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14】无所畏惧
面对那些女人的指责,柳妙儿什么话都没说,她只是站在那儿,看着那死去的女人的脚,看着青魄为她挡住那些女人张牙舞爪的攻击,看着那晕倒在元邵怀里的陈琳琅,扯了扯嘴角,竟然,露出了一个笑容。
“是她自己想不开,与我何干!我只想知道,这个女人的死是谁发现的!”柳妙儿强迫自己的冷静,强迫自己压住心底的恐慌做出一副无所畏惧的样子来。
“是妾身。”
柳妙儿刚问完话,陈琳琅就悠然转醒,她离开元邵扶着她的手,对着柳妙儿怯怯的一拜。那柔弱不堪的模样,倒真是我见犹怜。
是她?
是谁不好,居然是这个女人,那么这名叫灵儿的小妾,死的就蹊跷了!
柳妙儿素手一扬,一把推开陈琳琅,站到了那蒙着白纱的女人面前,然后扫了一眼那女人的全身,伸出手去要去揭开那层白纱。
“妙儿!”
元邵急忙阻止了柳妙儿,将她的手放在怀里。
“这是尸体,你不能随意触碰!青魄,王妃有孕不宜到这种地方来,快将她送回去!”
有身孕的人不能接触这些尸气,所以元邵不由分说就拉着柳妙儿向外走,可柳妙儿不甘心的想回去看看,却被元邵一声厉喝。
“你先回去,这件事本王会处理!”元邵看得出来柳妙儿惨白了脸,也看得出来她的慌张,所以他不希望这个女人留下来受罪,可柳妙儿根本不听,他只能拿出王爷的架势来。
“你处理?这件事因我而起,你没办法处理!”柳妙儿被元邵吼了一声,心头顿时委屈,但是委屈归委屈,今天的事她必须弄清楚。不管这个女人的死因是什么,弄清楚了一切才好办。看明白这女人的身体早已经僵硬,像是被冰冻了一样,很明显死了超过一个时辰,可她手中的血纸条上的血过了这么久却依旧鲜红,所以她觉得事情很蹊跷,所以想到这件事与第一发现者陈琳琅脱不了关系!
“因你而起!王妃,你还知道是因你而起,现在出了人命,这遣散姬妾的事倒不用做了,废掉王妃才是正事!”
太妃站在一旁,看着柳妙儿惊慌失措的模样,心头高兴,至于一个死了的女人,她根本不会关心。多年来的宫廷沉浮,死在她手中的人不计其数,她可不会像柳妙儿那般,见到一具尸体就乱了方寸。
不过有了这件事,想必遣散姬妾的事可以告一段落,她的计划就不用实施了!这个女人死的倒是时候,不过是死的有些蹊跷罢了。
一个不想离开王府的姬妾,定是舍不得这荣华富贵的,贪图富贵的人有怎么会这么容易寻思?
废掉王妃!
短短的四个字听在姬妾的耳里大快人心,听在柳妙儿的耳里却让她莫名的一惊。她看向元邵,发现他看着自己满眼深邃,不由得心头一痛,突然间没有了急切证明自己的心情。
元邵说的对,这件事他会处理,她不需要在这里添乱。
她要相信元邵,不是吗?
所以,柳妙儿弹了弹衣袖,正了正身形,看着那些被吓的脸色惨白依然不忘对着自己怒目而视的姬妾,露出一个笑容来。
“废妃的这种事,还是问王爷的意思吧。不过本妃还是要告诉你们,只要我还是王妃,就一定会遣散姬妾。如果你们想步上这位灵儿夫人的后尘,本妃不介意从王府里挪出一块地来把你们葬了!”
说完,柳妙儿甩袖离开,就在那一瞬间,刚才的慌乱已经完全消失,她挺着脊背离开,坦坦荡荡,似乎根本没有把灵儿夫人的死放在心上。
☆、【115】不会动摇
柳妙儿的离开,让现场少了很多火药味儿,太妃看着柳妙儿消失的地方转头就要对元邵说道几句,可元邵摆了摆手,让下人们把这女人抬出去。
“王爷,难道这件事就不追究了吗?王爷,灵儿香消玉殒难道你还要赶我们走?”
姬妾中一个女人见元邵息事宁人的模样,就知道在他的心中,灵儿的命和王妃的任性比起来根本一文不值。她们和灵儿夫人并没有什么深厚的情谊,她们只是不甘心,不甘心就这样被送走。
一个无辜女人的死去,难道还不能让王爷回心转意?
众人看着元邵,就连陈琳琅也看着元邵,希望他不要因为柳妙儿,弃她们所有的人不顾。
看到这情况,太妃摇了摇头,她看着元邵长大,虽猜不透这孩子的心事,可她了解元邵的性子。七岁那年开始杀人不眨眼,十岁那年用计谋弄死了当初残害他恩师一家的龙太师,十五岁那年在战场上手刃百人面不改色,二十岁加冠之日看着一个崇拜他的深闺女子因为被他拒绝在他面前自尽而继续行礼,就算是两年前先皇去世,这个集万千宠爱于一身的皇子看着父亲下葬,看着别人登基,却没有任何反应。
这样的人,注定了冷血无情,这样的人突然间有了一个在乎的女人,让人震惊的同时也让人觉的奇怪。
所以太妃知道元邵宠信柳妙儿已经不可避免,没有人能阻止他,所以她怜悯的看了一眼那被下人抬出去的灵儿夫人,冷冷一笑。
一个可悲的女人,丢了命,也是自己活该!
太妃离开,出门前听到元邵冷冽的声音唉身后响起:“今晚,你们所有的人收拾离开,本王不希望明日起来,还能看见你们的存在。”
听到这话,太妃双手合十,神情悲悯,幽幽的叹了口气:“看来,我的计划还必须得实施。”
笑容浮现在脸上,太妃的那双曾经美丽的双眼,此时充斥着在时间沉淀中积攒的杀气。
这一夜,王府的女人们哭天抢地,哀声连连,只希望得到留下来的机会。可元邵却铁了心要送走所有的人,所以挣扎到最后,除了红叶和陈琳琅,其他的人,通通被遣散回府。最后,元邵让青魂青魄送着陈琳琅和红叶到城外的别庄去,红叶拽着元邵的手还想求情,却被陈琳琅拉住。
“王爷,妾身知道王爷爱着王妃,所以妾身并不会留下来碍王妃的眼,只是王爷,妾身和红叶这一离开,不知道什么时候才能见到王爷。”
陈琳琅站在元邵面前,盈盈而立,那泫然欲泣的模样看在男人的眼里觉得十分可怜,至少,在青魂和青魄的眼里觉的陈琳琅其实挺无辜。
他们两个想不通为何在这件事上,王妃如此坚决,不顾人命不顾名誉要把所有的女人赶走,可既然是王妃吩咐要做的事,他们自然愿意执行。
元邵沉下了眼,第一次认真的扫视了一眼陈琳琅,这个女人在他心中一直是当师妹一般的存在,一个素来柔弱不喜争斗却也懂得自保的女人。若说起来,她并没有做任何对不起自己的事,只是因为上次的误会,让柳妙儿对她有了芥蒂。
既然有了芥蒂,她就不能再留下来了,他原本也是打算什么时候给陈琳琅一个新身份让她嫁人,如今把她送走,倒是一个机会。所以元邵根本没有任何愧疚之心,看到陈琳琅泪眼朦胧,他也只是想只要给她找一户好人家嫁了就能解决问题。只是毕竟是恩师的女儿,若是就这样放着不管,他也于心不忍。
☆、【116】还是不能不在意
“本王会抽时间去看看你们。”
元邵许下承诺,派出王府的几个侍卫和青魂青魄一起把红叶和陈琳琅送上马车,然后他看着马车走远,疾步赶回锦园,却见柳妙儿正坐在床上,抱着被子埋首在里面,作势要闷死自己。
“妙儿!没事儿了,那不是你的错。”
元邵心口一疼,疼的他把柳妙儿抱在怀里就只想把全身的力量都给她,让她不要这么害怕。
可柳妙儿却始终埋首在被子里,不住的摇头。
“妙儿,这件事是我的决定,所以与你无关,你抬头看看我,看看我就好。”元横扫心疼的无以加复,他没想到那灵儿夫人居然突然死了,她死得蹊跷,但是因为所有的人都要被送出府,所以元邵决定息事宁人,只是担心这件事会让柳妙儿的心里留下阴影。
他这个王妃,恐怕是最见不得人命的陨落的。
元邵安抚着柳妙儿,他想告诉她他在这里,可柳妙儿却幽咽的哭出声来。
“妙儿。”
事情变成这样,元邵找不到安慰柳妙儿的话,只能抱着她,尽量给她安抚。
感觉到元邵的体温,柳妙儿顿时抬起头来,一张泪痕交错的脸皱在一起,显然哭了很久。一旁的碧儿早就识趣的下去了,柳妙儿含着泪看着元邵,猛地就扑进了他的怀里。
“我真的不想害人,我只是不喜欢你身边有别的女人而已。如果她们是我,她们也巴不得这样做是不是?我不想让这么多女人无家可归,可她们阻挡了我的幸福,她们和我抢男人,我为什么不能赶她们走,为什么不行!”
柳妙儿到了现在,才明白了古代的三从四德三纲五常的教条,她虽然秉承着一个现代人的思想搭着捍卫爱情的旗号在这里耀武扬威,可一条人命终究因为她陨落了,就算不是她杀的,就算这是一个阴谋,可阴谋的主因,和她脱不了干系不是吗?
那灵儿夫人血粼粼的字在眼前不住的回放,柳妙儿觉的自己不应该怕的,人不是她害死的她怕什么,可她终究没那么狠心,终究还是让自己背上了罪孽。
难道追求幸福,也错了吗?
她是个现代人,她也自诩是一个打不倒的小强,可是在生命的面前,什么都无足轻重。生命的重量太重了,重的她喘不过起来。
“嗯,我知道,妙儿,我知道就好。你不是不在意其他人的看法吗?所以没事儿了,我在这儿,你不会有事。”
元邵拍着柳妙儿的背,轻声安慰。可听到这话,柳妙儿却突然睁眼看着元邵,眼泪顺着脸颊流下,但是她抬手抹去,看着元邵一脸郑重:“我不在意其他人对我的看法,可是我在意其他人对你的看法。我知道你宠我,可是你是王爷,你的王妃恃宠而骄,你的王府空荡荡的,会不会让你觉得丢脸?还有,我之所以如此害怕也为了我的孩子,我真的不想在他未出生的时候就背负人命,真的不想!”
柳妙儿说着说着,又哭了,她觉的自己在元邵的面前变得很脆弱,可她没有办法,这真的是一条人命。
她故意将自己的背挺的笔直,可看到她背影的人,却看不到她脸上的泪痕。
“妙儿,生在皇室的人,终究会背负人命,你不是第一个,也不是最后一个。所以,不要伤心,有些人死了是她命薄,有些人死了,是她自作自受,你明白吗?”
在元邵的心中,从没有对生命的概念,他只知道该杀的人就该杀,而不该死的死了也是他倒霉,所以这件事在他心中并没有起什么波澜,倒是看着柳妙儿哭得凄凉,心头不忍。
这样见不得人命被掐断的女人,若是知道他手刃的灵魂,是不是会嫌弃他?
元邵心头有疑问,可疑问却没有问出来,他轻声的哄着柳妙儿,用自己知道的一切哄着她,安慰她,直到柳妙儿拽着他的衣袖,沉沉的睡去,脸上依旧带着泪水。
夜深,元邵放下柳妙儿,为她掖好被子,看着她熟睡的模样在她脸上印上了一个浅吻。然后他披上外跑,来到了书房。
书房没有灯,初冬的月色冷的让人打颤。
夜幕低垂,皎月光辉下,一个黑影从黑暗中冒出来,跪在了元邵的面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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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17】突发事件
“王爷,王妃和太后的事属下没有查到,请王爷责罚!”黑影隐没在书房的阴影中,看不清面容。
“太后能从一个被贬的妃子再度翻身恢复太后身份,就足以见出她的本事,你查不到也是理所当然。”元邵摆了摆手,并不打算惩罚,倒是从一旁的书房柜子里拿出一个盒子来,放到了那黑影的面前。
那盒子上面镂刻着反复的花纹,若不细看发现不了什。可仔细一看,那些花纹组合在一起,便是一副湖光山色,柳枝婀娜的情景,然后下角用隐晦的字体刻着“柳儿”两个字。
这个盒子,就是柳妙儿的箭盒,里面放着一张崭新的弓,弓的下面放着二十根银亮的羽箭,一看就不是凡品。可柳妙儿却说,这是她一个朋友送的,是为了让她有一技之长傍身。
元邵没有问这个朋友是谁,因为他觉的自己不应该在柳妙儿面前表现出争风吃醋的模样来,所以他只能暗中查探。这张弓和这一盒箭做工精细,很明显是上好的材质,一般的人家,绝不可能有这种东西。柳妙儿是个单纯的女子,他不想让她被人骗了,所以暗地里让暗影查一查,也不过分。
“捕风,查一查这盒子的来历。”
元邵吩咐一声,那黑影便扫了这箭盒一眼,然后迅速的拿来纸笔将东西描上,带着图纸离开了元邵的视线。
黑影消失,锦园再次安静下来,元邵将那箭盒放回原处就回了屋子。屋子里,灯火下,柳妙儿熟睡中也皱着眉头一脸惊慌,元邵褪去外衫盖上被子抱住了她,心贴着心给她温暖。
他这个王妃,不过是死了一个女人都能伤心成这样,怎么看都和那心狠手辣的太后扯不上丝毫的关系,就算有,她也一定有苦衷。其实他很想直接询问柳妙儿她以前的事,不过看着她越来越大的肚子,元邵也不敢刺激她,只能等孩子生下来,再做决定。
更何况,不久后就是冬至国宴,柳妙儿作为王妃必须出席,届时若是再有什么,或许能瞧出一些端倪来。
他要的,不过是等待罢了。
夜深,人静,安然入睡的人再温暖中,渐渐地远离梦靥。
初冬将至,王府的房间里也换上的暖炉,因为所有姬妾都被送走,王府里顿时空旷了许多,除了锦园和静心园,其他的院子只需要好好打扫不要荒废了就行。秦城的天气到了冬天就冷的十分厉害,柳妙儿抱着小暖炉坐在小榻上看书,享受着养尊处优的惬意。
灵儿夫人的死在柳妙儿心中留下了印记,可经过元邵的开导,她也知道身在皇室,她无法独善其身。如果元邵真的要登基,如果大夏真的乱了,那么为了生存,她也避免不了背负人命。海棠悄悄的来过一次,她说柳妙儿,你要是想活下去,你要是想保住你的儿子和夫君,用你的手了断人命不可避免,因为你身份特殊,因为你的夫君身份特殊!
所以在元邵日复一日的开导下,柳妙儿也渐渐想通了,现实就是现实,没有童话中的美好,她获得幸福的同时要背负罪孽,这就是老天最公平的安排。那日闲着无事出门为肚子里的孩子买该用的东西,路过刑场看到一个死刑犯被砍死,鲜血溅出让她忍不住一阵恶心,却再也没有了恐惧感。
有些事,发生一次她慌乱无比,可发生了第二次,她就已经接受了。柳妙儿觉的自己天容易被同化,见到一个生命的陨落居然不会再畏惧。
或许,从今以后,她真的会变成了一个狠心的女人,像住在静心园的太妃一样,嘴里念着佛经,可一抬手便能取人性命。是谁说的,佛与魔本是同根,只是一个朝着天开着圣洁的莲,一个匍匐在阴暗的地底,细数一粒粒细沙。柳妙儿长吁短叹好一阵日子后在锦园遭遇一个前来行刺的刺客,看着那明晃晃的剑朝着自己刺来,她顿时明白,她的身份终究是特殊的,你若不为了保护杀他人,那么他**就为成为别人的剑下亡魂。
所以柳妙儿释然了,她看着那刺客不甘的被青魄一见刺穿倒在她的脚下,她还能露出一个讽刺的微笑。
元邵,为了你,为了孩子,我不会再害怕,所以我们一定要幸福,知道吗?
柳妙儿扶着肚子嘴角带笑,在王府的厨房中到弄着她为元邵准备的生辰晚宴,菜色没什么变化,只是柳妙儿精心的将一桌子的菜通过颜色的改变摆成了一个“邵”字,满满的一桌子,看起来赏心悦目。然后她把其中的两盘菜移动了一下,“邵”字消失,看起来与平常的摆设无异,柳妙儿想着等元邵回来,她就照着这样移动一样那两个碟子,让元邵大吃一惊。
到时候,她再把她这些日子费力编撰的小仙女柳妙儿和恶魔元邵的故事讲给元邵听,定能让元邵过上一个快乐的生辰。也是在今日,柳妙儿才知道原来自己的生辰在正月十五,就在年关之后的元宵节。
年关的时候,孩子也该出生了,到时候她柳妙儿庆生就带着夫君和孩子看花灯,怎么想怎么舒服。
想到这些,柳妙儿一个在厨房里笑的傻呵呵的,厨房里的老妈子们因为领教了柳妙儿对付那些姬妾的本事,加上柳妙儿平日里对人不苛刻,所以也没多说什么,由得她胡乱倒弄。倒是碧儿看着柳妙儿为元邵庆生做准备,心想着自己是不是也应该问一问青魂的生辰。
青魂正赶着马车,被碧儿一念叨就猛地打了个喷嚏。马车里元邵想着早上柳妙儿说要给他一个惊喜的话,也正好奇着,让人青魂快点赶回去。
天色渐晚,近日他和赢祈商量着边关的事耽误的太久,回去了还不知道柳妙儿会不会生气。
不过他倒要看看,他的宝贝王妃能弄出什么花样来。
元邵嘴角露出一笑容来,命青魂加快了马车的速度,马车驶过大街进入了北城,却在王府不远处的一个小巷中,被一个小丫鬟拦住了。
“王爷,王爷,出事了,小姐出事了!”
女子声音嘶哑,哭泣着就要冲向马车,青魂脸色一变急忙拉住缰绳,却还是不可避免的将那个女子撞倒。
女子被撞在地上,马车在青魂的控制下也停了下来,元邵沉着脸推开车门走出来,那倒在地上的丫鬟就匍匐过来,一把抓住了元邵的衣摆。
“王爷,王爷,出事了,小姐出事了!王爷,奴婢求求你救救小姐,小姐好歹也曾经是王爷的侧妃,求王爷一定要救救小姐!”
女子哭的肝肠寸断,一张脸已经花了,身上破破烂烂的,能看得见脖子上的於痕。元邵看着那张脸辨认了许久,知道女子说出侧妃这两个字,他才看出来,这女子就是陈琳琅身边的丫鬟,名叫如玉。
“出事?怎么回事!”
元邵脸色一变,一把将如玉拽了起来,如玉嗓子已经哑了,看着元邵的脸就急忙拽着他哭诉:“王爷,就是今日······今日是王爷的生辰,小姐念叨着王爷本想着做上一份王爷你最爱吃的琉璃糕送来,却不想刚离开别庄,就别一群贼人打劫了。那些人······那些人见小姐和红叶夫人貌美,把小姐······小姐和红叶夫人都被玷辱了,连奴婢,奴婢也没有幸免。等别庄的侍卫赶来的时候,红叶夫人已经死了,小姐,小姐的清白也没了!王爷,小姐想不开想上吊自尽,求王爷救救小姐!”
如玉涕泪横流,毁了那张看起来还算清秀的脸,她断断续续的哭诉,等话说完,元邵和青魂同时脸色一变。
事情怎么会变成这样!
带着如玉了马车,元邵就吩咐青魂赶着马车去城外的别庄,青魂也不敢耽搁,马鞭一样骏马奔驰,马车跑了起来,渐渐地离开了汝南王府的范围。
初冬时分,城外的别庄很冷,当元邵踏入别庄的那一瞬间,看到的就是陈琳琅趁他人不备跳入水池中的情景,冰冷的水中陈琳琅很快沉了下去,元邵想都没想跳了下去,把人捞了上来。
“来人,准备火炉,准备炭火!不要让人再出事!”
元邵心急火燎的把人放在床上,让一个丫鬟过来给陈琳琅换身衣服,可下人们见到元横扫,却跪在地上,什么都不敢说,也没有乱动。
“怎么回事!让你们去准备火炉!”
元邵大喝一声,下人们却战战兢兢的,没有一个人敢乱动。
“本王的话你们没听见!”
元邵怒了,阴沉的脸带着狂风暴雨的的气息,吓得众人急忙匍匐在地上,眼看着就要被罚,一旁裹上一件衣服的如玉跑了出来,对着元邵就跪下了:“王爷,别庄没有火炉,没有炭火,王妃说我们都是下贱的人,不需要这些东西,所以什么也没准备!”
如玉哀戚而愤恨的说着,听到这话,元邵脸色剧变,而一旁的青魂皱起了眉头。
王妃怎么这么不知轻重!
元邵不好发火,一甩手进了屋子,屋子里陈琳琅换了衣服悠悠转醒,看到元邵不由的脸色大变,对着那一旁的柱子就要撞过去。
“琳琅!”
元邵急忙拉住她,陈琳琅却奋力挣扎,眼泪不停的外下掉。
“王爷,求求你让我死吧,我现在没了清白,没了王府的庇佑,还被王妃讨厌。我知道我没有资格得到王爷的爱护,我的清白没了,我已经无颜再留在这个世界上,所以王爷,求求你让我死了,让我死在你面前,至少,至少我还是干净的。”
陈琳琅眼睛红肿的像个桃子,看样子已经哭了许久,她的脖子桑带着青痕和瘀伤,看在元邵的眼里,分外心疼。
“琳琅!是本王能够对不住你们!这件事是谁做的本王一定会查出来,你先不要激动,恩师说要让你好好的活下去,所以你不能随意的放弃,没了贞洁你还可以再嫁,不需要寻死!”
元邵也急了,他没想到事情会变成这样,抱住陈琳琅不住的安慰,只希望这女人能够安定下来。
“再嫁?”
陈琳琅愕然,抬着泪眼看着元邵,绝望的摇了摇头。
“王爷,妾身没有再嫁的可能了,妾身身子脏了,别人不觉的恶心妾身自己也觉的。”说到这儿,陈琳琅突然间抹干了眼泪,像是决定了什么一般,看着元邵:“王爷,妾身不会死了,妾身知道妾身在王爷心中没有分量,可妾身死了王爷也会愧疚,妾身不会让王爷愧疚,所以妾身会出家,妾身要在空门内,洗刷掉自己身上的污秽,顺便为红叶妹妹超度!”
说着,陈琳琅跪了下来,看着元邵,斩钉截铁:“妾身请王爷成全!”
☆、【118】女人的心机
外表柔弱内心坚韧的女子总是惹人疼,陈琳琅虽然一脸坚决,可那满脸的绝望之色根本无法掩盖,所以看在元邵的眼里,就成了一副她为了不让他愧疚而压抑痛苦苟且生存的画面。
出家?
他怎么能让陈琳琅出家!
恩师临死前让他照顾陈琳琅,他就不能让陈琳琅受到一点伤害,只是现在······元邵叹了口气,伸手将陈琳琅扶了起来。
“琳琅,出家的事先不提,今日那群贼人本王必定会查出来为你报仇。你还活着,就不要放弃,出家这种事以后不许再提!”元邵佯装责怪,恶狠狠的命令陈琳琅,陈琳琅猛烈的摇着头极力反对,可元邵却扶住了她的肩头,厉喝一声:“琳琅,本王的命令你也不听!”
元邵沉下了脸,陈琳琅顿时泪流满面,虽然哭的伤心,却还是点了点头:“王爷的话,妾身永远不会违背!”
陈琳琅声音哽咽而悲伤,让元邵的心也跟着悲伤起来,看着陈琳琅摇摇欲坠的背影,元邵不放心她一个人待在这里,急忙上去扶住她。
“青魂,去查一查,到底是谁敢对我汝南王府的人下手!”
元邵扶着陈琳琅看着她面色苍白的样子,想到三个女人都被玷污,顿时恶向胆边生,让青魂务必吧这群贼人查出来。
青魂领命出去,陈琳琅听到元邵这样说,突然就拉起了他的手向外走。元邵让陈琳琅注意身体的伤慢点,可陈琳琅根本别听他的话。一路拉着他从别庄的一头走向另一头,来到了存放红叶尸体的房间。
陈琳琅放开元邵的手,推门而入,看着那被白布覆盖的尸体,“咚”的一声跪了下去,然后匍匐在地上,为红叶磕了几个响头。
元邵看着红叶的尸体,也深深地叹了口气,走过去掀开白布看着那早已没了气息脸色发青的女人,想着她平日里泼辣的模样,终究还是心疼。
这个女人他并不喜欢,可正因为她这我行我素娇蛮跋扈的性子,他曾经也得到过清净的日子。只可惜这样一个女人,原本可以得到幸福,却被一群贼人给毁了!
元邵捏紧盖着尸体的白布,发誓一定要将那作恶的人碎尸万段。他汝南王府的人,就算他再不喜欢,也轮不到别人来玷辱!
陈琳琅跪在地上,为红叶拈香念经,元邵要去扶她起来,可陈琳琅却执拗的跪在地上。
“王爷,妾身要为红叶念经超度,妾身不想让她走的不安宁,所以请王爷不要打扰,请王爷成全!”
陈琳琅看着红叶的尸体,满脸坚决,元邵一看她如此,心道或许今天的事给她的冲击太大了。一个弱女子失去了清白,还能如此为红叶着想,这已经是她的极限。所以元邵拿来一个**放在陈琳琅膝下,然后在这地方陪着她。
陈琳琅没有再说话,一张苍白的脸在点燃的烛火中脆弱的如同一张白纸,轻轻一戳就破了。她的身上还带着伤痕,双手合十,双眼紧闭,跪在红叶尸体前虔诚的模样让元邵又是一阵叹息。
是他对不起陈琳琅,所以他暂时不能走,毕竟陈琳琅虽然说是没事儿,可若是再次想不开自尽,他就愧对恩师了。
元邵这样认为,所以他留下来陪着陈琳琅。夜色渐深别庄就冷了起来,在元邵的吩咐下众人上山砍了柴火下来别庄才温暖点,只是别庄的下人们却再次提了一次柳妙儿不给别庄钱财的事,让元邵眉头紧皱。同时,青魂因为追查那群贼人去了,并没有人回府报告关于元邵的消息。
府里,柳妙儿在锦园里摆好生辰宴第一次将自己打扮的如花似玉的等待着元邵回来,她还在想自己需不需要梦这个面纱装一下神秘,然后再吃完饭后把自己打包献给元邵。到时候元邵心情大好,她的目的也就达到了。
做一柳妙儿乐呵呵的准备着,还精心的为元邵写了一封情书装在一个羊皮纸信封里,宝贝似的抱在怀里,心想着等元邵回来走到门口她就让青魄做千里传书样的急切模样传给元邵;然后元邵看了情书,她就把宴席弄出来,在元邵觉的这宴席没什么大不了的时候,她移动两盘菜摆出一个“邵”字;再然后吃晚饭两个人就寝,她就把身上的外袍一脱,露出里面用一块粉色的布缠住用粉色的丝带打了个蝴蝶结的身躯,献给元邵。
事情做完,元邵一定很高兴,柳妙儿就在想自己是不是还应该说些煽情的话,最好能让元邵感动的热泪盈眶。
柳妙儿在心中打着腹稿,兴奋而紧张的等待着元邵回来,只是时间一分一秒的过去,直到夜色深了,月色亮了,银白的色的月霜覆盖了整个锦园,锦园的大门已经没有人回来的踪影。
青魄去王府门口看了几次,说没有看到王爷,在柳妙儿的坚持下,他又去了将军府,也没有看到王爷并且还传来了赢祈的话,赢祈说,元邵早就回来了。
明明早就回来了,可为什么不见人影,为什么连青魂也不见回来!
一桌子的生辰宴已经凉了,柳妙儿的心情有兴奋转为低落,由低落变成伤心,到最后夜色渐深子时已过还不见元邵回来,柳妙儿真的急了。
“王妃,你不要慌,王爷和青魂的本事你也知道,想必是半路上遇上了什么事给耽误了,属下这就去找,还请王妃你不要急!”
说着,青魄飞身没入了夜色中,柳妙儿和碧儿紧张的坐在屋子里,不知道元邵和青魂是不是出事了。两个人平日里就算有事也会回来说一声,可现在什么消息也没有,真的让人担心。
碧儿担心的快哭了,柳妙儿为乐分散她的注意力让她把东西收拾下去,可她自己也紧张的不知所措,就这么些天,锦园死在她面前的刺客已经有两个,身手不凡,若是元邵和青魂遇到了刺客,那他们是不是受伤了。
柳妙儿急得不知所措,可就她现在这模样根本无法出去寻人,她只能在锦园等着,坐在床头,一如当初元邵为了惩罚她去了天月阁的那一夜,她坐在床上,焦灼的等待。
上一次元邵没有回来,所以这一次,柳妙儿觉的元邵会回来的。他说过他很期待她给他的惊喜,所以她信他会回来。
只是,又一次的,天亮了,柳妙儿终究没有等来元邵。
只把门灯挑高照,空待只影人未来。
最终,柳妙儿累了,她躺在床上,却怎么也睡不着。出去寻人的青魄还没有回来,想必是还没找到,柳妙儿不知道元邵和青魂去了哪里,也不去想要是两个人出了事她该怎么办?她只是在想,她应该等,等到元邵回来。所以她没有换衣服,依旧把自己打扮的很漂亮,只等待元邵的归来。
等待是一件及其漫长而需要耐力的事,一个女人在夜幕中痴痴等待一个男人的归来,是一件很傻的事。但爱情中的人从来都分不清对错,所以柳妙儿无所畏惧,她觉的元邵一定会回来,只是她没有想到,这一等,等来的却是山崩地裂。
就在生辰过去的第三天,在别庄内葬了红叶,安抚好陈琳琅后,元邵终于准备回府,看着别庄内简陋的条件,听着下人们描述着柳妙儿的苛刻,元邵无奈中带着薄怒,他决定回去好好敲打一翻柳妙儿。
王妃这一次,也是做得过了,就算不喜欢琳琅和红叶,也不该如此对待!
元邵揉着额头说别庄的条件他会想办法改善,打了马见别庄一切安好就准备回府,青魂却查到了那日贼人的来历回来。
青魄的手中抓着一个男人,男人满脸络腮胡子额头还有一道刀疤,面容凶神恶煞,被青魄扔到地上的时候陈琳琅正好出来,看见这张脸就立刻要晕了过去。
“琳琅!”
元邵一把抱住陈琳琅,将她送回屋子吩咐如玉好生照看,然后他走出来,坐在大堂里,让那男子自行说话。可男子却只是战战兢兢的匍匐在地上,大声的说着王爷饶命,说什么他只是一时贼心起,若是知道是汝南王府的人,绝对不会动手。
“既然如此,青魂,把人带下去,五马分尸!”
元邵没了耐心,一挥手就要除掉这男子的性命,男子见青魂一脸铁青,急忙求饶道:“王爷,王爷,求王爷饶命,这件事其实是王妃的主意。小民是青云巷的一小头目,因为曾欺负过王妃被王妃记住了,就在几日前,王妃找到我们,说只要我们弄死这别庄中的两个女人那么她就给我们每人一千两银子,王爷,冬天到了我们这些人没钱就无法过冬,所以,我们才答应了王妃的要求!”
说完,大汉不停的求饶,不停地说是柳妙儿指使,还说事成之后柳妙儿会许诺让元邵给他们一个官做。
听到这话,屋子里的陈琳琅醒过来又再次晕了过去,元邵怒火冲天一脚将这大汉踹死,然后恶狠狠地看向青魂,让他把他查到的消息说一遍。
大汉会说谎,可青魂不会。
青魂也是脸色一变,急忙跪下,然后从身后拿出以包袱来,里面装着一百两银子,上面都有汝南王府的标记。
因为柳妙儿爱钱,所以王府的银子都由柳妙儿保管,看到这些,元邵纵然自诩定力极强,也情不自禁一掌拍碎了身后的木椅。
虽然证据不足,但是一切的矛头指向柳妙儿,而柳妙儿的嫉妒心向来很重,所以事情到了现在,就绝对的和柳妙儿脱不了关系。可柳妙儿连一个无关女人的死都觉的心惊,怎么会赶出这种伤天害理的事?
他得回去问问,这究竟是怎么回事?
元邵心头泛着疼,怒火熊熊的冲出去骑着马奔出了别庄,青魂急忙跟上。听到马蹄嘶鸣声,陈琳琅也醒了过来,看着元邵离开,她让人备上马车,急速赶去王府。
☆、【119】身为妒妇
距离上次生辰,已经有三天的时间。今日一大早,柳妙儿就从床上起来,穿衣打扮,将自己弄的美美的等待着元邵回来。青魄找遍了整个秦城,并没有发现自家王爷的踪迹,所以连同着他也开始担心起来。
焦灼的等待渐渐的转变成了一种凝望,柳妙儿坐在锦园的醉心亭中,看着锦园的大门,心里期盼着元邵的身影。
他不会有事的,绝对不会!
纵然心里担心不已,可柳妙儿还是不停的安慰自己。
“宝宝,你爹会回来的,毕竟那是你爹,是不是?”醉心亭中,柳妙儿看着自己八个月大的肚子微笑,期望得到一丝慰藉。肚子很平静,因为平静所以柳妙儿觉的宝宝默认了她的话。
所以她闭上眼睛,期待着睁眼时元邵会出现在锦园门口。
一阵马蹄声突兀的传来,由远及近。侧耳倾听,那不是幻觉。身边的青魄突然间就冲了过去,柳妙儿睁开眼睛站了起来,远远地就看见元邵骑着马冲进了锦园,在锦园扫视了一圈看到自己后翻身下马大步走了过来。
元邵!
柳妙儿整了整发髻和衣衫,惊喜的迎上去,想抱着他看他好不好,可她噙着笑脸刚走上去,元邵却大手一挥,一个巴掌扇在她脸上,打的她一个趔趄险些摔倒。
众人惊呆了,不知道一向把王妃捧在手心里疼的王爷怎么会突然下如此重手。
这一巴掌十分响亮,元邵的手很疼,而柳妙儿却丝毫感觉不到疼痛。她只是突然觉的呼吸不畅,抬头看着元邵,满脸的不可置信。
“为什么?”柳妙儿不是喜欢受委屈的人,她不明白自己做了什么要得到如此的对待。
元邵没有说话,他深邃的眼神看着柳妙儿,这几天因为陈琳琅情绪不稳定所以也休息的不好,下巴长出青须,脸色也十分疲惫,但纵然如此,他的眼神依旧凌厉如出鞘的剑锋。
“王妃,作为一个妒妇,你做得很好!”
元邵正在气头上,看着柳妙儿不服输的模样质问自己,心头就更是一团火气上涌。刚才打柳妙儿的那一瞬间他也很疼,可见到柳妙儿如此,他就不管不顾了。
他不希望自己的宠爱让柳妙儿变的无法无天!
妒妇?
柳妙儿眼神颤了颤,看着元邵憔悴的模样,不知道他这几天究竟做了什么,但是她觉的自己的爱情不应该被这一巴掌打死,她应该弄清楚原因。
纵然脸上火辣辣的疼,疼得她想掉泪,可她安慰自己元邵或许是经历了什么事才让他如此狂暴,所以她深吸了口气,尽量了放低了姿态,拉住了元邵的手。
“元邵,我不知道你经历了什么,所以我不了解你为什么如此愤怒。你先休息一下,休息好了我们再说,好不好?”
爱情的路上,需要忍让,一味的倔强比不得退一步海阔天空来的实在,所以这一次,柳妙儿决定不任性不倔强,决定好好的和元邵说说。
可她抓住元邵的手再一次被甩开,大力一甩让她一个趔趄,一如当初从侯爷府出来时被甩开的狼狈模样。
指尖泛凉,柳妙儿只想知道,这是为了什么?
“王妃,这还需要问本王,你做了什么你应该清楚,派人到别庄去毁了琳琅的清白,杀死了红叶难道还能说你不知道。是本王错了,本王不应该告诉你让你为达到目的不择手段,可你错就错在不该动琳琅和红叶,她们两个对我来说也是很重要的人!”
元邵怒吼一声,他真的想象不出来在他面前笑的灿烂的柳妙儿会做出这种事来。他从不知道柳妙儿在想什么,所以他极力的宠她,却不料发生了现在的事。如今他痛心疾首,意识到这也是自己太宠柳妙儿的缘故,可柳妙儿听到这话,看着元邵心痛的模样,突然间笑了起来。
“呵呵,呵呵,哈哈哈·····这是好笑啊,原来所谓的爱情,如此经不起推敲。原来我柳妙儿注定了遍体鳞伤。我派人杀了红叶,我派人玷辱了陈琳琅?哈哈,真是笑死人了!元邵啊元邵,实话告诉你,如果是我动手,她们怎么会有活着向你们告密的机会!”
柳妙儿笑得张狂,那张带着些许疯狂之色的脸与追随元邵而来的陈琳琅的苍白无辜的脸形成了鲜明的对比,听到这话,陈琳琅的眼泪“唰”的一下就掉了下来。
“王妃,妾身自知碍你的眼,可你为何不直接杀了妾身,还要毁了妾身的清白!你让妾身有何颜面活在这世上!”面对玷辱自己的“罪魁祸首”,一向温柔的陈琳琅也愤怒了,她带着水汽的杏核眼无辜而又愤怒的看着张狂的柳妙儿,顿时惹人心疼。
“毁你清白?没有颜面活在这世上,好啊,陈琳琅,既然你已经没了颜面,那么不远处就是小明湖,你跳下去,就什么痛苦也没了!不用再担心你那早就肮脏的清白!”
柳妙儿笑的够了,就扶着一旁的柱子看着陈琳琅,那个看着她一脸控诉的柔弱女人啊,此时正牵引着某些人的心呢。
说什么你柳妙儿是我心中唯一的女人,这一切都是谎言。刚才不是还说了,陈琳琅和红叶在他心中也有着重要的地位。
既然心中已经有了别人,那么她柳妙儿算什么,一个笑话吗?
所以柳妙儿冷笑着,丝毫不同情陈琳琅。陈琳琅被她这一刺激,顿时脸色发白,猛地起身就要朝着小明湖奔过去。若不是元邵眼疾手快拉住她,陈琳琅又会落入水中。
“妙儿!你做妒妇也需要有个限度!”
元邵拽着陈琳琅,将她抱在怀里安慰着,还不忘同时呵斥柳妙儿。
柳妙儿的眼神,停留在元邵和陈琳琅的身上,突然意识到自己这几天等待的,居然是一个抱着另一个女人的男人,一个安慰另一个女人的男人,不由的觉的讽刺。
所以柳妙儿没有流泪,她只是笑着,笑着看着元邵恨铁不成钢的脸,讽刺道:“限度?王爷不是说,只要是为你吃醋,做什么都可以吗?王爷不是说,只要我心中有你,你都是高兴的吗?怎么,现在王爷反悔了,觉的我气量不大,配不上王爷您这样惊才绝绝的人吗?”
她真的没想到,元邵这样冷清的人,元邵这样聪明的人,居然也会这么容易推翻他自己的认识。归根到底,柳妙儿真的不知道元邵是不是爱她,如果爱她,那么为何在听到这些污蔑之词的时候,居然就这么相信了。
圣人说,爱到深处就是根,两个人的根连在一起就能彼此心意相通,所以如果相爱,那么他们就是信任的。在今天之前,柳妙儿一直以为她和元邵之间不会再有误会,可事实证明,她错了,错在她高估了元邵对她的感情。
柳妙儿再一次倔强了,她觉的自己没必要再放低姿态了,可元邵见她如此,心中的怒火再次升腾了起来,推开陈琳琅一甩手就要再次扇在柳妙儿的脸上。
柳妙儿不闪不避,因为她看见自己爱情的花开了,却在寒风中凋零。她脸疼心疼,却发现原因是因为自己再一次爱的深了,所以她需要元邵一个巴掌来打醒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