饭饭TXT > 浪漫言情 > 《宝宝来袭:王妃要相亲》作者:元曲【完结】 > 【书香门第】《宝宝来袭:王妃要相亲》作者:元曲.txt

第 18 页

作者:元曲 当前章节:14938 字 更新时间:2026-6-25 10:18

什么汝南王府,什么元邵,他都不管她了还不能让她自保吗?如果惹恼了太后,柳妙儿可以肯定只要太后说她是奸细,元邵一定不会给她辩驳的机会就灭了她,眼看着她要临盆,这种事绝对不能发生。

所以为了能顺利诞下孩子,为了能保住自己的小命,柳妙儿此时已经没心情参加这什么冬至国宴了。

可一转身,却发现身边的两个公公早已不见了踪影,恍惚中柳妙儿记得这两人似乎刚才向她请示说是要去大殿帮什么忙来着,她无意识地点了头,却不想这两个小太监就真的把她丢下了。

刚才她只是在深思没有多想,却不料这两小太监居然就真的扔下她这个大肚子的汝南王妃走了!

柳妙儿不可置信的看着空荡荡的身后,心想着要是再看到那两个小太监一定不给他们好脸色。

可现在,她想不给他们好脸色似乎也没有可能了,因为她根本不知道自己在哪里。

身边是一片梅林,宫灯的微光下洁白的梅花清冷孤傲的开放着,寒香阵阵,北风过处梅枝摇曳,发出“沙沙”的声音,摩挲之间新开的梅花也从枝头落下,白色的花瓣飘落在柳妙儿的手心,倒是美轮美奂。

可现在,对于如此良辰美景,柳妙儿可无法欣赏,她现在只想逃命去,那儿能偷得浮生闲暇来赏月弄梅。

可皇宫这么大,柳妙儿人生地不熟的,真不知该如何找回去。

乱闯?

柳妙儿可没有这么胆子,皇宫不是游乐场,不是你走丢了随便到一个地方问一问警察叔叔就有人来帮你,皇宫是个等级森严的地方,就算她柳妙儿自认恣意于天地间不受约束,不代表别的人跟着不受约束,宫里的人等级划分很严格,那些人该去哪些地方,那些人不该去哪些地方都十分规范。她可不认为随便抓一个小太监和小宫女,他们就能给她指明前路,更何况皇宫危机重重,就算她柳妙儿没有被害妄想症,她也需要小心谨慎。

元邵在大夏的威望太高,谁知道那小皇帝见了自己不眼红,不把自己绑起来。虽然她现在不确定自己在元邵心中的分量,可她肚子里的孩子至少是汝南王府的种。

如此一想,柳妙儿瞻前顾后不知该怎么办,心想着是不是应该找个暖和点得地方,等到元邵或者那两个小公公发现自己不见了,再来寻找自己?

对,这样的方法才是最好的,乱闯总会闯出点事来。

柳妙儿想了很久,最终确定了一个不是办法的办法,那就是在这里等,虽然这地方没有什么人进出,可她相信她这么一个大肚子的王妃失踪,总有人会看见她在这里。

是的,总有人会看见,柳妙儿在梅林外来回晃悠着取暖,却不知梅林内一双冷若寒星的眼睛已经盯上了她。

那双眼睛里,看到了梅林外一个影子来回晃悠,看身形臃肿肥胖,所以他根本不假思索,从身旁的箭袋中取出一只箭来,对着那晃悠的黑影张弓拉弦。

“嗖”的一声,箭矢破空而出,撕裂空气的声音触动了柳妙儿最敏感的神经,柳妙儿愕然转头,却见一银箭头扑面而来,凌厉的锋芒带着死亡的锐利,与她的发髻擦过,没入了一旁的梅树树干中。

“蹭”的一声,吓得柳妙儿脸色发白,仿佛在那一瞬间与死神擦肩而过。她僵硬的抬着脖子朝着那梅林深处看去,却见微光中一双冷冷的眼睛如同鬼魅一样的出现,站在梅林里,正如同一个地狱判官一样的给她审判。

因为隔的太远,柳妙儿看不清楚那人的容貌,但是她可以保证,这个人若是要杀了她,简直轻而易举,刚才间没有射中她,只是那人在试探。

柳妙儿回头,不远处的宫灯就照亮了她的面容,苍白的容颜带着憔悴,却掩不住那双水润的眼眸孕育的湖光山色。梅林里的人看到这张脸顿时愣了愣,冰凉的眸子里闪过惊诧的惊喜,然后又看了看柳妙儿的大肚子,放下了手中的箭。

他的箭,一旦上弦便不得不发,可这一次,第一箭试探射出,第二箭就应该紧随其后取人性命,可那个人,那张熟悉的脸,让他停下了手。

他在庆幸,刚才并没有让柳妙儿一箭致命。

他缓步从梅林中走出,手中拿着弓,柳妙儿站在梅林外,听着那黑暗中的人踩着梅花花瓣缓步而来的声音,不由得紧张了起来。

大哥,我不是故意的,我只是迷路了才来这里,我绝对没有来打扰您的意思,所以不管怎么说,请你高抬贵手,放过我这一马吧!

来人的脚步太过于沉重,让柳妙儿觉的害怕,她很想转身就跑,可一想到人家手中拿着弓箭,自己这么一跑就被一箭射死了,哪儿还能动的了。

所以柳妙儿决定了,不管怎样,投降最重要。柳妙儿已经决定卑躬屈膝以求活命。

所以她咬着牙拽着手心看着那梅林中的一步步走出来,一张冷酷的俊颜出现在宫灯下,寒星眸子扑克脸,却是柳妙儿很熟悉的容颜。

“小冷!”

柳妙儿惊愕的看着从梅林中走出来的人,不可置信而又舒了一口气似的唤了一声。

小冷怎么在这儿?

柳妙儿瞬间想到的就是这问题,但是转念一想,是小冷的话,她也就不被担心了。

柳妙儿提着裙角就想过去,但不知是不是刚才太过于紧张,脚步一软就扑进了迎面而来的小冷的怀里,被小冷一把抱住。

“柳儿?”

小冷看着柳妙儿惊讶的模样,心中也是一片讶异,他不知道柳儿为什么会出现在宫中。为了确保真实性,他伸出手来,在柳妙儿的脸上掐了一把,疼的柳妙儿龇牙咧嘴。

“疼!·······小冷,你怎么会在这里?”

柳妙儿一把拍开小冷的手,扶着肚子站直了身体。

小冷没有回答,却反问了柳妙儿一句:“那么你为何在这里?”

“我,我自然是陪着我夫君来参加国宴来了。小冷,难道你也是朝廷中人,是来参加国宴的?小冷啊,虽然我知道你喜欢弓箭,可也不能在皇宫里携带兵器,不然要是被发现了,你可就惨了。”遇到熟人,柳妙儿就不必谨言慎行了,絮絮叨叨不希望小冷出事。但是一想到刚才小冷的那一箭,依旧有些后怕。

“夫君?”

小冷一向话少,看了看柳妙儿的肚子,心头了然,却是忍不住升起一阵奇怪的怒意。

“既然是来参加宴会,不应该胡乱跑的人是你!现在距离宴会开始也只有一炷香的时间,你还是快些回去,皇宫不是你家,不能随意走动!”小冷说着,声音严厉了起来,摆了摆手让柳妙儿快走。

柳妙儿自然想走,可她不知该向何方走,她要是能回去,还需要在这里磨磨唧唧。

不过看小冷的模样,对皇宫似乎挺熟悉。

柳妙儿看着小冷面无表情的脸,揣度着他的身份,然后想了想拽了拽小冷的胳膊,笑道:“小冷,不是我不想走,而是,而是我迷路了,你知道皇宫太大了,你不小心就走丢了!所以不知道小冷你有没有办法把我送到大臣休息的宫殿去?”

柳妙儿笑的谄媚,心想着幸好她遇到了小冷,她应该能回去。

迷路?

小冷抬眼看向柳妙儿,看着她笑的谄媚的模样也心知她干不出什么好事来,所以收起弓箭交给柳妙儿让她拿着,就要带着她离开梅林。

可两人还未行动,一旁的的梅林中就传来了脚步声,小冷面色一变看了柳妙儿一眼,本想阻止什么,可已经来不及了。梅林中的人走了出来,是两个玉树临风的修长身影,他们一见到小冷就走了上来,就跪下道:“皇上,微臣来迟,请皇上赎罪!”

然后,两个人抬起头来,与柳妙儿照面的那一刻,顿时目瞪口呆。

☆、【125】你是皇上?

那两个人目瞪口呆的看着柳妙儿,而柳妙儿同样的也目瞪口呆的看着那两个人。

这不是,刑瑾和南宫宇!

他们怎么会在这里?

还有,刚才······他们叫小冷什么?

当某些真相好无预兆的出现,柳妙儿愣住了,僵着脖子转过头来看着小冷,满眼惊诧。

“小冷?”

柳妙儿张着小嘴,磨叽了半天,终究只吐出了这样的两个字。她的脑子有些混乱,不知道为何小冷会变成新皇,不知道为何南宫宇和刑瑾为何看起来像是小冷的亲信,更不知道海棠和小冷有什么关系,她不愿意去想这些,她只是在想,小冷和她相遇时,分明不认识对方,那么她所谓的救命恩人的身份自然是假的,既然是假的,那么太后何以将她嫁入汝南王府。

难道,真的是为了做奸细!

那么元邵呢,元邵那么聪明的一个人,他怎么会对自己这么放心,从一开始就温言相待,为了什么,为了这孩子,还是为了故布疑阵?

柳妙儿疑惑中带着震惊,震惊中带着伤感,她心里闪过很多念头,浮现很多的猜测,却突然发现她真的不应该留下来。她有一种直觉,留下来之后,那些背后的秘密定会让她伤的体无完肤。

柳妙儿一向不相信直觉,只是这一次,我信了,所以她要走,一定要离开!

“柳儿姐!”

众人惊异一段时间,南宫宇总算是回过神来,看着柳妙儿,不知道她为何会在这里。而刑瑾则看着柳妙儿惊讶的模样,眼色渐深。

他是聪明人,早已猜到柳妙儿的身份。也早已发现柳妙儿根本不识新皇的事。

“柳儿姐,你怎么会?”

南宫宇不明白,明明是柳妙儿是将军府的女人,为何会在这夜深人静的梅林中与皇上--私会!还有上一次,她和皇上的关系看起来非同寻常,那么柳儿姐,究竟站在哪一方?

南宫宇疑虑重重,而小冷则是看着柳妙儿大变的脸色,俊眉深锁。

在他的印象中,柳妙儿该是上次试剑大会与南宫宇两人认识的,可看两个人的模样,似乎里面另有隐情。小冷的脑海中,突然就浮现一个他一直以来忽略的问题。

柳儿的夫君,究竟是谁?

“柳儿,你随我来。”

小冷冷着脸,拽着柳妙儿就向梅林里走去,柳妙儿傻愣愣的不知该作何反应,就这样被拖走了,留下刑瑾和南宫宇站在梅林外,面面相觑。

梅香清幽,迈入林子深处更显芬芳清雅,掉落的白色花瓣轻轻地落在小冷与柳妙儿的肩头,然后又伴随着傍晚的风飘然落地。

踏梅入林,宫灯的光暗了,可夜色中,柳妙儿和小冷的脸却如此清晰。

“柳儿。”

小冷停下了脚步,紧紧地抓着柳妙儿的手,一声低唤,挑动了柳妙儿的心神。

眼神一颤,柳妙儿抬头,看向小冷,一眼却望进了她带着担忧的眸子,他的眸子,依旧是寒色系的暗黑,可没有光的夜色中,却带着温暖的担忧。

小冷,你是担心我什么?

小冷,既然冷,就不要突然如此温暖,好不好?

我身在寒潭,习惯了寒气就不怕冷了,可若是触及到温暖,就再也离不开了。可小冷,为何你会是新皇元晟,而为何,我们要认识。你现在担心我,可国宴即将开始,有些事你迟早会知,你若知道我是柳妙儿,你会怎么样,恨我欺骗了你,还是收回你送给我的箭盒?

一瓣梅花从眼前飘下,落在柳妙儿细长的睫毛上,她眨了眨眼睛,花瓣便同泪水一起落下,不知是花染了泪还是泪湿了花。

“柳儿?你怎么了?”

突如其来的泪水让小冷有些不知所措,他笨拙的伸出手来想拭干柳妙儿的眼泪,可柳妙儿却摇了摇头,任凭这泪水从她的脸颊上落下。

她看出来了,看出来小冷对她的关切,一个天性薄凉,带着杀气的阴沉帝王在她的面前并没有那么可怕,说明什么,说明小冷重视了她。不管是从哪方面重视,小冷把她当成了可以信任的人,可事实上,不管她内心是怎样的想法,她的身份就不允许她博得新皇的信任。

小冷和刑瑾南宫宇在一起,就证明他也不甘心被其他势力压制,不甘心太后垂帘听政,那么就更加不甘心被元邵的气焰压的喘不过起来。所以,她柳妙儿是太后的卧底,又是汝南王妃,同时又和新皇扯上关系,等身份大白,那么她不论在哪一方,都讨不了好,都得不到信任。

所以她唯一能做的,就是在小冷发现她是汝南王妃之前,决绝离开,只要离开了,她就不会夹在三股势力的中间,更不会让小冷失望。他心头的那股温暖,或许还能留着,或许她走了,在小冷的心中,她依旧是那个和他共患难过的柳儿。

柳妙儿低下了头,本想待泪水干后和小冷说一声再见,却冷不防被小冷一把搂紧了怀里。

小冷似乎没有抱人的经验,所以环着柳妙儿的手有些僵硬,却还是僵着手,抚摸着柳妙儿的后背。

“柳儿,别哭了。”

小冷不知道柳妙儿为何哭泣,所以他只能说出苍白的语言来安抚柳妙儿。可柳妙儿被他如此一抱,心头温暖的同时却也惊醒了,如同惊弓之鸟一般一把推开小冷,猛地后退了几步。

“皇上,妾身之前不知皇上身份,失礼之处还请皇上见谅。国宴快要开始了,妾身必须回大殿与夫君一起出席,所以妾身这就告辞,请皇上赎罪!”

说完,柳妙儿根本不给小冷说话的机会转身就走,却因为转的太急踩到了裙摆,一个趔趄险些摔倒,却被一双突如其来的手臂抱住,然后被揽入了一个怀里,一股熟悉的香气扑面而来,让柳妙儿脸色一白。

是元邵!

“王妃,有身孕的人不宜乱动,国宴即将开始,王妃最好随本王回去。”

低沉薄凉的声音钻入耳中,就在那一瞬间,柳妙儿看到了赶来的南宫宇惊讶的神色,刑瑾沉静的面容,还有小冷伸过来的想要扶着自己的僵硬的手。

有些事,终究还是逃不过的,我果然上辈子作孽太多了吗?

柳妙儿欲哭无泪哀叹一声,不去想元邵怎么找到这儿的。她只推开元邵站了起来,侧着身子对着小冷恭敬地行礼:“皇上,妾身必须随夫君回去了,刚才若有冒犯皇上的地方,还望皇上恕罪。”

柳妙儿说着,不敢看小冷的眼神,也不敢看元邵的眼神,所以她不知道两个人以一种怎样的神情看着自己,她只觉的空气压抑的可怕,小冷的手还僵在空中,却在元邵这一番话后,慢慢的收回。

“王妃既是朕的救命恩人,朕岂有怪罪之理,国宴即将开始,还请王妃随汝南王回去才是。”小冷的语气恢复了阴沉,那一瞬间的情绪转变衍生的陌生感,让柳妙儿心头一酸,却也无可奈何。

我何时,是你的救命恩人?

柳妙儿的哀戚,只得藏在心里。

终究,小冷还是变成了新皇元晟,而她柳妙儿,还是成了汝南王妃。两个人一瞬间的温暖,似乎一下子就断了。没有怪罪,没有责骂,真是连一丝怨言都没有,因为元邵的一声“王妃”,柳妙儿的身份顿时曝光,让她再也没有躲藏的余地。

小冷的目光没有在柳妙儿身上停留,他只是看着元邵,脸色冷硬,眼神阴沉。而元邵,依旧是那一副冷清的模样,周身寒凉,让人感觉不到一丝暖意,可他的脸上,却挂着笑容。

“如此,微臣告辞,王妃擅闯皇宫的事,还希望皇上不要追究。”

说完,元邵低头看着柳妙儿,拉起她的手温柔道:“王妃,太后召见你,不是让你胡乱在皇宫里乱跑,国宴要开始了,随本王回去。”

元邵的一句话,有将柳妙儿与太后的关系拉了出来,元晟面色如常,元邵也不在意,仿佛平常一般拉着柳妙儿的手,向小冷告罪之后就离开了。风过处,宫灯摇曳,梅花幽幽,暗香浮动,却无法阻止寒气的侵袭。

一路行走,柳妙儿跟随着元邵的步伐,并没有多说一句话,她知道刚才的那一幕元邵定是看见了,也知道元邵已经不再信任她。原本她应该解释的,可柳妙儿突然觉的自己累了,累的什么都不想说。

如今,她说什么都无用,在太后的心中,她没有带去有效的情报,或许早就已经无用了;在小冷的心中,她是一个欺骗了他温暖的女人,所以他或许已经开始恨她了;而在元邵的心中,或许她就是一个吃里扒外的奸细,欺骗了他的感情,是个不知廉耻的女人。

她柳妙儿夹在三方之中,里外不是人,她不知道该如何解释,也不知道该选择哪一边站立,她只知道,她不想再在这个地方待下去。

所以柳妙儿只能沉默,沉默的低着头,沉默的哀悼自己失去的友情和爱情。

皇室休息的大殿灯火辉煌,琉璃火白绢灯将整个大殿照的亮如白昼,柳妙儿踩着元邵的步子随着他坐在太师椅上,等待着传话的小公公来宣布宴会开始请诸位入场。

两个人沉默着,柳妙儿不说话,元邵也不说话,只是两个人的身影,越来越疏离。

沉默,诡异的沉默。

最终,传话的公公进了殿来,说宴会开始,请元邵入席。元邵并没有说什么,伸手握住柳妙儿的手,带着她迈出宫殿。

迈出宫殿的那一瞬间,从明亮的灯火下迈入夜色的包裹中,柳妙儿就突然眼前一黑,脚步一软跌入了元邵的怀里。

今天注定了是她的灾难日吗,怎么处处跌倒。

柳妙儿揉了揉额头,起身对着元邵说了声谢谢,然后就颔首跟在元邵的身边,规规矩矩的朝着那举行过眼的大殿而去。元邵并没有多说话,只是那只没有拉住柳妙儿的手,握的更紧。

迈入大殿的那一刻,柳妙儿终于还是抬起了头,抬头的那一瞬间,她似乎看到了元邵凝视她关切的眼神。可因为烛光刺眼,她看的不清楚,再仔细看去,元邵的脸一如既往的平静。

柳妙儿,你是失心疯了么?这种时候,还期盼着什么?

摇了摇头,柳妙儿低低地一声叹息,随着元邵的步子进入宴会大殿,却在进殿的那一刻,突然感觉到一束熟悉的目光,那种熟悉感,来自柳妙儿本尊的这具身体。

这又是遇上熟人了么?

☆、【126】陌生的男人

愕然抬头,柳妙儿的目光与那道目光在空中相遇,交汇之间,柳妙儿只觉的心神一颤,一股愈加浓烈的惧意从骨子里渗出来。

那个人是一个男子,却有着比女子还美丽的容貌,脸如白玉,眸若琉璃,薄唇细眉,加之那一双握着酒杯的玲珑手,更显得他女气十足。如此容貌的男子,本应该温柔和善,可男子表面上虽笑的平静,可那双眼睛,那双看向柳妙儿的眼睛,却带着嗜血的笑意,仿佛柳妙儿就是他的猎物,很快就会被他撕碎。

阴柔嗜血!

这是柳妙儿对男子的第一印象。

惧怕,来自心底的惧怕。

这是柳妙儿身体里散发出来的不可抑制的情绪,那个男子的目光依旧注视着她,柳妙儿急忙撇开眼,却发现自己的手在不住的发抖。

忍不住紧了紧元邵的手,柳妙儿微微地向元邵的方向靠近了一步,才稍微觉的心安了一些。元邵感觉到她的异常,斜眼看了柳妙儿一眼,却什么也没说,倒是不着痕迹的将柳妙儿拉进自己一分。

汝南王的到来,让许多人前来问候,元邵领着柳妙儿礼貌而周到的答谢。可柳妙儿却神神在在心不在焉,那个男子的目光如同毒蛇一样的缠绕在她的身上,让她片刻不得安宁。隐约的,柳妙儿觉的她能听见心底有一个声音在呐喊,让她快走,走的越远越好。

柳妙儿的脸白的可怕,她很明白,那种恐惧不是她的,而是柳妙儿本尊,这幅身体内部的恐惧。

曾经柳妙儿已经死了,可为何看到这男人,会出现这种反应?难道这男人比太后还要可怕?

柳妙儿突然有一种如履薄冰的感觉,顺手看到元邵的手,伸出手去就想从他的手中获得安慰感,却感觉到元邵的目光。抬头一看,元邵正用狐疑的眼神看着她,那冰凉的眸子里是淡漠疏离的疑问,而不是柳妙儿预见的愤怒。

原来,他连愤怒都不会,原来我做的一切,我是什么身份于他来说,都没有任何影响。那么我还担心他恨我,还担心他怀疑我做什么?

一个连怀疑都不愿意怀疑她的男人,只有两种可能,一是他相信自己;二是,他早已笃定了自己的身份,无须怀疑。第一种,是她柳妙儿的幻想,从陈琳琅的事件就能看出来,这种无条件的信任根本不可能,那么剩下的,就只有第二条。

元邵笃定了她的身份,所以他不用再怀疑,只需处理。而她担心他会因发现自己和小冷的关系而发怒的事,纯属多余。

心痛吧,不痛了,柳妙儿伸出去的手讪讪地收回。深吸了口气,这才意识到,在这个地方,她没有一个依靠。

孤独的感觉再次袭来,柳妙儿这才发现,原来没了元邵,她真的什么都没了。

没有了依靠,所以她不能胆怯,不就是一个男人么,虽然阴柔了点,可她根本不用畏惧。惹不起的人,她还躲不起吗?

柳妙儿强行镇定了下来,那个男人的目光时有若无的扫来,可柳妙儿却慢慢地沉淀下来,低着头规规矩矩的坐着一个王妃该做的事,带着一个王妃该有的笑容,一双弯弯的杏核眼中,满是装出来的甜蜜与幸福。

至于那个不知道是谁的男人,柳妙儿也不再理会。她觉得在这种场合,即便是他和柳妙儿曾经有过什么,现在也不会说出来。

终于,一阵寒暄之后,国宴正式开始,伴随着殿外公公的声音,新皇和太后一同进来,柳妙儿本能的往后一缩,却碰了一下元邵的手臂,元邵回头看了她一眼,依旧没说话,可那凉凉的眼神似乎在控诉着柳妙儿的心虚。

心虚?

她不是曾经柳妙儿,她不是奸细,认识小冷也是偶然,她为什么会心虚!真是可笑!

可事实上,再抬头看到小冷那双冷的足以冻结一切的眸子后,柳妙儿不可避免的,心虚了。

来到这个世界,她自问没有对不起任何人,可小冷,是第一个。

他的信任,她的身份,无形中给她上了一层愧疚的枷锁,让她连正视小冷的勇气都没有。她有些害怕,害怕小冷看着她的目光阴寒的让她发抖,可她也知道,逃避不是办法。

所以,当太后和新皇入座,太后问候她这个怀孕的汝南王妃后,她还是抬起了头,看着温和的太后和一脸冷酷的新皇,露出了最端庄得体的微笑。

大殿的灯烛太耀眼,所以柳妙儿十分清楚的看清了太后与小冷的表情,太后一如既往的和善,可小冷,却冷若寒冰。他的冷和元邵的不同,元邵薄凉,而小冷寒如兵刃,冷冽的同时带着煞气,穿上明黄色的龙袍,也掩盖不住他眼底渐渐凝聚的暗黑气息。

这样的他,怎么在这波谲云诡的朝堂中立足?

柳妙儿担忧的看向小冷,却意外的,看到了他嘴角轻蔑的笑容。

轻蔑!

因为她辗转于三股势力之间,因为她成了元邵的人之后又来接近他吗?

心蓦然一凉,一阵冷风吹过心间,柳妙儿觉的自己的感官突然灵敏了,能听见风穿过身体的声音,风很轻,只是,凉飕飕的。

木然行礼,黯然回到席位,可还未坐稳,却听得大殿上响起一公公的声音来,说北宁太子有礼献上。

北宁太子?

柳妙儿顺势抬头,却见那一进门就让她产生害怕情绪的阴柔男人站了起来,美丽的脸上露出浅笑,风华绝代,引来许多少女暗自倾心。

“皇上,太后,我们本是联姻国家,所以时常来往也实属应该。只可惜新皇登基时我北宁有事抽不开身,所以这一次趁着大夏的冬至国宴,我代表北宁前来,送上薄礼一份,还望皇上和太后不要嫌弃才是。”北宁太子一番话说的十分得体,微笑的脸显得他平易近人,看在柳妙儿眼里也是温和有礼,似乎刚才的一切,都是柳妙儿的错觉。

“哦,北宁皇居然会想到给大夏送礼,看来到没有忘记哀家乃是北宁的公主。哀家倒要看看,哀家的哥哥,送了什么礼来。”小冷还未说话,太后却发话了,带着护甲宝石套的手轻轻一抬,大殿上的人就听了吩咐下去,把北宁太子所谓的薄礼抬了上来。

早就听说过太后开始垂帘听政,却不想居然发展到皇上没说话太后决定大事的地步,柳妙儿觉的不妥,看向小冷,却发现他面色冷硬,眼中除了煞气,没有丝毫的情绪。而一旁的太后,微笑的的同时却扫视着整个大殿内的情况。

这微妙的情景那些老油条一般的大臣们自然发现了,但是没有人吭声,就算是一些气血方刚的大人,也被身边的同时摁住,不轻举妄动。所有人眼观鼻鼻观心的看着这一切,都一致的对太后越权的行为保持沉默。

倒是那北宁的太子,在看到这一幕后,加深了嘴角的笑容。

看来大夏的情势已经十分危急,这看似和乐的一个冬至国宴,居然都暗藏着各种试探与杀机。最关键的是,为何她会对北宁的太子产生熟悉感?

柳妙儿直觉的的认定事情越来越复杂,所以她根本无暇顾忌其他人,缩在席位上就开始考虑自己的逃跑计划,自动将一切东西屏蔽。

最终,北宁的礼物抬了上来,一个被一张方布包裹的四四方方的东西,隐约的,里面还有低喘声,似乎那四四方方的东西里面,装着的是一个人。

抬礼物的是几个北宁的人,在北宁太子的指挥下将那东西放下,东西似乎很重,与地面相撞的那一瞬间,发出“咚”的一声如同擂鼓般的声音。众人好奇的看向那东西,猜想着那方布下盖着什么,有些人说是绝世珍宝,有些人说是金身雕塑,众人议论纷纷的时候,北宁太子的目光,却落在了一旁的柳妙儿身上。

当全场的目光都聚集在这送来的礼物身上的时候,那一两个不甚在意的人就十分引人注意。看着兀自思考自己的事地柳妙儿,北宁太子勾了勾唇角,露出一个完美的笑容来。

“太子,既然礼物都送上来了,就请你打开吧。”一直沉默的小冷将大殿的一切看在眼里,眼神在瞟过柳妙儿后落在了北宁太子的身上。在大臣们面前,小冷的声音如他的神情异样带着深沉的寒气,可北宁太子却能在他的目光下面不改色的笑着。

“皇上,这东西是我们北宁特地从北地的荒原中带回来的,我想需要找一个特殊的人来揭晓这礼物的答案才好,不知皇上和太后意下如何?”北宁太子声音温和中带着阴柔的血气,一双眼睛扫了全场一眼,最后定格在低着头想自己的事地柳妙儿身上。

柳妙儿感觉到目光,愕然抬头,却听得小冷冷冷道:“不知在太子眼中,何人,才是特殊的人?”

“皇上,特殊之人自然有其特点。只要是我指出来的特殊之人,皇上就会让她动手揭开方布吗?”北宁太子从柳妙儿身上收回眼光,看向了小冷并未直接作答,而是问了这么一句话。

小冷,不要答应他,就他刚才一直看我的那眼神,就知道没好事。谁知道那方布下藏着什么,要是一个怪兽,那我不是很吃亏!小冷,虽然我骗了你,但是你不要在这种时候记仇,那北宁太子看我那眼神,一看就不是什么好东西啊!

柳妙儿这一次倒没有回避小冷,反而是乞求般的看过去,傻子都能看出来,这北宁太子刚才盯着她柳妙儿看,那所谓的特殊之人,十有八九就是柳妙儿自己。

可柳妙儿,根本不想成为那特殊之人。

小冷的眼神,再次与柳妙儿相对,在看到她乞求的目光后,冷冷一笑,道:“不过是揭下一块方布,朕以为也不是什么大事,若北宁太子觉的谁合适但说无妨,相信那特殊之人也不会拒绝一个揭晓礼物的机会。”

小冷说的轻松,似乎成为特殊之人是个殊荣。柳妙儿顿时傻眼了,心中哀叹连连,暗自道自作孽不可活。而得到如此答案的北宁太子自然不会客气,对着小冷行了礼,一转身,就把目光,投向一旁想躲在元邵身后的柳妙儿身上。

“这个特殊之人,便是大夏汝南王的王妃,柳妙儿柳小姐!”

☆、【127】蛮汉

“这个特殊之人,便是大夏汝南王的王妃,柳妙儿柳小姐!”

北宁太子的声音并没有男性的粗犷,轻柔的如同吹过山涧的风,听在别人的耳朵里是温柔,可听在柳妙儿的耳朵里,却是阴柔。

她就知道,她就知道这个从一进门便盯住她不放的男人不是什么好人。虽然她不知道柳妙儿为何会和这北宁太子有关系,也不知道这男人让她揭开方布所谓何意,她只知道,现在的情况下,她就是那飘摇在暴风雨中海Lang中的一叶扁舟,无法呼救,无法靠岸,所以她只能靠自己掌舵,把握好船身才能不被巨Lang淹没。

所以当那北宁太子说出她的名字时,她很适时的惊讶了一下。然后有些受宠若惊的站了起来:“太子殿下真是说笑了,若是平日,妾身自然乐意做这特殊之人,只是切身如今怀胎九月,恐怕不宜做那揭晓之人。”

凭着方布下的传来的低喘声,柳妙儿就能判断那下面定不是什么善物,再一联想道古代的人喜欢看什么猛兽之类地东西,柳妙儿虽然知道自己躲不过这命运,可为了不让自己受惊,还是起身婉拒。

“王妃不必自谦,正因为你是有孕之人,这件事才适合你做。”

北宁太子面色和善,可看在柳妙儿眼里却无端生出些许阴谋诡计来。本想再说什么,却听得太后柔声道:“妙儿,你且去吧,这大殿之上想必北宁的太子也不会做出什么不得体的事来。”

太后发话了,柳妙儿就没了选择,对着太后施了一礼,就从席位上站了起来,可刚抬脚,就被元邵一把拉住。

“太子要求王妃揭开这方布,是否应该问过本王意见。”

元邵倏然起身,将柳妙儿拉向身后,薄凉的声音让原本热闹的大殿顿时冷了下来。柳妙儿惊愕回头,没有想到元邵会在这时候站出来。

他不是不管她了吗?这时候站出来做什么。刚才太后和皇上都发话了,他站出来,不是摆明了挑战皇上和太后吗?

柳妙儿想到这一层,不由得一惊,拽了拽元邵的袖子,可元邵根本不理会她,而是看着那脸上闪过阴狠的北宁太子面不改色道:“只是一块方布而已,若是北宁太子有诚意,想必会很乐意亲自揭开方布才是。”

说完,元邵完全不理会整个大殿目瞪口呆的一行人,扶着柳妙儿就坐了下来。柳妙儿张大了眼睛看着他,不知道这时候他站出来是为了什么。

难道,她这个在海Lang中飘摇不定的小舟,还能找到避风的港湾?

大殿内顿时陷入诡异的安静,众人面面相觑,不知道这事怎么解决。太后和小冷的脸色都微微一变,不过那北宁太子在听到元邵这话后,倒没有生气,反而笑得更深。

“看来王爷很疼王妃,只是太后和皇上都发话,王爷和王妃没有拒绝的道理才是。不过瞧王爷这态度,莫不是太后和皇上在王爷的眼中,根本不值一提?”北宁太子眉眼一抬,摩挲着手背,看着元邵满是佯装出来的震惊。

此话一出,众人哗然,原本各怀鬼胎的大夏朝臣皆把目光投向元邵。

原来在这里等着!

这北宁太子或许早已知道大夏的情况,所以才来了这么一出,目的不是为了整她,而是让元邵出手打破大夏现在微妙的局势。可他凭什么认为元邵会站出来,而元邵应该能料到说出这番话来会引起不必要的麻烦,为何还要说。

难道,都是因为元邵真的,在乎我?

柳妙儿心头冒出一丝窃喜,但是元邵接下来的话,直接浇灭了她刚刚复苏的希望。

“太子不必危言耸听,本王如此做不过是为了肚子里的孩子,不希望孩子受到惊吓,汝南王府的第一个孩子、本王的嫡子无法不重视,所以还望皇上和太后赎罪。”

元邵起身,抱拳告罪,那孩子说话,合情合理,所以太后和小冷皆看了一眼柳妙儿的肚子,脸色缓和了不少。

这一段话下来,将刚才诡异的气氛压了下来,大夏的秩序似乎就因为这么一句话再度稳定了,可柳妙儿却再度寒了心。

她早该想到的,也早该断了念想的。今日她和小冷拥抱定是被元邵瞧见了,元邵连陈琳琅的事都能怀疑她,怎么可能在这件事上毫不怀疑,是她天真了而已。

柳妙儿黯然神伤,不再看任何人的神色,北宁太子见元邵一句话就解决他挑起的矛盾,脸上的笑容不再,却依旧维持着那股子优雅的姿态。他没有再为难柳妙儿,反而是自己走下席位,来到了那块方布前。

众人的视线被北宁太子吸引,看着他修长如同白玉的手指抓住了方布的一角,皆屏息凝神。人都有好奇心,这宴会上的人虽都身经百战,可在这种时候也免不了俗一把,皆看着那北宁太子,满目探究。

“既然王妃无法动,那么就由我亲自来吧,这个礼物,还希望太后好皇上喜欢。”

说完,北宁太子不经意的看了柳妙儿一眼,惊的柳妙儿一阵颤抖,忍不住看了过去。却见北宁太子双手一拉,那方布就落了下来,露出了里面一个铁笼子,而铁笼子里,居然是一个用铁链套着的满身鲜血的男人。

男人身材魁梧,孔武有力,裸着上身,一身强健的肌肉显露无疑,只是浑身伤痕,身上也是脏兮兮的,一张脸带着一种特有的蛮横狂躁之气,触目惊心。

不知是不是因为方布拉开了见了光,那原本闭着眼睛的眼睛在那一瞬间睁开眼来,怒吼一声目眦俱裂,对着那站在铁笼面前的北宁太子冲过去,却因为被铁链帮着,一头撞在了那铁笼子上,额头流下血来,吓的大殿上一干女眷花容失色。

众人来脸色大变,可北宁太子却看着这男人露出嗜血的兴奋之色,似乎看到男人头破血流的场面,对他来说是一件十分愉悦的事。

这是个变态,绝对是个变态!

柳妙儿在心底诅咒着那北宁太子,看向那笼子里的男人,却见他胡乱挣扎着向挣脱铁链,无奈铁链有碗口粗,他根本无法挣脱,却让整个铁笼子开始摇晃了起来。

“皇上,不知对这个礼物,你是否满意?”

北宁太子勾出一个笑容来,让属下摁住铁笼子防止被这蛮汉掀翻,看向了小冷。

“礼物?既然这人是礼物,恐怕还有其他的用途,太子殿下何不一次说清楚,也好让朕和诸位大臣一起,评判这礼物的好坏。”见到这笼子里的人,小冷的面色却没有丝毫的变化,因为一个无关紧要的人,根本不需要他的关心,既然北宁太子送了这个过来,那就一定有他的企图。

“皇上果然英明,冥寒佩服。我能用此人来做礼物,自然不是送一个人这么简单,这人本是我们北宁皇室的奴隶,专用来与野兽搏斗供我们欣赏,却无法彻底将他制服。只是前些日子,我听说大夏近年来出了许多能人异世,所以把礼物带了过来,希望大夏有办法制服。想必你们没有看到,这蛮汉胸前的那颗绿色的宝石,那是世间罕有之物,可惜我北宁无法取得,只是不知道的是,大夏的人有没有这个本事。”

北宁太子慢条斯理的说着,看着那笼中的蛮汉,扫了一眼整个大殿,眼中竟带上了挑衅之色。

听闻虽然北宁和大夏虽为姻亲国家,当今太后也曾是北宁公主,可大夏和北宁并不交好,这一次北宁太子的到来已经出乎了所有人的意料,早知道这太子来者不善,却不料他的目的竟是想用一个蛮汉来羞辱大夏。

哈哈,真是可笑之极!

大殿内的人听说了这样的话,不由得露出了轻视之意,不过是个蛮汉,纵然力大无穷,也无法抵抗武林高手的一击,这样的挑衅,北宁必输无疑!

抱着这样的想法,这大殿中一个身形魁梧的男人不等小冷发话就站了起来,抱拳一立,冷嗤一声道:“既然太子有此雅兴,大夏也乐意奉陪。”

说完,男人跪下请求制服这蛮汉,小冷冷眼一抬,倒是波澜不惊的应下了。北宁太子见有人迎战,眼中闪过一阵奇怪的光,脚步一动便站到了那自告奋勇站出来的将军面前。

“这位将军,这蛮汉太过危险,所以我只能打开笼子,若是你能制住拴着铁链的蛮汉,我就算你赢,那颗宝石,就是你的。如何?”

说完,北宁太子根本不给将军思考的机会,纤手一扬,随从们便小心地打开了笼子,笼子的蛮汉一感觉到笼子被打开,倏然就冲了出来,一头栽倒在地,惹得大殿内的人哈哈大笑。

如此只靠蛮力的一个人,北宁也能拿出手!

众人不屑,但是柳妙儿却心头一惊,看着那蛮汉从地上站起来,露出了被他撞了的地面,上好的花岗岩地面被这蛮汉的头硬生生的撞出了一个凹陷来。

这个蛮汉,练了铁头功吗?

柳妙儿惊愕不已,原本对这事不甚关心的她也注意起这蛮汉来,只见他被铁链绑的死死的,却依然咬着牙摇摇晃晃的站起来了。见他如此,北宁太子的脸上,露出了一个奇怪的笑容,似乎他胸有成竹胜券在握。

显然的,那位将军也看见了地面上的那出凹陷,原本不屑一顾的神情敛住了,看着那站立起来身材硕大的蛮汉严阵以待。蛮汉的头依旧流着血,血丝滑过嘴角滴落下来,面容十分惨烈,一双眼睛看着面前上前挑衅的将军,凶光毕露。然后未等众人反应,蛮汉就突然暴走,对着那大夏的将军冲去。

☆、【128】北方的蛮

蛮汉突如其来的攻击让那将军大惊失色,不过那将军也不是木讷之人,眼看着蛮汉带着强大的力道朝着他冲去,他脚尖一点,提气闪开。本想舒一口气,却见那大汉堪堪停住攻势,一个转头以一种极快的反应速度朝着将军落脚的地方冲去。

好快的反应力!

将军大骇,脸色一变要躲避早已来不及,一咬牙迎面而上挥出双拳,拳拳生风,两拳落在那蛮汉的太阳穴上,“咔嚓”一声,柳妙儿听见了骨头碎裂的声音。

蛮汉被打死了?

柳妙儿面色一变,看着那蛮汉露出心疼的神色来,这蛮汉虽然长的人高马大凶神恶煞,可并不代表他就是可恶的人,被权贵们拿来娱乐消遣,在这种时候又被击碎了头骨,如此的结局,怎能不让人唏嘘。

殿内的人也是一阵感叹,可柳妙儿看了一眼那北宁太子,却见他笑的愈加阴险。

目录
设置
设置
阅读主题
字体风格
雅黑 宋体 楷书 卡通
字体大小
适中 偏大 超大
保存设置
恢复默认
手机
手机阅读
扫码获取链接,使用浏览器打开
书架同步,随时随地,手机阅读
首 页 < 上一章 章节列表 下一章 > 尾 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