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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元曲 当前章节:15005 字 更新时间:2026-6-25 10:18

这一夜,林府夜色入墨,汝南王府的锦园却灯火通明,陈琳琅站在锦园外看着雪中的锦园突然散发出温暖的光芒,双拳紧握,指甲嵌进肉里,满目恨意。

“侧妃,若是本宫知道的没错,元邵把柳妙儿带回来了。还有小世子也一并回来了。侧妃你做的这鹿茸羹,王爷怕是没心情享用了。”

太妃的话犹言在耳,端着鹿茸羹的陈琳琅顿时立在白雪中,眼看着太妃走远,眼看着锦园烛光暖黄,心中的恨意排山倒海的袭来。

她满心欢喜的炖了鹿茸羹送来,却不料看到的却是这样的画面。

柳妙儿,你真的回来了!

你为什么要回来!你怎么没死!你以为,你回来了,元邵和汝南王府就是你的吗?哈哈·····简直是做梦!

你应该消失,应该永久的消失!

“碰”的一声,是汤盅摔碎的声音。

☆、【163】原来是旧识

有了雪莲子和雪灵芝,加上刘大夫医术高明,柳妙儿的毒很快便解了。月璟已经哭的累了,睁着泪蒙蒙的眼睛看向脸色好转的柳妙儿,不由得露出一笑容来。

“世子也知道王妃好了?”

碧儿抱着月璟站在柳妙儿的床边,眼见着月璟哭着哭着就笑了,不由的惊异道。

一旁的元邵从床边站起来,眼神终于离开了柳妙儿的身上投向了月璟,看着那襁褓中不过两个多月大小的孩子,这才仔细看了看自己的第一个孩子。

凤眸薄唇,虽然面容稚嫩,但也能看出模样来。看着这几乎是自己缩小版的孩子,又看了看躺在床上已经转危为安的柳妙儿,元邵心头一片柔软。从碧儿手中抱过月璟想自己试着抱抱,可他的抱人水平还不如刑瑾来的舒坦,所以月璟毫不客气的哭了起来。

元邵面色一沉,没想到自己的孩子这么不给面子。

“王爷,小世子许是饿了,奴婢去寻些米汤来。”

碧儿始终是个小丫头,没有照顾孩子的经历,见月璟哭了就以为是饿了,急忙出门去寻孩子的吃食来。这一下见碧儿走了,月璟哭的更凶了,元邵一大男人根本不知道怎么抱孩子,他的小身板儿被元邵紧紧地箍住,就快断了。

“哇·····”

月璟哭的越加大声,元邵的脸色逐渐阴沉,眼看着柳妙儿听到月璟的哭声就要醒过来,元邵冷冷的看着那在自己怀里不住挣扎的孩子一眼,将他放在柳妙儿身边。

挨着柳妙儿,感受到她均匀的呼吸,月璟立刻就停止了哭泣,伸出小手来就要去够柳妙儿的脖子,无奈他也只能从厚厚的襁褓中伸出一只手来。元邵伸出手去想帮帮他,却再一次把月璟惹哭了。

元邵,不要再过来了,我一个大男人装哭已经很辛苦,你跟着参合什么!

月璟哭着,心中愤恨的想着,却没有掉一滴眼泪。

元邵即便再不了解小孩子,这时也明白了,他这孩子,似乎很不喜欢他。

看来小世子只喜欢王妃,不喜欢王爷。

一旁的刘大夫有些忍俊不禁,收起药箱就准备离开不打扰这一家三口团聚,可刚走几步,元邵就突然捂住胸口跌坐在一旁的木椅上,吐出一口血来。

“王爷!”

众人一惊,而月璟也顾不得去够柳妙儿的脖子了,努力地探出脑袋来,却见元邵面色苍白嘴角带血,此时正用功力极力压抑着什么,脸上却是掩盖不住的痛苦之色。

他中毒了!

月璟一惊,却因为隔得远不能确定,这时候刘大夫摸了脉,给了他肯定的答案。

“王爷,你中毒了!这毒,属下从未见过!”

刘大夫放开元邵的手腕,脸上也出现了慌乱之色,元邵体内的毒毒性不烈,却霸道异常,他浸yin医道这么多年,却从没见过想这种毒药。

青魂青魄同时白了脸,月璟也看着元邵,发现他拿出一绢帕来拭去了嘴角的血渍,摆了摆手笑道:“这毒,是本王心甘情愿服下的,不然如何能得到雪莲子。刘大夫,想必你也不从听说过玲珑散吧,这东西乃是皇室秘药,你若是有本事解了就好,若是没本事解,本王只要有解药,还能活个几十年,毕竟这东西在没有发作的时候,对身体还有好处!更何况,如此一来,本王还少了一个抢夺本王宝贝的人。”

什么?玲珑散!

这种东西,刘大夫这皇室之外的人肯定不知,但是青魂和青魄作为从小随着元邵的侍卫多多少少知道一些,因为他们曾经就差点被灌下玲珑散。

难道,是新皇!

两个人不由得将手中的剑一紧,心中对元晟很是不满。在这时间里,元邵已经调整好气息恢复了脸色,来到柳妙儿的床边,伸手将柳妙儿抱在怀里,看着那张恢复了常色的脸,在她额头上轻轻一吻,然后抱着她,让青魄带着月璟,准备离开。

“王爷,你这是?”

刘大夫原本正思考着玲珑散的事,感觉自己西胡在哪儿见过这东西。思量到后来没有结果,却见元邵抱了柳妙儿就准备出的门去。

“有些事,本王尚未弄清楚,所以王妃不能留在王府。王妃这性子也倔了些,让御史大夫帮着改一改也是好的。”

说完,元邵让青魂和刘大夫按常规行事,而他则带着青魄送柳妙儿和月璟回了卿府,月璟在没入大雪中就已经佯装睡着了,等到元邵到了御史府,他这才睁开眼睛,看着面上抱着他却看着柳妙儿不眨眼的青魄心头不满。

爷的妞,你也敢看!

月璟很是不满,但是他却在青魄的怀里佯装开心的笑着,卿玉明在书房挑灯夜读,似乎是刚沐浴出来,头发带着湿气。元邵抱着柳妙儿进去的时候,他头也不抬,直到元邵咳了一声,他这才转过身来,看了一眼元邵,然后再看了一眼柳妙儿皱起了眉头。

“王爷,你的王妃自己好生教导,我是一不起眼的文官,无法保护你的王妃。更何况你纵容你的王妃在外女扮男装胡作非为,实在有伤风化!更不用说,这丫头还骗了我们三人!”

卿玉明行事作风依旧是一板一眼,看着元邵将柳妙儿放在书房的罗汉床上,一出声就是一副教训人的口气。他们三人,自然指的是他,南席君,和周易风了。

“卿大人,你果然还是不会改一改那做先生的毛病,本王与你虽然都曾是陈丞相的学生,是师兄弟,可不是你的学生。”

将柳妙儿放下,元邵再一次检查了一下她的气息脉搏,发现没有异常,这才起身看着卿玉明。卿玉明看了柳妙儿一眼,发现元邵根本没有把人带走的意思,也就不多说,摆了摆手道:“以前的事我不想多说,你作为王爷就不应该翻墙越瓦,更何况我如今为新皇效命,你则是大权在握的王爷,我们不应该见面。王妃留下我帮你管管,但是不允许你随意进出我卿府!”

不知道是不是元邵的话让卿玉明想起了曾经不好的事,他沉下了脸就开始下逐客令。

他们曾是师兄弟,但是道不同不相为谋,这元邵的心思卿玉明猜不透,也没得心情去猜。

所以他赶人的话十分干脆。

“哈哈,看来卿大人还是与以前一样,认定了就不会改了。皇上能得到你这样的助力还真是厉害,只是卿大人不必急着和本王划清界限。本王再厉害,那也是天子朝臣。”

说完,元邵见卿玉明脸上闪过异色,就已经明白他懂了自己的意思,这卿玉明虽古板了些,但是心思倒不顽固不化。但是他似乎不待见元邵,即便明白了什么还是挥了挥手示意元邵快走,让元邵想多看一眼柳妙儿的时间都没有。

罢了,既然有求于人,就不能太过于强势。

王妃,等本王来接你!

元邵无奈离开,白色的身影化作孤鸿而去,卿玉明看着他走远后,看着穿着一身男装睡的安稳的柳妙儿很不赞同的摇了摇头,却还是唤了人来,把柳妙儿和装睡的月璟带了下去。

雪飞风骤,小霜和小雪已经回到了卿府,看见柳妙儿被送回来,皆是一喜,急忙派人去禀报了元晟。

眼见着夜深了,两个丫鬟熄了灯就宿在了柳妙儿屋子一旁的耳房里,却不见被黑色笼罩的屋子里,月璟睁开了他雪亮雪亮的眼睛。

一道黑影闪进来,黑色的袍子隐没在夜色中,一双没有任何波澜的眼睛黑沉的可怕。然后她从黑色的袍子里拿出一小布包来放在月璟的鼻前让他嗅了嗅,见月璟点了点头又再把它收了起来。

“易容粉你好生收着,刺杀妞的人不必再查,你只需在妞的身边保护着她就好。只要有人来刺杀,一个不留,用化尸粉毁尸灭迹。其他的事,我会处理。”

月璟雪亮的眼睛迸射出杀意,挥了挥小手风刃便消失在黑暗中,月璟因解除了强暴的束缚整个人活动自由了起来,穿过被子趴在柳妙儿的身上,听着她沉稳的呼吸不放心的检查了一下,发现没什么问题彻底的舒了口气。

这刺杀的人似乎来路很多,可他能想到的就只有太后和汝南王府的太妃这两方,可据他判断,太后的派出的杀手一向都是高手,赵太妃的杀手属于群攻并且力图抓住柳妙儿,那侧妃陈琳琅无权无势无财,根本没有能力寻找杀手。那么他唯一能想到的还能派出杀手的人,就只有柳府和北宁太子秦冥寒了!

可柳府的人已经走了,柳妙儿虽不是柳府的小姐可肉体至少是真的,所以柳府不可能下手,那么剩下的,就是北宁太子秦冥寒了。

月璟思考着这些杀手的来源,却突然想到了什么,蓦地翻身而起,看着柳妙儿眼神怪异。

这些人,为何要杀柳妙儿!

因为她是汝南王妃,是元邵的女人?

不可能,绝对不可能,如果太后想控制整个大夏,那么抓了柳妙儿威胁元邵才是最好的方法。而秦冥寒若是觊觎大夏,抓了柳妙儿让元邵替他办事才是最正确的选择。可他么并没有那么做,除了赵太妃的杀手抱着抓活人的目的,其他的人都是为了要柳妙儿和自己的命而来,可是杀了我们,对他们有什么好处?

而元邵的反应也很奇怪,他毫不怀疑元邵爱着柳妙儿,因为他和元扫有着同样的心态,那种想将佳人拥入怀中一直疼下去的感情他不会看错,可为何元邵不将人留在自己身边,反而是让元晟的手下护着她。似乎他要办什么事,不能让柳妙儿知道一般。

月璟逐层分析,发现到了最后,事情的原因又回到了远点,那就是他们为何要杀柳妙儿。

难道,妞知道一些不该知道的事,所以,要杀人灭口?

☆、【164】探查原因

月璟逐层分析,发现到了最后,事情的原因又回到了远点,那就是他们为何要杀柳妙儿。

难道,妞知道一些不该知道的事,所以,要杀人灭口?

这极有可能!

如果柳妙儿知道了一些不该知道的事,那么太后和北宁太子杀她灭口也正常。可如今的柳妙儿已经不是当初的柳妙儿,她已经忘记了一切,这件事太后和秦冥寒应该知道才是,为何还要不遗余力的派遣杀手?

难道,这其中有我们尚不知道的秘密?

月璟已经从柳妙儿口中了解了她从小到大的事,将她来到大夏后的事逐一分析,却得不出任何头绪,想了想最终还是要从源头开始寻找。比如柳妙儿当初是如何和北宁太子认识,而为什么一向不显山露水的柳府,会在这种时候一夜消失?

细细想来,月璟这才发现柳妙儿一直都身处迷雾之中,只是她不去理会这些事,所以他们就没有探究。

可现在,这些原因,不探究似乎也不成了!

如果实在找不到原因,那么他和柳妙儿也该走了。至于那为了柳妙儿不惜服用玲珑散的元邵,月璟根本不想理会。玲珑散这东西虽然霸道,却不会伤人性命,所以月璟不担心元邵有什么问题,他唯一担心的是,柳妙儿这刀子嘴豆腐心的女人,在得知这件事后会再度燃起对元邵的感情。

这种事情他当然不允许发生!

妞,这一次爷想自私一次,所以对不起了!

月璟叹了口气,因是婴孩儿身比较嗜睡,所以闭上眼睛很快睡去。等再度醒来,柳妙儿正抱着他在小霜和小雪的服侍下吃着早饭。

一个风雪夜后,整个秦城再一次银装素裹,卿府的下人们已经热热闹闹的准备着上元节的事,花灯高挂,红绸悬梁,每一座院子里都摆上了一个神龛。据卿府的下人说,这是上元节的习俗,到了这一天百姓们都必须在院子里送走年神,迎来一个生机勃勃的春天。

柳妙儿一醒来就发现卿府张灯结彩,不由得有些讶异,若不是家家户户都如此,柳妙儿差点以为是卿玉明这个卿家少爷将近日成婚呢。

但是她现在关心的可不是上元节的事。之前在柳府的时候,她分明是中了毒,可一醒来手臂上的伤痕还在,她却还是完好无损。问了小霜和小雪,可这两丫头守口如瓶,一问三不知。想问月璟,却见他似乎是累着了,躺在床上睡的香甜。

柳妙儿没有打扰他,只是将他抱在怀里让他睡的安稳些。白雪未停,如同琼花洒落,隔着兰窗看去到别有一番韵味。小霜和小雪昨天受了刺激,今日守着柳妙儿寸步不离,让柳妙儿想问问月璟的机会都没有。

终于,眼见着午饭时间到,柳妙儿眼见着能找到机会和月璟说话,卿玉明却突然来了。看了一眼柳妙儿尚未翻动的书和原原本本摆放在书案上的文房四宝,卿玉明闭上了眼睛深吸了口气,然后以一种义正言辞的长者态度一把将瘦弱的柳妙儿提了起来,拖到了书案前,伸出修长的手来,点了点书案上原封不动的东西,不置一词。

此时无声胜有声,卿玉明什么都不说,但是意思表达的十分清楚。

他在问柳妙儿,为何桌上的书没有任何翻动的痕迹。

卿玉明不说话,但是凭他阴沉而严厉的颜色,柳妙儿就知道自己完了!照周易风的说法,卿玉明作为御史大夫,又是大夏远近闻名的学者,向来都以渊博的学识和严苛谨慎的态度著称,凡是到了他手中的学生,不管曾经如何,到了后来一见到他无一不是中规中矩,不敢多说半个字。

而柳妙儿曾经以为这不过是周易风为了溜须拍马的夸大之词,如今到了自己身上,她才真正感觉到一个有良知的人,在卿玉明那种正义凛然、严厉痛恨的同时又带着些许恨铁不成钢的关切的目光,谁也无法梗着脖子,说自己就是什么都没做怎么了!

原来厉害之人厉害之处不在于用武力服人,紧紧地一个眼神一个态度,就能让人心生敬畏。

而柳妙儿,显然就是那个在卿玉明严厉的目光下深刻地意识到自己的不对,并且极力打着哈哈讨好卿玉明的人。

“大哥,小弟我马上看,只是在看之前,能不能先吃个饭?”

不知道是不是昨晚做了什么事,柳妙儿体力消耗了许多,早上喝了点粥根本不管饱,现在早已饥肠辘辘。可一听她这话,卿玉明黑沉的脸色此时已经看不出原本的肤色了。

“吃饭?在昨日的任务没完成之前,你不许吃饭,不许踏出这房门半步!否则,卿府的家法也会落在你身上!”

说完,卿玉明大步离开,然后不知是不是想到什么,回身看了看小霜和小雪倒:“若是你家少爷饿晕了,再给他吃的。”

说完,卿玉明绣着玉兰花的袍子就那样消失在飘着雪粒子的院门外,柳妙儿被这突如其来的惩罚弄的愣了愣,回过神来想要追出去,可俨然已经来不及了。

卿玉明已经离开,徒留柳妙儿望着那慢书案的书发呆,然后脑子里回荡的是卿玉明离开院子时的那句话:“若是你家少爷饿晕了,再给他吃的!”

这不是要折磨她吗?她柳妙儿可以没有很多东西,但是饭不能少啊!

大哥,不吃饭是要死人的!

柳妙儿欲哭无泪,把请求似的眼光投向小霜和小雪,但是两个人对她熟视无睹,只有见识了卿玉明面不改色的表演功底的月璟,轻轻地拍了拍柳妙儿的肩膀,以一个知道内情的人的姿态对她抱以无限的同情。

妞,跟官场的这些人斗,你永远都是失败者!

天知道卿玉明这早知道柳妙儿真实身份的人,是如何在这么久的时间内表现的毫无破绽的。不仅柳妙儿和他没看出来,或许连卿玉明的主子元晟也不曾看出来。

这个卿玉明掩饰的太好,居然连他都没发现一丝一毫的异常。他差点以为,卿玉明其实就是个什么都不懂的迂腐书生而已。如今看来,是他眼拙了。

看到卿玉明如此,月璟突然没了留在秦城的兴致,他觉的只要甩掉了柳妙儿身后的危险因素,那么这个朝堂离得越远越好,权力这东西一旦沾上便不可自拔。他不相信有人能够在权力的欲望下不伤害柳妙儿,所以在柳妙儿期期艾艾的忘记了昨天的事为了饭菜奋斗着看书的时候,月璟在这短时间内已经将自己的计划提升到一个完美的境界。

元邵的事,卿玉明的事,他都不会告诉柳妙儿,因为他也有自己的考量和私心。至于柳妙儿的事他当然要和柳妙儿商议,若是一个月内查不出秦冥寒和太后暗杀她的原因,那么也是该离开的时候了。

下了决定,月璟在小霜和小雪见柳妙儿为了吃饭奋斗而略微放松的时候,得了空隙,将自己的想法告诉了柳妙儿。柳妙儿听着他的话也想起了自己嫁入汝南王府前的事,秦冥寒阴柔嗜血的笑容一直在记忆深处留存,如今想起来虽不至于如当初一般恐惧,却还是寒气入骨,三分瘆人。

似乎那个人,从一开始就隽刻在记忆力,无法抹去。

可是她不是大夏的富家小姐吗?究竟要怎样,才能和秦冥寒这个北宁太子认识?

柳妙儿不解,但是她却一直没有忘记,她是个奸细,是北宁国的奸细。这一点除了她和月璟,或许知道的也就只有北宁太子秦冥寒了。原本她以为自己不是柳妙儿的事暴露了之后太后和秦冥寒都不会再对自己有兴趣,却不料身份曝光后,曾经的拉拢变成了现在的暗杀,似乎她柳妙儿真的掌握了他们的秘密一般。

可事实上,她确实是什么都不知道,不然怎么会处于如此被动的局面。

想到这儿,柳妙儿突然又想起另一个问题来了。

“月璟,你说我昨天中了毒,那么救我的人是谁?”

柳妙儿疑惑的看向月璟,看的月璟心中一咯噔,但是婴孩儿的脸看不出任何表情来。他微微抿唇,挥了挥手,窗台下就出现了那双平静无波的眸子,如一潭死水般,常年不见涟漪。

原来是风刃回来了!

我说还能有谁会救我,梦里面似乎还闻到了元邵身上的香味,看来我还真是魔障了,这种时候想着元邵做什么。

柳妙儿摇了摇头撇去自己昨夜对那种熟悉的味道的记忆,继续和月璟讨论着暗杀之人的事。说到后来发现他们在明敌人在暗,他们什么都不知道,敌人却知晓一切。

如此被动实在是不太好,看来,我们需要化被动为主动了!

柳妙儿思索良久后给出了这么一个答案,月璟皱起小眉头看着柳妙儿明白了她的意思,想要说什么,却被柳妙儿阻止。

“我知道你担心我,可我们这样下去也不是办法。月璟你不觉得奇怪吗?上一次我们明明甩掉了所有的人潜进柳府,为何在柳府中会突然冒出那么多杀手来?还有,柳府看似是个普通的宅子,事实上却有许多机关暗道和奇门八卦,那日我们在柳府遇见的人,或许不是追着我们而去的,而是本身就潜入柳府想做什么的人。并且,不知道我猜的对不对,我总觉的柳府突然间消失很奇怪,所以我告诉海棠不要一直跟着柳府的人,在随他们离开秦城五百里后立刻分开自己逃走,因为柳府似乎藏着什么我不知道的秘密?”

虽然她是柳府的小姐,可事实上,她觉的自己即便是得知了宝藏的事,也从未走进过柳府。所以在拿到那玉环的时候,她才没有立刻去寻找宝藏让自己翻身。

这么些天被刺杀,柳妙儿又怎么能坐以待毙,她看似浑浑噩噩心头却雪亮雪亮的。那日海棠说柳府要走的时候,柳妙儿就已经觉的奇怪,如今又遇上潜入柳府查探的宁公公,事情就更加奇怪。

隐约的,柳妙儿觉的她有必要再回柳府看一看。

对于这个决定,月璟经历了昨天的事不怎么赞同,但是想了想觉的不入虎穴焉得虎子,更何况他已经让风刃取了自己的毒药来,遇到了再强的敌人,也有办法避开。

做个这个决定,柳妙儿一下子踌躇满志了起来,可是一看堆在自己面前足以将她埋葬的书本,柳妙儿只得哀叹一声,继续为自己的饭菜而奋斗。

人的潜力总是无限,不然怎么会有人说只要你想做就没什么做不到的。柳妙儿在努力到了半夜子时的时候,终于搞定了所有的书,用自己颤抖的手写一篇感人肺腑的检讨表示自己从今以后绝对不会偷懒的决心后,卿玉明总算是放了她一马。

许是见她太辛苦,卿玉明亲自送来了饭菜,随口考了一些柳妙儿今日看的书的内容。柳妙儿虽不能说对答如流倒也在月璟挤眉弄眼的提示下过了关,在卿玉明关切欣慰的目光下狠狠地大鱼大肉了一顿。

卿玉明离开,期间并没有一丝的不自然,似乎昨夜的事根本不存在,而柳妙儿依旧是他的五弟。这让月璟不得不再一次感叹卿玉明良好的掩饰能力,这样的人,不做奸细都是实在是可惜了。

等等?奸细?

月璟脑子里灵光一闪,突然间有什么东西飞快的飞过去,他及时的想抓住却没来得及,被推而入的小霜的一句话打断了所有的思绪。

小霜依旧一脸寒霜,人如其名的立在那儿,亭亭玉立却寒气逼人,让月璟忍不住摇了摇头。

这姑娘模样周正,只是这一身寒气毁了那上好的姿色。

月璟正用自己的眼光评价小霜的时候,小霜却扬起了手中的请帖,烫金的红色帖子如喜帖一样,耀眼灼目。

“少爷,汝南王送来请帖,说明日上元节请少爷与卿大人醉如意楼一聚。”

元邵的请帖?

黄鼠狼给鸡拜年,没安好心!

☆、【165】秦城如意楼

如意楼?

这名字听着怎么这么耳熟?

柳妙儿拿过请帖,垂眸想了半天,低头一看发现月璟眸子里闪过异色,突然间想到了那个两个人一起看星星的夜晚。那一晚,她似乎就是从月璟嘴里得知了如意楼这个地方。

如意楼,是个青楼!

那时候,她还听月璟评判了一下那楼里的姑娘们,说哪一个脸稍微圆了点尖一点好看,说哪一个稍微瘦了点抱起了很没有感觉。那时候听到这话写柳妙儿只是笑,如今却不明白,这元邵让自己去如意楼干什么?

去看他怎么泡妞?

他应该没这么恶趣味吧。

以元邵的本事,一挥手一大把的女人涌上来,没必要去那种地方玷辱自己那一身高贵的清冷,并且让人觉的奇怪的是,卿玉明居然还在被邀请之列!

以大哥那老学究的古板顽固思想,他会去才怪!那么元邵这么做什么意思?

柳妙儿拧眉深思,想到后来想不通了就蒙头大睡,然后愕然发现自己如今的心思早已没那么单纯了,遇到任何事都会多考虑三分。

月璟说,这是成熟的标致。

可柳妙儿却觉的,这是老了的信号。

不知道是不是想着明天养足了精神去对付元邵这突如其来的一幕,柳妙儿这一夜睡的十分香甜,倒是月璟半夜醒来唤来了风刃,让她在自己没有命令的时候切忌不可出手。

风刃是个杀手,是一个没有感情没有任何欲望的杀手,她的人生准则就是服从命令,所以月璟说什么她都听,然后在月璟的吩咐下在他脖子里的福袋中装了一些毒粉以备不时之需。

至于之前的分析,柳妙儿有一句话是他没有想到的。那就是他们去柳府之前,身后根本没人跟踪。除非他这么多年的经验都付诸东流,否则在柳府遇到的人,不仅是宁公公和那被杀死的刺客,还有元邵的出现,也不是跟踪柳妙儿而来,而是原本就在柳府探查什么。

看来元邵一经发现了柳府的问题。

或许由此推下去月璟还可以得知,为何在当初有能力拒绝柳妙儿下嫁的时候,元邵却心甘情愿的娶了她的理由。

看来以前没有考虑的事,在柳妙儿的分析下,在柳府的秘密的渐渐显露的时候,都需要好生考虑一番了。

月璟心头有事,第二天睡到了午时才起,醒来的时候柳妙儿正站在卿玉明的书房内,瞪大了眼睛看着卿玉明,不可置信道:“大哥你打算让我一个人去,那可是如意楼!”

柳妙儿不敢一个人过去,主要原因不是因为那个如意楼是青楼,主要的是因为这一次邀请的人是元邵,而赴宴的人只有她柳妙儿一个人,怎么想怎么觉的无疑是送羊入虎口,得不到好结果。

可卿玉明是谁,朝廷御史大夫,堂堂正正的清高文人,青楼这种地方虽说流传着许多风流凄美的故事,但是这些故事的主角都不会是卿玉明这种少年得志的世家公子。他虽比不得元邵,却一表人才年轻有为,一挥手不知多少女子抢着入门,又何必去青楼弄出一段家族不愿接受的情史来。

不是所有的男人都好色,同时也不是所有好色的男人都要去青楼寻欢作乐。真正有钱有地位的人不屑于去触碰那些被许多人碰过的女人,就算是拉拉小手也不行,这才是真理,。所以曾经名动秦城的花魁海棠,被送进汝南王府,不也是一个没名没分的夫人吗?

这些道理,是在柳妙儿被卿玉明一脚踹出了房门后月璟悄悄告诉她的,听了这些话柳妙儿这才放弃了冒死也要把卿玉明拖去的想法,以一种风萧萧兮易水寒的架势坐上了前往如意楼的马车。

在她被提出卿玉明那三层楼高的书房之前,卿玉明已经说了,她不能在如意楼里待到超过子时,否则后果自负。柳妙儿战战兢兢的应下了,表示自己一定遵守诺言,殊不知这一别再见时,已恍然多少年。

如意楼位于秦城东城区的风月街,地段繁华,人来如织。马车在打扮成小厮的小霜和小雪的驾驶下缓缓地驶进了风月街,柳妙儿撩开车帘,迎面而来的香风和摇曳的八角灯笼让她一瞬间有一种眩晕的感觉。耳边是那风月街的青楼女子拉客发嗲的声音,还有一些男人自认为豪迈却yin邪无比的笑声,更甚者还有两个青楼女子争夺一个男人的吵闹声,声声入耳,热闹非凡。与北城区的安静大气完全不同,这风月街就是灯火琉璃艳色靡靡的地方,让很不习惯这些地方的柳妙儿,顿时有些晃神。

在她的眼中,每个人脸上都带着笑,真真假假让她顿时觉的自己好命。也亏得她附身的柳府的小姐,而不是一青楼女子,否则她就要吃尽苦头了。

怀里的月璟看到这地方就想起了曾经的自己,顿时浮现一种缅怀的神色。虽然卿玉明说不应该带着月璟来这儿,但是柳妙儿离不开月璟,而月璟也不可能让柳妙儿远离他的视线,所以最终柳妙儿带着月璟来了。化身一个清俊的公子哥儿,带着尚在襁褓中的孩子,投身于这纸醉金迷的风月街中。

原本,她可以不来,可月璟却不知为了什么理由让她一定前来,说什么不入虎穴焉得虎子。柳妙儿不知元邵出现在柳府救了她的事,所以不明白月璟为何如此坚持。可转念一想元邵暂时不会害她,她为了探一探元邵的态度也必须来。

更何况以元邵的头脑,应该知道卿玉明不会前来,所以他这一次想要邀请的人,就是她柳妙儿。虽然来这里做什么她不知道,但是不来的话就表示怯场,怯场这种没有骨气的做法,柳妙儿不希望在她和元邵对战的时候出现。

终于,马车停下,柳妙儿带着月璟站在如意楼钱,楼前一烫金匾额龙凤凤舞的写着“如意楼”三个字,一看便是那个书法高深的风流才子挥笔而成。而今日是上元节,如意楼作为秦城第一大青楼自然也是挂上了七彩琉璃灯,楼里传来的靡靡歌声便随着酒香,让人沉醉。

如意楼的门口站着四个美丽的姑娘,一见柳妙儿出现,便蜂拥而来拉着她就要介绍今日如意楼举行的赛诗会。但是柳妙儿却摆摆手让她们走开,本想自己进门去找元邵,却见如意楼中走出一熟悉的身影来。

乍一见她,那人着实愣了愣,不过很快走了过来,很自然的将她护住,不让来往的行人撞着她。

“青魄。”

柳妙儿低唤一声,嘴角一弯,对着青魄笑了。这个笑,很真诚。

青魄对自己好,柳妙儿当然知道,所以看到他出现她会觉的很温暖,她会发自内心的笑。青魄垂了垂眼眸,没有说话,反而是小心地护着柳妙儿,带着她朝着元邵预定的包间而去。

今日是如意赛诗会,所以如意楼格外热闹,如意楼的老鸨用五十两黄金和当红歌姬水莲花的单独献舞的奖励让如意楼客满为患。柳妙儿随着青魄上了楼,越过一对对打情骂俏的男男女女身边,到了元邵定的包厢,却在进门之前,遇上了那点头哈腰推门而出的老鸨。

不知是不是为了衬托节日气氛,老鸨一身水红色长裙可谓是风骚一时徐娘半老。笑眯眯的捧着手里的银子抬头,却与柳妙儿的眼神不期而遇。

顿时,电光火石。老鸨的眼神中,流露出一种名为杀气的东西。

柳妙儿和月璟两个,都捕捉到了那老鸨眼中一身而过的阴沉,但是随即那张有些松垮的脸上堆起了笑容,笑眯眯的推开门,伸手请柳妙儿进去:“这不是在花魁大会上名动一时的秦城五公子林公子吗?今日居然来到如意楼,真是蓬筚生辉了。林公子小心着脚下,请进。”

老鸨的笑容无懈可击,可在她笑着关上门的那一刻,柳妙儿和月璟快速的对视了一眼,接看出了对方心中的警惕。

这个老鸨,有问题!

因为他们从未有过交集,她不应该对自己露出那种阴沉的眼神。

除非,他们曾经有过节!

那种杀气,绝不是一两天的过节能形成的。

没想到这从未有交集的如意楼,似乎跟柳妙儿也有点关系。

柳妙儿心中有了计较,面上却没有任何表情,随着青魄进了这装饰的富丽堂皇金光灿灿的豪华包间,柳妙儿在屋子的桌子旁,看见了正执壶倒茶的元邵。

玉面凤眼金珠人,一弦冷月带秋寒。

青魄出门的那一刻,大堂内传来一个文**声念诗的声音,众人拍手叫好,而柳妙儿却觉的,真正能应喝这句话的人,应该是元邵才对。或许还应该加上“挥笔书天地,仗剑舞乾坤”这样的气魄才能概括元邵这个人。

其实不管柳妙儿怎么不服,看着面前的元邵,她都不得不承认这个男人是个几乎完美的人。当然,伤害她的那件事是需要除外的。

可完美有什么用,不实用的男人没有人能和他过一辈子。如果天天看帅哥不需要爱情滋润的人也能满足的话,柳妙儿觉的那不如去琅云书院做一个端茶倒水的丫鬟。对着元邵这样一个摸不透的人,把自己赔进去的可能还是太大了些。

听到有人进来的声音,元邵抬起了头,看见柳妙儿露出了一个似笑非笑的笑容来,那意思仿佛在说,本王就知王妃你会来。

意识到这一点,柳妙儿有些窝火,但是既然是在战斗,就没有就此狂躁的道理。所以柳妙儿也笑了笑坐下来,扫了一眼整个屋子,对着元邵投去了揶揄的目光。那猥琐的神情就好像在说,怎么,堂堂汝南王府没有女人了,还需要来这种地方!

听她如此说,元邵敛住了笑容,眼中一抹幽色一闪而过,提着茶壶给柳妙儿倒了茶,淡然道:“王妃今日气色不错,看来这些天,王妃的日子过得很滋润?”

☆、【166】回到王府

“王爷,请叫在下林公子。王爷的王妃已经死了,这一点想必王爷十分明白。在下不过是一介草民,还希望王爷你不要为难在下才是。至于这日子滋润与否,与王爷似乎没有多大的关系。”柳妙儿接过元邵的茶水,很自然的喝下了,然后凉凉的回了这么一句。

柳妙儿语气很平淡,却字字绝情,元邵提着壶的手顿了顿,看向柳妙儿却见她毫不畏惧的回视自己。

自从那夜以后,两人的第一次见面就火药味儿十足,这第二次,看来也无法改变这第一次的延续的火气了。

“王妃果然还是很倔强。”

元邵淡淡的给出这么一句话来,柳妙儿眉头一挑露出一个嘲讽的笑容来,毫不客气的回道:“王爷也是一如既往的装腔作势呢。王爷,小民虽不如王爷你日理万机,但是也遵了大哥的命令需要早点回去,所以还请王爷你有话快说。”

这件事柳妙儿可没有撒谎,卿玉明在她出门前仔仔细细的叮嘱了,让她在子时之前必须回府。柳妙儿暂时还没这个胆量违背卿玉明的意思。

毕竟人是铁饭是钢啊,卿玉明抓住了她的软肋,她哪儿敢不好好听话。

可这话听在元邵耳里,就不是那么回事了。

“大哥?在王妃心中,你那个迂腐的大哥似乎比较重要?”

元邵的话里不由自主的带上了酸意,心中对自己将柳妙儿放进御史府的决定的正确性表示了怀疑。

听到这话,柳妙儿真是忍不住的想冷笑一声,不过后来还是忍住了,看着元邵平静无波的脸叹息道:“既然王爷你没什么要事,小民也就吓醒告辞了。小民只是一介平民,能和王爷这等惊才绝绝的人同席而坐已经受宠若惊,上次已经惊的一身冷汗,这一次,小民可万万不敢冒犯了王爷的金贵之体,所以小民先行告辞。王爷若是觉的一个人无聊,可以叫这如意楼的姑娘来陪陪你,就恕小民不留在这里煞风景了。”

来到如意楼,柳妙儿原本是本着一种打探元邵态度的目的前来,却没想到居然遇见了那如意楼的老鸨。老鸨的眼神她不得不在意,所以现在她突然觉的这如意楼不是什么好地方,离开这里才是最重要的事。

总觉的暗地里,有什么事正在酝酿。

敌在暗我在明,硬碰不是办法。

所以柳妙儿起身告辞了就要走,元邵却突然闪身挡住了她的去路,她柳眉一竖眸子一冷,寒声道:“怎么,王爷还要强行留下在下不成?”

“是。”

元邵淡淡的一个字让柳妙儿气煞,猛地抬头想反驳,却被元邵一把揽住了腰,然后看准了她的嘴就吻了下去。

他要将所有的心绪融化进这一个吻中,柳妙儿却很不情愿的躲闪。月璟见状大哭,元邵冷眼看着他,毫不客气的将他从柳妙儿怀里扯出来放在了床上。月璟恼羞成怒,恨不得就将锦袋中的毒药拿出来毒死元邵。柳妙儿也怒了,狠狠地推开了元邵抱起月璟就要走,可冲到门口门却开了,刚才离开的老鸨带着几个烟视媚行的女子袅娜着走了进来。

云鬓雾鬟,胭脂香味琉璃醉,一行几个女子手中捧着美酒佳肴放在屋子里的桌上,金玉碟里装着色香迷人的美食,倒真是玉盘珍羞直万钱。

“王爷,您要的东西奴家给您带来了,王爷与林公子好生享用,奴家告退了。”

这老鸨虽说徐娘半老,倒也有几分姿色。这次进来看了一眼柳妙儿怒气未消的小白脸,径直对着元邵抛了媚眼。柳妙儿和月璟隔得太近顿时一阵胆寒,但是元邵却毫不在意,反而是摆了摆手让那些看着他眼神切切的人下去,关上了门一把将柳妙儿拉了进去。

“王爷,做事不要太过分!”

柳妙儿疾言厉色,抱着月璟退闪到一边,心想着如果元邵再乱来她就让风刃出手。

可元邵这一次却没有再对她动手,反而是笑了笑,看向了那摆放在桌上的一桌子菜。

柳妙儿莫名,顺着他的眼光看去,才发现那桌上的菜都是她喜欢吃的。心头一阵咯噔,柳妙儿不知道元邵是什么意思,却见元邵从怀里拿出一翠绿色的玉坠子来,上面刻着一碧绿的小人儿,而那小人儿的模样,居然是她曾经画的元邵的Q版图!

“王妃,这是礼物。”

元邵走到柳妙儿的眼前,轻轻地将玉坠子放在柳妙儿手中。

礼物?

柳妙儿愕然,看着那玉坠子云里雾里,却听得元邵突然笑道:“王妃果真不是柳妙儿,连自己的生辰,都不记得吗?”

生辰?

看着那一桌子的美酒佳肴,柳妙儿顿时有些懵了,仔细一想也记起来碧儿曾经说过,柳妙儿的生辰是正月十五。那时候时间隔得太远她忘记了,却没想到元邵居然会记得。

可正如元邵所说,她不是柳妙儿,所以这个生辰不是她的生辰,她的生辰,该是七月初一才对。而听元邵的意思,似乎就凭借这么件事,再一次确认了她不是柳妙儿的事实。

“哈哈,王爷可真是会说笑。汝南王妃和柳家小姐早已死去,这生辰自然也不能作数。王爷若是想为王妃庆生,回家烧些纸钱才是正事,不需要与在下Lang费时间。”

原本,柳妙儿并不曾承认自己不是柳妙儿,因为她知道一旦承认承受的将是失去一切的代价,可就在那一晚,不知是谁发现了她的秘密,让她陷入了那样的境地。众叛亲离的感觉都已经体验过,她也不再怕失去什么。她的确不是柳妙儿,这一点,不需要否认。

柳妙儿的话,就算是直接承认了曾经那个看似唯唯诺诺的柳家小姐已经死去的事。元邵本以为柳妙儿会狡辩一会儿,却不想她承认的如此干脆。

干脆的,让他更加确定了她不是那个人的可能性。

难道是因为,不是柳妙儿就不是汝南王妃吗?

这个认知让元邵突然间觉的很窝火,可素来云淡风轻的他从来都不是战败的一方。所以他只是在听到这话后,浅浅的笑了:“王妃不是好好的活着,怎么会死去。王妃就是王妃,不是什么柳家的小姐,也不是什么秦城五公子,王妃是要永远陪着本王,看遍这大好河山的女人。”

元邵贴近了柳妙儿的脸,声音低沉中带着魅惑。柳妙儿眼神一颤抱着月璟就要闪开,却被元邵拉住了胳膊,然后硬生生的带着她来到了饭桌前。

“王妃,本王说过,只要你高兴,想玩多久本王随时奉陪。只是这一桌子菜还是不要Lang费了,不吃了看着可惜。”

说完,元邵率先坐了下来,拿起银箸夹了一口菜放进嘴里,然后满意的点了点头。饭菜的香味飘进了柳妙儿的鼻子里,让她的馋虫一下子活跃了起来,但是一看元邵好整以暇等着她的模样,柳妙儿一咬牙就决定眼不见心不烦的带着月璟离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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