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86】纵使相逢应不识
若论三月的大夏什么最热闹,百姓们一定会说:三月三的百花会!而若论三月三百花会那里最热闹,那么就属如今第一次举办百花会的大夏第一富城墨城的百花会了。
秦水河穿城而过,其中支流遍布,赋予了墨城氤氲的烟雨气息。水乡朦胧之中,秦水河的胭脂香味早已吸引着众多人慕名而来。秦水歌姬天下无双,是个名副其实的销金窟,而其中的春风得意楼这个别具一格的烟花之地在大夏的贵族曾早已流传开来,所以当墨城贴出告示声称举办百花会的时候,几日之内慕名而来的人几乎都已经住满墨城内的大小客栈,人数太多,让一向秩序井然的墨城忙碌了起来。
当然,这里面也有柳妙儿相亲的功劳。许多人也是冲着月娘子的名头来的。
凤陌灵正焦头烂额的和苟师爷幕僚一起安排人手保证墨城治安,而柳妙儿却悠闲地坐在城主府的后苑凉亭内,喝着新出的绿茶,气定神闲。
只是这份闲适维持的时间并不长,不一会儿,一个怒气冲冲的身影飞跃流水池而来,落到凉亭内一把将她桌上的茶水拂掉。
“月娘子!看看你干的好事!你就真的这么寂寞急着找男人?现在墨城的人越来越多,这么多人你让我怎么保证百花会的秩序!”
这携带着怒气而来不是别人,而是墨城城主凤陌灵,此时她一脸杀气,看着柳妙儿恨不得一口咬死她。
似乎从一开始,她和柳妙儿就没有对盘的时候。
“寂寞?城主也是女人,这寂寞与否城主想必也知道,看城主如此浮躁的模样,莫不是感同身受?”柳妙儿似笑非笑,此时她可不理会这一堆乱摊子,凤陌灵和月璟弄出来的事,他们自行处理就好。
“你!”
凤陌灵显然没想到柳妙儿会这样说,一时气急也不知道该说什么。想想这百花会的事是自己为了正大光明的请来元邵而想出来的主意,说到底是自己的责任,不过想想只要元邵来了,她受些累也可以忍受。
如此一想,凤陌灵的心情也沉稳了下来,思考着请帖送出去那么久,这元邵也该来了,只是不知是不是在墨城里暗地打探消息。如此重要的人物要来,自己可不能掉以轻心。
“娘子,你既然乐意在城主府里躲着那些麻烦,我也不介意。但是不要忘了百花会是你们春风得意楼的事,作为让墨城扬名的盛会,希望娘子你不要让本城主失望!”
说罢,凤陌灵甩袖离开,只是还没等离开柳妙儿的视线,苟师爷便急匆匆的来了,面带急色,手中拿着一信封拦住了凤陌灵。
“城主,汝南王来了,这是拜帖。说是今日会来城主府拜访,还说城内的客栈太过嘈杂,他住的不太习惯!”
苟师爷避着柳妙儿小声地说着,柳妙儿没有内力自然听不到,只是看见苟师爷来了,也不多想,只当是着急着关于百花会的事。
“住不惯?”
凤陌灵语气有些恶劣,不过想来这养尊处优的王爷住不惯那人多口杂的客栈也十分正常。
“既然住不惯,你还不如收拾一个小院出来,然后为汝南王接风洗尘!”
凤陌灵一脸寒冷,不在柳妙儿面前,她就收起了那副不服气的样子,昂首挺胸满脸冷意,道和她绣袍上的梅花有着同样的傲寒之气。在这种时候,凤陌灵就是凤陌灵,是墨城这个第一富城的城主。
“是,是属下疏忽!”
苟师爷点头哈腰,急忙离开,凤陌灵则整理了衣衫朝着客厅而去,准备着和元邵见面的事,柳妙儿见两人都走了本想在这城主府多待一些时日,却不想风刃现身了。风刃依旧不会说话,但是她一出现,就意味着月璟有事找她。
罢了,这悠闲的日子想来也不会持续多久,如今墨城的人越来越多,这大把赚钱的绝好时机我也不能在这里闲着!
如此想着,柳妙儿对着风刃点点头,风刃便消失了,然后柳妙儿到了自己在城主府内的私人小院子,乘了马车让桑榆驾车,从城主的后门驶出去了。
“桑榆,回去之前我们先去街上看看,然后去城外的墨湖,看看戏院准备的如何了。”
柳妙儿一声吩咐,桑榆便应声驾车左拐,从城主府的前门驶过,朝着北大街而去,春风得意楼的玉牌摇摇晃晃的,却在城主府不远处的街道上,与一辆马车不期而遇。桑榆猛地停下车,刚想问一声怎么了,却见对面马车上的两个赶车的人眉目轩昂,随身带着刀剑,虽然是驾车的,可是那浑身的气度丝毫不比一些大家公子差。
桑榆能成为柳妙儿身边的小厮,定是聪明伶俐,一看这人气度就不好惹,所以也不多说什么,说了声抱歉,驾着马就离开了。
马车交错着驶过,柳妙儿本以为会出什么事。不过桑榆虽然只有十三四岁的年纪也知道分寸,没有起争执就表明没什么大碍,所以她也不理会。虽然听着旁边的马车驶过的声音,柳妙儿心头升起一种奇怪的感觉,不过晃晃头觉的是自己多想了,本着不露面的原则闭目养神直到车外响起叫卖声,她才小心地撩开连凯帘子看了看街上的情景。
而另一方,青魂和青魄赶着马车与柳妙儿的马车擦身而过之后,车里的元邵突然睁开了眼睛,清冷的眼光看向马车的车帘,俊美轻皱掀开车帘,却见不远处一辆马车驶过拐角,进入了墨城的北大街。
“王爷,是属下不熟悉墨城的地形,所以赶车不熟悉,冲撞了一辆马车。那马车看来是从城主府而来,赶车的小厮见到我们似乎有些畏惧,什么也没说,就驾着车走了。”
青魂见王爷出来,就将刚才的事一五一十的说了,元邵看了看不远处的城主府墙头,放下了车帘,示意青魂继续。只是青魄却突然阻止了青魂的动作。
“怎么了?”元邵虽然放下了帘子,但是却能明白青魄有话要说。
“王爷,刚才的马车属下自己观察过,上面有两块玉牌,分别刻着‘春风,得意’几个字。”青魄并不做任何判断,只是将看到的一切说出来,但是仅是短短的一句话,就能人能够元邵得到许多的讯息。
“看来,又是春风得意楼了!这倒是在墨城里无处不在。城主府快到了,听闻这墨城百花会的准备安排都是春风得意楼的人做的,所以要想知道这在墨城百姓心中销金窟一般的地方有什么特别,需等明日就好!”
元邵凉凉一声,让两人继续驾车,青魂青魄也不多话,驾着马车驶向城主府,很快到了城主府的大门处,拿出请帖,忙忙碌碌的管家急忙出来迎接,而凤陌灵听到声响也出来了,却在见到元邵的那一刻心神巨震。
她不知道该怎么形容,天人之姿,丰神俊朗似乎都不足以形容元邵这样的人。凤陌灵觉的,那一日见到南席君和周易风已经算人中龙凤,是贵公子中的极品,却不想这威震大夏的汝南王也是如此俊朗。
冷月凤眼白玉脸,锦袍玉带昭曦年。公子如玉玉胜华,梅开九度在人间。
难怪得到消息说秦城的女子都想嫁入汝南王府,原来汝南王是如此俊朗的人,那一双凤眼清冷高贵,冷冷一眼便威压逼人,让人不敢正视,害怕亵渎了这样的清冷。
这样的人若是生在平常人间,若是月娘子见了,定是想方设法拉进春风得意楼卖艺去了,只可惜是个王爷,否则她一定绑架了他用他去交换她的眠月,让月娘子放人。不过奇怪的是,元邵这模样看着有些眼熟,她似乎在哪儿看过,并且这这张脸十分熟悉,熟悉到有些憎恶的地步。
应该是我多想了!
凤陌灵摇摇头,暗地里叹了口气,面上却带着她惯有的寒梅傲气,踱步而出见到元邵没有点头哈腰也没有故作恭敬,只是拱了拱手,请元邵进门。
这个城主,是个女人!
青魂青魄对视一眼,十分惊讶,不过看自家王爷没有说话,他们也就随着王爷入了城主府,只是刚迈入大门,不远处响起了清脆的铃铛声。
“城主,回来了!”
一旁的管家一听这声音,就知道是小少爷的马车,欣喜地说着。凤陌灵并没有露出什么表情,只是出了门,看着那马车由远及近,心中有些兴奋也有些紧张。
今日他派人去春风得意楼让南大人回城主府,也是为了什么时候和元邵相见,却不想南席君这么快便被送回来了。明日就是百花会,两个人这时候见面,也挺不错!
凤陌灵向元邵投去一抱歉的眼神,却见驾车的是春风得意楼的竹心,春风得意的玉牌子在阳光下分外显眼,竹心请南席君下车,南席君微笑着下了车,翩翩佳公子贵气逼人,文雅无双,却在抬眼的时候脸色大变。
因为,他居然在城主府的门口,看到了许久不见得一个人,而这个人,就是元邵!
元邵怎么会在这儿?他什么时候来的?
南席君定力惊人,但是现在却无法镇定,他看了一眼青魂手中的烫金请帖,顿时明白了什么。定是凤陌灵邀请来的,他面色一白什么都没说,直接上了马车让竹心快点回春风得意楼。
元邵来了!
可不能让她知道妙儿和月璟在这里!
☆、【187】不是不相思
决不能让元邵见到妙儿和月璟!
南席君跳上马车让竹心快点赶路,竹心不明所以但还是扬起了马鞭,可马鞭还没落下,青魂就已经冲上来止住了他,然后只见元邵缓步从城主府的大门口走出来,看着南席君疏离一笑。
“南大人,没想到我们还能在墨城相见,看来你也是城主府的客人,论起来也是有缘。”元邵长身玉立与门前,看着南席君带着清冷的笑意。南席君看着被青魂牵制的竹心,深知今日是走不掉了,所以也没多说什么下了马车,走到了元邵面前。
既然看见了,他要走也显的心虚。
“王爷,既然遇到了就是缘分,请吧!”
“请!”
两个人脸上均带着笑容,只是笑意不达眼底,一旁被牵制的竹心也是个懂事儿的,遇到这情况没有大喊大叫,等到南席君和那位寒凉的高贵的大人进去以后,这才得了自由。
“小哥,刚才情非得已,还望见谅!”
青魂见竹心面色发白,说了声抱歉扔下一两银子据走了,竹心接住银子看了看,本不想要,但是一想到月娘子说的银子只要不是来路不明越多越好的话,也就收起来了。回头看了看那站在门口的城主大人,却见他看着南大人和那位陌生大人的背影,笑的十分奇怪。
一向在外人面前傲如寒梅的城主大人露出这样的笑容,似乎事情有些不简单啊。南大人在京城已经是三品大员,可明显的对刚才的人有些畏惧,那那个人又是什么人?
比南大人还厉害?
南大人脸色那么差,进去不会出事吧?并且刚才南大人叫那位男子王爷!而这位王爷的模样,好生熟悉!
那不是,小少爷!
竹心一想,顿时觉的不对劲,急忙驾着马车抄近路直奔墨湖而去,要将这件事告诉小少爷。南大人可是月娘子的二哥,若是出了什么事,月娘子该多伤心啊!
竹心快马加鞭心急火燎,而另一边,元邵和南席君相见,于凤陌灵来说本是十分合心意的事,只是自从两个人进门在客厅坐下后,就只顾着谈论关于茶水的事,你一言我一语,十分诡异。
“没想到墨城这南方的城市,也能有极寒之地的冰茶,也难怪爱茶成痴的南大人,会来这个地方。”元邵坐定后,端着荆南紫砂茶杯喝着这冰茶,看向了南席君却说起话来。
“王爷倒是了解在下。这也是墨城城主慷慨,这冰茶制作极难,城主能如此款待我等,这墨城待着,也舒服得很!”面对元邵没头没脑的话,南席君已经没了刚才的慌乱,这几日妙儿不见踪影,也不知道去了哪里,如今他一个人慌乱也没有意义,只是见招拆招不露馅儿就行。
南席君抿一口茶,倒真是心安理得的享受起来,这墨城的富有就体现在这些奢侈的东西上,光是极品的茶叶凤陌灵就有好几种,日子过得很不错。
“南大人说的极是,只是不知南大人刚才是不是不舒服,脸色有些苍白。”元邵也享受着茶香,却随口说了这么一句话。一句话让南席君端着茶杯的手微微的颤动了一下,杯里的茶水荡起涟漪,很快被南席君用杯盖盖住。
“多谢王爷关心,在下也不过是见到王爷想到了一些不该想的人,不想见面罢了!在下一直避着不和王爷见面,如今却是不得不见面,意识惊讶过度,还望王爷不要见怪才是。”
南席君放下茶杯淡淡的说着,眼睛看向了客厅外的院子,只见一丫鬟端着果品从花丛中分花拂柳而过,倒真是美不胜收。
只是如此美景有个元邵在,那便是大煞风景了!
不该想的人!
青魂青魄面色一怔,看向元邵,却见他面色如常的喝着茶,淡然道:“看来南大人跟着皇上这么些年丝毫没有长进,只是见到本王便如此惊讶吗?”
元邵说的毫不在意,但是了解他的青魂青魄却看到了他紧握的手心,元邵从不害怕什么,也从不关心什么。当初那一场大火烧尽了醉园的一切,王爷冲进了火里却很快出来了,然后站在醉园的园子里,眼睁睁地看着大火烧尽了一切的,在秦冥寒着急着救人的情况下,王爷却站的笔直,直到火烧尽了,他才公事公办的杀了侧妃娘娘。
王妃的离去,王爷没有一丝伤感,甚至都没有一丝的惋惜,甚至在王妃离开后将王妃所有的东西就清理了,然后不知道收到了哪里。他们一度不明白王爷的想法,虽然知道王妃和小世子的事给了王爷打击,可王爷做得如此无情也让他们心中有怨。
只是就在王妃去世后的第五天,太妃园子里新来的丫鬟不知道事情的真相,以为王爷思念王妃,穿着和王妃一样的衣服想勾引王爷,被王爷一掌打死,毫不留情。当时,他们以为王爷是因为恨着王妃,因为王妃和秦冥寒有染,只是在那丫鬟临死前,王爷说的一句话彻底让两人改变了想法。
“能住进锦园的女人,只有一个!”
短短一句话斩钉截铁,那时候,他们才知道不是王爷不悲伤,不是王爷不想念,只是王爷藏得深罢了。而他们许久才发现,一说到王妃的时候,王爷的手心总是拽的很紧,并不是不在意。
而现在王爷如此,想必也是被刺激了。
王爷如此模样,也只有在遇到王妃的事上才会出现。那场大火后,王妃并未死去,而是从小明湖的地下暗流离开。当他们看到那条沾满鲜血的通道时,顿时心疼不已,而王爷则蹲了下去,伸手刨开了几根黑木炭木桩,从那通道里拣出来一血粼粼的指甲。
那是谁的指甲每个人都有数,他们第一次看到王爷白了脸,苍白的脸色伴随着莫名的怒气,让所有人打了个寒战。他们追着王妃逃离的足迹而去,却在柳府里没了踪迹,柳府里布置着奇怪的机关阵法,王妃的踪迹从那里消失,失去了一切的讯息。
如此,王妃就真正的从王府消失了,是否活着是否活的好他们无从知晓,只知道这些年王爷并没有派人寻找,只是会时不时的以散心为借口出门走走,每到一个城市就会亲自体验风俗民情,而见到带着适龄小孩的女子总会多加留情,如此还让许多女子误会了!
如今会到墨城来,表面上说是出来走走,实际上是想着如此盛大的百花会王妃也许会来罢了,只是没想到没见到王妃,倒是见到了南大人。
南大人来墨城的目的,他们也知道一些。皇上如今信不过海将军,做些准备也无可厚非。
只是南大人见到王爷的脸色有些奇怪。
而南席君听到元邵这话只觉的是元邵无情冷酷,心中有些愤怒,不知道元邵为何对柳妙儿如此无情,但是他此时没心思和元邵说这些。这凤陌灵在他进入墨城后把元邵请来,目的他多少也知道一些,看来正如昨日小少爷说的一般,这城主可不是那么好劝服的。
所以他没有再说话,沉默地看向窗外,元邵见此,聪明如他也不多说话,一时间客厅内安静了下来,元邵喝着茶,南席君看着窗外,只有凤陌灵的眼神不动声色地在两人身上来回游走着,在越加沉默越加尴尬的气氛中思考着自己是不是该说话了。
沉默,诡异的沉默,似乎三个人在比赛谁能坚持的更久似的。但是最终,凤陌灵这个东道主看不下去了,出口打破沉默。
“咳咳,王爷,南大人,如今这茶也凉了。今日阳光明媚,不知两位可有兴趣出去走走?”
凤陌灵建议着,绣袍一甩起身相邀,南席君看了她一眼并没有多说什么站了起来,而元邵见此也站了起来,示意凤陌灵带路。
两个人如此给面子,凤陌灵自然不会怠慢,三人并行行走于这城主府中,只是不知为何,凤陌灵心中不安的情绪越来越重。
暖阳照树,春燕呢喃,乱花浅草迷人眼,柳枝窈窕春扑面。如此大好的景色一行人十分惬意的欣赏着,而柳妙儿也在街头上欣赏着墨城的热闹与繁华。
看来今日墨城的人还真是多了,旗下的客栈不论大小好坏都住满了人,这百花会却是不能出什么差错。只是我出来了似乎忘了什么东西?
对了,守卫名单!
说是找凤陌灵要来的名单怎么忘了,若不是为了躲着不被询问相亲的事,她也不至于忘记了如此重要的事。
罢了,再回去问一次,凤陌灵最近也不知道做什么,整个人都有些奇怪,看自己的目光总有些躲闪。虽然不知道是为何,不过想来与这百花会带来的麻烦有关,这几日墨城的人越来越多,城主府府衙的人忙得不可开交,也为难了他们。
只是奇怪的是,为何凤陌灵没有询问二哥的事,难道他还不知这南大人是我二哥的事?
柳妙儿这样想了想,突然意识到自己还没告诉凤陌灵自己认识南席君的事,如此一来有两件事需要做,这城主府也不得不回。
“桑榆,回城主府,我有事找凤陌灵。”
柳妙儿一声吩咐,桑榆领命驾着马车回府,马车轱辘驶过小巷,发出的声音回荡在小巷内声声敲击着人心。
☆、【188】从未预料的相见
马车朝着城主府而去,在大门口停下,桑榆打开马车车门请柳妙儿下车,却在门口看到城主府的小厮正将一辆马车牵走。
“咦?这不是?”
桑榆疑惑一声看向那辆马车,引得柳妙儿侧目。
“桑榆,怎么了?”
“是刚才差点与我们撞上的马车,现在却被城主府的小厮牵着,看来刚才的是城主府的客人。”桑榆小声说着,四处瞧了瞧,却不见那赶车的两位公子一样的小厮。
“这几日墨城来了许多人,城主也邀请了一些有影响力的人,所以有人拜访也不稀奇。我们先进去吧,拿了东西再去找小少爷就行。”看了一眼那辆马车,柳妙儿不知为何眼皮一直跳个不停,总觉的看到这马车心中有一种不祥的预感。
这种预感太过于强烈,居然让她对进入城主府生出一种畏惧来。
难道刚才来城主府的是秦城的人,并且还是我认识的人,所以才会出现这种不好的预感?难道是来寻二哥的人?
柳妙儿向来比较相信自己的直觉,所以遇到这情况也不敢随意行动,她身为汝南王妃又参加过宫廷宴会,许多高官见过她会认识她也不稀奇。现在她虽然有回到秦城的打算,但是不希望被元邵发现,所以一切会暴露身份的因素都要杜绝。
既然厅内有人,就走侧门吧!
“桑榆,从侧门走,我们拿了东西就离开。”
柳妙儿本不想冒险,但是一想明日就是百花会,若是守卫名单不确定定会惹来许多麻烦,所以没了办法只能领着桑榆从侧门进入了城主府,直奔自己住的小院而去。
“娘子,你这是?”
桑榆不知道怎么了,刚才分明可以从大门进去,可月娘子却离开了大门从侧门走。总感觉不太对劲。
“桑榆,你什么时候这么多嘴了?”
柳妙儿睨了桑榆一眼,吓得桑榆急忙闭嘴,捂住嘴巴走在柳妙儿身后。柳妙儿穿过一白堤柳林,远远地就看见自己的小院子。心中那种奇怪的感觉越来越强烈,让柳妙儿忍不住加快了脚步就朝着小院子而去。因为个人喜好,柳妙儿的专属小院子建在水边,需穿过一水上回廊而去,她心中召集小跑着要奔过去,却在走到回廊上的时候,听到院子不远处的凉亭里传来了凤陌灵故作正派的声音。
“王爷,南大人,这里就是在下居住的地方,名为清水涧。这白玉回廊是·····”凤陌灵抬头,正要介绍着清水涧她和柳妙儿居住的地方,却在抬头时,与站在不远处白玉回廊上的柳妙儿来了个面相对。
凤陌灵一阵心虚,因为邀请元邵的事没有告诉月娘子,所以见到月娘子看到自己一脸不相信的模样,急忙说道:“月娘子,你来得正好,我正想和你介绍南大人和汝南王,你······”
可她说的话柳妙儿宛若没有听到,那双向来水灵灵的眼睛此时不可置信的看向她的身后,面色铁青。凤陌灵心中惊异,她还没见过月娘子露出这种表情。
月娘子,向来都是温婉的笑着的女人,也会有面色铁青的时候?
而柳妙儿原本是听着凤陌灵的声音向这边看来,却没想到只是一抬头,那张梦靥般的脸就毫无预兆的闯进视线中。那张脸,那双眼睛,那一身如同冷月一般寒凉而高贵的气质,不是元邵又是谁!
那与月璟几乎一样的模样,那与秦冥寒有七分相似的容颜,就这样活生生的摆在眼前,不是噩梦,不是幻觉,而是真的,元邵来了墨城!
可元邵为什么回来墨城?
墨城不是他该来的地方!
他来了,那么月璟呢,月璟这个在水莲花口中是北宁太子儿子的孩子,会被他怎么样?而她呢,她这个来自北宁的奸细水玲珑,又会被怎样?
柳妙儿慌了,惊慌失措却强作镇定,她很想跑,跑到月璟面前告诉月璟让她快点走,但是这么多年从苦难中走来,柳妙儿早已明白临危不乱这个道理,虽然心中惊涛骇Lang,但是面色不改的她,居然还能一步步的朝着元邵和南席君走去。
妙儿,你这是!
南席君也没想到柳妙儿会在城主府出现,惊异不定想伸手拦住柳妙儿,可柳妙儿却巧笑盼嫣的走到他面前,用那柔婉的声音问道:“二哥,你不是在春风得意楼吗?怎么突然就回城主府了,也不跟小妹说一声。不过,这位是?”
柳妙儿上前一步,对着南席君福了福身算是行礼,那一脸笑意宛如花开,美过了这周围的无边春色。
只是她一转头却在问,元邵是谁?
元邵是谁,还能有谁比她更清楚吗?
没有了,但是柳妙儿急中生智已经决定了,不承认自己是汝南王妃,元邵也不能把她怎么样。汝南王妃已死,这是皇家族册上都记录的事,他们在没有证据证明自己逃跑的情况下,这汝南王妃的名号还没办法应扣在她头上。
抱着这样的心态,柳妙儿倒没什么可担心的了,所以她和南席君打了声招呼之后看向元邵,变得十分坦荡和自然。
更何况,她从未做过对不起元邵的事,她怕什么,这样的恐惧深究起来也真是可笑!
柳妙儿打定了主意,让南席君舒了口气,只是元邵的脸色不太好看,倒是一旁的凤陌灵见柳妙儿脸色瞬息万变,总觉的自己的事败露了惹恼了她,急忙站出来介绍道:“娘子,这位就是闻名整个中原的大夏汝南王元邵,而这一位你刚才叫他二哥,想必也是认识他的,我就······”
“等等!”说到这日,凤陌灵突然意识到什么,一双眼睛看向柳妙儿和南席君,不可置信道:“娘子你,说南大人是你二哥!”
凤陌灵音调拔高,女儿家的声线暴露无遗,一身寒梅般的气度也消失殆尽,随之而来的就是震怒。但是她还是知道分寸,在外人面前她强迫自己冷静下来,正气凛然道:“既然大家都认识了,我也不多说什么了。娘子,汝南王和南大人都是墨城百花会的客人,我们作为东道主也不能怠慢了,所以还希望你今日留下来,与我们一起为王爷接风洗尘,如何?”
凤陌灵春袍上白梅生动,与这天地间的春色不太想容,那脸色似乎也不太对,可柳妙儿此时那里理会她,只是看着元邵微微一笑,伸手道:“如此,还希望王爷不要嫌弃小女子粗鄙乡野就好!”
元邵没有说话,一脸的清冷因为他不知道再见面时他应该用什么表情,刚才看着她款款而来,他无法做出任何表情。只是在听到凤陌灵叫柳妙儿娘子的时候眼神闪了闪。虽然他知道凤陌灵是个女人,虽然他也知道柳妙儿能在城主府出现定与凤陌灵关系非同一般,但是娘子两个字,让他从心底里觉的不舒服。
原来这么多年没有他,她同样过得很好!好,很好!
可在场的人哪一个不是伪装的高手,即便心头不愉他也没有多说什么,反倒是看柳妙儿一脸坦然,他也装作若无其事,点点头,就与三人一起到了一花厅落座,赏花品茶品鉴诗词起来。
这城主府内暗潮汹涌,城外的墨湖却是一片热闹非凡。因为承办了百花会,春风得一楼的小少爷此时正忙个不停,左右指挥安排,实在是应接不暇。
“少爷,你休息一会儿,余下的事,属下来办。”
风刃手下的风雨雷电四大高手也是能人,见月璟是在劳累,也就急忙上前来分担重担,月璟处理这些事倒是绰绰有余,毕竟这个地方他还要为柳妙儿相亲,不好生准备说出来也让人笑话,所以一切的安排他都亲力亲为。只是再好的体力,他忙活了三天了也撑不住了。
“好了,本少爷先休息一阵,你们到处看着点,务必按照图纸的来,不能有差错。明日就是百花会,可不能出乱子!”
“是,属下明白!”
风雨雷电领命而去,月璟就一个人轻松自在的站在墨湖的边上,看着湖边春风得意楼租下的墨城几乎所有的画舫和歌姬,心中顿时觉的舒坦无比。
还是妞说的对,这么多画舫,到时候用比原来多三倍的价钱租出去都会有人要,毕竟春风得意楼的王牌节目第一次对外演出,可不是所有人都有钱享受的,这种贵宾级别的待遇,倒是一种赚钱的好方法。
月璟站在湖边,举头眺望只见墨湖的水如同一块碧绿的翡翠,美的纯粹而玲珑,湖面上偶尔有清风吹过,伴随着春日也是暖洋洋的让人舒坦。月璟想起了当初他与柳妙儿初到墨城的时候,看到这一片湖心中的舒坦轻松。那时候他们逃出了桎梏,有了赖以生存的本钱,正事意气风发的时候,看到如此美景自然十分高兴。本以为只是路过,却没想到这这个地方一待,就是五年。
五年的时间,他已经五岁了!
那么距离他逍遥的日子,还有多久呢?
月璟笑了,他知道有柳妙儿在他的心就不会像曾经那么自由了,只是这些,他甘之如饴。
妞,爷如今要让你幸福!
月璟闭上眼睛,在心中默默发誓,只是乍感觉清风拂面就听见竹心大叫着跑过来,打扰了他的清净。
“竹心,何事慌慌张张!”
月璟不太高兴,竹心这机灵鬼也不多耽搁,急忙道:“少爷你让我把南大人送回去,我照办了,只是在城主府遇到了一位王爷,而那位王爷·····少爷,我说了你可别打我,那位王爷,和少爷你,几乎是一个模子刻出来的!”
☆、【189】妞是爷的,你算什么东西!
竹心向来聪明,加上跟在月璟身边学到了许多,知道月璟不喜欢废话所以说话直奔重点,而这段话的重点,自然就是那位王爷与小少爷几乎一模一样的脸。
月璟头脑一片空白,一时不查脚步一个踉跄。“咚”的一声,是月璟脚底一滑将一块石头踢下湖岸落水的声音,水花溅起溅到月璟的脸上,一丝凉意让他从刚才一片空白中瞬间回神。
“你说什么!”
月璟一声大吼,根本不相信竹心刚才的话。
“少,少爷,是真的,那位王爷与少爷一模一样,并且,小的还看到南大人脸色大变,那位王爷看样子也是个厉害的人!”
竹心见月璟面色有异,顿时小心翼翼起来,声音渐小可月璟却听的十分清楚。
王爷!
还与自己一模一样的王爷,除了元邵还有谁!
可元邵什么时候来的?墨城距离秦城万里之遥,他来这里干什么!
月璟不明所以,转眼看了看这云蒸雾泽墨湖,看了看身后已经成形的巨大临水舞台,想到这百花会的提议者,月璟瞬间明白了什么!
凤陌灵!
你这个不知天高地厚的女人!
月璟知道元邵不会没事儿找事而来到这个地方,定是凤陌灵弄出来的蠢事,如今人已经来了也没办法了,相亲大会必须停止,每个参加的人退还十五两银子他都乐意,但是不能让元邵发现柳妙儿的存在。
柳妙儿本尊是谁他调查了这么多年依旧没头绪,所以他不能让元邵见到柳妙儿,因为如果柳妙儿真的是奸细,元邵就不会放过她。更何况,当初逼得她带着他用那样的方式离开,就是他和秦冥寒的功劳,如今他怎么能让之前的事在上演一变。
没有人能够明白,当他看到柳妙儿为了挖出一条生路来磨掉了双手的指甲后,他那种心疼和愤恨。逃出秦城后的第一天晚上,他们躺在破庙,他晚上没有睡,只是守在柳妙儿身边,防止那些闻着血腥味儿而来的蚂蚁和蟑螂噬咬柳妙儿的手指。虽然后来那双手在他的调养下恢复了原状,可那种疼痛,他永远不会忘记。
凤陌灵,既然你把元邵请来,那么我和妞就走了,你就倔强的用你一个人的力量,维持着这墨城的繁荣吧。
元邵,既然你来了,那么你就在这墨城里,好生的待着吧!
但是前提是,他必须找到柳妙儿让她离开这里,虽然以他现在的武功和元邵不相上下,春风得意楼的实力也不小,可元邵和元晟已经联合,这件事别人不知他却知道。不然那一晚妞中毒后元邵不可能那么轻易地从元晟手中拿到雪莲子。所以他不会不自量力和两个人相对,只是说到妞中毒他就愣住了,突然想到了一个以前被忽视的问题。
妞中毒的日子和在如意楼与水莲花相遇的日子不过那么几日,妞中毒的时候元邵的着急不是假的,可如意楼相见却是元邵设的局,证明元邵在设局之前早就知道妞和秦冥寒的关系。这么短短的几日元邵是如何得知这么隐秘的消息的,还能设计出那看似漏洞百出却十分严谨的局,结果让柳妙儿和水莲花落入了圈套,还道出了一个惊天的秘密。
从如意楼抓住水莲花的时候月璟就觉的事情哪里不太对劲,但是那时候尚在襁褓中的他,得知了自己不是元邵的儿子的这件事也十分震惊,没心情去细想,如今这么多年的之后他也不想理会旧事,若不是元邵突然到来,他还不会回想起那些奇怪之处。
水莲花曾经是元邵的夫人,那么在请人进府前,元邵不可能没调查那女人的身份,他会不知道水莲花来自哪里?还有,在知道柳妙儿的事之后,他分明可以神不知鬼不觉的将所有人抓起来,却没有那么做,而是在柳妙儿面前做了场戏,硬是将原本可以暗暗进行的动作搬到明面上来。
元邵这样做,如果不是没事儿找事,那就是别有目的。
可目的是什么?
月璟疑惑,他行走江湖这么多年,却还是不明白元邵心里想的是什么?想必妞这么些年走出个人情绪后也发现了其中的奇怪之处,所以才想回到秦城弄清楚心中的疑虑。
可是,就算是要回到秦城,他也不希望妞和元邵相见,所以还是先把妞找来取消了相亲会才是最重要的事。
可是妞,不是在城主府!
想了这么久,月璟突然回到正题上,突然意识到柳妙儿为了躲避西尧等人的疑问,暂住到城主府去了。而凤陌灵有个习惯,那就是墨城一旦有人前来,就会让客人参观那个让她十分自豪并且能表现她暴发户气质的城主府,以迷惑外人让别人以为她不过就是一故作高雅的暴发户。而近日元邵前来,凤陌灵一定也会这样做,而凤陌灵和妞的住处清水涧白玉廊一定是必去的地方。
该死的!
这下要是见到了,事情就麻烦了!
“竹心,快去赶车,我们必须赶快赶到城主府!”
一想到元邵会见到柳妙儿,月璟脸色大变,拽着竹心就让他快点,竹心一见这情况哪儿敢怠慢,急忙前来马车快马加鞭,直朝着城主府而去。马车上的铃铛清脆作响,惊了墨城一条街的人。
这不是春风得意楼小少爷的马车吗?怎么走的这么急!
热闹的街上人们议论纷纷,只是城主府内的花厅中却十分沉闷,廊外的鲜花开的十分热闹,芳香扑鼻,清幽的味道在空气中飘散,萦绕在花厅内,却驱不散那种莫名其妙的压抑气氛。
从一行四个人进入花厅到现在,没有人说过一句话,凤陌灵看着柳妙儿,南席君看着柳妙儿,元邵看着窗外,而柳妙儿也看着窗外,花厅内一连半个时辰没有人说话,诡异的沉默让凤陌灵很不自在。
她在想,到底要怎么样才能打破沉默,但是从月娘子一出现,南席君和元邵虽然表面上都没什么变化,但是实际上气氛早就不对,月娘子和南席君是兄妹,但是元邵又和月娘子之间又有什么关系。虽然表面看起来没什么,但是她能感觉到,月娘子和元邵是认识的,并且十分熟悉。
可为何两个人见面就像陌生人一样?
有内情!
这个凤陌灵下的判定,所以她不会说话,可她不说话,其他的人更不会说。柳妙儿在这里根本无话可说,眼看着这花厅的气氛越来越压抑,觉的不舒服,起身就响出去走走,却被元邵一把拉住了手。
冰凉的指尖相碰,两个人的皮肤在一瞬间刺激了对方的神经,柳妙儿条件反射的就要甩开元邵的手,可一根破空而来的树枝比她更快。
“嗖”的一声,一根枯枝没入了大理石的地面上,元邵松开柳妙儿的手闪开,而就在这一瞬间,一道人影闪进来,一脚踹向了元邵。元邵一个旋身躲开抓住了哪只脚,却发现是只小孩的脚。
元邵愣住,而就在这愣神的一瞬间,那只小脚已经收回去了,带着柳妙儿就要离开,可元邵速度极快,很快挡在了两个人面前。那人影显然是怒了,见面前有人就急忙出手,招招狠辣致命,而元邵也不甘示弱,举手抵挡,强大的真气差点震飞了所有的人。那道人影急忙护住柳妙儿,可元邵如此高手哪儿会放过这一点机会,一出手止住了那道人影,人影急忙抵挡,两道真气相撞,顿时将两人震退了一步,元邵退了一步,而那道人影也倒在柳妙儿怀里,露出真容来。
是小少爷!
凤陌灵惊讶无比,她只知道小少爷自命风流脾气怪异,却从不知道一个五岁的孩子能够有如此高强的功夫。
而元邵也愣住了,看着那张与自己相差无几的脸,那张与秦冥寒也相差无几的脸,第一次脸色怪异了起来。他从不知道,一个小孩,特别是一个五岁的孩子居然能有如此本事。
这个孩子一直都不能以常人之道论之,小时候就不好对付,如今长大了恐怕更麻烦。
元邵在打量了月璟一眼后,突然间找到了一种熟悉感觉,那种感觉不属于自己,不属于秦冥寒,而是属于哪个站在汝南王府院墙之上,一身红袍搂着柳妙儿的那位惜花公子的感觉,天生一股风流气,自带潇洒三分来。
而那个一身红袍的人,一直都是他的噩梦!
而月璟站稳了身形,不顾柳妙儿的拉扯,看着站在面前的元邵,冷笑一声。
“汝南王,可真是好久不见啊!”
好久不见?
元邵眼神一闪,不知道当初还在襁褓中的孩子为何会说见到过自己。一个在襁褓中的幼儿,记得我这个汝南王。
那可真是奇怪了!
“月璟,你先别说话,我······”
柳妙儿没想到月璟会来,一听他这语气就觉的不对劲,急忙阻止他,可月璟是谁,这种时候占有欲极强的他根本不会听她的话,而是一把将她拉向身后,厉声道:“元邵,既然你来了,许多事我们也必须躲躲藏藏,爷能跟你说话也是给你面子。爷今日就告诉你,看到你爷的心情就不好!”
“你说什么!”
元邵没想到这孩子如此痛恨自己,心中不舒服拍案而起,但是他一发怒吓到了南席君和凤陌灵,却没有想到柳妙儿和月璟。
哈哈哈······月璟笑了,冷笑一声后讽刺地说道:“元邵,爷今日只说一句话,妞是爷的,你算什么东西!”
☆、[190]势同水火
“妞是爷的,你算什么东西!”
月璟冷笑一声之后,恶狠狠地说出这么一句话,稚嫩的小脸上满是痛恨,随后他一手抓着柳妙儿的手,一手指着元邵,气势十足,吓的不知内情的凤陌灵一哆嗦。
这孩子,没想到发起火来这么可怕!
凤陌灵心有余悸,但是元邵怎么会被月璟这点小伎俩吓住。他喝了一口杯中的北方冰茶,缓缓起身,站在月璟面前,学着月璟刚才的模样,冷冷一笑道:“这是你,这个儿子与父亲说话的态度?”
元邵似乎是怒了,不想周旋下去,就这么一句话,就挑明了他和月璟的关系。月璟浑身发抖,元邵这一出让南席君和柳妙儿措手不及,更是让凤陌灵目瞪口呆。
父子?!
这突如其来的讯息让凤陌灵心下惊异,同时当事人柳妙儿更是不明所以。多年前水莲花的话似乎还在耳边回响,那时候元邵分明听的十分清楚,水莲花说月璟是秦冥寒的儿子,虽然没凭没据,但是既然已经所出口了,元邵不可能不怀疑。可他现在这么说就是承认了他和月璟的父子关系,这算什么!
这突如其来的一幕,让青魂青魄也愣住了,这些年王爷虽然心里想着王妃,却没有去调查关于王妃的任何事,这突然叫月璟儿子又是怎么回事?一群人不明所以,但是有两个人却丝毫不在意这句话带来的影响。这两个人,自然就是月璟和元邵。
此时月璟捏紧了拳头直视着元邵,两人目光相撞电光火石,似乎在眼神中交战较量。元邵没想到一个五岁的孩子也能有如此厉害的气势,心中感叹的同时却越发觉的这孩子长大后气息几乎与那惜花公子如出一辙。这种发现让他心头不愉,在他心中别的人包括元晟都可以无视,但是那个为了柳妙儿死去的惜花公子月如钩他不可能忽视,更不会忘记柳妙儿曾经说过的话,她说她的孩子姓月,而如今这孩子确实姓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