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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元曲 当前章节:14881 字 更新时间:2026-6-25 10:18

老天,你有必要这么作弄我吗?

柳妙儿面色苍白,在小丫鬟的搀扶下坐在了床上,其中鹅蛋脸杏核眼的丫鬟听她如此问,急忙说道:“夫人放心,小少爷在老爷那儿呢,老爷把夫人抱回来的时候夫人刚生产晕了过去,这晕了足足三天的时间,小少爷一直都是老爷照看着。”

说话的是后进来的名为小霜的丫鬟,此时正从一旁的茶壶中倒出热水来,让柳妙儿喝上一点。而旁边那圆脸蛋大眼睛的小丫鬟则帮着柳妙儿披上外衣,以防她冻着。

“小雪,你去告诉老爷,说夫人醒了!然后吩咐厨房送点粥来,夫人十天没吃东西了,定是饿了。”

两个丫鬟中,很明显小霜比较成熟,她见柳妙儿着急的想要寻人就说了一声,那圆脸蛋大眼睛的丫鬟小雪便应了一声,急忙出了门。

门扉开合之中,柳妙儿看见了披上一层雪绒的院子,飞舞的白雪洋洋洒洒,星星点点的落下,将房檐青瓦染白,屋子里立着一炭炉,里面“滋滋”的烧着木炭,让这屋子里并不那么的冷。

可是她,现在只想知道自己是谁,只想知道她的宝宝还在吗?

她不是什么夫人,她的宝宝也不是什么少爷,她只想回到那日那残破的屋子,看一看月如钩是否还活着,看一看她刚出生的宝宝。如今依旧是冬天,可这里的环境太过陌生,而她的身份也太过于陌生,让她不知所措。

她还要好好的活着,她还要为月如钩报仇啊!

那天的那一箭,她看的很清楚,是那宁公公在太后的示意下射出的,那只贯穿了月如钩胸膛的箭,到现在,还清晰的出现在她的视线中,上面勾着月如钩红色的袍子的丝线。

“夫人,老爷很快就来了,不用着急。”

丫鬟小霜打来了热水为柳妙儿洗脸,柳妙儿看着她带着关切的脸,勉强的扯着嘴角笑了笑。她的身子很虚,看样子为了生下孩子费了不少的力气,她对着陌生的环境感到恐慌,抬起手腕却感觉到一阵冰凉的触感。

等等,手环!

龙山宝藏的钥匙之一!

柳妙儿偶然撸起袖子,看着左手手腕上的成色不好的玉环,突然间脑子里一阵轰鸣,一种似喜似悲的情绪充斥的心腔,让她整个人一阵战栗。

玉环的中央有一个凹陷,这一点柳妙儿绝不会记错,所以这玉环肯定是柳府的那个玉环!

既然玉环还在,那么她一定还是柳妙儿,如此说来,这两个小丫鬟口中的小少爷,应该就是自己的孩子!

她还活着!作为柳妙儿活着!她的宝宝也还在,虽然不知道为什么会莫名其妙的成了小少爷,可既然活着,其他的她都可以不计较了。

“我要去找宝宝,我还没见过宝宝!”

柳妙儿顾不得虚弱挣扎着起身,看准门口就要冲过去,小霜在一旁拧着洗脸的帕子,一时没拦住她,就让她开了门冲了出去。

迎面一阵寒风袭来,白花花的一片雪色太过耀眼晃的柳妙儿一阵眼花,她脑子一空,浑身乏力一下子对着那雪地栽了下去。只是并未摔个底朝天,因为一双手臂及时扶住了她,然后一把将她夹在腋下,带进了屋子关上了门。

“我要找我的孩子!”

柳妙儿挣扎着要推开那人,却被那人一把扔在了床上。柳妙儿倏然起身就要反击,却在见到那人的模样后,顿时愣住了。

“老爷!”

小霜问候了一声就躬身退后,只留下柳妙儿和那张冷酷的脸直面相对。这张脸,变了,变的不再像当初一样充满了煞气,而是内敛了许多,只是他的冷酷不变,那双寒星一般的眼睛看着柳妙儿,如同夹带着雪粒子一一朝着她打来。

老爷,原来他就是小霜和小雪口中的老爷?

柳妙儿顿时没了气势,只是看着他,嘴里呢喃出两个字:“小冷?”

是啊,是小冷,为什么会是小冷?可不是小冷,我还能期待是谁?

“你希望是谁?”

小冷果然很冷,说出的话也是冷的毫不留情,可她还能希望是谁,她除了自己,还能依靠谁。所以柳妙儿只是垂下眼睑,撤出一抹笑容道:“我希望是我的宝宝。”

小冷的脸色并未有任何改变,只是向前走了几步,站在了柳妙儿的面前,然后伸过手来。柳妙儿下意识的躲闪,可小冷却丝毫不受影响,将她的衣服穿上,用一根丝带把她凌乱的长发固定在脑后,一切收拾妥当,他这才站到了另一边,从跟在身后的小雪手中,接过了一个襁褓。

在他抱住那孩子的那一刻,襁褓中传来了哭声,婴儿的啼哭如同一个魔咒,让柳妙儿瞬间站起来就冲过去。这一次小冷没有阻挠,任凭她冲到自己面前,任凭她拨开那只留着一个缝严防孩子冻着的襁褓,轻轻地,抚上那襁褓中哭的小脸红彤彤的婴儿的脸。

柳妙儿的手很凉,所以她不敢将手放在孩子的脸上,她只是伸出手去轻轻地抱过孩子来,看着襁褓中挥舞着小手哭的惨兮兮的宝宝,好一阵心疼,好一阵温暖。

宝宝不重,但是抱在柳妙儿的怀里却很沉很沉,因为她身子虚弱,因为她感受到了宝宝的存在。

这是,她的孩子啊!

“宝宝?”柳妙儿眼眶红了,却还是笑了,苍白的脸上带着欣慰的笑意,竟莫名的生出一种别样的美来。小冷别过眼去,襁褓中的孩子见到她的笑容,很快就停止了哭泣,乌溜溜的眼睛看着她,细柔的睫毛上沾着泪水,眨巴眨巴的,居然有一种让柳妙儿十分熟悉的神采!

那不是元邵凤眼清冷的感觉,而是月如钩风流桃花眼的气息,柳妙儿震惊的看着襁褓中的孩子,却见他刚歇停没多会儿,再度哭了起来。

“哦,不哭不哭,乖啊,乖!”

孩子哭了,柳妙儿就没那么多的心思去想刚才那奇怪的感觉,抱着孩子不住的哄着,却听的一旁的小冷冷冷道:“他饿了!这几天吃的都是米汤!”

说完,小冷还不太自在的瞟了一眼柳妙儿的胸部,柳妙儿看着孩子可怜巴巴的模样,这才意识到自己还有哺ru孩子的义务。

饿着谁也不能饿着孩子,柳妙儿将孩子放在床上就要宽衣解带,却意识到小冷在场,回过头来看着他。小冷脸上闪过一丝红晕后,依旧保持了冷寒如冰的面容,淡淡的瞧了她一眼,吩咐小霜和小雪随自己出门就离开了。

“这几**权且和孩子好生相处,不过也要记着,我不会平白无故的救你们,也不会白养着你们。”

冷冷一声,小冷依旧是小冷,只是突然间多了几分霸气。作为新皇,这倒是一个好的开始,可柳妙儿不知道这样的好的开始,对自己是有利还是有弊。

门被关上,柳妙儿看着宝宝这才觉的自己的胸部涨的厉害,虽然她十几天没吃东西,但是在生宝宝之前她的日子过的不错,好吃好喝的,所以身子骨底子不错,还不至于没有奶水。她解开衣带,学着曾经见过的哺ru的样子,将孩子抱起,让他吸奶。

因孩子活着而高兴的柳妙儿,并没有注意到那孩子眼中一闪而过的羞赧和淡淡的兴奋,即便是看到了,也是觉的自己看错了。

毕竟一个尚在襁褓中的孩子,怎么会觉的羞赧。

柳妙儿摇着头觉的自己真的是神情恍惚了,看着孩子扒在自己胸前如饥似渴,柳妙儿只得将孩子抱紧,扒开襁褓看了一眼孩子的性别。

是个儿子!

儿子的话,取什么名字才好呢?

☆、【136】花的重生

名字?

想到孩子的名字,柳妙儿心头就是一阵黯然。当初她和元邵一起,翻遍了许多的书籍查了很多的名字,每一个就带着最美好的期盼和寓意。只是她和元邵的生活一波三折,原本以为可以放下一切好好的过,却不料意外接踵而至。

如今,她和元邵的关系已经断了,她和柳府的关系也已经断了,所以她不需要再沿用曾经的名字。如今她被小冷救回来,虽然不知道小冷如此做为了什么,不过现在她了无牵挂,已经没有留在秦城的必要,离开,势在必行。

只是在离开之前,她需要知道月如钩的尸身在哪儿,需要为那个在最后一刻都不忘让她放心的人报仇。

在她最孤独最无助的时候,站在她身边的只有月如钩,给她支持的也只有月如钩。他用生命续写了她和宝宝的生命,那么她就不能忘记他,也不能就这样离开。

太后是吗?

既然你让宁公公射出了箭,就得能够承受被箭矢反射的本事!

柳妙儿捏紧了拳头,满眼仇恨,却突然感觉到一道心疼的眼光。柳妙儿顺着目光低下头来,居然在宝宝的眼中看到了心疼。

“好宝宝,知道心疼娘亲啊!吃饱了没,吃饱了娘亲给你取个名字好不好?”

襁褓中的宝宝咂巴着嘴巴。十天大小的孩子表情居然已经如此生动,柳妙儿惊讶的同时也十分纳闷儿,因为她总觉的宝宝的眼神有意无意的看向自己的胸-部。

“宝宝,还没吃饱吗?”

柳妙儿以为他没吃饱正想继续喂,可宝宝却伸出一双粉嫩嫩的小手来挡住了柳妙儿那软软的地方,小脑袋瓜不住的摇着。

十天大小的孩子,居然能做出摇头的动作!

柳妙儿惊讶了,合上衣服将宝宝抱在怀里,看着他乌溜溜的眼睛,越发觉的那眼神,那神态,实在是有些熟悉。孩子的模样与元邵很像,虽然稚嫩可也能看出轮廓来,只是那神态和眼神,柳妙儿怎么看怎么都像--月如钩!

不可能!

肯定是眼花了!

柳妙儿摇摇头急忙,看着宝宝不知道他怎么回事,左看右看没看出任何端倪来,只得叹了口气,想着宝宝应该是太聪明了,才会如此。不过既然像月如钩,他就姓月好了,就叫月璟,小名--小钩子,谐音--小狗子。

如此,柳妙儿单方面的决定了月璟的名字,然后开心的将月璟放在床上,小狗子小狗子的叫了起来。

她曾听长辈们说过,孩子笑得时候要娶一个俗气的外号才好养活,如今她现在的情况放现代就是一单亲妈妈,所以为了好好地养活孩子,她取了月如钩的最后一个字,谐音就变成了月璟的代号--小狗子。

这个代号一出,襁褓中的婴儿脸就不自然的皱了起来,瘪着嘴看着柳妙儿,十分不满。

可柳妙儿哪儿会理会这尚且年幼的孩子,自顾自的和他说起话来:“小狗子,以后你就要和娘亲相依为命了,知道吗?”

“小狗子,要记得好好吃奶,不能挑食,要长的白白胖胖的。”

“小狗子,娘亲给你准备的小衣裳都丢在王府了,所以你只能先将就着穿一些不合身的,有时间娘亲再给你做。”

“小狗子,不管你长大了如何,娘亲都会爱着你,但是你不能贪图富贵去找你亲爹,明白吗?”

柳妙儿絮絮叨叨,惹得襁褓中的幼儿很不满的想捂住耳朵,无奈襁褓的空间太小,冬天里他的小身体穿的又多,那双小手伸了出来,却没有办法捂住耳朵,倒是被柳妙儿发现了她不老实的举动。

“小狗子,你真是·····”

“妞,爷能不能跟你商量一下,爷不想叫小狗子这么恶俗没品位的代号。”

柳妙儿责备的看了不安分的月璟一眼,想将他的小手放进襁褓里,却突然听见一道稚嫩的声音从襁褓中的孩子的嘴里发出。

因为是婴孩儿,所以声音速度很慢,嫩的可以掐出水来的同时发音极其不准,可柳妙儿还是十分清楚的明白了这句话的意思。

在那一瞬间,柳妙儿呆住了,脑海中噼里啪啦的炸响了无数道惊雷。她愕然垂头,瞪大了眼睛看着那对着自己正极力扯着嘴角想笑却不成功的孩子,不由得嘴唇颤抖,眼神战栗。

她的孩子,居然说话了!

不过十天的孩子,怎么会说话!

柳妙儿被震的说不出话来,只能看着孩子,满目惊愕。

“妞,怎么,不认识爷了?”

襁褓中的孩子眨了眨眼睛,原本属于孩童的清澈纯净的眼睛里居然折射出潋滟的光来,那张与元邵相似的脸突然间显出月如钩的神情,发出月如钩的声音来,那风流,那艳光,那不可磨灭的惜花颜色,她曾无比熟悉。

脑子里一声巨响,柳妙儿突然间意识到了什么,目瞪口呆,一下子跌坐在地上。

那声音,那神情,一定是月如钩没错!可他,怎么会成为我的孩子!

柳妙儿震惊非常,颤抖着唇说不出话来。她回忆起那雪夜中的一幕幕场景来,她记得月如钩刚咽气,她的羊水就破了,然后她用力,她使劲,她用尽最后一丝力气在月如钩的身体旁边,生下了宝宝。

难道,是月如钩死去之后,直接投胎变成了她的孩子!然后她把他从下体生下来,然后她当着他的面前宽衣解带,还让他吸奶。

难怪宝宝看到她那一瞬间眼中闪过奇怪的情绪,难怪她喂他吃奶的时候他的神情那么别扭,难怪这孩子在她未穿衣之前目不转睛的盯着她的胸部看,原来她的孩子,居然是月如钩!

月如钩投胎转世!

可投胎转世需要这么快吗?

还有,老天你还能在狗血一点吗!

更何况,她生他,喂他,那他不是把她里里外外弄的十分清楚!她在他的面前,不是比一丝不挂更让人羞耻!

事情怎么会这样,她需不需要以头抢地,一头撞死算了!

谁来给她一块豆腐,她真的想一豆腐拍死自己。

柳妙儿哭了,她被人抛弃没有哭,她举目无亲没有哭,她孤零零的站在火光下没有哭,她在失去一切的时候没有哭,可这一次她趴在床头嚎啕大哭,哭的撕心裂肺。襁褓中的月如钩好不容易笨拙的抽出手来,粉嫩的小手放在柳妙儿的头上,轻轻地,很不灵活的拍了几下。

他想安慰她,却让她哭的更加大声。

“不要理我!”

柳妙儿现在只想哭,不是因为伤心,也不是因为高兴,只是因为她发现自己被老天爷狠狠地耍了。她在这一年的时间里,经历了太多,你说人倒霉也就算了,到最后还给了她一个灵魂投胎的儿子来,而这儿子,还是她认识并且十分熟悉的人。

真的好过分!佛祖,就算是齐天大圣孙悟空,也翻不出你的五指山啊,更何况我柳妙儿只是红尘中一粒毫不起眼的尘埃,你何必仗着你那一头大卷毛,仗着你肥胖而动不了的身体,操纵着我这个可怜人供你娱乐呢?

柳妙儿哭得撕心裂肺,惹得月如钩在在襁褓中不住的叹气,其实想哭的应该是他才对,明明是自己喜欢的女人,却莫名其妙的成了她的儿子,还是亲生的。如今虽然有了肌肤之亲,有了血溶于水的亲情可以更加亲近,可是如果可以选择,他更愿意要一份爱情。

天知道当他睁眼时得知自己的情况后,是一种什么样的心情!

红尘中的事,他俨然参不透了,这十天的时间他已经想了很多,既来之则安之,他都成这样了,总不能自我了断。至少现在这样,他能一直陪在柳妙儿的身边。

所以月如钩自我安慰着,顺便拍着柳妙儿的头,等柳妙儿哭够了,两个人在商量一下以后怎么办。

但是柳妙儿却立刻停止了哭泣,猛抬头睁着一双朦胧泪眼怒视着月如钩:“月如钩,刚才为什么不说话!”

刚才,自然代表是柳妙儿宽衣解带喂奶的时候,既然月如钩醒着,那么就应该阻止自己,可他并未那么做。

说到这话,月如钩稚嫩的小脸蛋忍不住红了,他嘤咛了一声,用婴孩儿的音调口齿不清的说道:“因为爷确实饿了!”

是啊,十天被新皇那个冷面杀神抱着灌米汤,他能不饿吗?米汤那东西根本不管饱,他能怎么办,告诉柳妙儿自己是月如钩,然后她发现了不给奶吃,把他活生生的饿死?

月如钩可不想自己是这种结果。

当然,他不可避免的,在柳妙儿宽衣解带的那时候,想到了一些有的没的。因为这些有的没的,他没有出声,反而战胜了自己心中的别扭,进行了他和柳妙儿之间的第一次亲密接触。

其实,他很想说,那种感觉,很舒服,很柔软。

不过在柳妙儿面前,他必须做出可怜巴巴的样子来。

如此冠冕堂皇的理由,柳妙儿一时间竟没办法反驳,想想也是,孩子只喝米汤对身体不好,自然会饿,月如钩会饿理所当然,所以她没有理由生气,也没有理由拒绝喂奶,因为这是她儿子,虽然是月如钩转世投胎,那也是她儿子!

她能让自己的儿子饿着嘛?当然不能!

可她能再次这样喂奶吗,自然也不能!

所以她只能冷哼一声,恶狠狠地道:“下次要吃奶提前说一声,我可以挤出来再给你喝!”

说着,柳妙儿脸红了,天知道她怎么这么倒霉的得对着一有着成熟男人灵魂的婴儿说这些话。

听到这话,月如钩没来由的一阵失望,瘪了瘪嘴发现柳妙儿脸色瞬间阴沉,急忙眨巴眨巴眼睛,对着柳妙儿露出一个狰狞的笑容来。

因为婴儿控制身体的能力并不强,所以月如钩的一切行为做出来就显得别扭,柳妙儿勒令他老实的待着不要毁坏她宝宝这张好看的脸,月如钩委委屈屈的听话,窝在柳妙儿的怀里。许是婴孩儿嗜睡,他很快闭上眼睛,睡了过去。

孩子睡了,柳妙儿将他放在床上盖好了被子,凝视着那熟悉而稚嫩的睡颜良久,然后笑了笑,这一笑笑的很轻松,并无之前的苦涩和悲愤。

推开窗户,眼前是一片雪白,雪已经停了,白茫茫的一片,呈现在柳妙儿面前的是一个纯净的世界。柳妙儿的心渐渐地也跟着纯净了起来,空无一物澄澈无比。其实仔细一想月如钩成了自己的孩子,也很好,如此她就可以报答他,如此,她就可以照顾他,和他相依为命。

至少月如钩没有死去。

没有什么,比失而复得更让人愉悦!

柳妙儿闭上眼睛,想闻一闻这雪的香气,却见小霜和小雪提着食盒过来,想必是给她送饭来了。

先吃饭吧,吃了饭,她还有一件很重要的事要做。

☆、【139】我们以后怎么办?

“夫人!你尚且还在月子中,不能随意吹来吹风,小心留下病根。”

小霜手中拿着一个布包,远远地看见柳妙儿站在窗前就疾步过来,关上窗子将柳妙儿拉了进来。然后小雪进门则打开食盒,取出清淡的粥和小菜来。

“夫人,你十日不曾进食,一直都是老爷喂的流食,如今醒了也得好好吃些东西,不然我们可爱的小少爷也会饿着了!”

小雪圆圆的眼睛水汪汪的,十分可爱,许是比小霜年幼,说话也不如小霜稳重。她这一说话小霜就瞪了她一眼,冷叱道:“小雪,上次老爷说的话你忘了,不要在夫人面前这么不知规矩!”

小霜面容冷峻,惊的小雪急忙垂下头来,似乎小冷这个老爷在她们眼中十分恐怖。

想来也是,那张冷的像千年寒铁的酷脸,任谁看了也会有些害怕,更遑论这两个小丫鬟。只是见小雪垂头丧气,柳妙儿倒是坐了下来,笑道:“小霜,你也不必责备小雪,在我这里你们也不用拘谨,虽然规矩不能乱,可也不必处处小心,只要你们好好做事,我自不会怪你们。”

这些日子,柳妙儿宛若经历又一次穿越一般,心头油然升起一种脱胎换骨的感觉。虽然她知道小冷救了她自有用意,可她不会像之前一样被其他东西羁绊,她如今在意的,也就是躺在床上熟睡的宝宝了。所以她整个人恢复了曾经的模样,不刻意伪装,不瞻前顾后,只需要按照自己的想法活着就好。

离开王府,是痛苦,或许,也是解脱呢!

所以柳妙儿对着小霜和小雪笑了笑,眉眼弯弯,笑容和善。这让生性比较活泼的小雪也露出了笑容来,露出一口小白牙。倒是小霜深深地看了柳妙儿一眼,随即也露出了笑容来。

柳妙儿睡了十天早就饿了,所以端起碗来就吃起饭来,因饿得太厉害吃饭的速度太快,一旁的小霜看不过去,急忙走过来阻止了她:“夫人,你饿的太久不宜吃太快,吃慢点。”

小霜声音如她的名字一样,冷若寒霜,可她终究是年幼,见柳妙儿如此狼吞虎咽,嘴角也忍不住浮起笑意。

她这么一说,柳妙儿也觉的自己的吃相太吓人了些,所以放慢了速度,却听的床上传来动静,回头一看,是月如钩闻到了饭菜的香味醒了。见柳妙儿回头,不由得咂巴着小嘴儿,那意思是,他也要吃饭。

一个婴儿,能吃饭吗?当然不能,这一点月如钩不会不明白,他咂巴着嘴巴的意思是,他要吃奶。

柳妙儿脸倏地红了,恶狠狠地瞪了月如钩一眼,回头继续吃自己的饭。

“夫人,少爷怕是饿了。”

小雪和小霜自然看不明白这母子两人之间的互动,所以她走过去将月如钩从床上抱起来,带到了柳妙儿的面前。

喂奶,我能毫不在意他那色迷迷的眼神喂奶吗?

柳妙儿没好气的想着,只是面上却依旧平静,让小雪暂时抱着月如钩,说是等她吃完了再喂他。小雪领命,抱着月如钩对着他甜甜的笑着,就连小霜看着这孩子,也露出温柔的笑容来逗弄他。

月如钩的小手被小美人儿小霜捏了捏,顿时脸上笑开了花,稚嫩的笑声绽放的笑颜,昭示着他被美女包围的大好心情。

柳妙儿暗地里对着月如钩犯了一个白眼,转念一想他现在是自己的孩子,所以就把白眼收回了。吃晚饭看着小霜收拾了东西出去,柳妙儿从小雪的怀里接过月如钩抱在怀里,问起了小冷的事。

那日的情形历历在目,即便柳妙儿当时被那支羽箭吓得魂飞魄散,却依然将当时的情况记得十分清楚。雪下得很大,按理说月如钩血迹会被掩埋,那么小冷是如何找到她,还救了她的?同时,小冷既然救了他,那么月如钩的尸身又放在何处?这些都是柳妙儿心中的疑问,可她却不方便直接问出来,只能问问这地方的情况。

小雪看起来倒是个比较单纯的姑娘,柳妙儿一问,她也就一五一十的说了:“夫人,老爷吩咐过我们,说如果夫人问起来这地方是哪儿,就等老爷回来再说。不过这院子是老爷三年前买的,位于秦城的东城区,出了门拐几个弯就到了东城大街,所以等夫人坐完月子,就可以上街看看了。”

小雪笑着,如同一朵水灵灵的茉莉花,说到上街眼中闪过兴味的光,看样子也是个耐不住的小丫头。

“既然如此,你先下去吧,我得喂小少爷吃‘饭’。”既然小冷已经有过吩咐,那么她也不会为难小雪和小霜,小冷再来的时候,该知道的她都会知道。

小雪知晓柳妙儿是不好意思当着她的面宽衣解带,也就自觉地带上房门下去了,走之前拉了拉月如钩的小手,逗得他“咯咯”的笑着,小姑娘也十分愉悦。

门关上,屋子里顿时暖和了不少,柳妙儿看着月如钩春光灿烂的脸,狠狠地瞪了他一眼,将他放在了床上。

月如钩没有说话,只是用乌溜溜的眼睛盯着柳妙儿比之前大上一倍的胸部,居然让一个婴孩的双眸中出现了猥琐的目光。

“月如钩,你现在是我儿子,不要毁了我儿子的形象!”柳妙儿气呼呼的坐下,然后用被子挡住月如钩的视线,自己拿来一白瓷茶杯挤了奶水出来,然后趁着奶水温热,喂给月如钩。

月如钩略显失望的喝下了,饱了就伸出笨拙的小嫩手来让柳妙儿抱着,柳妙儿尚在月子中,也不能在地上多呆,所以褪了衣裳躺在床上,将月如钩抱在怀里轻轻地摇着。月如钩伸出小手来,抓住了她的小拇指,嘟着小嘴挣扎着就要亲她一口。

柳妙儿扑哧一声笑了,伏下身来用嘴唇碰了碰宝宝的小脸蛋,感觉到那温热柔嫩的触觉,柳妙儿的心也跟着柔软了。

虽然宝宝是月如钩,可他现在就是她的孩子,在降生的那一刻两人成了母子,就注定了这一世的纠葛。柳妙儿仔细地想了想,其实这样也好,月如钩重生了,变成了懂事的宝宝,他们今后的日子,会过得更好。

至于以前的那些伤心事,就让它过去吧。

柳妙儿想的通透,脸上也露出了笑容,月如钩在襁褓中看着她淡然的如同清风一般的笑,也忍不住扯出一个笑容来。

“月如钩,你说我们今后该怎么办?”笑过了,柳妙儿也要考虑以后的路。

“还能怎么办?妞,爷走遍天下,什么地方不知道,所以不用担心,更何况我的藏身之地还有许多药物和银钱,所以即便离开了,我们也能够生活。只是如今最重要的就是离开这地方,我在皇宫的那几日见到了海将军,他似乎在背后支持着新皇。而刑瑾和南宫宇,也是新皇元晟的手下。”

说到正事儿,月如钩很快正经了起来,他说出了自己探听到的消息,然后看向柳妙儿,十分郑重的问了一个问题:“妞,你,到底是谁?”

他不计较柳妙儿是否死了,他也不计较柳妙儿曾经是谁,但是既然注定了相依为命,注定了他要守护她直到她老去,他就想了解柳妙儿的一切。

这是他需要用一生来守护的人啊!

听到这个问题,柳妙儿以为自己可以云淡风轻,可不知为何,想到了柳员外,想到了元邵,她还是忍不住一阵唏嘘。她不是感性的人,可一旦感性了之后,就不会那么容易忘记。

见她如此,月如钩不想让她说了,可柳妙儿却捏了捏月如钩的小鼻子,将自己的一切告诉了他,从她小时候讲到长大了,从她和男友在一起到发现他爬墙,然后穿越,然后成了王妃,然后一切的种种。柳妙儿回忆着自己的一生,仿佛看见一个女孩幼儿变成女人,从女人变成鬼魂的画面。原本痛彻心扉埋藏在心底的一切,如今摊开了来说,似乎,也没那么心痛了。

时间是一剂良药,很多时候能够抚平创伤。

屋子里的木炭“滋滋”的燃烧着,是不是还会发出“噼啪”的炸裂声,月如钩听完了柳妙儿的叙述,拽着她小拇指的手紧了紧,然后伸出一双胳膊,将她的手,抱进怀里。

四目相对,两人相似一笑,心有灵犀一点通。

有你在,就好!

柳妙儿抱着月如钩躺下了,不知是不是累了,很快便沉沉的睡去,直到傍晚时分,窗外的雪再度洋洋洒洒的下起来的时候,柳妙儿才被小霜叫起来。

那厢月如钩早已醒了,此时正被小冷抱在怀里,和他大眼瞪小眼。小雪规规矩矩的站在一旁不敢吭声,倒是月如钩见柳妙儿醒了,“哇”的一声哭了起来。

隔得很近,所以柳妙儿能看见小冷脸上明显一阵不爽,为了避免小冷一个不高兴把月如钩扔出去,柳妙儿将那从小冷的手中接过孩子,看着他笑了下。

“老爷回来了就好,可曾吃过晚饭?”

柳妙儿吃了饭休息了,也不再那么虚弱,说话柔和而稳重,倒有些贤妻良母的样子,只是那双眼睛中带着琉璃碎光隐匿着精光,昭示着她并不逆来顺受的心。

“不曾。”

小冷依旧是小冷,短短的两个字足以让房间的温度下降三分,连小雪都忍不住抖了抖。可柳妙儿早已见过他如此模样,丝毫不受影响。

“既然如此,小霜小雪,你们去准备晚饭,我和老爷一起用膳。”

说完,柳妙儿坐在了小冷的斜对面,两丫鬟下去,柳妙儿看到了小雪如释重负的表情。

小冷他,果然杀伤力很强。

柳妙儿噙着笑,看着门关上,看着两丫鬟在薄暮风雪中走远,这才看向小冷,对上他冷冽的目光,却只是浅浅的笑着。

是谁说过的,笑容,是最好的伪装。

很多事,她不用问,想必小冷也会说。

面对这样的柳妙儿,小冷也同样面不改色,看着她只从嘴里冷冷的抛出一句话来:“月如钩,死了。尸体,火化。”

☆、【140】再遇刑瑾

饶然已经知道月如钩去了,甚至还知道月如钩重生了,听到这话柳妙儿的心还是忍不住抖了抖。小冷的话向来短暂而概括,所以她觉的面对他的时候不需要太过拐弯抹角,与其花时间周旋,还不如快刀斩乱麻,能解决事情最好,不能解决,那就再行商议。

尸体火化了也好,也免得她见到尸体会伤心,月如钩本就是风里来风里去的人,化成骨灰随风而去,也是一个很适合他的选择。

低头看了看襁褓中的孩子,见他睁着眼睛,点了点头,就知是与自己想法一样的。

所以柳妙儿敛住了笑容,一脸郑重的看向了小冷:“皇上,明人不说暗话,我知道之前我隐瞒了身份,可那时候我也不知道你是皇上,所以我们也算两清了。小妇人不才,暗自揣度了皇上的心思,以皇上的行事风格,想必不会无缘无故的救我们母子,所以我只想知道,皇上你的目的。”

既然要坦诚相待,那就要开门见山,柳妙儿一段话直来直往,倒叫小冷微微一怔。不过他也不是那个人们口中昏庸嗜血的昏君暴君,所以怔忪只是一瞬间,很快回神。

“朕并无其他的目的,只是觉的这个江山不应该由一个妇人掌控。一个被仇恨蒙蔽了心的妇人,何德何能能够担起这江山的重任,所以朕要出手,需要你的帮助。”

小冷给出回答,柳妙儿却疑惑了,小冷眼中的妇人自然是太后,太后垂帘听政小冷不满她很明白,可为何在说到太后的时候,小冷回神散发着仇恨的寒气?那双寒星眸子染上仇恨的血光,显得分外可怖。

更何况,需要她帮忙?她如今已经不是汝南王妃,甚至连柳府的小姐都不是了,她拿什么帮他?

柳妙儿疑惑的看向小冷,摇头道:“皇上真是说笑了,小女子如今一无所有,拿什么帮你?”

柳妙儿说的是大实话,但是小冷却抬眼看着她,然后又看向了她怀中的孩子,说道:“你不是一无所有,你怀里的孩子就是最好的利器!汝南王并无做皇帝的心思,但是保不准他有什么其他的想法,你已经没了利用价值,但是汝南王的小世子,却十分有用。”

小冷的话如同一枚钢针扎在了柳妙儿的心尖上,让她一下子蹦了起来,紧紧地抱着孩子,怒视着小冷:“皇上你什么意思!打算用我的孩子去威胁元邵!”

柳妙儿面色冷了下来,原本早已料到事情会如此发展,可一旦说出来,她就没来由的一阵胆寒。先不说孩子做筹码的危险性,单说如果元邵知道了她和孩子的情况,把孩子要回去,她这个冒牌的王妃不是很久都见不到自己的孩子?

这可不行!

所以柳妙儿站起来后退了几步,看着小冷脸色苍白一脸警惕,生怕他突然夺走了她的孩子。

可小冷丝毫未动,看到她露出了一个讽刺的笑容:“柳儿果真是不聪明,这孩子既然是棋子,朕自然不会让元邵把孩子夺回去,朕自有办法在不暴露你们的同时找元邵详谈。从今日起,这座庭院属你管理,你想去哪儿你想做什么朕都不会多管,可前提是,不能离开秦城。朕的暗卫会盯着你,若是你有什么异动,就看着院子里那榆树顶上的枯叶。”

说完,小冷伸手一指,柳妙儿下意识的看过去,却听得耳边“嗖”的一声,一支银箭化作一根银线飞了过去,然后毫不费力毫无偏差的,将榆树上那一枚仅剩的被雪覆盖的铜钱大小的榆叶射下来,然后又是“嗖”的一声,一道银光划破空气而去,“蹭”的一声贯穿了榆树一人合抱粗的树干,定在了远处回廊的红漆大柱上。

榆树上的雪被震落,“簌簌”的掉了下来,柳妙儿看着那穿过榆树树干的箭孔,不由得打了个寒战,就连怀里的月如钩,也觉的不可思议。

能将一人合抱粗的大树一箭贯穿,这样的力道简直无人能敌。加之那铜钱大小的榆叶被小冷随意的一箭射中,那么这不会武功的小冷,只要弓箭在手,或许会比那些武林高手还要厉害。

可他这么做,是什么意思?

窗外的雪花因为箭矢飞出变的有些凌乱,柳妙儿回头看着小冷,不由得,咽了咽口水。

“朕的暗卫,每个人,都有如此本事。”

冷冷的一句话,小冷再说着一个事实,可听在柳妙儿的耳里,就变成了惊悚的威胁。

暗卫每个人都有如此精准而有力的箭法,那么是不是就预示着只要她有逃跑的迹象,暗卫只需要张弓拉弦,就能将她柳妙儿成为箭下亡魂?

心头一抖,柳妙儿反应也不慢,对着小冷,就露出一个谄媚的笑容来:“皇上,您放心,我一个漂泊不定无权无势的小妇人,怎么有胆子和您抗衡。皇上你要做什么小妇人毫不阻拦,只是希望皇上你能不能不要伤了小妇人和孩子的性命。”

在强者的面前,一味的反抗只会让自己陷入绝境,所以柳妙儿在意识到自己暂时逃不出去的时候,急忙转换了战略,对着小冷谄媚了起来。

进能攻,退能守,这是柳妙儿的基本行事原则,所以她不觉的丢脸,倒是被小冷冷冷的哧笑了一声。

或许,在小冷的眼中,她柳妙儿,也不过是个贪生怕死的人呢!

不过这一点倒是说对了,她柳妙儿在有了孩子后,还真是个贪生怕死的人。如今她陷入这种被沦为棋子的局面,什么骨气,什么自尊,统统见鬼去吧,她要的是能活下来,留得青山在,不怕没柴烧。

只是这样的她,看在小冷的眼里与那些趋炎附势阿谀奉承的奴才无异。所以小冷眼神一沉,冷哼了一声:“果然是个善变的女人!只要听话,朕不会伤你姓名!晚膳朕回宫吃,不过作为林府的夫人,真希望你演好自己的角色。”

说完,小冷起身,根本都懒得看柳妙儿一眼甩袖离开,柳妙儿放下宝宝就出得门去送他,却在看着他跨出门的那一刻,一时没忍住抓住了他的貂皮披风。

小冷身形一滞,柳妙儿也愣了愣,见他回头,急忙收起脸上那些不应该属于她的怅然若失的表情,讪然一笑:“对不起。”

对不起,掩盖了千言万语。

嘿嘿一笑,柳妙儿松开手示意要送送小冷,可小冷面不改色的将她推进屋,一把将门关上,独自离开。

黑色貂皮的披风在飞雪中显得突兀,渐行渐远的背影已经挺的笔直,少了那份与生俱来的煞气,多了一抹内敛的霸气。这个人,已经不再是那个和柳妙儿一起在破庙看星星的少年,他是一个帝王,一个想要将整个江山收归麾下的帝王。

破庙的星光,红叶山的雨,那一曲青衣唱出了谁的心意,本是可以并肩偕行的知心好友,却因为一次身份的转变,将所有的往事,掩埋到尘埃里。

缘分这东西,来得容易,去的也十分容易。那个名叫小冷的少年已经离去,如今出现在柳妙儿面前,以一种居高临下的姿态奴役她的人,名叫元晟,是大夏的九五之尊。

元晟。

柳妙儿轻轻地呢喃着这个名字,苦涩一笑,这才发现自己早已经众叛亲离。

“妞,还有爷在。”

感觉到了柳妙儿的伤感,月如钩适时的说话了,稚嫩的声音依旧口齿不清,可那双眼睛,却无比坚定,他说:“妞,纵然失误了所有,爷还在呢!爷从不会让自己人受委屈。”

小小的手握住了柳妙儿的小拇指,一双乌溜溜的眼睛折射出坚定的光,让柳妙儿心头的阴霾一扫而光,抱起孩子,轻轻地吻了一下他的额头。

得到亲吻,月如钩眨巴眨巴眼睛,就笑了起来。

“妞,爷的名字呢?”

“名字?小狗子啊。”

“不要这个名字,难听死了,你不是说爷叫月璟吗?”

“可乃是之前,现在你必须叫小狗子,好养活!”

“不行,爷宁愿被你叫儿子,也不愿叫小狗子!”

“喂,是你是娘还是我是娘?”

“正因为你是娘,所以不能这么对待你的亲儿子,赶快换一个。”

“对哦,你是我亲儿子,这么难听的代号似乎也不太好!好吧,我以后叫你全名,叫月璟,如何?但是你的代号,还是小狗子。”

“嗯······这才差不多。妞,我又饿了。”

“吃货!”

“吃货也是你生的。”

“罢了,记着,从今以后,你就叫月璟。”

“嗯,月如钩已经死了,爷以后的名字,就叫月璟!”

两母子看着对方,皆大笑起来,月如钩,不对,是月璟丝毫没意识到,柳妙儿在叫他这名字的时候,那一脸的促狭笑意。

他曾用女子月事的棉布止过血,他曾经阅女无数,所以他的名字的谐音,在古代人听来没什么,但是在现代人听来,就等同两个字“月经”。柳妙儿原本并没想到这点,只是曾经娶了一个名字叫元璟,将元这个姓氏去掉,自然就变成了月璟,如此听来,到十分符合惜花公子曾经风流倜傥的行为,毕竟一向生活在花丛中的男人,重生后依然死性不改利用那张无知的婴儿脸调戏小丫鬟的月璟,取这么一个与女性相关的名字,倒也不错!

柳妙儿笑得阴险,这个名字用了许多年后,直到月璟再度改名时,他才知道真相,义愤填膺自是不必说,不过这都是后话。

且说现在,因为元晟的特殊关照,小霜和小雪寸步不离柳妙儿,她去哪儿两个人势必会跟着,这就让柳妙儿没来由的觉的一阵不舒服。但是一想人家是皇上,她只是一平民,没有讲价还价的余地,所以也就不管了,带着两个小丫鬟,抱着儿子出了门去。

为什么要出门,因为月璟成天裹着柳妙儿的衣服已经十分不满,可府里没有元晟的吩咐不允许任何一个人进来,小霜和小雪琴棋书画都是不错,可刺绣做的还不如柳妙儿。所以没有办法,在一个风和日丽的上去,蓝蓝的天空飘着朵朵白云,柳妙儿月子已经完了,秦城的雪夜已经化了,所以她裹着裘皮大炮出了府门,来到了东大街,直奔一服装店而去。

然后就在进入成衣店的时候,她碰到了一个意想不到的人。

那个人一身藏青色官袍,上面绣着仙鹤祥云图,正领着一两个属下,从那成衣店出来。

两人仆一照面,双双愣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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