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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元曲 当前章节:14937 字 更新时间:2026-6-25 10:18

柳妙儿啊柳妙儿,你真是个贱骨头!

柳妙儿咒骂着自己,闭上眼睛,可元邵的巴掌没有落下,柳妙儿的耳边,反倒是响起了一道坚定无比的声音。

“王爷,属下能以性命担保,这件事和王妃无关!”

“咚”的一声,膝盖与冰冷的地面相撞的声音惊醒了柳妙儿,柳妙儿睁眼,见青魄甩开了元邵的手,跪在了他的面前。

是青魄阻止了元邵!

“王爷,王妃绝不会这样做!”

青魄斩钉截铁,一脸决绝的看着元邵,柳妙儿看着他坚定的为自己辩护,原本不打算流泪的她,泪珠还是忍不住滑落。

“是啊,王爷,小姐绝不会做这些事,请王爷彻查!”

碧儿也跟着跪了下来,对着元邵磕了一个头,柳妙儿看着两个人,眼眶红了,不停的落泪。

原来,还是有人相信她啊,原来,青魄和碧儿对她的感情都比元邵信誓旦旦的爱情可靠,原来,她柳妙儿再一次瞎了眼,将自己的心交给了一个不可靠的男人。

两个人的做法让元邵脸色铁青,柳妙儿的眼泪却让他心头一疼。

“王爷?”

一旁的青魂也急忙过来,示意元邵不要发怒,这件事虽然冒头都指向柳妙儿,可证据并不充分,所以青魂也跪了下来,让元邵相信王妃。锦园的侍卫们看到这情况,也跟着跪了下来,他们不知道陈琳琅发生了什么,但是他们知道柳妙儿是个好王妃,所以他们要为王妃求情。

锦园的沁凉的青石板上,跪了十几号人,众人的声音让元邵渐渐的冷静下来,冷静下来之后才发现自己不知为何太冲动了,也突然间意识到这件事有太多的破绽,看着柳妙儿伤痛的眼神,他心头一慌想伸出手去,却被柳妙儿避开。

“王爷,来不及了。”

柳妙儿凉凉的看了元邵一眼,没有再哭,而是让所有的人都起来,然后她扶着肚子来到陈琳琅的面前,看着她脖子上的於痕,讽刺的笑了:“陈琳琅,这一次你赢了,所以你回来吧,别庄那种地方不适合柔弱的如同一朵春花一样的你,所以,回来吧,王府侧妃的位置永远都是你的。”

说完,柳妙儿上前走了几步,突然间像想起了什么,回头看着碧儿道:“对了,碧儿,待会儿你去通知七公公,让他把醉园收拾了,本妃肚子太大了,需要找个安静的地方休养。然后让七公公透露出去,汝南王府如今需要小妾来让王府热闹一些,所以,若是有人想送人来,本妃不会再反对,这人多了,争风吃醋的多了,若是侧妃娘娘再有个什么闪失,或许就不会怪到本妃头上了。”

柳妙儿嘲讽一笑,扶着肚子进了屋,碧儿不知如何是好,看了一眼元邵,却见元邵脸色深沉:“你们都下去,滚!”

柳妙儿寒凉的眼神让元邵从心头凉至全身,他突然意识到自己犯了什么错误,所以把所有的人都赶了出去,急忙进了屋。

☆、【120】心凉如斯

事情的发展完全出乎意料,众人见气氛不对,不敢再待下去,低着头急忙离开锦园。

锦园顿时空了下来,没有人气的地方,静的只剩下萧瑟秋风刮过树枝的声音。

残叶被风卷起,从窗前飘下,柳妙儿回到屋子里,坐在软榻上,什么都没来及做,元邵就跟着进来了。

听到声音,柳妙儿抬头,看着元邵憔悴的面容,随即垂下了眼。

“妙儿·····”

元邵艰难开口,却不知道说什么,刚才是他冲动了,也不知为何自从听说这件事是柳妙儿做的,他就忍不住的愤怒。他责怪柳妙儿的同时也痛恨自己,恨自己把柳妙儿偶然宠的太厉害,他不想打她,却忍不住动了手。

一直以来他看不透柳妙儿在想什么,他问柳妙儿柳妙儿却什么也不说,所以他想用自己的宠爱让柳妙儿敞开心扉,却不想事情发展道现在成了这副模样。

男人从不为爱情谋划,在他们的眼中,为爱情谋划的女人都有着见不得人的一面。这一次红叶的死和陈琳琅的受辱,加上他在别庄听到的对柳妙儿的抱怨,再混合上他心中对柳妙儿过去的猜疑,导致了他的发狂,也导致了柳妙儿的伤心。

他会打她不是因为陈琳琅,而是因为他从这件事中发现自己无法掌控柳妙儿的心思,他甚至在听到那贼人说这件事是柳妙儿做的的时候,他脑海中想到的居然是柳妙儿嫁入王府之前的事,想到的是她蹊跷的太后恩人身份的事。

他以为他不在意任何人,却不想在柳妙儿身上,他的一切镇定和冷冽都没有作用,他会怀疑,会猜忌,只因他发现,他不想柳妙儿骗他,不想柳妙儿离去。他从不在意被人欺骗,以为他知道没有人有义务对他诚实,可柳妙儿不一样。

她哪儿不一样?

摸着心口,元邵自问自答,赫然发现柳妙儿已经在心底扎根。正因为在意,所以他才会怀疑,因为怀疑,所以才会冲动。他一直希望柳妙儿信他,可全然忘了,信任是相互的事。

这一点,元邵在青魄跪下了去的那一瞬间才明白过来,他知道青魄对柳妙儿怀着一种特殊的感情,可他也知道青魄懂得分寸不会胡来,所以他并不阻止青魄对柳妙儿无条件的保护。只是在看到他斩钉截铁的说这事与柳妙儿无关的时候,元邵才意识到,柳妙儿之所以不对他敞开真心,只因为他还不足以信任她。

青魄都可以无条件的相信,可他并没有。

这或许,才是柳妙儿不信任他的原因。

“妙儿,刚才我······”

元邵走近柳妙儿,艰难的开口,伸出手去就想抱一抱她,可柳妙儿却从小榻上站了起来。

“王爷,侧妃的事妾身也有责任,所以妾身不会推卸。既然王爷你心疼侧妃,就把人留下吧,王府这么大,没有几个女人其实也怪冷清的。”

柳妙儿说的淡然,温婉的声音加上柔和的语气让怀孕的她突然间变成了一个贤良淑德的当家主母,没有往日的暴躁和嫉恨,有的只是为夫君着想的贤惠。

她其实,也可以做一个贤惠的女人呢!

柳妙儿笑的柔和,脸上并没有丝毫的不满或是不甘。

“妙儿,你不要任性!”

元邵知道这次是自己不对,但是他不希望柳妙儿这么快放弃了她的坚持。他并不介意她争风吃醋,他只是在那一瞬间意识到自己不能把握柳妙儿的心思,所以心急了。他汝南王元邵,从来都是把一切掌控在手中的人,却不想在柳妙儿这里变得不确定。

“任性?”柳妙儿柳眉一挑,看向元邵的眼神变的薄凉了起来,“王爷可真是一针见血,妾身之前是任性了,不过现在改过来了不是吗?侧妃回来了,如果王爷还希望把其他女人弄回来,妾身也不会介意。这几天妾身一个人待在这锦园觉的冷清的厉害,想了想觉的王爷身边的人确实少了点,所以妾身决定帮王爷选几个美人儿,还希望王爷不要责怪妾身之前不懂事的行为。”

心头寒冷,薄凉如斯,柳妙儿经历了三天三夜的焦灼,等了三天三夜,可等来的却是这样的结局,她以为她可以逃过上一世的悲剧,可终究她兜兜转转的,还是被伤的体无完肤。

元邵真的爱她吗?

在这之前,她定会肯定而幸福的说是,可现在,她摸着自己的胸口想告诉自己元邵时爱着她的,连她心里最为纯情的小小柳妙儿都在告诉她,你别傻了。

是的,她真的不能再傻了。她的伤口自己慢慢tian吧,等到那一天她看着元邵搂着别的女人从身边走过她能够当做路人一样,那么她就成功了。

“王爷,锦园是你的的地方,不适合妾身在这里撒野,所以妾身今天就会搬出去,不会在这里碍着王爷的眼。至于红叶夫人和侧妃的事,王爷若是觉的是妾身所为那就是吧,只是如果想为红叶夫人和侧妃报仇,妾身祈求王爷等妾身生下孩子再说,毕竟,孩子是无辜的。”

柳妙儿笑着,态度毕恭毕敬,进退得宜,可随着她的话说下去,元邵的脸阴沉的更加厉害。

柳妙儿的意思他听得十分明白,这个之前还在警告他不准出去拈花惹草的女人现在却说让他多几个女人都没有问题,这代表着什么,代表着柳妙儿已经决定不在乎他。

这种情况,他绝对不允许发生!

“妙儿,刚才是我不对,我不该打你。我只是不希望你为了我做些傻事出来,我知道你不喜欢我身边有别的女人,所以谁我都不会要了,琳琅我会把她送到明城,王府不会再进来任何一个女人,我说的话一定会实现,妙儿你要相信我,相信我知道吗?”

元邵从不为自己的行为解释,可这一次他不得不解释,柳妙儿的眼神凉透了,空荡荡的没有了那种温馨的爱恋,意识到这点,让他心慌意乱。

所以他抱住柳妙儿,紧紧地抱着她表示自己不过是一时心急,不是真的怀疑柳妙儿。

这一次柳妙儿没有挣扎,她等着元邵把话说完,看着他急切的模样,心口如同悬着一把刀,伴随着元邵的每一句话凌迟着她的心脏。

一句不该,一句不希望,就能弥补伤痕?元邵啊元邵,你知不知道伤害一个人只需要一瞬间,可抚平伤口是一辈子的事。你是忏悔了,你悔恨的模样让我心疼,可那又如何,我已经无法再相信我们的未来,我已经无法相信你给我的那些誓言了。

我看得出来你把我放在心尖上,可我却如坐针毡。

你可知道,我在这锦园担心了三天,你可知道,我精心的打扮只为迎接你平安归来,是的,你回来了,我噙着笑脸来迎接,你给我的却是一个巴掌。

你可知,那个巴掌打过的地方,现在还在疼啊!

“相信啊,妾身相信王爷你英明神武会得到许多女子的青睐。王爷,妾身有点累了,所以想休息,侧妃身心受了伤,需要王爷的安慰,所以王爷你不必为妾身费心。”

柳妙儿的心疼的发慌,被元邵抱的太紧有些呼吸不畅,她努力的想挣扎开。可元邵却毫不放松,直到最后,听到她这话却突然一把将她横抱了起来,然后她的耳边就响起了元邵阴沉的声音。

“既然如此,本王会向王妃表明本王的心意!”

沉重的身躯离开地面,柳妙儿尖叫一声被吓得不轻,可元邵根本不理会,抱着柳妙儿就将她放在了那张大床上欺身而上。

“元邵,你想做什么!”

柳妙儿紧张的护着肚子,可元邵却笑了一声,一伸手将柳妙儿的衣服扯开,露出她穿在里面的精心准备的礼物样的服装,红色的丝带在元邵的眼中燃起来一把火,这把火越烧越旺,让他扯掉了柳妙儿呢一层裹身布,将她大着肚子的身裙暴露在面前。

“元邵,我有身孕,唔唔······”

一阵凉意袭来,柳妙儿脸色一变,将那想扯过被子来盖住自己。她破口大骂,可元邵根本不给她机会欺身而下堵住她的唇,撬开贝齿疯狂而狂热的缠绕着柳妙儿。

“你放开我,放开我!”

柳妙儿挣扎呼救,都被元邵的吻融化在嘴里,元邵强势而霸道的攫取着她的每一寸土地,从嘴唇道腰,每一寸被他疯狂的吻过,留下了紫红色的於痕。柳妙儿心慌与屈辱同时自心底升起,她想推开元邵,无奈元邵将她禁锢的太死,她除了哭泣尖叫没有被的办法。

“元邵,你放开我,你放开我!”

柳妙儿再一次哭了,元邵长的青茬的下巴刺得她皮肤很疼,泪眼中她看见元邵褪掉了衣衫,赤条条的向她压来。

不,不行,她有孩子,她还怀着身孕!

柳妙儿极力的避开元邵,可元邵一把就拦住了她,灼热的胸膛贴在柳妙儿光滑的背上,让她浑身一个战栗,柳妙儿僵硬的感觉到了元邵的火热和疯狂,她不敢想象这样下去她的孩子会怎么样。

不能任由事情这样发展下去!

所以柳妙儿抓住了元邵的胳膊,在他快要失去理智的那一瞬间,柳妙儿狠狠地咬了元邵一口。柳妙儿下口很重,咬下去嘴里就有了血腥味儿,元邵吃痛松开了柳妙儿,柳妙儿得到机会,艰难转身看着发狂的元邵,狠狠地给了他一个巴掌!

“啪”的一声脆响,一如刚才元邵打她那样。

两个人愣住,元邵凤眼凌厉,看着柳妙儿满眼伤痛。可柳妙儿却撇过头去,任凭眼泪横流。

“元邵,我没有在吃醋,我也没有在生气,我只是想通了。我不爱你了,我真的一点都不爱你了,我要去爱别人,我要让别人给我幸福,所以,请你放手!”

我不爱你了,我要去爱别人,所以,请你放手!

柳妙儿的声音带着疲惫的尖锐,有些歇斯底里,刺得元邵的心狠狠地疼。他爱着女人突然说不爱他了要去爱别人,他终于体会到了那种名为疼到心尖的感觉。

房间里没有了柳妙儿的尖叫声,顿时安静了下来,元邵的情-欲和疯狂在柳妙儿哀伤而薄凉的眼神中渐渐的降了下来。

呼吸被压抑,元邵撑着手臂看着嘴唇因沾了血变得妖红的柳妙儿,眼神低沉而深邃。

这屋子里的空气,太压抑太沉重,这不适合他,很不适合!

元邵起身,穿上衣服,然后看都不看坐在床上的柳妙儿,推开屋子的门,就这样离开。

秋风瑟瑟,吹起元邵背上的一瀑烦恼丝,让那原本柔顺的丝丝缕缕纠缠在一起。“哒哒”的马蹄声再度响起,直到渐渐远去。

柳妙儿看着他的背影,眸光泛泪,寂凉而忧伤。她张了张嘴想说什么,却发现她悲哀的失去了说话的力气。

所谓世事无常,便是如此天意弄人!

锦园里再度安静了下来,元邵离开时并没有理会任何人,甚至陈琳琅要来拦截马他也目不斜视的从她身上飞驰而过。众人急忙稳住受惊的陈琳蓝,站在锦园外面面相觑,直到柳妙儿出来,带着属于王妃的印章和包袱。

“碧儿,让七公公过来,我们去醉园。”

柳妙儿嘴被吻得通红,脖子上布满於痕,神色却十分平静。众人不敢问发生了什么,他们看着柳妙儿冷的让人寒心的眼神,看着柳妙儿拿着王妃的印章让他们听吩咐办事,他们只能听话的回归本位。

这一天,元邵离开,柳妙儿住进了醉园,而陈琳琅也被安排回到了琳琅院。王府的事一直都是柳妙儿做主,只是再也没有元邵的身影和锦园的欢笑。一连好几天,元邵都没有回来,直到冬至那天要参加皇家国宴,柳妙儿上街回来,才在王府门口,见到元邵骑马归来。

一身紫色锦袍,玉带环腰,银冠束发,薄唇凤眼,如同冷月秋霜,清冷高贵,却是可望而不可即。翻身下马,元邵依旧是那个飘逸的王爷,那双凤眼,竟恢复了曾经的薄凉和冷清。

那个清冷高贵的汝南王,又回来了,回来带着怀孕七个多月的柳妙儿,参加冬至国宴。

☆、【121】冬至

元邵走了,陈琳琅留了下来。柳妙儿挑起王府大梁,让刘大夫调理陈琳琅的身体,让七公公抚慰别庄的下人,她把一切后续做的很好,完全的王妃风范,让人找不出一丝差错。

冬至将至,王府的天气更冷了,柳妙儿觉的秦城的冬天真是寒冷异常,她裹着貂皮裘衣,抱着金丝暖炉,依旧冷的发抖。夜晚的床冰凉的如同一块铁板,即便铺上皮毛软垫,依旧散发着侵入骨髓的凉意。

因为没有了那个熟悉而温暖的怀抱,因为没有了一直在身边的人,心凉了,所以柳妙儿觉的冷了。

这些日子她并没有让人去寻找元邵,也不知道他究竟如何了,七公公来找过她,说让她尽可能的原谅元邵,因为那个从来都把一切掌握在手中的男人,对自己掌握不了的东西会怀着即将失去的恐惧。七公公说,他看着元邵长大,元邵的心思他渐渐地也看不明白,他也从没想过元邵会这么宠爱柳妙儿,更没想过元邵会冲动道如此的地步。

王妃,是你改变了王爷,只是这种改变时好时坏,需要王妃你来把握。

七公公是向着元邵的,懂得说话技巧的他差一点就将柳妙儿说服了,可当柳妙儿看到青魄和碧儿的时候,她摇了摇头。

在元邵打马归来那一刻,她听见“哒哒”的马蹄声以为这是幸福来敲门,却不想那只是噩梦的音符。青魄挡住元邵的手跪下的那一刻她真的明白了,其实不是不爱,只是不信,不只是元邵不信任她,她也不曾信任过元邵,她有太多的事瞒着他。所以她也不知道该怎么做了,从心底来讲,她是爱着元邵的,可她相信幸福的心被动摇了,动摇的心摇摆不定,让她看不清前路。

琉璃盏,宫明灯。

一粒霜花,只影孤鸿。

残菊犹抱枝,枯藤恁缠墙。

冷月泠泠待寒风,相思寸寸无人懂。

柳妙儿合上诗集,灭了灯入睡,这几日身体越发重了,她不知道冬至那天能否进宫。而进了宫,她就要面对太后和新皇了,她不是柳妙儿,不知道他们之间的纠葛。所以她必须小心行事,不能露出任何破绽。

夜深了,汝南王府清冷的可怕,黑夜中静心园里传来太妃敲击木鱼的声音。

“太妃,看来这侧妃也不容小觑,她虽然失了清白,可心机太深,居然利用我们的人弄死了红叶夫人,还直截了当的嫁祸给王妃。”

喜公公站在佛堂前,对着那正拈香的太妃禀报自己探听的情况。

“陈琳琅是个狠角色,她这样将计就计于我们也十分有利。不过这个女人还不够了解元邵,她这一出只会让元邵对柳妙儿心存愧疚,毕竟这件事虽然那矛头指向柳妙儿,却没有确切的证据说明是她。元邵不笨,很快就会发现里面的奇怪之处。”

太妃一颗颗的数着佛珠,嘴角却带着讥讽的笑意。

“太妃,那我们会不会被发现?”

喜公公是宫里出来的人,一向做事狠辣,可这一次陈琳琅闹出这么一出来,他也担心元邵会查到静心园。

“只要我们抓住机会,就不会。明日本宫进宫见见婉姬,只要本宫能调拨了柳妙儿和婉姬的关系,想必元邵只会为柳妙儿的事烦心,而不会顾及到去查这件事的幕后黑手。元邵太聪明,他若是想查很快就能发现我们甚至陈琳琅做的手脚,所以我们能做的,就是让他没时间去查。你这几天秘密派人阻止元邵的人查探这事,而本宫,自会有办法让柳妙儿自乱阵脚。至于陈琳琅,不必放在心上,那个女人一没势力二没本事,仅凭着元邵对陈丞相的情谊她也嚣张不了多久!”

这一次的事,也出乎了太妃的意料,她的本意只是让人玷辱了陈琳琅和红叶的清白,却不想被陈琳琅将计就计。不过这样也好,趁着柳妙儿和元邵疏远,她才能想办法让婉姬和柳妙儿决裂。

只要婉姬对柳妙儿出手,这一切,可就好看了!

太妃看着那佛龛中的观世音菩萨,双眼带着阴狠的笑意。

冬至,终究是来了,冬至前一天柳妙儿上了街,在街上遇见了南宫宇和刑瑾,两个人和她打了声招呼看着她越来越大的肚子,问她为何没有住在将军府,问她是不是被赢祈欺负了。

南宫宇说让刑瑾为柳妙儿报仇,柳妙儿“扑哧”一笑问他怎么不自己去为她报仇,结果他却说自己功夫太差,不能白白送命。

柳妙儿看着他们,不由的觉的好笑,告诉南宫宇和刑瑾她根本不是赢祈的夫人,让两人好一阵惊愕,南宫宇想问柳妙儿究竟是谁,结果柳妙儿卖了一个关子,说等到冬至国宴你们参加宫廷国宴的时候,自然会知道我是谁。

柳妙儿走了,南宫宇疑惑的看向刑瑾,却见刑瑾看着柳妙儿的背影,只说出了一句话。

他说,柳妙儿是个奇女子。

为什么是个奇女子,南宫宇好奇,可刑瑾缺什么也没说,他是查案高手,逻辑推理抽丝剥茧已经猜到了柳妙儿的身份,因为能住在将军府让赢祈照顾的女人,只有汝南王的女人。

柳妙儿回了一趟柳府,家里面地温馨气息让她欣慰许多,脸上的笑容也多了起来。柳府的人不知道王府的事,自然不知道柳妙儿受的苦,所以柳员外乐呵呵的看着柳妙儿的肚子,还说什么要在柳府里为小外孙开辟一块园子来。

家人的温暖让柳妙儿心情舒畅,回了自己的桃源居小憩,柳妙儿却意外的在床榻上看到了月如钩留下来的字条。

“妞,爷很快就能完成任务,所以不要心急。”

月如钩的字柳妙儿是见过的,看到这张字条,柳妙儿觉得,真相就在眼前。

月如钩的本事她很相信,所以她只在柳府待了一阵子就回到了王府,只是刚到王府门口,她碰上了骑马归来的元邵,马蹄声踏在青石板上,清脆而富有节奏,柳妙儿扶着肚子一抬眼,只见元邵乘风而来,一身紫色锦袍飘起,然后随着他翻身下马垂了下来。

依旧面如冷月,依旧青丝如瀑,一双凤眼如同柳妙儿第一次见到元邵时的模样,清冷而深邃,仿佛能看穿人心。

寒风起,柳妙儿的貂裘滑落,元邵伸出手来为她披上。

“王妃,天冷了。”

清凉的声音如同冷月破云,虽是银辉万丈,却寂凉如斯。

柳妙儿的心滑过淡淡的落寞和伤感,眼眶有些酸,却无力落泪。

“谢王爷关心。”

柳妙儿俯身盈盈一拜,却被元横扫扶住,他修长的手指握着她的手臂,清泠的声音在头顶响起:“王妃有孕在身,不宜行礼,这府外风大,还是回府吧。”

元邵彬彬有礼,高贵而优雅的拉着柳妙儿的手,迈入汝南王府的大门,不知是不是在风中待得久了,两个人的手都凉的刺骨。

王爷回来了,不只是回到了王府,而是变回了曾经那个王爷,那个不为任何事动容的王爷。王府的人喜忧参半,不知是该高兴还是担忧,元邵把柳妙儿送到醉园就回了锦园,锦园的规矩依旧,除了王爷和王妃,不许任何人进入。

柳妙儿的特权,元邵还是给了她,只是那张带着淡笑却寒凉的脸上,再也找不到属于自己的温暖。

所以柳妙儿伤心了,可她除了伤心什么也不能做。因为她说过,她不爱他了。

其实,不是不爱,只是,不敢再爱。

吃饭,睡觉,一切如常,柳妙儿和元邵突然间变的客气而疏离,一举一动就恪守着王妃和王爷该有的举措,仿佛一瞬间,两个人就变成了一对正常的皇室夫妻。

举案齐眉,相敬如冰。

冬至,在寒风中落入秦城,国宴开始,柳妙儿一早就起来打扮,穿的中规中矩,雍容的同时也不艳俗,一张从不涂脂抹粉的脸画上了淡妆,更显得精致无双。柳妙儿并不是什么倾国倾城的大美人,可却十分耐看,略施脂粉,便能透出她潜藏的美来。

淡雅一笑,那带着雾气朦胧的眸子迷离生辉,竟有一种不输给海棠的妩媚神采。

无疑今日的柳妙儿是美的,所以当她出现在门口那些守门的侍卫也惊艳了一把,元邵随着她出来,看到她的模样手心紧了紧,脸上却没有任何表情。

油壁车,青骢马,元邵扶着柳妙儿的腰身上了马车,然后关上车门点上装着木炭的暖炉,放在了柳妙儿的怀里。

“多谢王爷。”

柳妙儿大方得体的致谢,元邵也就点了点头坐在了她身边,马车内一片沉寂,“吱悠吱悠”的车轮声在寂静的氛围中十分清晰。

北城的路十分平稳,加上青魂和青魄的赶车技术好,所以马车跑的飞快也没有问题,国宴是在朱雀殿举行,眼看着天色渐晚,暮光渐暗,皇宫而到了。

马车在宫人的引领下使劲了一个专门为皇室人员停马车用的马厩中,领路的公公说太后吩咐让下人们不要怠慢了汝南王和王妃,听的柳妙儿心中一咯噔。

她也知道,如今虽然是新皇登基,可掌权的基本上都是太后,所以宫里的人为太后马首是瞻,新皇元晟,不过是一个摆设而已。

当初她不信,不过听着公公说太后吩咐而不是皇上吩咐,柳妙儿就不得不信了。

如此一想,新皇也真是可怜,不过他难道就没有反抗的心思吗?

对于这一点,柳妙儿觉的答案是否定的,新皇也十八岁了,他肯定会反抗,只是时机未到无法反抗而已。如此一来,大夏的情况就会更乱了。那么元邵在这场混乱中到底扮演了什么角色?

屠戮者,抑或是冷眼旁观者。

这个,柳妙儿不知道,正如元邵看不透她一眼,她同样的,也不明白元邵的心思。不过既然都说了不爱了,那么她也不需要再明白。想到太多,伤身又伤心。

元邵拉着柳妙儿的手,到了皇室王爷妃嫔休息的地方,可两人才刚坐下,一个公公就带着太后的口谕进来。

“王妃,太后有请。”

☆、【122】太后婉姬

“王妃,太后有请。”

前来传口谕的公公面白无须,敛眉敛目,声音温润柔和,没来由的让柳妙儿觉的舒服。

只是宴会还有一个时辰就要开始,太后找我做什么?

这该来的,总归是要来的。

柳妙儿不解,下意识的看了一眼元邵,可元邵却端着一冒着热气的茶盏,看着殿外的景致,似乎丝毫没注意柳妙儿。

连太后召见都不在乎吗?

柳妙儿苦笑一声,心情更加低落,只是太后的懿旨她无法违抗,所以她对着那公公笑了笑,站起身来。

“劳烦公公带路。”

柳妙儿在进宫之前恶补了一番宫廷礼仪,现在做出来倒是有模有样端庄得体,那公公看着柳妙儿的模样,点了点头就扶着她离开。

离开之前,柳妙儿回头看了一眼元邵,他却依旧看着殿外的景致,对她的行为不置一词。

终究,还是形同陌路了。

柳妙儿在心底叹了一声,就随着这公公走进了皇宫内院,挺着大肚子的她走得很慢,却因为慢,能将这富丽堂皇的皇宫看的十分清楚。

琉璃瓦,褚红墙;石板路,白玉柱;回廊曲折,精致的护栏雕龙描凤,宫灯摇曳,微弱的灯光飞霜舞雪,柳妙儿坐上了皇宫专用的步撵,由几个侍卫抬着朝着太后的凤栖宫而去。一路行来遇到不少宫娥太监,绿色的宫裙青色的宫衣在柳妙儿的面前来了又去,一个个低着头打着招呼,态度恭敬中带着压抑。

关在笼子里的鸟,终有一天会忘记自己有翅膀。这些宫女太监们从小进宫也就造就在要在这里关上几十年或者是一辈子的命运。皇室看似辉煌,却有着不可告人的辛酸,一如她柳妙儿此时的境遇。

她再一次想走了,因为她深刻的感觉到了这皇宫太过厚重的宫闱气息,其中夹杂着胭脂水粉的味道,夹杂着女人泪女人血,还夹杂着一些冤魂的呐喊。这个地方,她即便早就劝慰自己接受,却依旧劝服不了自己。

她柳妙儿,生来就是一个需要清新空气的人。

夜幕快要降临,那天边的余光一点点的在被黑暗蚕食,柳妙儿坐着步撵到了凤栖宫,那早已在门口等候的宫女儿就急忙迎了过来。

“王妃,你可算是来了,太后已经在殿内等了许久了。”

迎上来的宫女伸手将柳妙儿的扶了下来,脸上带着温和的笑意,一如身边那位传谕旨的公公一样,清润的声音加上脸上的笑容,让柳妙儿看到凤栖宫紧张的心顿时放松了不少。

这凤栖宫的宫女如此和善,想必太后也应该十分和善才是。

柳妙儿不了解太后,秦城的百姓也不敢说道太后的不是,所以她打听不到消息。只凭着一种直觉,对这个曾经失宠了十年被贬出宫后来又再次回到皇宫的女人怀着一种畏惧。毕竟一个女人成了庶民,却有办法回到皇宫垂帘听政,足以见出她的强大。

所以柳妙儿极力避免和新皇和太后见面,这一次还想着说自己身子太重无法前来,可太后说想见见她,她也无法抗拒。她一直以为来到凤栖宫面对的会是一副冷酷威严的状态,却不想迈入大殿的那一刻,仅是一种温暖的气息扑面而来。

太后年方三十八,算起来并不是很老,只是因为她曾经受过苦,所以面容看起来有些沧桑,只是那张带着沧桑之色的脸此时却看着柳妙儿,笑得温和。

“妙儿,你看你这么大的肚子哀家还把你叫来,真是辛苦你了。只是哀家也是没办法,这好久不见了,哀家也念你念得厉害。”

说着,太后从她的罗汉床上下来,伸出那带着精美翡翠指套的手扶住了柳妙儿,拉住了柳妙儿的手,亲热的带着她坐在了太后的罗汉床上。

在被太后触碰的那一瞬间,柳妙儿条件反射的抖了抖,内心深处似乎有一种抹不掉的恐惧感,可面前的女人笑得慈善而温和,她不知道自己的恐惧来自哪里。

所以,她不知道该怎么做,只能随着太后的意思,小心翼翼的坐在她旁边,面色紧张。

“妙儿,怎么脸色不好?是不是来的时候累着了?”

太后握着柳妙儿的手,柔声询问,温暖如春风的声音想母亲一般抚慰着柳妙儿的心,柳妙儿看着太后,耐心恐惧与温馨同生,一时间竟不知道说什么,只能傻傻地呆着。

这与她预想的差距太大,潜意识里她觉的太后是个恐怖的人,那种恐怖来自于柳妙儿身体最本能的感知,所以柳妙儿毫不怀疑这感觉的正确性。可见到了太后,看到了周围看着自己同样温柔的公公和宫女,柳妙儿觉的这地方不应该那么恐怖才是。

柳妙儿想不通,所以她当机立断,决定谨言慎行。

“不是,太后,是妙儿得到太后如此对待,有些受宠若惊。太后您的位置妙儿可不敢坐,所以还请让妙儿做到下位吧。”

柳妙儿偶然慌乱之余却不忘让自己镇定,不管太后如何,王妃是王妃,太后是太后,该有的规矩不能乱,她自然不能和太后平起平坐。

所以柳妙儿惊慌失措的站起来,不敢逾矩。

“呵呵,王妃,你就坐下吧,以前你和太后也坐在一起,如今怎么就生分了。是不是嫁了人了,就不要太后了。”旁边那位迎接柳妙儿的宫女看到她这模样,扑哧一声笑了出来。

我以前就坐过太后的位置?

柳妙儿十分吃惊,看想太后,不想太后拉着她的手,又让她坐回了罗汉床上。

“你这孩子,当了王妃就不要哀家这太后了!好了,不要这么拘谨,以前我们在一起的时候你还甜甜的叫着婉姨呢,现在不叫了也不能如此生分。”

太后看着柳妙儿,虽是责备眼神却依旧温柔,然后她见柳妙儿手有些凉,急忙让一旁的宫女儿给她的暖炉里加上无烟木炭。

“谢太后。”

柳妙儿接过暖炉抱在怀里,顿时暖和了不少,看着太后慈祥的脸,她张开嘴,除了谢谢却不知道该说什么。

看太后的模样,柳妙儿曾经和太后关系不错,所以那个手段非常的太后才会对柳妙儿这么随和,可即便是这样,柳妙儿坐在罗汉床上还是坐如针毡很不舒服。天并未黑,凤栖宫的灯火就已经点燃,炭火“滋滋”的烧着,不知是不是灯火太亮的原因,柳妙儿不过一小会儿,便觉的热了。

太后拉着她闻言细语的说着处理王府的事,说着关于生孩子的事,完全以一个长辈的心态语重心长的教育柳妙儿。柳妙儿听着,吸取了不少的经验,只是期间柳妙儿根本不多话,坐在太后身边秉持着少说少错的原则,除了“嗯,嗯”之类的单音节不会多说任何一句话。

天知道她现在早已经汗流浃背了。

终于,太后嘱咐完了,看着天色已经暗了,这才察觉今晚还有宴会要举行,所以也就放开了柳妙儿的手,让她抱住暖炉回去。

“妙儿,先回去吧,也不能让元邵等的太久,你这肚子也快要生了,等你生了孩子,哀家再告诉你该怎么做。”太后笑眯眯的牵着柳妙儿的手出了宫门,然后看着她坐上步撵,话说的温和,可柳妙儿却觉的意有所指。

“太后,那妾身就告退了。”

柳妙儿谨言慎行毕恭毕敬,还赢来了太后一个知书达理的称赞,柳妙儿急忙说太后谬赞了,这才坐上步撵离开。

凤栖宫的宫灯点燃,太后微笑着看着柳妙儿离开,而后由那刚才笑得和善的宫女扶着回到了大殿,然后坐在罗汉床上,看着身边的那位宫女,温柔的笑意微微一变,就深邃了起来。

而一旁,那面白无须的公公和和善的宫女恭敬地站在一边,垂着头默默无语。

凤栖宫的气氛一下子低沉了下来,炭火“滋滋”的燃烧,却无法阻止这大殿诡异的冷寂。太后伸出手来,摸了摸小拇指上的翡翠指套,眼神突然地,就凌厉了起来。

“小宁子,你说这柳妙儿还是当初那个柳妙儿吗?”

太后端着一旁宫女送上来的热茶,扫了一眼一旁那看在柳妙儿眼中温润的宁公公。

宁公公这是才抬起头来,细想了一下,皱着眉摇了摇头。

看到他这种神情,太后抿着唇笑了,然后看向了一旁的宫女,柔声问道:“既然如此,锦思认为如何?”

锦姑姑似乎早已料到太后会问她,所以她眸子一闪,看着太后,说出了自己内心的想法:“太后,或许赵太妃是对的,这柳妙儿只想翻脸不认人,她现在就像不认识太后一般,想必是见到了元邵起了异心,想临时变卦。”

锦姑姑的脸上早已没了那和善的笑容,她拧着眉分析着柳妙儿的行径,眼中闪过寒光。

昨日太妃突然进宫找太后叙旧,说说笑笑中暗藏杀机,这风里来雨里去的女人来到宫里并不是来闲谈,那赵太妃和太后笑里藏刀的说了好些时候,临走时却说,太后派去的女人,可是很不听话呢!

所以,才会有了今天试探的一幕,只是结果却出乎意料。这柳妙儿太镇定,行为没有差错,可身上的气度已经全然改变。锦思以为,这是因为她投奔了元邵的缘故。

可她这么一说,太后却笑出声来:“锦思,你的想法与太妃的倒是不谋而合,以为柳妙儿不听话了,成了一匹脱缰的野马,只可惜,这与哀家知道的情况不一样。柳妙儿胆小懦弱,她不会有那个胆子,除非,这王妃,已经不是当初的柳妙儿!”

太后端着茶杯,一针见血的指出最大的不同,然后挥了挥手摒退了其他的宫人,留下了宁公公和锦思。

“宁公公,哀家让你做的事,你办的如何了?”

锦思的神情尚未恢复过来,她不明白为何太后悔说柳妙儿不是柳妙儿,分明是怀着孩子的孕妇,又怎么会有假?

锦思不解,而宁公公却走了出来,沉声道:“正如太后所料,自从苏醒后就性情大变的柳妙儿已经不是当初的柳妙儿,因为属下去过柳府试探,柳妙儿的变化大家都看在眼里,许多人和事都记不得了,可人却是还是那个人。奴才百思不得其解,知道前些日子请教了皇觉寺的方丈,奴才才恍然大悟!”

宁公公顿了顿,似乎在思量接下来的话该不该说,太后和锦思都细听着,他继续道:“他告知奴才,这世上有一种奇异的现象,名为灵魂附体!”

灵魂,附体!

锦思惊愕,而太后脸上也是闪过一阵惊异。

“小宁子,哀家是让你去查元邵从什么地方弄来的一个和柳妙儿长的一模一样的人,你怎么说这些昏话!”

太后拍案而起,古代的人对这些神鬼之说总是带着畏惧,所以十分忌讳听到这种话。可宁公公却突然跪下来,郑重道:“太后,请恕奴才直言,那日王妃晕倒被查出有身孕的时候,正是奴才去派任务的时候,奴才明确的看着王妃断气,却在一炷香之后再度醒了过来,醒来之后神情完全转变,目露惊奇。当时奴才并没有在意,直到听说王妃性情大变,奴才在皇觉寺巧遇方丈才得知王妃的情况与借尸还魂一致。”

宁公公跪在地上,说起那日柳妙儿的事还心有余悸,毕竟看着一个人借尸还魂,他总归是觉的诡异异常。

太后和锦思的脸同时白了,宁公公是个可靠的人,太后能重返宫廷他出力不少,他不会无事生非,所以既然如此说,就应该不会有错。

借尸还魂!

太后纵然见过不少世面,却还是被这件事震惊了。

“小宁子,这件事你再查探一番,最好找到柳妙儿借尸还魂的证据来。然后只要有证据,这女人就会乖乖听话。”太后的慌乱只是一瞬间,沉浮这么多年,太后处乱不惊的本事早就练就,所以她很快便找到了解决这件事的办法。

借尸还魂又如何,这样她有了把柄,才更好操控棋子!

太后吩咐下去,宫外便响起了宫女的声音,说是送来了太后的凤袍和凤冠,让太后更衣参加宴会。

国宴,看来哀家是时候让这朝堂的人表个态了!

太后笑了笑,把柳妙儿的事交给宁公公去办。然后让众人进来,让宁公公下去,带着锦思着手准备国宴的事。

☆、【123】再见小冷

离开凤栖宫,柳妙儿并未坐上步撵,只是带着凤栖宫的两个小公公在皇宫内院中行走,说是要看看皇宫的景致。走了许久,直到感觉到不到太后那温柔的粘在她后背的目光后,她才舒了口气。

后背早已是冷汗涔涔,刚才在凤栖宫,虽然所有的人都很温柔噙着笑脸,虽然太后平易近人的有点不正常,可柳妙儿依旧觉的无比紧张,甚至她能感觉到来自这幅身体本尊最本能的恐惧。她不知道面对着那么柔和的太后她恐惧什么,她只知道太后绝不是这么温和的角色,一个敢于在如此环境下垂帘听政的女人,绝对不会简单。

那么她对自己这么好为了什么?

今日太后并没有向我询问汝南王府的情况,如此说来是她原本就没有对付元邵的打算,还是她只是用另一种态度来试探自己?

怎么想,都是后一种可能性更大。

所以柳妙儿时刻都不曾放松警惕,一阵冷风吹来让她忍不住打了个哆嗦。她不知道自己刚才的反应是否正常,是否符合柳妙儿在太后眼睛的印象,但是她可以保证,今日过后事情将不再简单。她觉的她不能再在这个地方待下去,否则等待她的将会是阿鼻地狱。

心中的这种感觉太过于强烈,强烈到让一向天不怕地不怕的柳妙儿也心生胆怯,所以她回头想让两位公公领着自己回休息的大殿。她必须回王府,然后回家,告诉柳员外不管怎么样,她要离开这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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