么,但是我不会再让你受伤了,不会了,你知道吗?”
“妙儿,那天我没有歇在陈琳琅的院子里,我睡在天月阁,我并没有去琳琅院,真的没有。”
元邵慌了,从未有过的慌乱,看着柳妙儿流下的血渐渐的染红了绣着白牡丹的衣服,慌的不知所措。
他要保住孩子,一定要保住孩子,如果孩子没了,那么他和柳妙儿的一切都会灰飞烟灭。所以他努力的为柳妙儿输入真气,努力的控制着她的脉搏,却发现时间过了这么久怎么刘大夫还不来。
“来人快去王府找人!若是有什么差池,你们所有人都逃不过!”
元邵心急火燎,额头青筋暴跳面容狰狞,如同一索命的恶魔,众人被吓得腿软,趴着奔出去就要去找刘大夫,这时候青魄却抓着刘大夫冲了进来。
“刘旭仁,你要是保不住孩子和大人,今天我就让你的药庐从世上消失!”
元邵红了眼,一把将刘大夫扔到了柳妙儿的面前,刘大夫满心不满,却再看到柳妙儿身下的血迹时变了脸色。青魄见此情况也是浑身一颤,一张脸瞬间如白纸。
青魂带着碧儿也赶来了,看到血迹,碧儿就抑制不住的趴在青魂怀里哭泣,被袁绍瞪了一眼又急忙压了下来。
“碧儿姑娘,你找几个将军府的丫鬟来帮忙,其他的人退出去,王妃伤的不重,还有救回来的可能。”刘大夫三言两语说完了话,就把一干人等赶了出去,元邵死活不走要留下来,刘大夫也没有办法,就让他握住柳妙儿的手,尽量为她输入真气稳住心神。
胎气大动,这可不是简单的事,刘大夫让丫鬟们弄来热水,弄来一盏灯,拿出银针来在灯上烧过后,就开始给柳妙儿施针,与此同时让丫鬟们帮着清理血迹,看清楚是否还在继续流血。
屋内一片紧张,元邵看着柳妙儿紧皱的眉头和痛苦的表情,不由的把她抱在怀里,极力的输送真气。
“王爷,事情不妙,你看这是保大人还是孩子?”
☆、【106】危险(二)
刘大夫在柳妙儿身上施针,可到了腰部却无法下针,没了办法就向元邵请示。现在孩子已经七个多月,因为一直护的很好并没有甚大碍,生下来也能活下来。可孩子活了,大人必不能活,这是汝南王府的第一个孩子,所以刘大夫才问要哪一个。
“都要!”
元邵一声怒吼,可刘大夫也没有办法,务必要元邵做出选择,还说什么如果不选两个人都会没命。元邵看着怀里眉头紧皱的柳妙儿,不由的心头一同,一咬牙道:“要大人!”
妙儿,对不起,保不住孩子,但是我们还能有下一个,一定会有。
元邵抱着柳妙儿,可柳妙儿却在听到“保大人”三个字后猛地睁开了眼睛。
不行!她的宝宝决不能有事,她无论如何不会让宝宝有事!
宝宝你不要走,你要是走了我也跟着你走,我知道是我不对,是我一直没有注意身体,是我一直东奔西跑导致你变得虚弱了,宝宝,你要活下来,我要把你平平安安的生下来。死亡不是什么好事,真的,我体验过,真不是什么好事,那不是糖果,不甜还很苦,所以宝宝,和我一起活下来,求求你和我一起活下来!
柳妙儿捏紧了拳头咬着牙,努力的不让体内的血流失,元邵看着她睁眼,惊喜的叫了一声。
“妙儿!不会有事的,你放心,你绝对不会有事。”
元邵将安慰她,示意刘大夫再试一次,刘大夫一看柳妙儿醒了,一咬牙对着她的腰部在扎了一针,一阵没进,又一针还是没进。眼看着血流的越来越多,柳妙儿一咬牙让他用全力,不用考虑她的感受,刘大夫见她态度坚决,也死马当活马医,猛地一用力,针扎了进去。
“哧”的一声,那种尖锐的疼痛让柳妙儿把下唇都咬出血来,刘大夫顺势而为,在腰部连轧三针,柳妙儿痛晕了过去,可在此时,碧儿却叫了起来:“大夫,不流血了,不流血了!”
碧儿惊喜的叫着,刘大夫也舒了口气,在柳妙儿的对面腰部也扎了三针,最终大功告成,然后等了一小会儿撤掉了针,柳妙儿的血也止住了。丫鬟们把床清理的干干净净,刘大夫抹了把汗,拿起银针站了起来。
“王爷,王妃没事儿了,孩子也抱住了,虽然气息弱了点,不过想必调养几天就没事儿了。”刘大夫舒了口气,赞赏的看着柳妙儿,他行医以来从不用强行进针的方法,因为那种尖锐的疼痛会让一个人瞬间晕死过去,可柳妙儿一直咬着牙,等到三针扎完了,才晕了过去。
能够承受这样的痛苦,这个王妃,真的十分坚韧。
刘大夫对着元邵行了礼,就出了门,丫鬟们在碧儿的试一下也出去了,留下元邵一个人待在屋子里,守着昏睡的柳妙儿。
此时的他,满头大汗,加上消耗了大量的真气,浑身发软,只是看到柳妙儿没事儿,他也就欣慰的笑了。伸出手去捧着柳妙儿的小脸,伸手摸了摸那凸起的肚子,元邵觉的柳妙儿在,孩子在,一切,都足够了。
轻轻地吻上柳妙儿的唇,摩挲着只感受紧贴的温暖。
“妙儿,那天我住在天月阁,并没有住进陈琳琅的院子。”
元邵低吟着解释,温热的呼吸吐在柳妙儿的脸上,让她睫毛颤了颤,缓缓睁开了眼睛。
四目相对,柳妙儿看着元邵带着惊喜的眸子,已经没有了推开他的力气。
☆、【107】冰释前嫌
“妙儿,不要生气了,上次是我不对,我不应该嫉妒赢祈。妙儿,我们回府了我就把府里的女人都送走,全部送走,你看如何?”
元邵见柳妙儿睁眼,急忙讨好,他如今算是明白了,他这个王妃对他还不够信任了,他的王妃说她曾经受过情伤,所以她不愿意再受伤。他痛恨和嫉妒那个让柳妙儿受伤的男人的同时,也发誓不会让事情再一次发生在柳妙儿的身上。
至于柳妙儿之前的事,她不想说想必是因为太痛苦,太痛苦的东西他也不必挖出来让柳妙儿再伤心一次,所以元邵把心中的疑问压了下来,他现在只想全心全意的对柳妙儿好。
柳妙儿已经不生气了,生气了对孩子不好。经历刚才的一切她已经明白,她不能没有孩子,她不能因为自己的一时任性让孩子受罪。虽然那天晚上,她等了整整一夜,虽然那天她也曾像这般苦苦哀求元邵的原谅,可那些已经不重要了,重要的是,元邵没有和陈琳琅发生关系,而她的孩子也保住了。
相公还在,孩子还在,就像海棠说的,其实她柳妙儿已经很幸福了,那么之前的事,该放下了。
伤痕无法磨灭,可只要想通了,那道伤痕,或许也只是一个记忆而已。
伸手,柳妙儿搂住了元邵的脖子,埋首在他的胸前,闷声闷气道:“你说话算话。”
把府里的女人都送走,柳妙儿自然原意,虽然觉的对那些女人不公平,可在爱情这条路上,从没有公平可言。她柳妙儿不会牺牲自己的幸福去换取别人的幸福,因为在她的心中,她也是人,同样是人她为什么偏要因为同情别人而不让自己幸福。
“嗯,你说什么就是什么。”
元邵早就已经有了这样的决定,自然不会反对,府里的女人都是抱着各自的目的进府,留着也是麻烦。
“那么你敢发誓那天晚上你一直在天月阁?”虽然这件事办到了,可柳妙儿的心中还是有个结,这个结是元邵结下的,自然要他来解。
“我发誓,我那天真的在天月阁。那天是我太不明事理,所以妙儿,你是不是不生气了?”
元邵举手发誓,坦坦荡荡,柳妙儿看着他,本想告诉他那天晚上她在屋子里等了他一夜,等了一夜等来了空荡荡的白天让她恐慌,所以她才那么生气,只是转念一想,这些东西告诉元邵只会让他觉的自己太傻。
所以柳妙儿点了点头,表示自己不生气,元邵满脸惊喜,抱着柳妙儿就是一阵深吻。
两个人终于冰释前嫌,一切误会告一段落,在将军府休养了几天就要回到王府,赢祈送柳妙儿回府,看她离开将军府的那一刻一脸轻松地说终于送走了一大麻烦,还说如果两个人以后吵架让柳妙儿不要来烦他。柳妙儿义愤填膺和他吵了起来,两个人不欢而散。
经过这么些天,柳妙儿记住了赢祈的恩情,也记住了他告密的事,而赢祈也记住了柳妙儿的眼泪,也记住了那躺在床上苍白的模样。
只是回到王府,柳妙儿就面临着一个大麻烦。
☆、【108】悍妇柳妙儿(一)
两个人冰释前嫌,柳妙儿和元邵放下心结携手回府,只是回到王府就必须处理姬妾的事。王府莺莺燕燕万紫千红,若是聚在一起就是一道赏心悦目的风景,可对于在美人如云的后宫长大的元邵来说,美貌已经没了吸引力。那些女人对元邵来说只是别人送来的礼物,更何况他从来没有碰过,还能送回去。只是这其中有那么几个十分棘手。
一个是红叶,这女人他从未宠幸,可还是去了她的院子,加之这女人从小在家不受宠,若不是有几分美貌或许早就被家人抛弃,送回去似乎不太妥当;一个就是陈琳琅,恩师的女儿,又是侧妃,一直以来在外人看来,她都已经是元邵的人,要送走就变成了无依无靠的孤女,更是不好;至于最后一个,就是那个一向不争宠的海棠夫人,一个花魁送走没什么,可元邵从一开始就觉的这女人很奇怪,需要调查,所以也没打算送走。
当元邵把这些情况告诉柳妙儿时,柳妙儿正扶着肚子在醉心亭里看兵书,秋风带着寒凉之气,柳妙儿裹着厚厚的衣袍,本着武装自己的目的看的挺认真。元邵说的时候柳妙儿正看到“山地之战,快之极,狠之律,绝复燃,是为上策”,看着兵书上的话,在想了想元邵说的情况,柳妙儿已经有了决定。
“那么夫君你有什么看法?”
柳妙儿合上兵书,笑眯眯的看着元邵。这件事说到底是元邵的事,所以柳妙儿要询问他的意见。
元邵早也有了打算,说是其他人可以给上一点好处送回去,但是红叶,陈琳琅和海棠有点麻烦,他在想这三个女人是不是可以留在偏院。
“这么说你打算把她们三个留下来?”
柳妙儿听完元邵的话,柳眉一挑,看向元邵,嘴角带上了笑容。
情况不对!
元邵直觉的认定了他和柳妙儿意见不一,所以为了柳妙儿这个醋坛子不要冒酸气,根本不用想,直接开口询问她的意见:“那么,王妃的意思?”
他留下这三人实在没有别的想法,只是因为无法送走而已。可柳妙儿不会这样想,那日保住孩子后,他就决定不能让任何能够让两人产生误会的因素存在,所以如果柳妙儿觉的不满意,他自然会听取他的意见。
“我?”
柳妙儿笑了,把兵书拍在醉心亭的石桌上,对着元邵妖娆一笑,继续道,“我的意思是她们都必须送走。红叶和陈琳琅比较麻烦就另外在城郊另置一座别院,让她们住进去,给足够的主权和金钱。至于海棠,直接送走就是,她是花魁,自然有她的生存本事,不需要你操心。”
这些女人里,其他的柳妙儿都不会放在心上,主要的就是陈琳琅,只要这个女人被送走了,一切都好说。至于海棠,她原本就不希望被她父亲这么一直利用下去,虽然送走了她可能会让她父亲生气,但是柳妙儿也希望那个女人知道她可以有自己的生活,不一定要一直听父亲的话办事。
父亲是用来孝顺的,不是用来供奉的。而儿女是父母的血脉,不是父母的下人,这一点,柳妙儿希望海棠能明白。父爱要靠自己争取,如果实在争取不到,放弃,或许会是一种好方法。因为世界上的人,总有那么一些心中并没有感情。
☆、【109】悍妇柳妙儿(二)
另置一座院子?
这倒是个好方法!
元邵听到这话也觉的可行,毕竟人留在王府,什么事都来麻烦也会觉的繁琐,碍了柳妙儿的眼更是不好。所以元邵和柳妙儿达成一致协议,就开始行动,元邵颁下命令后,整个王府都沸腾了,那些小妾们义愤填膺的同时不敢得罪元邵,就趁元邵上朝的时间来到了锦园外找柳妙儿理论。
一向清净的锦园,因为这些姬妾的到来,变得热闹了起来。
女人的声音尖锐高亢,加上她们现在满腔愤怒,所以声音难免大了点。柳妙儿从睡梦中醒来,听着外面叽叽喳喳的声音不由得揉了揉额头。
“小姐,那些小妾们都找上门来了。”
碧儿急忙扶着肚子很大的柳妙儿,不无担忧的说着。
“好了,先帮我更衣,这些女人会愤怒很正常,先让侍卫们把人赶走。”法令颁布下去的时候,柳妙儿就已经料到现在的情况,所以摆了摆手示意碧儿不用理会。
碧儿听命闭了嘴,在柳妙儿的熏陶下,不过十六岁的碧儿也觉得一夫一妻才是女人应该追求的生活,所以她并不觉得柳妙儿做的过分,只是这锦园外的女人可不这么想。
“陈琳琅,如今连你这个侧妃都要被送走,你难道一点都不反抗吗?”
红叶怒火熊熊,拉扯着一旁的陈琳琅心中不满,可陈琳琅却只是站在那儿低着头,一副逆来顺受的模样。
锦园外一群女人吵闹了半天,可柳妙儿根本不理会她们,锦园大门敞开,可没有人敢随意进入。她们义愤填膺却得不到结果,其中性子急躁的已经破口大骂起来,诅咒痛骂的词污秽不堪,红叶指着锦园破口大骂后,看着一旁依旧唯唯诺诺的陈琳琅,不由的又是一阵火气。
反抗?
反抗就是在这里破口大骂吗?
陈琳琅在心底冷笑一声,可面上却露出逆来顺受之色,委屈道:“既然王爷这样做,必有他的道理,我一个小小侧妃能说什么。王府如今是王妃做主,王妃容不下我们也情有可原,我们身份低微,本就不应该反抗。离开了不管过着什么苦难的生活,我也认了。”
陈琳琅哀戚的说着,貌似无意委屈的话却让身边的女人意识到,王爷之所以会把她们赶出去,完全是因为柳妙儿在王爷身边胡说八道。
这一下,众人的愤恨被挑拨起来,其中几个聪明的虽然觉的光凭柳妙儿几句话能左右王爷的思想不太可能,可心中也认定了这件事是柳妙儿在搞鬼。
所以一瞬间,大家都义愤填膺起来,陈琳琅站在众人身后低着头,拳心紧握,眼中五滑过阴狠之色。
柳妙儿,你以为就凭你,能够让我离开王府?原本我想着我还能让你多活几天让你把孩子生下来,如今是你不愿意好好活下去,就怪不得我!
陈琳琅目光阴沉,看在一旁的海棠眼里,顿时警觉。
经过这几日,海棠的伤已经好的差不多了,她急忙从柳府回到王府,却不想刚回来就听说柳妙儿回来了,而元邵居然为了她要把府里所有的女人送走。
☆、【110】悍妇柳妙儿(三)
得知这个消息,海棠并没有伤感,毕竟她对心思不可捉摸的元邵没有丝毫兴趣,那个男人太危险,她自然不会对他有什么感觉,没感觉也就自然的,不会因为被送走而愤怒上心。可这样一个男人居然能为了柳妙儿前三所有姬妾,不管是为了什么,都足以见出柳妙儿的本事。
所以海棠对柳妙儿是佩服的,离开王府对她来说也是好事,只是在离开之前,她有必要提醒一下柳妙儿注意一下陈琳琅这个女人。现在这女人短短一句话都能挑起众人的愤怒,绝对不简单。
只是柳妙儿似乎打定了注意不理会这外面的女人,一直待在锦园内,直到其中一个女人要冲进锦园被门口的侍卫一脚踢倒,柳妙儿引起的愤怒越加浓烈的时候,太妃带着苏妈妈气冲冲的来了,海棠才扯开嗓子在外面吼了一声。
“太妃!”
她意在提醒柳妙儿必须快点解决现在的问题,柳妙儿在锦园内分辨出了海棠的声音,眉头一皱,就察觉到外面事情有变。
仔细一听,外面的女人似乎都快联合起来了,若是她柳妙儿再不出面,或许就麻烦了。
所以,抹了抹嘴,柳妙儿让碧儿扶着自己,缓步走出锦园。
他出门的那一刻,太妃正好站在进院门口,看着柳妙儿,皱纹横生的脸上满是怒意。
“王妃,请你给本宫解释一下,这是怎么回事!”
因为朝堂这几日情况有变,新皇身边似乎有了新势力,所以太妃一直没什么动作,她和元邵已经达成协议,只要能保住赵家,她不会再理会这汝南王府的事。可柳妙儿这女人实在不知天高地厚,给了瑶儿一封休书让赵家颜面扫地不说,离家出走不说,居然怂恿元邵把府里所有女人送走。
作为一个王爷,三妻四妾是件常事,若是柳妙儿没这个度量,那么等元邵登基,她如何在元邵身边安排女人控制宫闱势力。
太妃胸口起伏不定,显然是气极了,可柳妙儿却扫了在场的女人一眼,对着太妃笑了:“太妃,你看不出来吗?我不喜欢王爷身边有其他女人,所以王爷疼惜我把这些女人都送走,结果她们不满就来锦园闹事来了。”
柳妙儿说的无谓,此话一出,却惹来众人的愤恨。
“王妃可真是任性!看来王妃还是太年轻,不知道恃宠而骄的坏处!送走她们又如何,王府的女人还是会一个接一个的进来!”
太妃对柳妙儿这样的回答很不满,对这样幼稚的柳妙儿表示鄙夷。
“一个接一个的女人?太妃真是说笑了,我既然有本事让王爷把这些他根本没碰过的女人送走,自然有办法让那些女人进不了门。太妃是个过来人,想必也明白那种看着自己的男人抱着别的女人的痛苦,以后的事我不敢保证,但是至少现在王爷疼的是我一个人,那么我就有那个本事要求王爷身边没有别的女人。太妃,爱情的世界里,容不下第三人,所以我,也容不下任何一个小妾。”
说完,柳妙儿也不看太妃的脸色,转向那群义愤填膺的女人,笑得分外妖娆:“这里是王府,我是王妃,我说什么就是什么,没有你们说话的份儿!你们若是不满,尽可以向王爷诉苦,只要王爷能同意让你们留下来,那么本王妃不仅能让你们留下来,甚至会把王妃之位让出来!”
“当然,如果你们没本事留下来,那么在明天,我不希望再看到你们!”
柳妙儿冷冷一笑,撂下一段话,转身就进了锦园,甚至都不理会太妃,留下一地女人愕然相向。
☆、【111】出人命了
“太妃,这个小贱人是在太过分!”
苏妈妈看着柳妙儿趾高气昂的模样,不由得义愤填膺。太妃脸色也不好,但是现在元邵一心护着柳妙儿,她根本没有办法解决这个女人。
婉姬,你选的这个女人果然很厉害,只可惜本宫不会让你的人控制汝南王府,也绝不会让你称心如意!
“苏妈妈,让人去王府门口等着,王爷一回来请他来静心园,就说本宫有要事与他商议。”太妃吩咐了一声,冷笑着看了锦园一眼,带着身边的下人回了静心园。一回到园子里,就找来了一直跟在身边的喜公公。
“喜公公,不管用什么办法,让元邵后悔把这些女人都送出去。这王府的女人除了柳妙儿就只有陈琳琅在他心里还算有分量,所以,从陈琳琅下手!”
太妃抿了口茶,吩咐了一声,喜公公跟着太妃这么些年,自然明白她的意思,所以应了一声就退了下去。
柳妙儿,你以为凭你这点蛮横的本事,能够斗得过本宫。元邵怎么说都是本宫看着长大的,他的过去本宫知道的一清二楚,所以和本宫斗,本宫倒要看看你和婉姬怎么输在我手里!
太妃放下茶杯,笑的阴险。而另一边许多姬妾也在想应对之策,陈琳琅在如玉的陪伴下坐在荷苑的小亭子里,听如玉说着那些企图想向元邵求情的女人,如何的露出楚楚可怜的姿态的事不觉的好笑。
只要是王爷决定的事,不会这么容易更改,这些女人,还真是笨的可以!
陈琳琅笑得讽刺,一旁的丫鬟如玉见她没什么担心之色,反而着急了起来:“小姐,离开了王府,我们就什么都没了!”
“离开?如玉,我什么时候说我要离开了?王府这么好的地方留给柳妙儿不是暴殄天物?所以我不会离开,相反,要给柳妙儿一个沉重的打击!”
陈琳琅自信的一笑,嘴角的阴狠让如玉浑身发凉,她不知道陈琳琅又想做什么。正当她恐惧之际,陈琳琅转过头来,看着如玉,原本温婉的神色带上的狰狞的笑容:“如玉,只要王府因为遣散姬妾的事死了一个人,那么我们都不用走了。”
陈琳琅的声音很轻,轻飘飘的如同一股幽风吹进如玉的耳朵,本是正午十分,却让如玉感觉到一股阴厉的气息。
因为柳妙儿放出狠话,汝南王府一下子安静了,众人都在想着自己的事,都在想着这样下去该如何是好,每个人心怀鬼胎与怨念,看似平静却很不安稳。然而却有那么一个人此时正踱着方步,悠闲地在锦园里欣赏这大好的秋色。
此人,正是无事一身轻的柳妙儿,她噙着笑意摸着肚子在锦园的小明湖边来来回回,边走边和肚子里的小宝宝谈话,只是她的悠闲很快被打断,因为侍卫来报,海棠夫人有请。
海棠?
难道她还想留下来?
柳妙儿不解,不过仔细一想觉的不太可能,毕竟海棠是海将军的女儿,原本海将军的势力和元邵势均力敌,非敌非友。可海棠进了汝南王府,就说明海将军还在打王府的主意,她柳妙儿作为王妃,自然不会让这个间谍留在王府里,即便她们私底下已经建立的友谊。
所以海棠也应该明白她没有留下来的可能,那么现在找她,应该是有重要的事要说。
☆、【112】出人命了(二)
想到这儿,柳妙儿就带上青魄去了海棠园,园子里海棠已经清理好了所有的东西,看着柳妙儿来了,也免不了装装样子讽刺几句,顺便试探性的说着她能不能留下来。
这一次两个人到没有吵起来,柳妙儿做出一副苦口婆心要好好劝慰海棠的模样,让所有的人都出去了,然后两个人压低了声音,就在里屋说起话来。
“妙儿,我要走了,在走之前,请你一定要注意陈琳琅那个女人,她不是省油的灯,并且据我调查,因为她父亲的关系,她在元邵心中的地位也不低,所以你要是想过上好日子,其他的女人无所谓,这个女人一定要解决。还有,你不要一直对太妃用那种不恭敬的态度,因为她好歹也是元邵的名义上的母妃。”
海棠为了掩饰说话声,不停地哭泣,幽咽哭泣中夹带着要对柳妙儿说的话。柳妙儿断断续续的听着,反映了好一会儿才明白过来这女人是让她注意点。
“放心吧,陈琳琅那个女人不简单我早就领教过。至于太妃,我知道在皇家礼仪很重要,我这样目中无人也有我的用意,所以你不用担心。并且这么轰轰烈烈的把这些女人送走,我也有我的目的。”
对于海棠的关心,柳妙儿是感动的,一个人一生难得遇到一个能够交心的朋友,两个人虽然还没有好到坦诚相待的地步,不过能有这份交情已经足以让柳妙儿欣慰。
所以她不无感激的说着,而海棠见她似乎步步都有用意,也不多说就让她回去。
柳妙儿不是愚笨的女人,想必知道怎么做才是对的。
因怕两个人在屋子里待得久了也会惹人怀疑,柳妙儿提着裙角就要出去,可海棠却突然叫住了她:“妙儿,你和那日在红叶山上遇见的公子,很熟悉吗?”
海棠满脸疑惑,看样子这问题已经困扰了她不少时日。
熟悉?其实她都不知道小冷是谁,谈何熟悉,但是两人也算是共患那两次,要说不熟悉,那也不能够,所以想了想之后,柳妙儿点了点头。
“小冷是我的救命恩人。”
简短的一句话,就告诉了海棠柳妙儿和小冷之间有一段故事,柳妙儿不敢多留,推门而出离开了海棠园。而海棠看着她的背影,一双媚眼中媚色消失,渐渐地深沉起来。
“妙儿,看来你根本不认识公子,更不知道,公子就是当今新皇!你说公子是你的恩人,那么你的那个公子恩人的身份,真的是和太后谋划的产物吗?”
妙儿!公子,元邵,太后,你到底站在那一边?
海棠叹了口气,不知为何,看着柳妙儿的背影,她突然想到了不久之后的皇家宴会。
届时,妙儿会进宫,和公子见面,真不知会是一种怎样的场景。看公子的模样,早已把你当成能和他并肩的人,可你,却是元邵的女人,同时,还是太后安排的人!
海棠不敢想象那样的场景,所以她只能走一步看一步,公子的经历和她太相似,都是被父母抛弃利用的人,而柳妙儿的性子也和她相似,所以她不希望两个人有事,却知道一旦事情暴露,以公子的性子,将一发不可收拾。
那张弓,可是连太后都不曾碰过的东西!
海棠看天,觉得她有必要做些什么,可想来想去,也不知道该怎么做。
罢了,船到桥头自然直,说不定公子和柳妙儿会得上天眷顾,一切都会好的。
海棠学着柳妙儿的样子揉了揉额头,吩咐众人快点收拾行李。而另一边,元邵也回来了,一回府遭遇了许多的女人,最后却被太妃请进了静心园。
☆、【113】出人命了(三)
海棠学着柳妙儿的样子揉了揉额头,吩咐众人快点收拾行李。而另一边,元邵也回来了,一回府遭遇了许多的女人,最后却被太妃请进了静心园。
“王爷,本宫只想对你说一句话,如果再让你的王妃这么胡闹下去,迟早会害了你!一个女人而已,要多少你没有!”太妃坐在软软的太师椅上,目光深沉,语气严厉。
可元邵只是凉凉的看了太妃一眼,转身就走:“太妃,就算是被王妃害了,我也心甘情愿,因为,那是王妃!”
元邵抛下这么一句话,就回到了锦园。锦园里柳妙儿闲的发慌得知十天后是元邵的生辰就在锦园里倒弄生辰礼物,说什么要亲手给元邵做一堆好吃的还不让他看做的是什么。至于府里姬妾的事,柳妙儿觉的既然已经表明了态度,就不需要在多说什么。
元邵无奈,看着柳妙儿拿着锅碗瓢盆忙的热火朝天的模样,宠溺一笑就进屋处理公文去了,至于外面那些女人哭天抢地的场面他已经不想再管。今早上朝的时候他遣散姬妾的事许多人都已经知道了,众人惊愕的同时不明白元邵的做法,只有赢祈知道是柳妙儿威逼利诱的结果,所以他拍了拍元邵的肩膀,问他这样是不是对那些女人不太负责任。
可元邵却说,他从来都是冷清的人,只需要对柳妙儿一个人负责就好。
责任这种东西,背负的太多,也是罪过。
所以元邵不以为意,却不想就在他处理公文,就在柳妙儿热火朝天的试验生辰宴的时候,一个侍卫却突然跑了进来。
“王爷,大事不好了!府中一夫人因为承受不了被赶出府的屈辱,上吊自尽了!”
侍卫急急忙忙的冲进来,带来的消息让元邵急忙放下了公文,而柳妙儿手中的一鎏金边玉碟滑落在地上,“哐”的一声摔了个粉碎。
一个女人,死了!
柳妙儿目瞪口呆,提着裙角就要过去看看,可元邵却一把拉住了她,让青魄留在锦园照顾柳妙儿,他则带着青魂赶了出去。
一位夫人死了的事,很快传遍了整个王府,所以当元邵赶到现场的时候,太妃也去了,两人看到那被下人从横梁上放下来的的女人,均是变了脸。
元邵疾步过去,发现那女人脸色铁青,舌头外吐,呼吸没了,脉搏没了,整个人都已经开始僵硬。她的手中,握着一张纸,元邵让人掰开那女人的手,拿出来一看,上面居然是用血写下的一句话:
柳妙儿,我做鬼也不会放过你!
血粼粼的字迹,看在众人的眼中触目惊心,和这女人住的最近的陈琳琅一看到这纸条,一下子受不了刺激,晕了过去。
而柳妙儿不能置身事外,赶了过来,在青魄的搀扶下也走了进来,站在门口恰好看到了那一行血字。
脸色一白,柳妙儿顿觉的胸口发闷,脚步一软差点摔下去,幸好被青魄扶住了。
夕阳落山,死亡的气息在没有阳光的地方愈加浓郁,柳妙儿站在门口,只能看到那个女人的双脚,她的脚是光着的,脚趾头泛着青色,触目惊心。
“柳妙儿,你还敢过来!都是你害的!”
一个女人不忍看那女人的尸体,急忙想奔出去,可一抬眼看见站在门口的柳妙儿,顿时愤恨异常。她这一说话,那些赶来的被吓的魂不附体的女人,顿时也凶狠了起来,对着柳妙儿就是一阵破口大骂,有几个甚至还动起手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