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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元曲 当前章节:14943 字 更新时间:2026-6-25 10:18

似乎真的有事发生!

“妙儿,其实我,要嫁人了。”

海棠的一句话,如同惊雷一般落下,柳妙儿看着她,不明白明明还来参加花魁大会的人,怎么会突然就?

“很惊讶是吗?其实我又不是没嫁过,元邵不也曾是我的夫君。只是我如今要嫁的人,不是别人,而是你认识的人--大将军赢祈!而原因,却是因为我爹说,赢祈是个可造之材。”

海棠的声音带着深深地疲惫,而柳妙儿在听到赢祈这名字后,浑身一震。依照赢祈的脾气,他不愿意要的人,别人硬塞给他也是没用的。

这怎么会?

“赢祈同意了?”

柳妙儿被惊的目瞪口呆,她赫然发现如今事情的发展似乎越来越复杂,她被元晟监视,而海棠,却要嫁给赢祈!海棠曾是汝南王府的夫人,赢祈是见过的,如今要嫁过去,她会是什么地位可想而之。那海将军,究竟在想什么!

柳妙儿愤怒不解,海棠却只能苦涩一笑,伸处玉葱手指之拔下簪子挑亮了灯芯。屋子亮了,海棠幽幽的声音想起:“他怎么会同意?所以父亲才让我在这花魁大会拔得头筹,嫁与赢祈,只要是皇上下旨,赢祈就算再厉害,在如此微妙的时刻也不能拒绝圣旨。”

“所以,你才来参加花魁大会?”

柳妙儿接下她的话头说着,然后突然想起那日在名字湖上两船相遇时,海棠祈求的眼神,问道:“那么你找我来为了什么,我能帮你什么?”

柳妙儿不想让海棠陷入两难的境地,她和她父亲的事她无法说什么,可赢祈那个人她多多少少了解一些,他不喜欢的东西若是被人硬塞过去,海棠的待遇可想而知。

话题终于转到正题上,海棠让柳妙儿前来的目的,正是让她帮一个忙。所以她想了想,一咬牙看向柳妙儿,就低声道:“妙儿,我需要你和我一起合演一出戏。这出戏过后,我想我该放下的,都能放下了。”

☆、【152】大戏的开场

“演戏?”

柳妙儿愕然地看向海棠,不明白这戏要如何演。却见海棠面上闪过决绝之色,来到柳妙儿面前附耳轻声道:“妙儿,经过这么多的事,我已经看的很明白。父亲于我很重要,可我于父亲并不重要。我想过了,这一次我不能再这样下去,我想过上像你一样的生活。我需要离开,需要离开这给我桎梏的感情,然后好好的过我自己的生活。”

海棠声音很低,却十分坚定,柳妙儿不用看她就能感觉到她满脸的决绝与坚定。海棠从小在父亲的阴影下生活,如今要摘掉桎梏,砍掉铁链自行飞翔,这需要的,不仅仅是勇气。

“海棠,说真的,你的想法很好。因为我也想离开这里,一直都想。所以我会帮你,但是你必须明白,这一走,你和你父亲的情谊就从此断了!”虽然柳妙儿并不赞同海棠羡慕她的生活这句话,但是对于她能够离开还是表示赞同。

毕竟那样的爹,说实在的,不要也罢。

可海棠这么多年都一直在为海将军拼命,可见她对这个爹的重视,所以柳妙儿并不确定海棠的离开会不会后悔,会不会在某个时候会过头来发现那个丝毫不在意她的父亲,才是她最在意的人。

血溶于水,父女天性,这有些东西生来就注定了,要改变空不容易。

可听到她这话,海棠却笑了。让柳妙儿将月璟放在小榻上,然后她拉着她的手来到窗前。推开窗来,看着那向远处的蔓延的、被白雪覆盖的一片片翠绿的竹海,看着那在风中灵动的如精灵般的雪粒子,海棠伸手摘来一朵雪花,放在手心看着它融化,然后转头看着柳妙儿,魅惑的脸露出了一个释然的笑。

“妙儿,再美的雪,也是会融的,再美的梦,也是会醒的。我不走出那个自己为自己编造的梦境,又怎么能清醒。不管对错,这一次我必须这样做。”

海棠绝美的脸在北风中透出看破红尘的释然来,柳妙儿看着她望向自己笑的明媚的脸,突然也就笑了,柔声道:“既然是你想要的,我自然竭尽全力!”

说完,两人相视一笑,聚集在炭炉旁商讨着计划,海棠的计划说起来并不难,就是作为女子的她和柳妙儿这个翩翩公子私奔离开,但是只是私奔并没有作用,海将军和新皇的势力早已不复当初那般狭隘,所以海棠要做的,就是以一种生还可能性只有三成的方法,彻底的在众人的视线中离开。

人死了,就什么都解脱了!

如此一来,整个计划就难了。更何况海棠身边也有海将军的近卫跟随,两个人如此做,定会被海将军盯上,那海将军做事从来不留情面,所以海棠害怕柳妙儿会因此被海将军的近卫打伤。

“如此一来,我们的计划就要好好策划一下了,不过今日才是这花魁大赛第一天,我们不急。更何况这并不是唯一的办法。”

柳妙儿知道海棠不想再被亲情伤害下去,那样的父亲,要放她身上她也寒心。但是海棠说的跳下这明子湖置之死地而后生而方法她并不赞同,这冬日冰雪封山,明子湖虽然未结冰却寒冷异常。今日站在画舫上看了看,湖面上寒气迷蒙,雾霭朦胧,若真跳下去,水性再好的人也会死于非命。更何况,她刚才脑子里灵光一闪,一瞬间,想到了别的办法能帮海棠。

海棠愕然,疑惑的看向柳妙儿。这种时候柳妙儿也不卖关子,直说道:“只要你输掉比赛,一切都会变的容易很多。”

听到这话,海棠的脸上是忍不住的失望,苦涩一笑,她摇着头:“若是故意输掉,我爹定会发现我的异常,他向来敏锐而谨慎,我若是露出破绽,这嫁人的事,或许就这么定了!”

海棠无奈,想必这个问题她早就想过。

“看来海将军果然厉害!只是海棠你别忘了,这世上还有”天外有天人外有人“这句话。”柳妙儿神秘兮兮的笑了,看的海棠再度疑惑的看来,她继续道,“在这参加花魁大赛的女子中,无疑你是最厉害的。可不管怎么样,你的小曲儿,你的舞蹈都脱离不了这大夏的风范,我们只要想办法,让另外的人弄出一些新鲜的事物来,让另一个人获得满堂彩,艳阳群芳不就好了。更何况如果我记得不错,你曾经也参加过花魁大赛拔得头筹,这评判的官员或多或少会给另外的人一些机会,所以你只要正常表现就行。”

柳妙儿说着说着,脑子里的计划已经成形,但是海棠却依旧有所顾虑。

“妙儿,你的说法是好,可你如何能够确保另一个人能够艳惊四座。更何况我即便是现在逃过了,还有以后呢!”

“这个你不必担心,人选我已经有了,就是刑瑾的妹妹刑小玉!我帮你的同时也帮她要一个福利,一个不会重复的走上我这条悲催道路的福利。至于你说的之后的事,就更加简单,我们现在要做的就是争取充分的时间。离开了明子湖,你要离开,会更加容易才是。”

柳妙儿已经很久没有动过脑子了,这突然间动了倒十分迅速。比起海棠跳入明子湖这一湖寒水的冒险做法,让海棠在花魁大赛落败,才是最明智的选择。

海将军恐怕不能直接逼迫元晟下旨,更不可能逼迫赢祈强买强卖,所以只能暂时借花魁大会的机会让海棠嫁给赢祈。其实若真论起来,海棠与赢祈倒不是不般配,可错就错在,海棠曾是元邵的小妾,而赢祈与元邵更是无话不说的好兄弟关系。

朋友妻不可欺,柳妙儿虽然对赢祈的脾气喜欢不上来,但是对他的人还算了解,不管海棠曾经是否是清白之身,只要她曾经是元邵的夫人,赢祈拒绝对不会对她有任何的非分之想,即便是心头喜欢,他也不会承认!

这个人,素来脾气如此,一时半会儿也改不了了。

海将军不可能不明白这一点,可他依然这样做,倒真是让柳妙儿对他很不满。虎毒不食子,自己的女儿即便再不喜欢,也不能如此对待啊!

柳妙儿的话显然引起了海棠的兴趣,那刑小玉她也是见过的,确实是一个不可多得的美丽女子,那一身温柔纯净的气息,就如同一块璞玉,未经雕琢却带着最天然最柔和的美。如果人选是这个人,再加上柳妙儿的话,或许,这件事的确可以如此做。

在这种时候,海棠没来由的相信柳妙儿,相信刑小玉。她思量一番之后觉的此法可行,可立即拍板,柳妙儿并没多说什么,而是拉着海棠下了楼,问了刑小玉的房间后,与海棠一道,进了刑小玉的们。

屋内,南宫宇正拉着刑小玉的手要说什么,刑小玉满脸羞红眼光如水,气氛正好,却被柳妙儿和海棠打断。刑小玉一惊差点尖叫起来,不过仔细一看发现是柳妙儿,就撇下南宫宇,惊喜的迎了上来。

“柳儿姐!你真的还活着,真好!”

在刑小玉这深闺女子的心目中,柳妙儿这开导了她多次的女人就是她的人生导师,若不是柳妙儿身着男装让刑小玉有一些顾忌,她恐怕早就拉着柳妙儿的手,要看看她好不好了。只是这突然看到柳妙儿,确认她活着,一瞬间刑小玉眼泪成珠,喜极而泣。

“好了,好妹妹,别哭了!”

这是柳妙儿自死里逃生以来,听到的第二句她活着真好的话,心头忍不住一阵感动,因为海棠和刑小玉,她知道了,原来这世上,还有关心她柳妙儿死活的人。

如此一来,她也得为这两个好友,做点什么。

柳妙儿走进了为刑小玉拭去了泪水,怀里的月璟看到这熟悉的伊人,眼中也是掩饰不住的惊艳,转头又看这站在一旁敢怒不敢言的南宫宇,月璟想笑的同时又觉的悲哀。

南宫宇好歹还能给他爱的女人一个臂膀,可他呢?

月璟闭上眼睛,却感觉到一双温和的手臂将他抱在了怀里,睁眼一看柳妙儿已经把他交给了刑小玉,刑小玉美丽而温柔的脸让他顿时舒服很多。

海棠和刑小玉,这两个女人他倒真的很喜欢。

因为,她们貌美如花,因为她们见到柳妙儿活着,她们发自内心的高兴。所以这一次海棠的这个忙,他或许也应该出一份子力。

月璟的脑子转动着思考着法子,而南宫宇也被悲催的赶到了外室,内室里,三个女人坐在一起,开始商讨起海棠的事来。

刑小玉虽养在深闺,但刑瑾如此聪明,作为妹妹的她也不会笨到哪儿去。柳妙儿的话说了一遍刑小玉便明白了事情的来龙去脉,她没有提出任何意见,只是看着柳妙儿,坚定道:“柳儿姐,小玉一切都听你的。”

面对如此坚决的刑小玉,柳妙儿一愣,不知道她这股子信任来自哪里。刑小玉却看着柳妙儿,露出了十分崇拜的眼神:“柳儿姐,如果,如果南宫宇抛弃了我,我不可能能活下去。可是你却能,还能带着璟儿活的如此开心。”

崇拜!对,柳妙儿没有看错,真的是崇拜,刑小玉这小姑娘崇拜着柳妙儿的坚强。

“你这傻姑娘,南宫宇不会抛弃你,这次的花魁大会,我会有办法让他一辈子没胆子背弃你。而我,有了月璟,其他的都渐渐的忘了。好了,事情就这么定了,我们的时间不多,现在小玉你就跟我学这唱腔做法。”

说完,柳妙儿就有条不紊的将自己准备的董小宛的故事讲了出来,将她如何的美貌倾城,讲她如何的痴情为冒辟疆,将她嫁入冒辟疆之后如何的贤良淑德,最后获得幸福的故事。这个故事有着才子风流的情怀,有着夫为妻纲的古代准则,同时在表演故事的时候柳妙儿还横插进去一段子《夫妻观灯》一类的黄梅戏,新奇却不出位的唱腔让海棠这小曲儿绝佳的女子都忍不住惊叹了一番。

最终,事情准备完毕,因在说话间刑小玉已经用纸笔记下了所有的事项,而凭借着海棠的唱曲儿天赋,那黄梅戏于她不过是手到擒来。刑小玉的声音温婉柔和,唱起黄梅戏来别有一番味道,所以柳妙儿让已经谱上曲调的海棠将刑小玉教会,然后最后的决选时,她再出场,饰演冒辟疆。

也亏的这大夏对戏子的态度虽不及现代那么疯狂,却也是带着一种崇拜的心思的,所以柳妙儿并不担心唱了戏就让刑小玉的身份降低了。事情决定之后,一切按照计划行事,柳妙儿在这里已经待了足足三个多时辰,等出得门来回大殿,却见子时已过,雪停风静,整个大地一片白茫茫的真干净!

柳妙儿抱着月璟随着领路的红蝶一步步的踩着雪离开别苑,在进入大殿的时候,却突然感觉到不远处的竹林几道黑影闪过,空气中弥漫着淡淡的血腥气。柳妙儿心中一凛,本想偏头,却感觉到怀里月璟凌厉的目光,低头一看,他让她不要管闲事。

对,闲事莫管!

柳妙儿秉承着事不关己的态度离开,却总觉的事情不太对劲,那股血腥味儿她没有嗅错,可这时候,她也不敢随意乱走。

看来这花魁大会也有危险,她得找机会提醒一下刑瑾才行!

柳妙儿拾级而上,到了包厢的门口,远远地就听到了周易风爽朗的笑声和南宫宇的嚎叫,大殿内也是觥筹交错,想必这些人也是在这里寻乐子来了。柳妙儿想着刑瑾或许也在包厢里,所以没有多说就推门而入,却在推门的那一刻,站在门口愣住了。

包厢里,除了几位哥哥,除了刑瑾,居然多了两个最熟悉的陌生人。

一个,是海棠事件的主角,名叫赢祈!

而另一个,薄唇凤目,凉凉的眼神如寒风化刃,一瞬间将柳妙儿思绪冻结。

元邵!

☆、【153】第一次正面交锋

元邵和赢祈怎么会在这儿?

柳妙儿目瞪口呆,脚步已经有向外挪动准备拔腿就跑的趋势。可人还未动,那周易风便已经走了上来,拉着柳妙儿的手笑道:“五弟,来得正好!我们今日结交了两位新朋友。这位,是大将军赢祈,文韬武略无一不精;而这一位,平日了可是神龙见首不见尾,乃我们大夏第一王爷汝南王元邵,名冠天下。”

周易风大咧咧的介绍着,丝毫不见南宫宇和刑瑾变幻莫测的脸色。柳妙儿心乱如麻,但是面上却没有丝毫表现,顺着周易风的介绍来到元邵和赢祈面前,把怀里的月璟抱的更紧,对着元邵和赢祈露出一疏离却礼貌的笑容来。

“原来是大将军赢祈和汝南王元邵,真是久仰大名,幸会幸会!”

柳妙儿的态度说不上好,但也不僵硬,心想着元邵和赢祈定是会揭穿她的。所以她已经给南宫宇使了眼色让他见机行事。

出乎意料的事,两个人脸色虽有些奇怪,却没有站出来抓住柳妙儿就走。

元邵的眼神在她怀里的孩子身上停留了一下,随即抬眼,对着她露出一个寒凉的微笑来:“这位想必便是秦城五公子之一的林惊羽林公子了,本王能认识也算是有幸。只是本王不解,林公子翩翩公子,怎么能抱着一孩子不撒手?”

说完,元邵看向了柳妙儿,凤目冷冽,让柳妙儿的心没来由的一抖。

没有揭穿我?

柳妙儿一愣,倒没想到元邵会如此说。一旁的赢祈脸色变了变也恢复了常色,只是没有再看柳妙儿。

“王爷没有孩子,自然不能理解小民的心情,小民的妻子难产而去,只余下小民与这孩子,若是小民不护着他,还能指望谁?所以若是有什么失礼之处,还望王爷见谅才是。”

不管元邵因为什么没有揭穿她,柳妙儿都不会放松警惕,月璟如今是她的宝贝,是绝不会让元邵带走。

所以柳妙儿礼貌一笑,退到了一边,不再看元邵和赢祈。小霜和小雪严阵以待,站到了柳妙儿的身边准备随时见机行事。

包厢内的气氛顿时压抑了许多,元邵冷眼看着柳妙儿,薄凉的眼神势要将她从意志上击败。

可他忘了,柳妙儿早已不是当初的柳妙儿,那一夜的大雪掩盖了过往的一切,柳妙儿如今早已练就了处乱不惊。

吓她,那可真是笑话!

柳妙儿在心底冷哼一声,对着突然尴尬的环境丝毫不以为意。周易风依旧拉着柳妙儿的手,见她和元邵似乎不太对盘,不由得打着哈哈笑了笑,拉着柳妙儿坐在了元邵的对面。

“王爷请勿见怪,我家五弟年纪尚轻,不知规矩还望见谅!”这气氛压抑让众人也不好过,南席君的笑容敛住,而卿玉明也看了面无表情的柳妙儿一眼,对着元邵拱了拱手算是请罪。

元邵并没有打算搭理卿玉明,一双眼睛只是有意无意的看着周易风拉着柳妙儿的手,柳妙儿只顾看着怀里故作天真的月璟,根本不理会元邵什么表情。气氛又有些僵持,一旁的赢祈没了办法,只得出声。

“哈哈,卿大人也不必如此,这林公子看模样还未加冠,心气高一点也是难免的,所以我们不会介意。”

赢祈这一笑,倒将整个气氛救了回来,一旁的南宫宇也算是反映了过来,凑过来笑道:“哎,大家既然聚在了一起,不用因为那么点小事儿介怀。这花魁大会的梅花酒可是秦城一绝,众人不想尝尝?”

梅花酒?

说道梅花酒,众人便来了兴致,周易风这才放开了柳妙儿的手,拍着南宫宇道:“怎么,一向不吃亏的小气四弟这次也要奉献出你们南宫家掌握的美酒,不收银子吧?”

此话一出,众人笑了,南宫宇不好意思地挠挠头,回道:“三哥你说的这是什么话,我南宫宇是那种一毛不拔的人吗?虽然这梅花酒,的确值我很多银子。”

说道银子,南宫宇也肉疼啊,不过为了缓解气氛,他也没办法了。这元邵浑身散发着阴寒之气,他可不敢肯定这人会不会突然爆发将柳妙儿掳走。

虽然这里的几个人都有功夫傍身,可对于那从来没有显露本事的元邵来说,大家的功夫或许根本不值一提,更不用说,还有柳妙儿这拖油瓶在这儿。

所以梅花酒救场不可避免,只是南宫宇默默地吧帐算到了柳妙儿的头上。

柳儿姐,以后有钱了我会找你要回来的!

南宫宇哀戚而怨念的看了柳妙儿一眼,回头就去取酒去了,柳妙儿心道又不是我让你拿梅花酒,你看着我无用。

南宫宇离开,元邵也不再看柳妙儿。柳妙儿不知其意,不过既然元邵什么都没说,她也不会多事,抱着月璟坐在卿玉明的身边,示意身后的小霜小雪不必如此紧张。元邵没有当场拆穿她,必定是有所顾忌,既然是有顾忌,那么她也就不必太过于担心。

柳妙儿心思百转,很快便想通。压住了那些即将汹涌而出的往事和莫名的情绪,听着南席君和周易风与元邵赢祈侃侃而谈。

“五弟?”

元邵和赢祈的注意力均被南席君和周易风吸引,卿玉明空下来,转头看着柳妙儿,不知她怎么了?

刚才的气氛那般诡异,这里的几个人都是人精,所以柳妙儿不指望自己能够躲过几位哥哥的追问,她电光火石之间已经在酝酿说辞,不过现在不是说这些的时候。

“大哥,放心吧,没什么大事。具体情况,小弟会一一向大哥禀明。”

故作轻松的一笑,柳妙儿的样子到让卿玉明不好多说什么。只得拍了拍柳妙儿的头,低声道:“大哥不会让自己的兄弟受委屈。”

卿玉明如此一句话算是表明了态度,让柳妙儿热泪盈眶,不只是因为感动,更是因为愧疚。就像南席君所说,他们对她好,因为她使他们的弟弟,可他们不会喜欢一个欺骗他们的人。可如今发展到这个地步,她又能如何?

有时候明知是错,却不得不错下去!

柳妙儿只能感叹自己命衰,没有在早些时候遇到这几位哥哥。如今她身份已定,想解释恐怕也无从解释。

月璟,看来,我需要和海棠商量一下,是不是我们该一起走了呢!

柳妙儿轻拍着月璟的背,思考着计划,南宫宇这时候已经取了梅花酒过来,酒坛子上密封的红缨布打开,一股子清雅的酒香就迎面而来,那足以挑动每个人神经的香气,让这一室氤氲着迷醉的气息。

赢祈从来都不是那种风雅人士,夺过南宫宇手中的酒喝了一口。

“果然是好酒!”

赢祈毫不吝惜的赞扬,惹来周易风一阵爽朗的大笑,拿过酒来喝了一口,也同样赞不绝口。赢祈向来豪迈不拘小节,而周易风也是Lang荡不羁,两个人喝酒从来都是讲究畅快淋漓,所以很快就抱着一坛子梅花酒到一边喝酒行酒令去了。那大口大口的模样,看的南宫宇一阵肉疼。

相反元邵几人就风雅的多了,每人手执一小青花瓷小杯,提着陶瓷小壶浅斟慢酌,另有一番诗情画意。元邵、刑瑾、南席君、卿玉明四人举杯相向,露出一笑容来,然后什么也没说便执起酒杯一饮而尽,然后看着对方笑的优雅同时又高深莫测。

柳妙儿闻着酒香,一向不喝酒的她突然间也馋的很,拿一小杯为自己倒了杯酒,可还没喝那拿酒的手就被四只同样修长却不一样的手抓住了。柳妙儿愕然看去,发现刚才还一派风雅喝酒的四个人,此时都抓着自己的手,不约而同的只说了一句话:

“你不能喝!”

四个人斩钉截铁,让一旁的周易风和赢祈也愣住看了过来,柳妙儿扫了四个人一眼,眨了眨眼睛疑惑道:“为什么?”

是啊,为什么?

四人身形一震,其中的三个人面色一变心中有鬼似的把手收回来,然后就余下正义凛然的卿玉明将柳妙儿手中的酒杯夺下,厉声道:“五弟你年幼,不宜喝酒!更何况你带着月璟,更是不能随意。这梅花酒后劲太大,你不许碰!”

卿玉明完全是秉承着一教育未成年小弟的态度教育着柳妙儿,没有恶意,是为了她好,所以柳妙儿挣扎了几下投去的乞求的目光被尽数挡回来的后,也就认命了,咽了咽口水抱着同样也在咽口水的月璟,像个被抛弃的小媳妇儿似的坐在了另一边。

这什么世道,我都有孩子了,喝一口又怎么了?

柳妙儿不满,但是只能闷声闷气的喝自己的茶水,卿玉明教育好柳妙儿便回头看着刚才同样伸手的三个人,不由的皱了皱眉头。

刚才四个人同时伸手,可真是他没有料到的事。南席君向来不喜欢管闲事,这一次算是个例外;可刑司和汝南王也这样做了,那就显得奇怪了?

惊羽的身份他并没有查,因为他觉的他也是皇上派来的人,不过现在看来,他的身份,他有必要查一查。

卿玉明也不是书呆子,一瞬间便想到了许多,其他三个人面面相觑,南席君和刑警都在为自己刚才那一着急反常的举动感到不解,倒是元邵,眼底的黑暗愈发深沉了起来。

看来他的王妃,离了他过的很好!

她过的如此的好,他可有些看不下去了!

元邵捏着被子的手指微微的泛白,看向了一旁的柳妙儿,等她感觉到他的视线抬起头来后,元邵便收回了目光,慢悠悠的说出一句让大家都震惊的话来。

“林公子,事到如今,本王对你已经没了耐性,公子你,是不是应该将本王的王妃,还回来?”

☆、【154】胜负难分

什么!

“哐”的一声,正捧着酒进来献宝的南宫宇听到这话,手中的酒坛子倏然落地,一声脆响散裂开来,清酒溢出,满室醉香。

一石激起千层Lang,元邵的一句话,让柳妙儿和月璟同时一阵紧张。刑瑾手心紧握,赢祈急忙摇头,而另外三个不知情的人愕然的看着柳妙儿和元邵,不知道这算是怎么回事!

他们从刚才就看出柳妙儿和元邵之间的怪异,不过并没有说什么,心想着等元邵离开再问,却不想则元邵居然喝着酒说出这么一句话来。

他这是,要摊牌了吗?

柳妙儿心头一阵紧张,抱紧了月璟,迎视着元邵带着怒意与笑意交杂而矛盾的眼神,暗地里咬了咬牙,冷笑道:“王爷这是什么话,王爷的王妃乃皇族贵胄,哪儿能是我们这等小民能见到的,更遑论把王妃还给王爷,王爷切莫说笑!”

见到元邵的时候,柳妙儿已经做好了被揭穿的觉悟,却不想元邵不但没有揭穿她,还笑着和众人把酒言欢。在她放松警惕以为他不会发难的时候,他却突如其来这么一招,倒是让人意料不到。

好一招欲擒故纵,这是让我放松警惕呢!

柳妙儿背上冒出冷汗,心道幸好自己没有自乱阵脚,反正不管元邵怎么说,她不承认她是汝南王妃,谁也奈何不了她!

如此一想,柳妙儿脸上便露出了灿烂的笑容来。

“如此说来,林公子是不愿承认?”

元邵似乎早料到柳妙儿会如此说,唇角一勾露出一高深莫测的笑容来,让从没有和元邵交锋的柳妙儿顿时紧张了起来,同时,隐约的,居然有点兴奋。

第一次和元邵正面交锋,这鹿死谁手,便看谁更胜一筹了!

“承认?小民惶恐,这王妃乃金玉之体,小民有再大的胆子也不敢胡来劫走王妃。更何况,小民劫走王妃,又是为了什么呢?”这种时候,柳妙儿不能靠别人,只能靠自己,元邵的本事她并没有真正的见识过,所以她不能掉以轻心。

可元邵,又岂是那个好对付的人。

“如此说来,本王上次见到的人,并非林公子,许是有人与林公子长的相似罢了。”元邵笑着,抿了一口清酒感觉到唇齿间的香气,自己推翻了自己论断。一旁的南宫宇听到这话明显的舒了口气,可柳妙儿却屏息凝神。

果不其然,元邵并未止住话头,而是突然转身看向刑瑾道:“刑司大人,这王妃失踪的事,本王本不欲说与别人知晓,可失踪时王妃即将临盆,如今失踪了两月,如果不出意外,孩子出生应该与林公子的儿子一般大小才是,本王派人寻找未果,没了办法只得报于刑部,还希望刑司大人能够查一查,是何人胆敢劫走我汝南王府的人!”

说完,元邵的脸上适时的显露出怒气和担忧之情,刑瑾心如明镜诚惶诚恐的接受。而元邵说道孩子时那看向月璟的眼睛,让大家有意无意的把眼神投向了柳妙儿怀里的月璟。

柳妙儿下意识的把月璟抱紧,冷笑道:“王爷能明白并非小民所为也算是让小民舒了口气,这劫走王妃的罪名小民可不敢承受,更不用说还有王府的小世子。”

她如此说,也算是给这件事做一个总结,表明自己并没有做这种事。可元邵却突然眉头一动,一双凤眼瞬间化作凌厉的兵刃,直冲柳妙儿而去。这里面最擅长抽丝剥茧的刑瑾也是脸色一变,本想说些什么,可元邵却抢先一步站到了柳妙儿的面前,一把掐住了她的脖子。

“林公子!本王记得本王说王妃失踪时并未临盆,林公子既然说不知道王妃失踪的事,那么本王倒想问问,林公子你是如何确定本王的孩子,就一定是小世子,而不是小郡主!”

元邵目光寒凉,咄咄逼人,掐住柳妙儿脖子的手并没有用力,却让柳妙儿瞳孔猛地一缩,不由自主的咬了牙。

小世子!

对了,她怎么会说是小世子!

这个元邵,不去逼供实在是太可惜了,这么微妙的地方都能抓住!这可真是连环套一套连着一套,誓要将我逼的原形毕露吗?那可真是对不起了,我柳妙儿从来都是遇强则强,想斗,我陪着你!

柳妙儿的血气彻底被激发了,看着元邵的脸,再也没有了刚才的恭敬之情,冷冷一笑回击道:“王爷,这话说的可就太过于绝对了。小民并没见过王妃,只是打心底里希望如是生下孩子会是个小世子而已!这母凭子贵的事王爷想必不会不知,小民只是希望王妃能诞下麟儿保证自己的正妃地位,并无其他的想法。王爷若是不信,小民又有何办法?”

柳妙儿这一段话摆明了强词夺理,可说起来却头头是道,这皇室把子嗣向来看的极重,柳妙儿如此想并不过分,所以元邵无法从这一点说柳妙儿的不是。

凤眼微眯,眼眸中柳妙儿倔强的脸带着讽刺的笑容,看的元邵心间一颤。

母凭子贵!

这倒是个不错的借口,看来许久不见,王妃你越发伶牙俐齿了!只可惜,你忘了你的身上,带着一个致命的弱点。

元邵冷冷一笑,掐住柳妙儿脖子的手瞬间下移,一下子就抓在了柳妙儿的胸前的衣襟,大手握住了柳妙儿刻意缠上的胸前柔软,让她面色一白,羞辱与愤恨同生。

“既然如此,那么就让本王看看吧,只要林公子的左胸处没有本王那一日刺了一剑留下的伤疤。如果没有,本王就此放过你,同时会向林公子赔罪,并且给你或者你的主子意想不到的好处!”

元邵笑着,一双手毫无预兆的探进柳妙儿的衣襟就要动手,南宫宇和刑瑾同时面色一变,伸手就要来救她,一只手却比两个人快了一步,及时阻止了元邵,却在同时触碰到柳妙儿的那处柔软。

柳妙儿面色铁青,一把被人扯向身后,然后就只见南席君突然间挡在他身前,卿玉明和周易风也冲了过来。

“汝南王一向风度翩翩,怎么今日到如此不知礼数。五弟纵然是男子不惧宽衣解带,也由不得王爷你如此侮辱!”

这是柳妙儿第一次见南席君发怒,阴沉的脸配上阴沉的语调,丝毫不输给元邵冷冽的气势,加上她的另外三个哥哥和刑瑾,一行六个人就与元邵和赢祈两个人对峙起来。柳妙儿刚才被元邵近身,深知他已经借此确定了自己的身份,咬着牙一声不吭,制止了怀里愤恨而起的月璟,示意他安静。

可在这么多人都在的情况下,元邵却依然面不改色,十分镇定的从手心里,拿出一个玉坠子来。

“林公子,这是本王送给王妃的玉坠子,上面刻着汝南王府的独家印记。请问这东西,如何会出现在你的怀里?”

玉坠子通体碧绿,从玉质上来说也造价不菲。上面刻着一个眉眼弯弯的小人儿,赫然便是柳妙儿曾经在王府闲着无事画的自画像。玉坠子雕刻的惟妙惟肖,看样子倒是花了不少的心思和功夫,只是这玉坠子的丝线却是断的,残留的断端在元邵的呼吸下飘摇了几下。

什么!

柳妙儿蓦然一惊,摸了摸胸口仔细一看,发现胸口的居然还留着一截子丝线,看丝线的断端和材质,竟与那玉坠子上的丝线是一致的。

怎么可能!

我手中根本没有这个东西!这绝对是诬陷,就在刚才电光火石之间,元邵在没有证据的情况下居然伪造了证据!

柳妙儿瞪圆了眼睛看着那玉坠子,不知带该如何做,她不去想为何元邵手中会拿着刻着自己模样的玉坠子,她自是在想,何如脱身,如何脱身!

看元邵的样子,是想证明她在他面前,根本无法反抗,那么她就要坐以待毙吗?

刑警和南宫宇此时不能再说话,而卿玉明和周易风已经怔住,拉住了想要说什么的南席君,示意他不要插手。

这一下,不论知情与否的人,在这种时候都看出来了柳妙儿与元邵只见的那股子旋气流,柳妙儿满脸怒色,而元邵,一脸清冷与平常无意,可眼中却带着让人无处可逃的锐利目光。

元邵啊元邵,看来我确实不能低估了你,所以这一次,我如你所愿!

勾唇一笑,柳妙儿在月璟的指导下化装成男人并不难,所以不担心别人看出破绽。可这一次,她展颜一笑,到生出些女子的风华魅惑来,让元邵眯了眯眼睛。

将怀里的月璟放在近身的刑瑾手中,柳妙儿挑眉抬眼,站在了元邵的面前,脸上笑容不变:“王爷,这东西是什么小民并不知情。王爷思念王妃的心小民理解,因为小民也思念着我那早逝的妻子。所以这一次,小民如了王爷的愿,让王爷看看,小民是否是劫走王妃的人!”

说完,柳妙儿二话不说揭开了腰带,然后在众目睽睽之下,褪下了外跑扔在地上,露出了了里面被元邵抓的凌乱的小短袄。然后伸手解开了短袄。脱掉了短袄,这明子岛的寒气就让柳妙儿打了个寒战。屋子里的炭火显然不足以御寒,可柳妙儿还是咬着牙,褪掉了中衣,只穿着里衣,瑟瑟发抖的站在了众人的面前。

她伪装的很好,为了不露出破绽束胸的工作做得十分到位。穿的衣服都是偏大的男人里衣,所以即便只剩下最后一层,也不看不出她是男是女。

元邵不是要看吗?这一次,她柳妙儿就赌一次大的,看看究竟谁,才能笑道最后!

如此过程中,众人目瞪口呆,看着柳妙儿一层层的把衣服脱掉,竟没有一人阻止。眼看着只剩下最后一层,柳妙儿瘦弱的身躯在寒气中越发显得单薄,可她却咬着牙忍着寒气,看着元邵,冷声道:“真相即将大白,还希望王爷你。好生看清楚了!”

说完,玉指轻挑,里衣的衣带被她轻松的解开,然后就在她准备掀开里衣的时候,一狐裘的袍子就突然盖了过来,迅速的裹住了她瑟瑟发抖的身体。

☆、【155】酒,真的不是好东西

寒气被阻挡,柳妙儿早已一身冷汗瑟瑟发抖,但事已至此她已经无法回头。所以抬头看着那拿着裘皮大衣裹住自己的男人,柳妙儿冷冷一瞥,对他露出一个嘲讽的笑容来。

“王爷不是想羞辱小民么?如今可如愿了!王爷可否还小民清白,这劫走王妃的罪名小民可担不起。民不与官斗,小民今日若是让王爷满意了,还希望王爷放过小民。毕竟小民的孩子刚出生不久,小民不想让他和小民一起吃牢饭!”

柳妙儿一口一个小民,一段话说下来完全将元邵说成了一个仗势欺人的纨绔子弟,而他不过是被欺辱的平民百姓。而他自己刚才的一切做法,不过是为了保住林府和孩子而已!

如此一来,卿玉明等人没来由的舒了口气,元邵眼中却冒出了两团愤怒的火焰,可在柳妙儿倔强的目光下,他闭上了眼睛,渐渐地将心头的邪火压了下去,然后伸手,放开了柳妙儿。

“这一次,你赢了!可我们的斗争,才刚刚开始。王妃你想玩,本王随时奉陪。”

转身之时,元邵只用两个人能听到的声音低低地说了这么一句,柳妙儿出了一身的汗,裹上裘皮大衣也觉的寒冷异常。柳妙儿无所谓的笑了笑从地上将自己的衣服捡起来,接过月璟,却发现他也是一身冷汗涔涔,想必是被刚才的自己吓住了。

“大哥,小弟先去更衣。”

事情结束,柳妙儿可就没有胆量在这么多男人面前穿衣了,所以说了一声就带着月璟进了另外的一间屋子,一进屋到了屏风内颓然的坐下,大口大口的喘着粗气,然后抱着月璟心惊肉跳。

“妞,爷再也经不起这样的惊吓了!”

月璟伸出小手来,使劲儿的在柳妙儿的头上拍了一巴掌,没好气的表达自己的不满。刚才看到柳妙儿宽衣解带的模样,他真的被吓傻了,他生怕元邵来不及阻止,柳妙儿就会这样暴露在几个男人赤果果的眼神中。

想到这种情况,月璟又是一阵后怕,他可不想柳妙儿被别的男人的眼光侮猥亵。要猥亵,也只能是他月璟的权力!

“我也受不起这样的惊吓了。好了,我拿了杯子进来,饿了吧,先吃点‘饭’,以后的事以后再说。这一次我们已经暴露,看样子必须想办法离开才行。”

刚才的那一瞬间,南席君或许也发现了自己的身份,几个人都是聪明人,想必很快便能明白她的事。柳妙儿现在要做的就是把海棠的事先行解决,然后让刑小玉得到花魁的称号,最后想办法离开这里。这京城她是待不下去了,元邵今日的本事她见着了,她想和元邵斗无疑是蚍蜉撼大树,离开才是硬道理。

“可是妞,你别忘了,元晟那边,才是最不好解决的地方!”

月璟毕竟是个**湖了,考虑的比柳妙儿深一层,他看到了事情发展的全过程,意识到这里面的关键人物不是元邵,而是元晟。

元邵这个人虽然厉害,但是不到必要时刻他不会赶尽杀绝,因为他有足够的权力和自信;但是元晟不同,一个刚刚起步的新皇,对一切都怀有疑虑,如果柳妙儿轻举妄动,第一个对付她的,不是元邵,不是那几个哥哥,而是元晟!

月璟说出了心中的想法,柳妙儿这才想到她忽视了这其中最重要的一环。月璟说的没错,这元晟才是个麻烦,可他似乎并没有弄死自己的打算,所以柳妙儿眼珠一转,计上心来。

“月璟,这件事我有办法,我们先把这明子岛的事处理好,回去以后,事情会更好办!”

说完,柳妙儿将挤出来的奶水递给了月璟,趁机舒展了一下胸部。月璟见她似乎有主意,也没多说什么,喝了奶水饱了之后就窝在柳妙儿的怀里。至于元邵的事,既然他并没有揭穿柳妙儿,就代表在明子岛上,柳妙儿暂时不会暴露身份。

所以月璟安心的睡去,而柳妙儿装束好以后也出了门去,却见一干大男人正襟危坐,分成两派互相敌视,听到开门的声音,都转过头来直勾勾的看着自己。

这什么眼神!

柳妙儿面不改色,什么都没说,带着自己的孩子坐在该坐的位置上,却听得周易风朗声笑道:“既然大家都到齐了,不如继续喝酒吧,这梅花酒可是个好东西,不要Lang费了。至于五弟的事,想必王爷已经明了了才是。”

他这般一说,倒是让气氛缓了回来,元邵毕竟是汝南王,地位非一般人能比拟,所以同为官场中人,卿玉明等人自然不会把事情闹的很僵,笑了笑也就过去了。赢祈并没有多说话,毕竟他这脾气一说话就能气冲,而元邵则凉凉地看了柳妙儿几位哥哥一眼,把目光投降了柳妙儿。

“林公子,刚才是本王思人心切,加之林公子与劫走王妃之人确实相像,所以才有所冒犯,还希望林公子不要见怪。”

元邵置一壶酒,为自己倒了一杯,然后又拿来一壶新茶为柳妙儿倒上,举杯致歉,态度说不上多诚恳,但是一贯高高在上的王爷能够承认错误,柳妙儿也没有为难他的打算,更何况她现在心有余悸,可不敢再冒险激怒元邵一次。

所以拿起茶杯将茶水一口饮尽,边听的周易风又是爽朗一笑,南宫宇见缝插针笑眯眯的叫人又送上好酒来,让大家尽兴的喝。双方各退一步,大家也就不在冷眼相对,一行几个人把柳妙儿排除在外大开大合的喝了起来,渐渐地都成了赢祈对战南宫宇和周易风,而元邵对战南席君,卿玉明。刑瑾因为肩负着整个明子岛的主持工作,所以喝了一小会儿便离开,剩下的六个人在柳妙儿的眼皮子底下越喝越多。

直到后来,整个包厢被酒气晕染,屋子里东倒西歪的躺着一群人,一个个翩翩佳公子醉如烂泥,看的柳妙儿和小霜小雪忍不住皱起了眉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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