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41】再度重逢,心思早已不同
柳妙儿怀抱着孩子,在寒风中愣住,而刑瑾也看着她,一向正气严肃的脸也露出了奇怪的神色。
大夏汝南王妃柳妙儿被妖孽附身的消息虽然并未泄露出去,可作为刑司的他自然知道这些事。更何况,在那个雪夜中,也是他和南宫宇听从了皇上的吩咐,一路跟上了月如钩和柳妙儿,才及时救了她。
那一夜雪色如银,他和南宫宇赶到那破院的时候,柳妙儿一声撕喊让两个人气息不稳差点掉下去。他们冲了进去,入目却是一滩血迹,触目惊心的血鲜红的让人战栗。他看见一个女人在血泊中挣扎着起身,看着她咬着牙用尽了全力划破了裤子,然后面色痛苦的重倒在血泊中。
一声婴儿的啼哭响起,他看见一个新生命在血中挣扎,而那个满身鲜血的女子,却在这时候毫无意识的,本能的笑了。
他奔了过去,脱掉自己的衣服把孩子擦干净裹在袍子里,然后奋力的把她抱起来,没命的奔出院子直冲柳府而去。到了柳府,皇上已经在那儿,看到怀里浑身是血的人也不由得脸色一变,孩子的哭声嘹亮了整个雪夜。
他和南宫宇陪着皇上守了很久,大夫说女子没救了,可皇上却偏生不信,找来了御医。最后,人就活了,御医说,如果不是她求生意识太强,如此情况下,根本不可能活命。
求生意识!
这是第一次,他这个看惯了生死的刑司,发现一个人对生命有着如此顽固的执着。
是为了仇恨吗?
他以为柳妙儿是因为仇恨,以为她醒来会以泪洗面,甚至会万念俱灰,因为在那么一个特殊的时刻,她的身边没有一个可以依靠的人。当时他在皇上的吩咐下监视着她和月如钩的一举一动,他看到她在众人的围攻下绝望而无助的模样,看到她扶着肚子,用那单薄的身躯撑起的两个人的重量。在那个时候,众人只是看着她在怀疑和憎恨中挣扎,没有一个人伸手去拉她一把。
她应该绝望的,众叛亲离的感觉会让人陷入黑暗中不可自拔,可眼前的女子,居然在出了月子后,还能带着孩子高高兴兴的逛街。
是她不在意,还是痛侧心扉后选择了忘记?
或者,是这个女子太过坚强,坚强到足以战胜一切的不如意?
刑瑾只觉得震颤,他甚至有些疑惑,这样一个女子,应该是聪慧灵秀的,可为何会让自己陷入如此境地。
看着刑瑾越发深邃的目光,柳妙儿倒回过神来,她想起来刑瑾是元晟的属下,所以也不不必担心其他的。只对着他点了点头,道:“妾身见过刑大人,好久不见,刑大人近日可好?”
其实距离上一次见面,不过那么两个多月的时间,可对于柳妙儿来说仿佛已经过了整整一辈子,她下了地狱又重生归来,心境早就截然不同了。
只是作为一个大家夫人,柳妙儿还是对着刑瑾恭敬地行了礼。
“林夫人不必客气,这冬深风凉,夫人有什么事吩咐下人做即可,不比如此劳累亲自出来。”
刑瑾伸过手来,将柳妙儿扶起来,近身时看到了拿在襁褓中盯着他目不转睛的孩子,不知为何,居然从他的小脸上看到了厌恶的情绪。
他好歹也算是这孩子的救命恩人,他怎么可以对他露出厌恶的神色?
更何况,一个刚足月的孩子,怎么会有表情?
刑瑾不解,再度看去时,那孩子已经闭上眼睛,稚嫩的脸上依旧是一脸不屑,一副眼不见心不烦的架势。
这孩子,怎么像他的仇人一般!
“呵呵,多谢刑大人关心。”柳妙儿抿唇一笑,看月璟的模样不由得想整整他,所以进了一步道:“看刑大人似乎对孩子挺感兴趣,不如给你抱抱?”
如此近距离,柳妙儿岂会看不见刑瑾和月璟之间的情况,她知道月如钩曾经被刑瑾追的四处逃窜。所以月璟恨他情有可原,不过既然重生了,这恨意就应该消除了才对。
毕竟冤家宜解不宜结嘛!
我?
刑瑾愣住,他从没有抱孩子的经验,哪儿会弄这些,所以摆了摆手想拒绝,可柳妙儿已经把孩子递了过来,放在了他的怀里。
刑瑾没了办法,用双臂将月璟箍住,有些手足无措。月璟一听是刑瑾抱他,满心不愿一睁眼憋着小嘴就要哭,可一看刑瑾小心翼翼又十分别扭的模样,忍不住笑了起来。
哈哈,刑瑾,果然你也是有克星的!在妞的面前,你也不好意思拒绝什么!要是知道你抱着你曾经发了誓要捉到了的仇人,真不知道会是什么表情!
哈哈哈·····月璟在心里面哈哈大笑,心想着自己是不是应该应景的撒泡尿给刑瑾留下点纪念,却见柳妙儿也看着刑瑾的模样笑得开心,他的脑子里突然闪过一丝念头,觉的如果把柳妙儿和刑瑾配在一起,似乎也是个不错的想法。
首先,刑瑾英俊帅气功夫好,虽然比不上元邵但也差的不远了;其次刑瑾这人看似古板严肃,对自己喜欢的人却没有任何办法,如此一来,柳妙儿岂不是想怎么样就怎么样;关键是,他这个人因为太古板,所以对女人向来是发乎情止乎礼的接触,他曾经见过一女子扑向刑瑾,他却避开让那女子摔在地上的情景。所以除了柳妙儿和刑小玉,恐怕还没有女人近过他的身,如此一来,不是和醋坛子柳妙儿十分对口。
虽然吧,这样他会吃亏点叫刑瑾一声爹,可他要是不愿意叫,谁也没办法是不是?只是困难的是,柳妙儿暂时对爱情心如死灰,而刑瑾也会在乎柳妙儿的身份。毕竟那新皇元晟让柳妙儿待在那林府,似乎不仅仅是为了威胁元邵那么简单。
唉 ̄想来想去,似乎柳妙儿和刑瑾很相配。只可惜,刑瑾和元邵同朝为官,柳妙儿要嫁给他无疑比登天还难,更何况如今柳妙儿的身份十分特殊。
月如钩脑子里瞬间转过许多的念头,可分析到后来发现,他要为柳妙儿找个好归宿,实在是任重而道远。虽然他打心底觉的自己照顾柳妙儿就好了,不需要其他男人,可柳妙儿不能只有他一个人疼,她应该被很多很多的人疼爱才对。
如果他没死,或许,可以幸福呢。可既然重生了,就应该追寻另一种幸福!
月如钩闭上眼睛想了很多,却突然感觉到肚子被箍的紧紧地,睁眼一看刑瑾那厮为了不让他掉下去掐住了他的腰,而柳妙儿那个没良心的把他交给刑瑾后,自己居然进了成衣店看衣服去了。
“大人,我们在执行公事,这······”
一旁一留着小山羊胡子的中年男人看了许久,也犹豫了许久,最后实在是忍不住走了过来,看了一眼刑瑾怀里很不舒服的月璟,有些为难。
刑瑾也很为难,但他觉的柳妙儿已经很可怜,若是他这样拒绝了抱着个孩子,是不是会让她觉的很孤单?
左右为难之下,还是月璟比较有眼色,见刑瑾似乎有公事,小嘴一瘪就哭了起来,哭的大声让过路的行人向刑瑾投来奇怪的目光。
月璟哭了,柳妙儿自然也就出了成衣店,看着那惨兮兮的被刑瑾夹在腋下的月璟,柳妙儿也是一阵好笑,抱过月璟来,对着刑瑾说了声谢谢。
刑瑾因有公事在身,所以不便久留,带着官差们就要走,却听的那成衣店里传来一个老婆子的惊呼声,然后就见一老婆子冲出来,对着那正准备殷勤接待柳妙儿的掌柜的喊了一声:“掌柜的,小姐,小姐悬梁自尽了,留下一封遗书,说是要追随周家大少爷而去!”
老婆子慌慌张张的,撞到了好几个衣架子,一习话说出来,那掌柜的顿时脸色大变,二话没说就随着老婆子冲进店铺后的院子里,而刑瑾也是面色一冷,想都没想带着师爷官差们直接冲了进去。
柳妙儿被晾在那儿,不知道该怎么做,一见人都进去了,不知为何鬼使神差的也跟着跑了进去。
“妞,你做什么,死人有什么好看的!”
月璟在怀里,不赞同的看着柳妙儿。
柳妙儿停下来,想想觉的也是,这掌柜的女儿死了,作为刑司的刑瑾进去看看无妨,她跑出去干什么,所以停下脚步就要出去,却听的那院子里面传来一个女人的痛哭声。
“我的女儿啊,你怎么死的这么惨!娘早就说过,那周家大少爷已经把你休了,你为何还要去做这殉情的傻事,你走了,让爹和娘怎么活啊!”
女人的哭声很凄惨,那种失去一个人就失去活下去的念头的感觉突然让柳妙儿找到了一种同病相连的感觉。她是重新活了一次,可这种绝望的感觉她不会忘记。加之那死去之人,是被人休弃的人,柳妙儿没来由的生出同情之情,本想离开的,却瞬时改了主意。
月璟这一次没有阻止,因为他见柳妙儿的眼神便已经明白了她的想法,她想做什么,只要不危害她的利益,他都不会阻止。
所以两个人进了院子里,月璟却突然发现,小霜和小雪两个丫鬟没有跟进来。说起来从一开始他就觉的这两个丫鬟十分奇怪,可他如今是个婴孩儿,想查一查也不太可能,就只能慢慢试探。
“喂,作为一个孩子,不要露出那么深沉的表情!”柳妙儿和月璟像是有心灵感应一般,感觉到他的异常低下头来提醒他天真一点,月璟瘪了瘪嘴表示了一下自己的不满,然后睁大了乌溜溜的眼睛,做出婴儿该有的表情来。
柳妙儿抬脚进屋,只见那被悬吊在横梁上的女子着一身素服,头簪白花面容狰狞,她急忙捂住月璟的眼睛,然后就看见刑瑾让随他来的衙役把死者放下。而一旁一对中年夫妇正抱在一起失声痛哭,那老妇人更是哭的老泪纵横,看着那死者被放下来后,一下子扑过去把死者抱在怀里就差点晕了过去,也幸而那身为掌柜的的丈夫扶住了她。
“小蝶,扶夫人进屋休息,小姐的事我来处理!”死者的父亲,也就是这李记成衣店的掌柜李掌柜吩咐了一声,那旁边看着那死者不住的抹泪的丫鬟也就过来了,扶着那哭的肝肠寸断的老夫人离开了现场。
“李掌柜,请节哀!”刑瑾站在一旁,看着死者也是一脸怜惜,毕竟看模样身段儿也是个不错的姑娘家,却不想年纪轻轻就殉情而去。
大夏的民风向来开放,丈夫死后女子戴孝两年即可再嫁,如今这李家姑娘看起来不过是双十年纪,只可惜红颜薄命。
李掌柜抹了抹眼睛,对着刑瑾鞠了一躬,白发人送黑发人的心情并不好受,所以他也没有心情和刑瑾多说话,只是哀声道:“刑大人,今日是小老儿做错了,我家玉凤自小性子强,是个烈性子。虽然周家大少是个纨绔子弟,经常打骂她,可她也从无怨言。因为无所出被休弃,她也是老老实实的活着,今日我拦着大人不让您找玉凤,就是不想让她知道周家大少死了的消息,却不想她还是知道了,还做出了这样的事来!”
李掌柜说道自己这女儿,也是老泪纵横,刑瑾身边的师爷急忙过来劝慰,让掌柜节哀顺变。李掌柜摆了摆手,面上已是十分悲痛,刑瑾似乎还有话要问,但是抬眼看到柳妙儿,就急忙让她出去,说是带着孩子来这种地方不好。
柳妙儿也不忍看这样的场面,抱着月璟出了门,却见刚才那送夫人回屋的丫鬟小蝶,正关了门出来,嘴角露出一个诡异的笑容。
如果她没记错,刚才这小丫鬟可是哭的像个泪人儿一样。这会子主人家正在伤心之中,她露出这般个笑容来,似乎也不太正常。
难道,这丫鬟有问题?
柳妙儿寻思着,想着自己是不是应该上前问问。
“妞,那个丫鬟,怀孕了。”
月璟小脑袋探过襁褓,一眼就看见了那叫小蝶的丫鬟,然后淡淡的抛出一句让柳妙儿震惊的话来。
☆、【142】茶楼巧遇三公子
“怀孕!”
柳妙儿低呼一声,看向月璟,月璟却眨巴眨巴眼睛,解释道:“妞,我阅女无数,女人的事情我十分清楚,有身孕的人与无身孕的人走路的姿势和体态都会发生变化,这名叫小蝶的丫鬟,无疑是有了身孕。”
月璟说的十分肯定,柳妙儿看了看那敛去笑容再度露出悲伤神情的小蝶,也就相信了月璟的话。正如他所说,他阅女无数,加之他会毒术自然也会一些医术,这些东西,多多少少会懂一些。
可一个丫鬟,看样子依旧挽着少女髻的未婚丫鬟,怎么会有了身孕?而她从那老妇人的房里出来,为什么会露出那么阴险的笑容。更何况,她的小姐被休弃到去世,她似乎一点也不受影响,整个人看起来生动有活力,脸色红润而饱满,抹了淡淡的胭脂,还颇有几分姿色。
一个未嫁人的丫鬟怀孕,那么那个男人会是谁?
柳妙儿心头疑惑,见小蝶走过来,急忙上前问道:“请问是小蝶姑娘吧。”
小蝶愣了愣,不知何时脸上已经挂上了泪珠,看着柳妙儿,哀伤的点了点头。
这模样,倒装的很像。果然演技派就是演技派。
“小蝶姑娘,我想请问一下,为何刑大人会来你们成衣店,是不是和那周家大少爷的死有关?”
柳妙儿问的十分小心,尽可能的不提到这李掌柜女儿的死。但是一听到这话,那小蝶姑娘不用反应就忍不住啜泣了起来:“这位夫人,不瞒你说,周大少爷死了,被人刺死在自家的浴池中。刑大人奉命调查,查到了与周大少爷有过节的人,就查到了我家小姐,所以就过来询问。可小姐生性贞烈,若是知道了大少爷的死讯必定会追随而去,所以老爷拦着刑大人不想让小姐知道这件事。刑大人没有办法本想离开,却不想小姐不知从何处得知了这件事,支开了奴婢,就自尽了。我家小姐虽不是什么大家闺秀,却一向知书达理,那周家不由分说将小姐休弃,如今还连带着带走了小姐的命,我家小姐,可真是命苦!”
说着说着,小蝶掩面而泣,珠泪成行,看模样到像真的伤心。柳妙儿抹了抹眼睛跟着伤感了一下,却假装不经意问道:“唉,真不知道你们家小姐去了,你们家夫人会不会伤心欲绝。李掌柜白发人送黑发人,必是十分伤心。可为何不见你家小姐的兄弟呢?”
柳妙儿深深地惋惜着,然后说着说着扫视了整个院子一眼,除了一个小厮却不见一个男丁。那小蝶听柳妙儿如此问,顿时抹去眼泪,凑过来轻声道:“其实不瞒夫人你说,我家老爷这么多年就小姐一个孩子,如今小姐也走了。老爷膝下无子,真不知道夫人还会不会拦着老爷纳妾。”
在小姐去世,合家悲痛的日子,小蝶却说起了老爷纳妾的事,这让看惯了电视剧里斗争的柳妙儿突然想到了一个可能,瞟了一眼小蝶的肚子,然后神情一凛,抱着月璟就朝着那李家夫人的房间而去。
“唉!夫人,你可不能乱跑!”
小蝶急忙过来阻止柳妙儿,可柳妙儿已经推开了那房间门。房门开了,一股血腥味儿扑面而来,柳妙儿定睛一看,只见那李家夫人左手握着一把剪刀,正深深地插在心窝处,闭着双眼,满脸悲痛。
“夫人!”
小蝶尖叫一声,急忙扑了过去,柳妙儿却拦住了她,看着那老妇人的死状没来由心头一阵发寒,可她却镇定了一下,发现这老妇人死去的时候,面容十分平静。
安详?就算是自尽,也会很痛才对,怎么会这么安详?
疼痛的感觉可以凭意志力忍住,但是面部因为疼痛而发生的表情变化却无法忍住,老妇人的模样看起来像是自尽,但是她若是咬着牙不想发出声来不让别人知道,可也没有必要将面部的表情控制的如此安详。
这件事,有问题!
柳妙儿转头看向一旁的小蝶,却见她跪在地上哭的肝颤寸断,另外房间的刑瑾和李掌柜听到声音赶了过来,看着老妇人的死状,李掌柜一下子就跪在地上。
“夫人啊,你怎么这么傻,女儿去了你就要跟着去,你让我以后怎么活啊!”
李掌柜抱着自家夫人的尸体,哭的十分凄惨,可柳妙儿却退后一步,站到了刑瑾的身边。还未说话,却听得行进一旁的那小胡子师爷摸着胡子悄声道:“大人,有问题。”
的确有问题,这掌柜的看都不看那夫人,又怎么会知道她已经死了?
刑瑾点了点头,似乎早就意识到了不对劲,柳妙儿一见着两人凝重的神色,就知道这一贯查案的人思维果然敏捷,这么快就发现了破绽。既然两个人已经意识到了有问题,那就与她柳妙儿没甚关系了,拉着刑瑾悄悄告诉了他小蝶怀孕的事,柳妙儿就离开了这院子。
走出成衣店的时候,柳妙儿看见了那店里的一套新娘装,上面绣着鸳鸯并蒂莲,鲜艳明媚,可殊不知鸳鸯并不是最钟情的动物,而并蒂莲也只有那么一年的时间,一旦花落茎枯,并蒂莲就不再是并蒂莲。
不忠诚的爱情,不持久的爱情,又怎么会幸福。
出了成衣店,柳妙儿就坐上马车离开了,而这李家的事在一天内就被刑瑾解决。那李掌柜因为膝下无子,所以一直想着纳妾,无奈李夫人不准。而那小蝶,因生的有几分姿色,在周家也十分不安份,所以周家就因为她将李玉凤休弃,而回来之后小蝶更不安份,因为向往更好的生活,就和李掌柜暗通款曲,后来怀孕了更是被李掌柜当成宝,却被李玉凤知道了严厉反对,而李夫人更是气的要把小蝶打死,结果小蝶为了保命为了不再做丫鬟,而李掌柜为了那孩子,就和小蝶合谋害死了李玉凤和李夫人。结果,被周家大少爷的事影响,让刑瑾发现了这事并查出了真相,最终让两人认罪伏诛。
不过这都是之后听刑瑾说来的,话说成衣铺有刑瑾在,柳妙儿根本无需操心,所以就带着月璟到了另一家成衣店,为月璟定制了一些衣物,然后又为自己买了两套男装,心想着自己今后出来就女扮男装,如此既方便,还不容易被人发现。
虽然东城区距离北城区还是有一段距离,但是柳妙儿不希望自己碰到任何一个熟人,所以必要的伪装不能少,而她也要学习男人抱孩子的方式,以免露陷。
当然柳妙儿扮男人可不只是如电视里一般穿上一身男装就行了。根据月如钩这个易容高手的建议,柳妙儿裹了胸,化了妆,学了男人的强调姿势,这才让月璟满意的让她出师。而同时,柳妙儿还不忘学着男人抱孩子的方式。
男人抱孩子其实也可以很舒服,比如说小冷,虽然他面色阴沉如寒铁,可若是撇开那带着微恨之意的眼神不看,他的动作还是比较正规的,至少在月璟心中被小冷抱着还算舒服。可柳妙儿没见过小冷抱他,唯一见过的抱孩子的男人就是刑瑾,学的也是刑瑾的方法。可刑瑾那五大三粗不懂风情不知道孩子稚嫩需要怜惜的男人,抱着他又怎么会舒服。
如此一来,就苦了月璟了,柳妙儿原本抱着他让他十分舒服,可一旦她穿上男装练习男人抱孩子的方式的时候,就学着刑瑾将他瘦小稚嫩的身躯夹在腋窝下,然后带着他在林府里走来走去,苦的他受不了了只得哭泣抗议。
刑瑾,本公子再一次被你害了!
终究,柳妙儿还是心疼月璟,见他不舒服就想了一招,将他用一特质背带将月璟有技巧的绑在背后,如此一来,月璟舒服了,柳妙儿也舒服了。两个人练习了许久,终于在一个黑压压的早晨,眼见着秦城再次下起雪来,柳妙儿就穿着男装带着月璟,出门买年货去了。
年关将至,再过十天就是年三十,虽然这些日子元晟并未来到林府,但是柳妙儿觉的她来到这大夏第一个新年必须得好好过。加之她在林府窝的时间也太久了,所以叫上小霜和小雪这两个影子,柳妙儿坐上马车去了不远处的东大街。
年关将至,东大街越加热闹了起来,买年货的人来来去去,脸上带着喜气,笑逐颜开。而那些沿街一望无尽的小摊子的摊主们,也在尽力的吆喝着,什么炒货干果,什么爆竹贴纸,还有什么春联红灯笼,各色东西,应有尽有,看的柳妙儿是眼花缭乱,目不暇接。
“夫人,这里人多,我们还是上一旁的茶楼坐坐吧,府里下人也不少,那些必备年货,就让丫鬟小厮们去做就好了。”
大街上熙熙攘攘的人,柳妙儿和两个丫鬟之恩那个见缝插针,最后小霜见人却是太多了些,也就拉住了柳妙儿,二话不说带着她就朝着这东大街的顺丰茶楼而去。
柳妙儿本想凑凑热闹,可一见小霜脸色不好,而小雪也有些担心月璟,处处护着,柳妙儿也就不再多说,领着两个丫鬟上了那顺丰茶楼。
顺丰茶楼也是人声鼎沸,想来许多人眼见着年关了也就清闲了许多,来茶楼酒楼找点乐子清闲一下。柳妙儿因为身着男装,带着孩子和两个漂亮小丫鬟,一进茶楼便引来许多人的目光,可她丝毫不在意,吩咐小二找一个清净宽敞的位置,把月璟接下来,放在腿上,要了些点心和茶水。
顺丰茶楼茶香氤氲,许多人并不直接要茶水,而是要了小炉子煮茶,可柳妙儿不会煮茶,所以即便是想附庸风雅来煮茶论英雄,那也是不太可能的事。
泉水煮茶,清风问竹,若得二三相聚否,知己同谋。
如此带有意境的煮茶方式,似乎在这闹市之中煮不出味道来,或许不是这闹市的原因,而是她柳妙儿本身做不到陶潜的那种“心远地自偏”的悠然心境。
正感叹自己没有文学细胞的时候,却见的一旁的桌子上,坐着三个俊俏的公子,翠黛金玉,毛皮加身,一看便是不凡之辈。其中一个提着煮茶的小壶,倒了四杯茶出来,另外两个公子便疑惑道:“易风,难不成今日除了我们哥儿仨,你还请了别的人?”
那易风公子听到这话,抬眼看了两人一眼,笑道:“自然还有别人,端阳侯小侯爷南宫宇,你们该听说过吧。”
易风公子倒完茶,不动声色的放下茶壶,添了水继续煮着。
“南宫宇?”
另外两个公子面面相觑,而柳妙儿却在听到南宫宇名字的时候,拉长了耳朵。
“嗯,这小侯爷虽然不懂诗书,也没什么文采,与我们这些文人不尽相同。可他终究是个侯爷,我们和他结识,也不是什么坏事。更何况,这小侯爷似乎还有什么事想找我们帮忙,所以我才将你们三个叫了过来,说好了一起拿个主意。”
易风公子说着,并不避讳其他的人,所以柳妙儿听的很清楚。
看了一眼这三位公子,一个青衫素雅,虽面色僵硬,浓重的书卷气中自带一分霸气,有着久居高位的人俯视他人的习惯;而另一个,玉冠白面,绿带锦袖,一双眼睛微微眯起,自带三分贵气;而最开始说话的那易风公子,剑眉星目,嘴角不说话也带着笑意,看潇洒不羁实则心思玲珑,腰间斜插着一根翡翠笛子,不知道是真的用的还是装饰品。
柳妙儿暗地里打量几个人,一翻评论下来意识到这三人都不是泛泛之辈,可南宫宇找他们又是做什么?
正当她心头疑问之时,却听得那易风公子看了一眼楼下,然后轻呼一声:“来了。”
话音刚落,楼梯的那头就传来南宫宇的笑声:“哈哈,没想到秦城三公子倒是来的准时,看样子,是南宫迟了!”
☆、【143】翩翩公子
未见其人,先闻其声,那三位公子一听这声音,也都放下了手中的茶杯,看向那楼梯口。
只见南宫宇着一身青紫色锦袍,腰间一根嵌玉绶带,头顶一顶蔓丝金冠将头发束于脑后,肩上披一条狐狸围脖,干净利落,却不失豪门贵气。他踏步而来倒有不凡的气质,只是那张脸上的笑容,怎么看怎么觉的这人市侩而圆滑,像个算计别人的狐狸似的。
南宫宇啊南宫宇,你笑成这样,让素来追求清高的文人,怎么接受你。
柳妙儿见他如此,在一旁摇了摇头,而南宫宇一上楼,目光就落在了那三位公子的桌上,竟没有看见就坐在旁边的柳妙儿。
该怎么说他,重色轻友?南宫宇又不是断袖;重利轻友?这貌似说得通。
柳妙儿瘪了瘪嘴,不满的的想着,心头嘀咕着是不是自己打扮的太低调,没有引起南宫宇的注意,她还想着和南宫宇探讨一下合作的事呢。
柳妙儿不爽的想着,月璟却在襁褓里笑的眉眼弯弯,觉的柳妙儿实在是别扭得紧,不想让别人发现,别人发现不了,心头还不舒服。
女人啊,就是这么奇怪的人。
这厢柳妙儿虽说不满南宫宇那狐狸般的笑脸,但是也不忘屏息凝神听听旁边一桌的人在讲什么,只见的南宫宇坐下了,背对着柳妙儿这一方就开始和另三个人寒暄,这里面除了那最初介绍的易风公子,其他两位和南宫宇认识的时间也不长,所以做了一下自我介绍,到让柳妙儿得知了三个人的身份。
那位青衫男子,名为卿玉明,至于字什么,号什么柳妙儿是没那个心思记住了;那位天生一股子贵气的贵公子,名叫南席君;而那位易风公子,名为周易风。三个人都是成立琅云书院的学生,而南宫宇因为家里的要求,也被安排到琅云书院读书,以至于作为一个新进学子,向着几位有能力考科举,却丝毫不在意名利权势的男子套套近乎,以便今后多加照顾。
听南宫宇时这样的目的,那三个人也是一阵爽朗的笑意,问了南宫宇几个文学上的问题,南宫宇可谓是一窍不通,三问三不知,这就让那三公子中的青衫公子卿玉明不满了。
“小侯爷,并非我等藐视与你,你是商贾之人,恐怕和我们这些在你们眼中自命清高的文人不太合拍,小侯爷若是对琅云书院有什么疑问,我们尽可以作答,若是想和我们煮茶论诗,畅谈古今,似乎,还没有资格。”
说完,那卿玉明轻啜了一口茶,眼底是掩饰不住的对南宫宇的轻视。
南宫宇好一阵尴尬,毕竟他从小混迹与商场中,那儿有那心情和时间去读书,除了能认字,什么诗词歌赋,于他来说简直就是无字天书,他参不透也明白不了。
可他的任务,不能不完成。
南宫宇一脸尴尬,可素来脸皮极厚的他,却也只是笑了笑,轻声道:“卿公子真是说笑了,令尊乃是曾经的翰林学士,如今领导着琅云书院可谓是德高望重,所以小侯这一个满身铜臭的商人,却不敢跟你相比,只是小侯也觉的自己这样下去似乎活的太过肤浅,所以这才进了琅云书院,以求让自己博闻广见。”
南宫宇一段话倒是说的及其卑微,这让柳妙儿没来由的觉的同情。这小侯爷对其他的怎么样她是不知道,但是在他的眼中,钱对他来说十分重要,所以他只要事关赚钱就滑的像个泥鳅,如今这样低三下四的贬低自己的钱,真不知道说的时候是不是在咬牙切齿。
可纵然如此说了,那卿玉明却丝毫不给好脸色,那锦衣贵公子南席君只是喝着茶,未置一词,倒是那周易风拍了拍南宫宇的肩头,笑说道:“小侯爷能虚心求教自然再好不过,只是我们哥仨都是读书人,向来都是风花雪月诗词歌赋,小侯爷怕是不会习惯。”
这易风公子,方才还说什么和小侯爷做朋友也是个不错的选择,可现下见卿玉明脸色不善,也顺势改了主意。
南宫宇一听这话,再度笑了:“风花雪月的日子,不是许多人都如此过么?公子如玉美人如花,不都是如此?”
“咚”的一声,一旁正喝着茶的南席君突然就把茶杯放下来,杯中滚烫的茶水溅出来,落在他和南宫宇的手背上,南宫宇顿时被烫的缩回手没差点跳起来,可那南席君南公子却丝毫不为所动,而是从身上掏出一锦帕来,擦干了手上的茶水。
“小侯爷,我们的风花雪月,与你的酒醉金迷不同,我们信奉的,是书中自有颜如玉,书中自有黄金屋。我们要求自己宠辱不惊,不急躁不强求,如今见小侯爷如此模样,南某只能说是小侯爷过于庸俗。市侩之人才会在风花雪月的美景中去想象美人如花,而庸俗之人,才会骄横跋扈。小侯爷你被这一点茶水溅到便如此大惊小怪,实在是不适合走文学这条道路,而我们三个,俨然已经不需要一个满身铜臭的市侩之人做朋友。”
说完,那南席君提起小炉上的茶壶,为自己倒了杯水,不再理会南宫宇那一脸尴尬的表情。
茶楼中茶香氤氲,可柳妙儿却闻到了那种清香与苦涩交织的味道,想必是那个不会煮茶之人胡乱煮茶,乱了味道吧。
这奇怪的味道,那三位公子也是闻到了,只见那卿玉明眉头一皱,将手中茶杯放下,冷声道:“这不会煮茶之人硬是附庸风雅,还真是坏了兴致。”
文人最擅长的就是借古讽今,借物喻人,如今卿玉明如此一说,自然是借着煮茶之人的事说道南宫宇,南宫宇随不懂咬文嚼字,可这讽刺的意味倒是听得很明白。这些文人只是端坐在那里,不动手不急躁,只是淡淡的一句话,就能让人瞬间火大。
可南宫宇是谁,能够被柳妙儿指着鼻子骂而面不改色,就足以证明其堪比城墙的厚脸皮,所以卿玉明的这番话他佯装未听见,倒是让随身的小厮拿出一个紫砂小罐子来,放在了三位公子的面前。
“小侯虽然不懂舞文弄墨的乐趣,但是享受生活倒是会一些。这紫砂罐子里,是丰南的上等银针白茶,深知三位公子皆是爱茶之士,而小侯实在是没什么品茶的本事,为了不暴殄天物,就拿过来送于几位。”
南宫宇不屈不挠的精神让一旁的柳妙儿都为他掬了一把同情泪,直说不行就直接利诱,真不知道利诱不行后是不是会威逼。
不过柳妙儿斜眼看去,正能瞧见那卿玉明与南席君的正脸,见两人见到这银针白茶的时候皆闪过兴味之色,可不知道又想到了什么,脸色慢慢地又沉了下来。
“小侯爷!你这是何意?打算用这银针白茶你收买人心?”
这三位公子中,易风公子最是潇洒,说话也不拐弯抹角。听得他如此一说,柳妙儿都有一种被人揭穿的尴尬,可南宫宇这厮偏生就能脸不红心不跳的承认,说:“周公子说的极是,这既然想结交各位,自然要有诚意,在下说起来也就是商人一个,商人能够想到的,也就是这送礼的方法了。”
南宫宇爽朗一笑,并不掩饰自己的目的,倒叫那周易风眸光一亮。可那卿玉明却十足的清高,将那紫砂壶的小罐子推到了南宫宇的面前,沉声道:“看来小侯爷做过探查,知道我们喜欢什么,可我们若是这么容易被收买,说出去岂不是贻笑大方。秦城三公子的名声不容你这个市侩之人来破坏,小侯爷想要什么我们没有,而我们想要的东西,小侯爷也没有,所以,今日的聚会如此就结束,我先行一步。”
卿玉明起身,丝毫不给南宫宇面子拂袖离桌,那南席君见到如此情况,也是一笑,凭一身高贵的气质居高临下道:“小侯爷,恕在下也不能奉陪。这银针白茶是好,可被人污了,那就比那街边的小茶摊的茶水也是不如了。”
说完,南席君与卿玉明结伴就要下楼,南宫宇面色一变伸手就要拦住他们,却被一只突然间横出来的手拉住了。
“哈哈,自古文人多清高,本公子今日算是见识了。原来这堂堂的秦城三公子,居然也是这般庸俗的人呢!还真是让林某看了稀奇了。”
清爽的笑声响起,一道略显稚嫩的声音响起,成功的止住了卿玉明和南席君的步子,更是让一旁原本悄悄打量这边的茶楼中的人,正大光明的打量了起来。
卿玉明和南席君回头,却只见一个清秀的少年怀里抱着一个襁褓,此时正将南宫宇拉住,看着两个人一脸鄙夷。而一旁的南宫宇看到了那位少年,露出了惊讶且惊喜的目光。
“柳儿姐!”
南宫宇低低地唤了一声,话音刚落就被柳妙儿狠狠地踩了一脚。
“卿公子,南公子,还有周公子,在下林惊羽,乃是端阳府小侯爷南宫宇的好友。”
未等那两位公子说话,柳妙儿就已经做了自我介绍,将月璟交给南宫宇,而她则微微拱手,对着三个人行了一礼。
三公子因为柳妙儿的突然出现觉的奇怪,眼前这少年看似年幼,却莫名的带着几分他人不可企及的洒脱。那种洒脱,似乎只有经历的大灾大难的磨练,只有经历了生与死的考验,才能具备的东西。
可他,看起来不过是一个年幼和普通的少年!
三个人对视了一眼,接看出了对方眼中的震惊,其中易风公子更是抱拳回礼,对着柳妙儿道:“林公子,你刚才的话,又是何意?我们自问达不到圣人的境界,可怎么都不会,被称作庸俗。”
显然的,对于柳妙儿给三公子的庸俗的评价,几个人自然是不满的,可听到这话,柳妙儿却突然笑了起来。
☆、【144】结交三公子
“三位公子天人之姿,自然不会是俗人,只可惜刚才三位公子的表现,可真是让林某大失所望。试问一个真正的圣人,如何会瞧不起这世上任何一个人。圣人之所以为圣人,不是因为他高高在上俯视众生,而是因为他脚踏实地与众生平等。佛家讲究博爱,道家讲究天人归一,而你们所敬仰的文学泰斗,哪一个曾经如你们这般嫌恶另外的人?自命清高也不过是孤高和寡,谱就高山流水的诗情画意,或许那山中砍柴的樵夫比文人来的更有资格,因为他们生在大山,懂得大山。”
“三位公子即便觉的与小侯爷没有深交的必要,大可以直接拒绝,而不是句句带刺,夹枪带棒的将一类人打死!你们瞧不起市侩之人,那我倒要问问,没有农人,你们吃什么?没有工匠,你们当真要以天为被地为床?没有那些商人,没有那些在你们看来满身铜臭的人,你们的世界怎么能如此精彩。你们要是真有本事,就不要拿俸禄,不寝不食,我倒要看看,失去了这些东西,你们拿什么来延续你们的清高和自命不凡!”
柳妙儿冷眼看着这秦城三公子,话说的不急不缓,却咄咄逼人。一连窜的问句问的三个人目瞪口呆,看着那面前的少年小嘴里不断地冒出一句句话来,即便他们自认为不应该被一个看似还未弱冠的少年说服,可几个人都是有着七窍玲珑心的人,柳妙儿的话是否在理,他们心中自然有一杆秤。
少年一阵长篇大论,看似在为朋友出气,实则字字珠玑,三个人特别是一向自认潇洒的周易风不觉的有些羞愧。
文人向来都有酸腐气,一向觉的自己和武夫屠夫和商贾之人不一样。可被眼前这林公子一说,他愕然发现,其实他们都是食五谷杂粮之人,不过是读了书,长了见识,比别人多一些吟风弄月的本事罢了。他们也不是完全的清心寡欲,不然,也不会在朝廷做官了,要真的论起来,他们或许还不如某些看似下贱的人来的纯粹。
一语惊醒梦中人,这看似弱不禁风的少年,到很有本事!
周易风向来活的比较恣意,当他觉的一个人可以结交,就不会再犹豫,所以一个箭步上去,拉住了柳妙儿的手,笑道:“林公子果然不凡,能够醍醐灌顶,真是让我等清醒了不少。在下周易风,到希望和林公子和小侯爷做个朋友。”
“好,易风公子果然爽快!其实三位公子都是天神般的人物,我和小侯爷能和几位人士也是缘分。不过,不知卿公子和南公子,能不能赏脸坐下一起喝个茶。”
柳妙儿微微一笑,学足了月如钩那潋滟的模样,那卿玉明和南席君微微一怔,虽被柳妙儿骂了一通,不过见她的语气尚且平静,并无冒犯之意,加之两个人也不是小肚鸡肠之人,所以点了点头,相依着坐了下来。
“等等,既然我们遇到了,也算是缘分。小侯爷,刚才是在下失礼了,还望小侯爷海涵才是。”几个人相依着坐下,周易风便以茶代酒向南宫宇赔罪,南宫宇倒不甚在意,反正脸皮向来很厚的他结交几个人的目的达到了,其他的,与他来说不过是过眼云烟了。
见南宫宇如此大度不像是装出来的,三公子也顿时觉的这南宫宇倒不是那么让人讨厌,虽然他们见过他圆滑奸诈巧舌如簧的奸商样,不过经这林公子一说,倒觉的这南宫宇不掩饰真性情才是性情中人,所以情势在一瞬间扭转,三公子因为柳妙儿的关系,对南宫宇的印象也好了起来。
如此一来,五个人就围坐在一煮茶的小炉边谈笑风生了起来,卿玉明话不多,依旧是一副文人书生的清高模样,只是神色却缓和许多;南席君举手投足间都散发着名门贵公子的高雅气息,一看就是不凡之人;而周易风在几个人中间倒显出几分武夫的感觉来,行事风格潇洒不羁,却不会有任何的逾矩之处。
这三个人,都是厉害的人,且同朝为官,除了卿玉明这个从正品的御史大夫,另外两个人皆是四品官员,官职不高,可在话语间柳妙儿明白了,这三个人都是前途不可限量,那么南宫宇结交三人,难道,是皇上的主意?
柳妙儿心头顿时跟明镜似的,元晟要崛起也不是一两天的事,他有海将军护航,有刑瑾和南宫宇,如今还要结交这秦城三大家族的三公子,看样子他掌权的事,势在必行。若是在得到了元邵的帮助,那么这胜负,早已注定了。
可这大夏的局势,真的就如她见到的那般简单吗?那北宁太子能够有她一个间谍,也能有第二个间谍,北宁来大夏插上一脚,似乎,就让事情复杂了许多。
更何况,那海生海将军,怎么会是那么容易被掌控的人?
没来由的柳妙儿有些担心元晟了,可她毕竟没有经历过朝堂斗争,自然不明白这里面的弯弯道道。她只能说,在损害自己利益的同时,保住小命离开这个地方,才是最好的方法。
柳妙儿想着自己的心事,完全没注意南席君在向她敬茶,还是南宫宇在桌下踩了她一脚,她这才回过神来,对着南席君抱歉的一笑。
“林公子看来心事重重?”
南席君坐在柳妙儿的对面,一双丹凤眼琥珀眸子看着柳妙儿,高贵而意味深长。
“唉 ̄还不是因为我怀里的儿子,我妻子在生下孩子的时候就难产而去,如今留下我和儿子。你说我一个大男人也不太会照顾孩子,府里的人劝我续弦,可孩子尚且年幼,我岂敢重新找一个女人来。这后娘狠毒的多于温和的,没办法一个大男人走哪儿带着孩子,实在是不知如何是好啊。”
柳妙儿摇头晃脑的,看着怀里的月璟,满脸心疼与哀伤,看的月璟忍不住想翻个白眼,也幸好他还知道自己是个婴儿,没做出什么举动来,只是睁着乌溜溜的大眼睛,一派纯真的看着几个公子。
啧啧,这几个都长不错,看起来也不是薄情寡义之人,若是和妞配上,也挺好!
月璟如今操心的,也就是柳妙儿的终生大事了,所以一看到那南席君过来,他就露出一个脸自己就觉的无比恶心的孩童般稚嫩的笑容来,“咯咯”的笑声让几个大男人心头顿时一片柔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