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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元曲 当前章节:14910 字 更新时间:2026-6-25 10:18

仇人相见,自然分外眼红,元邵心中有事,居然幼稚的在这里和月璟对视了起来。

两个人丝毫不相让,柳妙儿和南席君知道这是两个人的较量所以没有插手,可凤陌灵不知。她刚从小少爷是汝南王的儿子的事情中回过神来,突然意识到,如果小少爷是汝南王的儿子,那么月娘子不就是汝南王的女人?

难道月娘子五年前和这汝南王发生了什么,有了孩子之后才逃到了墨城来?难道是因为月娘子身份地位不高,所以不好说出有孩子的事?

难怪,难怪当初奶奶会说小少爷身份不简单,原来月娘子这个女人居然和汝南王有关系!

凤陌灵在春风得意楼浸yin多年,看戏看得多了,听得故事多了,脑海中就形成了一系列联想方式,一听到元邵的话第一反应是震惊,而第二反应就将整个故事联想出来了。这一联想不要紧,联想到后来越发觉的自己发现了一个惊天秘闻。

可现在,这秘闻的两个男主却争锋相对互不相让,没有父子相见的热泪盈眶,反倒是势同水火,争锋相对。

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凤陌灵不知所以,扫了一眼整个花厅就看到了同样比较震惊的月娘子,凤陌灵直觉的认定,打探内幕消息,直接找月娘子才靠谱。

所以凤陌灵小心地凑了过去,悄声闻道:“娘子,这到底是怎么回事?墨城可遭不起小少爷的折腾。”

怎么回事?

她柳妙儿还想知道怎么回事呢?

现在事情的发展全完不在预料之中,她曾经想象过和元邵相见,但没有想到会在墨城,也想象过月璟长大了和元邵见面的样子,却没想到是这样大眼瞪小眼。

“凤陌灵,你别多问了。等我把事解决了,再找你算账!”

若不是凤陌灵多事,现在也不会出现元邵和月璟大眼瞪小眼的情景。所以柳妙儿冷哼了一声,让凤陌灵现在不要多事,然后觉的不能再让月璟和元邵这么对视下去了,事情发生了逃避已经来不及了,只能想办法解决。

所以柳妙儿一把将月璟拉过来,顶着两个人强大的气场冲进去,自己挺身而出站到了元邵面前,对着他,露出一柔媚至极的笑容来。

“妞!”

月璟不满地唤了一声,但是被柳妙儿拉向了身后,示意他不要多说话。然后她毫不畏惧的迎视着元邵的凤眼,笑道:

“王爷,稚子无知,还请王爷恕罪。这孩子一出声就是这幅脾气,扰了王爷的雅兴还望赎罪。我们一介小民本就不应该出现在王爷面前,所以就此告辞了。小女子想城主定会好生招待王爷。王爷,二哥,城主,我们先行告辞了!”

虽然月璟一怒之下已经出卖了自己的身份,但是在场的人除了凤陌灵以外其他的人早就明白了真相,而凤陌灵现在云里雾里不会随便添乱。更何况凤陌灵不是外人,所以现在柳妙儿觉的自己不需要畏惧元邵什么。

站出来一段话,撇清了刚才一系列的事,然后不等他人反应就拉着月璟就朝外走。但是元邵一伸手就要拦住了两人。这下月璟不高兴了,双眼一眯出手若电,一拳打在元邵的手臂上,元邵手臂一震似乎被打伤,但是却没有收手,掌心一晃直接朝着月璟打来,力道之强让月璟来不及躲避,眼看着要一掌拍在月璟的胸口,柳妙儿眼疾手快一把推开月璟挡在了迎上了元邵的手掌,吓的月璟面色大变。

“妞!”

月璟一声厉叫想要扑过去,不过俨然已经来不及了,元邵一掌拍在月娘子的胸口,只听得“咔嚓”一声骨头的脆响,众人皆是一脸惊惧。

“妙儿!”

“娘子!”

“妞!”

三道惊呼响起,月璟飞扑上去接住了被元邵强大的力道击飞的柳妙儿,急忙检查起她的伤势来。

“妞,你没事吧!元邵,没想到你出手居然如此狠毒!”

月璟心慌意乱,小小的身躯扶住柳妙儿手忙脚乱的检查,检查了一遍却发现柳妙儿根本没受伤,而柳妙儿自己也回过神来,身上并无丝毫痛楚。

等等,既然我没事儿,那么刚才那一声脆响是?

柳妙儿心头一愣,捂着胸口抬起头看向元邵,却见他早已收回了手,双手藏在袖口中,根本看不出什么异样。

刚才那一声脆响绝对不是幻听,而自己没有受伤,那么受伤的就一定是元邵了。在刚才那出手的一瞬间,元邵为了不让柳妙儿受伤强行收手伤到了手腕。

这算什么!

出手如此狠毒却收了手,是为了表示自己的仁慈吗?

柳妙儿站了起来,拉着月璟的手没有多说什么,只是告诉南席君和凤陌灵自己没事,然后拉着月璟看也不看元邵,大步从她面前走过去。

元邵依旧挡住了她的脚步,那股熟悉的香味迎面而来,让柳妙儿灵敏的鼻子微微发酸。

“王妃,今**不可能从本王身边离开!”

元邵的语气斩钉截铁,一双凤眼夹带着奇怪的情绪,双拳紧握手上的手还在发疼,但是他的表情依旧清冷,因为除了清冷,他不知道该用什么样的表情来挽留。

这一次,他是真心的,在刚才一掌打过去却硬生生地收回了所有的力量的时候,他突然明白了,他若是魔,那么即便是杀光了天下所有的人,也不会杀了面前的这个女人。而同时他也明白了,如果哪一天有一个人如他一般出手却没有及时收手,那么柳妙儿还能活下来吗?那枚血粼粼的指甲多少次成了他的噩梦他不会忘记,如果柳妙儿死了,那么他会如何?

这样的后果他不敢想象,也不愿去想,之前他还思考着月璟究竟是谁的孩子,如今想来已经不重要了。他喜欢的是柳妙儿,不是月璟,不管曾经如何以后如何,现在,他要做的就是将人留下来,然后告诉她许多她不曾知道的事。不然哪一天柳妙儿真的消失了,或者说如刚才一样遭遇危险被一掌打死了,那么他的一切坚持,还有意义吗?

他在意的,不过是柳妙儿一个人罢了!

就这么一瞬间,元邵如醍醐灌顶一般醒悟,可他的醒悟柳妙儿并不知情,更不会明白他此刻的心情。

所以柳妙儿笑了,一如既往的柔媚笑容,明媚的让人心醉。但是笑容之后,柳妙儿的一句话却让元邵让开了路。

“王爷莫不是忘了,汝南王妃早已死去,死者已矣,一个死了的人还希望王爷能够尊重!”

“还有,王爷明白,什么叫置之死地而后生吗?王爷明白那陷入死地拼命求生的艰辛吗?王爷若是不明白,那么请让开!”

柳妙儿疾言厉色,一段控诉般的话让元邵愣住,而她也借着次机会带着月璟离开。月璟心急,带着柳妙儿出了花厅就用轻功消失。

“妙儿,景儿!”

南席君追着两人而去,留下一脸愕然的凤陌灵,和若有所思的元邵。

春风从敞开的们侵袭进来,却吹不走凤陌灵思绪中的惊异。她听到了,听到刚才元邵说,说王妃!

王妃?

大夏汝南王妃柳氏,柳妙儿!

对了,南席君也叫月娘子妙儿来着!

难道月娘子是五年前死去的王妃,而月璟居然是汝南王五年前一同被烧死的小世子!算算时间,也刚好能对上!

这到底,算什么事?

凤陌灵再笨也察觉到里面的猫腻,神情一凛就要冲出去质问月娘子,却被青魂和青魄挡住,一回头,却发现元邵正看着她,凤眼冷冽。

“凤城主,本王现在需要知道关于你口中的‘娘子’的一切的事!”元邵的口气毋庸置疑,但是凤陌灵却冷哼了一声。

“你凭什么!”

“就凭这个!”

元邵似乎早已料到了凤陌灵的抵抗,从怀里拿出一东西来放在凤陌灵的面前,凤陌灵见到那废铁一样的东西脸上的轻蔑之色消失,反而面色一变,对着元邵跪了下来。

“主子的吩咐,属下,一定照办!”

☆、[191]百花会的来客

暖风美人醉,酒香扑鼻来,若得三两梨花泪,嫣红桃花被。

蓝天白鹭飞,碧湖漾波翠,难取四五画舫楣,姹紫百花会。

三月三,清风拂面,百花盛开,在南方秦水河畔的墨城在春意盎然群鸟啾鸣的时刻,迎来了属于自己的第一个盛大的节日,沉寂了多年的墨城在三月三这一天狂欢了起来,百姓们如同迎接春节一般迎接着这盛大的节日,花枝招展的墨城姑娘更是盛装出席,体验着这属于大夏花一般的女子的节日。

莺歌燕舞欢声笑语不足以描述其中的热闹,城外即将举行百花戏剧大赏的墨湖更是热闹非凡,柳妙儿花低价租来的画舫如今已经以超过十倍的高价租出去了,这些画舫正拍在水面上,遥遥相望那临水而建面对着水面的大型舞台。

春风得意楼已经贴出告示,说是今晚就将进行从春风得意楼建立到如今,唯一一次公开对外表演,放出话来说,要让这些远道而来的人,见识见识墨城人心中神秘而向往的春风得意楼。而百花会之后的第二天,春风得意楼的当家掌柜月娘子在这个舞台上相亲,只要缴了十五两银子,并且满足相亲条件还得到月娘子的青睐,那么这所有的一切,都将属于那个幸运的男人。

所以人们在期盼着百花会戏剧大赏的同时,也期待着明日的相亲大会。

眼瞅着墨城聚集了许多青年才俊,春柳不得不感慨,还是小少爷厉害,在这种时候相亲虽然容易混乱,但是选择较多,想必那些远道而来有权有势的公子哥儿或者富商豪贾也会有兴趣。

只是小少爷那相亲启示,恐怕······“春柳,别担心没有人来,春风得意楼如此大的诱惑害怕没人冒出头来?小少爷对月娘子的占有欲你也看见了,他哪儿会允许别人和他抢人。这相亲大会到头来或许只是一场闹剧罢了,就算小少爷想通了,想找一个满足相亲条件的人,真的很难。”

印眉和春柳一起照顾着墨湖的舞台,一见春柳站在湖边发呆就走了过来,两个人在楼里面这么久,又几乎是随着春风得意楼成长的,所以早已有了默契。春柳想什么印眉也明白,只是小少爷固执起来十头牛都拉不回来,加上月娘子不阻止,这事儿,是没法儿停下来了。

“这倒也是。我也不认为小少爷会那么轻易的让月娘子出嫁。只是西尧和眠月两个,我还真不知该怎么办?西尧还好,只是迷恋,可眠月,似乎真的喜欢月娘子,可那凤陌灵城主喜欢眠月,还真不知该如何是好?”

春柳当然明白小少爷的脾性,放荡不羁风流倜傥,一个五岁的孩子却宛如一个风月场中的老手,脸上时常挂着挑逗的笑容。只是在面对月娘子的事的时候就完全是另一番模样。他至今还记得,当初春风得意楼还有一位俊俏的公子,月娘子见他眉清目秀准备培养,可他却不知好歹成了墨城一家青楼的奸细,抓住了月娘子还得她差点被人凌辱,那一次小少爷暴怒,将那些人关进地道,用浓烟活活的将人熏死了。那时候那些人凄厉的哭喊声他听得十分真切,吓得他起了离开春风得楼的念头。

那时候,印眉也看见了,两个人合谋了要走,却在小少爷发现之前被月娘子拦住了,月娘子没有惩罚他们,只是告诉他和印眉,做错事总是要付出代价的,代价有大有小,这个世界永远都是弱肉强食没有真正的公平可言。月娘子说,如果不是小少爷发现,那么被折磨死的就是她。

想到这儿,春柳突然间响起了月娘子的话,转头看着印眉,却见她眉色如黛,一双看透风月的媚眼正透着浓浓的怀念和一丝不可抑制的崇敬。

他知道,他们想的是同一件事。

“春柳,记得吗?月娘子说过,对错不过是我们自己的想法,自己认为是对的那就是对的。月娘子说,我不求你们对我死心塌地,但是决不允许背叛,因为被背叛的心,就像被扔进了油锅,很疼!所以,她那时候也是怒了,因为被背叛而发怒,因为那时候她对那公子很好,所以才会纵容小少爷的做法。”

“是啊,那时候我也是第一次听说,一个主子被下人背叛了心会疼。所以为了不让她心疼,我们要努力的看着这春风得意楼!”

春柳眼神闪动,也是回忆起了曾经的事,他转头与印眉对视,两个人相视一笑,再看向了这如翡翠般的墨湖,本想吹着和煦的春风好生享受一番,却听得不远处的花房租赁处传来吵闹声。

“看来,我们有事做了!”

印眉看向吵闹传来的地方,冷声一笑,春柳也不多说,走过去找来一伙计询问情况。

“怎么回事?”

“回公子,还不是画舫数量太少,人们起了争执。刚才啊,一位钱员外花了一千两银子租下了这艘画舫,本来是暂时停靠在这里等晚上再来。可是后来又来了两个带刀的人,说什么他们家的主人需要这艘船,希望能够以三千两租下着船,可船主人不愿意,那两个带刀的人就火了,所以这才争吵了起来。”

伙计将刚才的一切解释了一遍,听口气对那带刀的人十分不满,也幸亏月娘子说过会遇到这种情况,让他好生调解。若实在不行就让两方同租一条船,若还是不乐意的,就只能强行驱逐了,这舞台边有风雨雷电四尾高手,春柳也不怕什么。

“印眉,你去看看那些控制灯笼的机关,这事儿我去看看。”

春柳说完,示意伙计带路,伙计不敢耽搁,带着他来到了画舫租赁的地方,果真看到一艘装饰着春海棠的大画舫停靠在岸边的临时码头旁,而码头的木桩板上两个带刀的人正拔出到来要挟那钱员外。

“怎么,你这是想找死吗?竟然敢与我们主子抢画舫!”两个人明显是随从,不远处一辆马车停靠在那儿,马车外还有两名女子,看样子也都不是简单的人。

“什么叫抢!两位公子,这画舫是我先租的,你们凭什么租过去。我在墨城这么多年还不信这里没有王法了!你们有刀又怎么样,春风得意楼从来都是公平做生意,你以为你们能在这里蛮横吗?”

两柄明晃晃的钢刀架在脖子上,那钱员外虽然怕的双腿打颤,但是在这里还是能大声反击。那两个随从一怒之下就要一道看过去,却被一根树枝拦住,春柳一看,是风雨雷电中的月风挡住了那蛮横的随从。

“你是谁!”

那随从想必也是有地位的,被人挡住顿时不满晃动着钢刀就要朝着月风招呼,可月风不过一个偏身就躲过去了,并且在那一瞬间制住了那随从。

“不愧是小少爷训练出来的人,还真是不简单!”

一春柳感叹着,却不忘走过去,看着月风冷冷的脸,也不多说什么,走到那两个随从面前做了一个揖笑道:“两位公子真是不好意思!这画舫确实是钱员外最开始租的,如今画舫没了,我们也没了办法,几位若是想看我们楼里的歌舞,可以过两日去春风得意楼,届时也不会有这样的事发生!”

春柳秉承着和气生财的宗旨,和善的调解,可那两个随从却蛮横的很,钢刀一晃厉声道:“看来你就是当家的了!既然没画舫了还摆什么舞台!我们主人路经此地想来这里散散心,倒是你们不识抬举!这里是两千两银子两天的租赁时间,你们自己看着办!”

随从大手一挥,甩出两千两银票,春柳却连眼皮都不动一下。

不识抬举?

若是不识抬举,你们早就被轰走了!

春柳对着蛮横的随从没有好感,不过做生意也不会随意的露出情绪,想了想道:“两位公子,实在不好意思,做生意讲究诚信,这钱员外比你们先一步,所以还请见谅!”

春柳虽是赔笑,却不卑不亢,那随从一见他如此更是气极,一拳就朝着春柳打去。春柳面色一变却不闪躲,倒是一旁的月风一个箭步上来,挡住了两个随从的攻击,两随从大为光火拔出刀来,与月风在这个地方斗了起来。

刀剑相加,吓退了钱员外和一些帮工,可春风得意楼的人,却没有一个人离开,而是面不改色的做着自己该做的事。

这春风得意楼,恐怕不简单!没想到这次南疆之行,特地绕了远路来这里散散心,还能遇到如此有趣的地方。

这墨城,是大夏除了秦城之外最富裕的城市了吧,看来这被誉为温柔乡销金窟的地方,着实不容小觑!

马车里的人,一双狭长的眼睛微微的眯起,看着那对付自己身边两个一等一的高手好游刃有余的人,他勾起唇角,露出属于他的阴柔笑容来。

“明残明余,住手!”

声音从马车中阴柔冰寒,宛如兵刃能刺透人心,让春柳和月风同时一哆嗦。而那两个随从原本蛮横的神色在这一刻听了下来,收回刀来到了那马车下。

“主子,他们······”

“不要无理取闹!”马车里的人再度说话了,声音依旧冰寒,让春柳有了一种不好的预感,然后只见那马车的车门打开,一双绣金朝天靴踏在墨湖的土地上,那双阴柔的眼睛直直的看向了春柳。

“我想既然我们是客,那么这位公子自然也会明白待客之道。看公子从容不迫的样子,想必已经有了解决的办法,我可不想乘兴而来败兴而归!”

☆、[192]不速之客

“我想,公子不会让我们这些远道而来的客人,乘兴而来,败兴而归吧?”

凤眼狭长,薄唇若削,那张白玉般的脸少了玉的柔润却多了一丝阴寒之气,即便他已经很好的掩饰,可春柳却从这人的眼神中,看到了血腥的煞气。

阴柔,狠毒!

春柳经历磨难这么多年,别的不会,但是识人断人的本领很强,柳妙儿就曾经说他眼光毒辣,而这一次,在外人眼中俊如神砥的公子,在春柳眼里,却被读出了本质。

这个人的心是嗜血的,散发的气场就是一场炼狱!

这样的人,不是好招惹的角色!

春柳三五两下已经做出了判断,心中有些畏惧,但是面上却依旧带着笑容和与旁人一样的惊艳之色,来到这位公子面前,低声道:“请问公子贵姓”

“放肆!我们家主子的名讳也是你······”

“姓秦。”

秦公子声音柔和温雅,只是说话间透着莫名的阴寒,此种人明显的笑里藏刀,所以春柳暗自留心,笑道:“秦公子,不瞒你说,我们楼里的戏很多人喜欢,所以早在昨天所有的画舫都已经订完了,所以单独一艘画舫我们实在拿不出来。不过倒是有解决之法,只是会委屈了秦公子!”

春柳站在这穿的贵气逼人却面相阴柔的人面前低声解释,这秦公子还未说话,那两个随从就嚷嚷起来道:“你这男人怎么婆婆妈妈的,有话快说!这画舫没了该怎么解决!”

两位公子,心急是吃不了热豆腐的!

春柳在心中叹了一声,因为被这秦公子阴柔的眼神盯得不舒服,所以也不耽搁继续道:“这画舫我们已经租出去了,若是秦公子你想要画舫,只能向那些租下画舫的人商量了。只要他们愿意将画舫转手,我们自然不会阻拦,至于你们给他们的钱我们也不会收。如果无人愿意,那么秦公子还可以与他人商议公租一条画舫,这钱也是交给早已租好画舫的人,与我们无关。”

说罢,春柳退到了一旁,不再多话。这秦公子给人的感觉实在是太过于阴寒,让他有些承受不住。不过既然话已经说完,该怎么做就是这位秦公子自己的事了。

“如此,我倒是明白了,多谢这位公子!明残、明余,先回客栈!”

秦公子看起来倒是个通情达理之人,微微一笑转身就上了马车,两个随从驾着马车厉害,也不知道需不需要画舫,不过既然已经解释清楚,就与他春柳无关了。眼看着人走了,月风才走了过来,看着那远去的马车皱起了眉头。

“这秦公子,来头不小!”

春柳如此说,月风也赞同地点了点头,而在一旁看了许久的印眉也走了出来,看着那秦公子离开的方向,凝眉深思,不知道在思考什么。

“印眉,你这是?”春柳回头见印眉如此,有些不明所以“没什么?只是我们女人对男人的外貌比较敏感,我只是觉的刚才这离去的秦公子,长的很像一个人罢了。”

长的很像一个人?

如此一说春柳倒是醒悟了,刚才被这秦公子一身阴寒之气吓住,还以为他是幽冥的鬼厉,却忘了关注着秦公子的外貌。现在细想起来,撇去那俊美的外貌和一身阴寒之气,样子还真是挺熟悉。

那么,像谁呢?

春柳闭目沉思却在一瞬间睁开了眼睛,震惊的看着印眉,满脸愕然。

这秦公子的模样,不就是和小少爷相似,撇开那身气息,若说两个人是一个模子刻出来的也不奇怪。只是小少爷一身诡异的风流气,而这秦公子一身阴寒气根本无法让人注视他的外貌罢了!

能长的如此相像,恐怕不是什么好事!

“印眉,看来我们得回春风得意楼一趟!”

春柳有些着急,印眉因为早就想到了所以也没阻拦,只是两个人刚让伙计牵出马车来,一穿着奇怪的带着浓重外地口音的随从突然走了过来。

“这位公子,刚才是说,可以与别人同租一条画舫吗?”

来人口音极重但是行为礼貌,倒是和刚才的人不同,所以春柳也不废话点了点头,然后不在意道:“只要那主人乐意就行!”

“那如此,便多谢了!”

那外地人抱着剑离开,春柳看着那人剑上的一灵蛇标志心下奇怪,总觉的在哪儿见过,不过一时想不起来,觉的刚才那秦公子与小少爷面容相似才是最重要的事,所以也没多想,和印眉上了马车就急冲冲的朝着城内赶去。

而墨湖边的树林里停着另一辆马车,马车外刚才那拿着剑口音极重的人正对着马车里的人禀报:

“王爷,我们没找到王子,这么急着和北宁的人在这里相见,会不会?”

“不必理会,王子找到了也不过是杀了,那个没用的王子能有什么作用!倒是这北宁的太子挺有意思!这墨城也很有意思,如此富庶的大夏我们岂可放过!画舫的事你去准备,至于北宁的太子,我想等明日过了那月娘子的相亲大会我们再相见也不迟!”

马车里声音粗鲁霸蛮,声如洪钟,震的马车一震摇晃。话语中透着阴谋的风暴,只是墨城的百姓们此时正沉浸在百花会的欢乐中,没有人注意这些事。

而此时,春风得意楼里,柳妙儿正坐在璧竹殿内,看着月璟来回踱步、焦虑异常的身影暗自好笑。

“笑?妞你还能笑的出来?”

今日遇见了元邵月璟就知道事情麻烦了,看离开城主府的时候元邵那模样就是还没有对妞死心,原本以为如果元邵出手的话一切破了什么都好说,只要是元邵对不起他们想必他们还能主动。可刚才元邵那一掌分明打了他自己,明眼人一看就知道是为了护着妞,这样一来元邵没做什么对不起他们的事,要把人要回去可是理所当然。

毕竟曾经的事从理论上上来说是妞的不对,是妞乱了皇室血统,是妞成了奸细。虽然妞不是水玲珑,但是这件事除了他和妞,也不能让别人知道。就算是南席君,恐怕知道了妞自杀的事,也没办法有理有据的站在自己这一方了。

果然妞说的没错,他们的身份确实是一个问题。一个奸细,一个不守妇道的人一旦被拆穿能得到什么样的待遇,不用细想也知道。

所以他才在柳妙儿说要回秦城的时候阻止,可阻止根本无用,元邵不也到了墨城来了吗?说起来就要怪凤陌灵那个女人,肯定是为了证明自己有能力把元邵请来了,还真不知道元邵怎么就这样来了!

月璟来来去去的好几十趟了,看的柳妙儿有些头晕,没办法拉住了他,柔声道:“别操心了,船到桥头自然直。我们那么多事都过来了,现在这点小事害怕什么?”

“是,你不怕,可是爷怕!妞,爷不想让你······”

“好了,我知道,我知道你是为了我好,可是现在人都来了,我们还能如何?只能走一步看一步了。以我们现在的实力,对付不了元邵还不能跑吗?别多想,你看你,小小年纪额头上都急出皱纹来了!”

柳妙儿看着月璟如此也十分心疼,毕竟他也只有在遇到自己的事的时候才会没了多年行走江湖的镇定。不过现在她要做的,就是处理好和元邵的关系,只要想办法证明自己对大夏没有异心,以前的一切都不过是过眼云烟的话,她想,以元邵的自信和骄傲,也不会在她身上Lang费时间。

或许,她和可以试着和元邵合作,这么多年过去了,当初的事说起来错不在她,可错也不在元邵,一切的根源在水玲珑,如今没了感情后柳妙儿才意识到,对一个奸细元邵的做法无可厚非,说起来还是水玲珑欺骗了元邵,而不是元邵对不起自己。

她和元邵本就不应该有瓜葛,谈何欺骗与伤害,不过是她成了水玲珑入了戏,才导致了如今的下场。

所以放下了感情后再见元邵,她也想明白很多。他们都没错,这一切除了月璟的身份让她疑惑外,其他的事,她都不想再提了。

以前的故事,不过是元邵和水玲珑的故事罢了!

“月璟,我是柳妙儿,不是水玲珑,也不是汝南王妃了。从元邵的角度来说,水玲珑是个奸细他这般对她十分正常,而我现在是柳妙儿,不是水玲珑。你能明白吗?汝南王妃,已经死了!”

柳妙儿想的十分通透,将心中的想法告诉了月璟,月璟听了她的话,停下了脚步,烦躁的情绪也稳定了下来,怔怔的看着柳妙儿,虽然心头有些不快,但是也知道,柳妙儿说的对。

如果他月璟的身体真的是秦冥寒的儿子,那么元邵的做法又有什么不对呢?

所以如今有了机会,能化干戈为玉帛,能划清界限不是更好,妞就算对元邵有感情,想必也不如以前了,只要不给元邵机会,那么他和需要担心吗?

柳妙儿一语惊心梦中人,月璟很聪明,一点即通豁然开朗,他深吸了口气抬起了头,望进了柳妙儿水莹莹满是柔情的双眼,看了好一会儿,突然的,就笑了。

“如此,那你的相亲大会就如期举行吧!妞,爷会向你证明,这世上除了元邵,还有别的男人同样可以让你依靠!”

月璟拍着胸脯,一脸豪气,让柳妙儿忍俊不禁。只是这一声清脆的笑声刚出口,外面就传来了桑榆的通报声。

“小少爷,月娘子,春柳公子和印眉姑娘求见,说是有要事通报。”

☆、【193】越加复杂的情况

春柳和印眉?

他们两个不是在百花会墨湖舞台那里监工吗?这时候回来,难道哪里出了什么事他们两个解决不了?

月璟和柳妙儿对视一眼觉的事有蹊跷,让桑榆将两个人带进来。春柳和印眉第一次进入璧竹殿,看着这掩映在竹林中与竹林融为一体的大殿,不由得感叹着月娘子的情趣。进入大殿内,一股清新的气息扑面而来,空气中氤氲着清雅的茶香,让人心旷神怡。

柳妙儿和月璟正坐在一竹椅上,看着春柳和印眉眼神平静,却平添一种高贵的气息。只是小少爷的脸色似乎有些不对,不过这种时候两个人也管不了那么多了,对着月娘子就跪了下来。

“春柳印眉,你们这是怎么了?有话就说,你们也知道我不习惯你们下跪。”

春柳和印眉是柳妙儿的心腹,所以她从来不苛求他们,春风得意楼也没有下跪的习惯。这些春柳和印眉是知道的,只是今日,似乎情况有些不同。

“你们两个,有话快说!”月璟被柳妙儿一劝心情好了许多,脸色刚好转看到两人下跪又皱起了眉头。

见到小少爷变了脸色,两个人也不敢耽搁,只是这事非同小可,两个人对视一眼斟酌了一下词句,这才将在墨湖遇到的一切说了出来。

“小少爷,或许是属下眼拙,只是那个人实在是像极了小少爷,所以,我们才回来禀报。”春柳和印眉说话的时候没有抬头,但是依旧能感觉到从小少爷身上散发的浓重戾气,那种戾气只有在当初月娘子遭遇危险的时候才出现过。

那一次出现,是因为恨极了那些伤害月娘子的人,那么这一次,是不是因为,恨极了那个满身阴寒之气的秦公子!

可为何,小少爷会如此恨他?

难道?

两个人心中不由自主的猜测,但是这种想法很快被柳妙儿洞悉。

“春柳、印眉,不要胡乱猜测!记不记得我曾说过不该管的事情最好不要插手。你们说的那个人我们认识,说起来跟我们有很深的渊源,但不是你们可以招惹的对象。你们找冉雨和凤羽去舞台那儿看着,而你们两个将月雷和月电带回来,春柳你和月雷准备随时应急,而印眉你和月电一起准备逃走事宜。既然那位秦公子来了,这墨城的形势,就会麻烦了!”

应急和逃走?

春柳和印眉惊讶,没想到事态这么严重,不过既然月娘子如此说,他们也不会怀疑,领命下去了春柳又突然想到了另一件事。

“月娘子,小少爷,有件事虽然看起来不重要,可属下总觉的有些奇怪,不知该不该讲?”

“春柳,有话就说!”

月璟听到秦公子这三个字的时候就已经明白了大概,在听到与自己长的几乎一模一样的时候,他就知道又一个麻烦来了。这元邵来了已经十分难缠,看他的模样还想将柳妙儿带回去,而这个节骨眼上,秦冥寒也来了,秦冥寒要怎么做他不知道,但是他十分清楚,一个北宁的太子不远千里来到这南方,为的可不是这墨城的百花会,更不会是冲着柳妙儿而来。秦冥寒,定是要借着墨城的热闹,做什么不可告人的事。

当初举行这百花会,还真是一个错误!

月璟正恼着,春柳却突然婆婆妈妈的来了这一句,他心气不顺就吼了一句,吓得春柳和印眉一哆嗦。

不过春柳依旧镇定了下来,轻声禀报道:“回小少爷,也是今日在画舫租赁的地方遇到的事。在我和印眉坐着马车离开之前,来了一个口音十分奇怪的人。”

“口音奇怪的人?”这一次月璟没有说话,倒是柳妙儿注意了起来,秀眉微蹙。

“是,其实墨城这百花会如此盛大,许多人奔着春风得意楼而来不远千里也不奇怪。只是那个前来询问的是个随从,并且随身带着一柄刻着灵蛇标志的剑,而那种标志,我似乎在哪儿见过?”

春柳本不想将这件事放在心上,但是看到刚才月娘子和小少爷面对那秦公子的反应如此谨慎,觉的任何的疑点都不能放过,所以一五一十的说了,此话一出,月璟和柳妙儿就皱起了眉头。

灵蛇标志?

这有什么奇怪的?

印眉不解,但是月璟和柳妙儿却十分重视,可月璟怎么想也想不起关于灵蛇标志的事,倒是柳妙儿的头脑中似乎有印象。

“春柳,你先把那标志画下来,我看看。”

柳妙儿心中疑惑,春柳也不敢耽搁,急忙拿了笔墨画起来,等到成形吹干了拿到柳妙儿面前让她查看。

这个东西?

月璟没有印象,但是柳妙儿看到后却脸色大变,惊呼道:“这东西我确实见过。春柳,印眉,刚才我吩咐的事你们快些去办,不要耽搁,看来那秦公子的到来,可不是什么简单的事。记住,一切小心进行。还有晚上的戏剧表演如期进行,不要忘了!”

柳妙儿将这张纸收了起来,急忙带着月璟就朝外走去。春柳和印眉没想到事情越发复杂了,但是现在不是说这些的时候,两个人见柳妙儿如此重视就急忙做准备去了。

而柳妙儿带着月璟一路穿过春风得意楼的琼花走廊,越过流觞曲水风华池,来到了四公子的住处。面对着月璟的疑问,柳妙儿没有多说,而是领着他走进了西尧的阁楼,一进门,就见西尧沐浴更衣出来似乎在为今晚的事做准备,一见柳妙儿进来急忙迎了出来。

“娘子,你怎么这时候来看我了。今日为了准备百花会戏剧大赏没准备什么茶水,娘子你······”

西尧一见柳妙儿进来,急急忙忙的要准备招待,那一脸欣喜和迷恋倒真是将柳妙儿看的很重。只是柳妙儿阻止了他的忙碌,和月璟一起坐在了阁楼大堂内的罗汉床上,拉住了看到自己到来一脸受宠若惊的西尧,对着他灿然一笑:“西尧,现在情况有些不同了,所以在我面前你的伪装都没有用,我手中有一张画,你自己好生看看,看好了如果有什么话说再说吧。”

说罢,柳妙儿也不顾西尧瞬间惨白的脸色,将手中的那张画交给了西尧,画上那灵蛇标志活灵活现,足以体现春柳精湛的画工。

而西尧在打开那张画的时候,突然面如死灰,眼神战栗,一旁跟随着他进入春风得意楼的小厮名儿忍不住惊呼了一声,让一旁等着看戏的月璟跟着吓了一跳。

早觉的这西尧公子行为奇怪,看来还真是另有隐情啊!

柳妙儿看到西尧的脸色,就知道她的猜想八九不离十了,但是她不急,因为春柳之所以会注意到灵蛇标志,就是那标志在春风得意楼曾出现过,只是虽然都是灵蛇标志,可那标志也有一点不同。而那点不同,就是关键之处,也不怪阅人无数谨慎无比的春柳没有认出来。

但是这不同的灵蛇标志的出现,足以让藏在西尧身上的秘密揭开。

柳妙儿很有耐心的等着,但是西尧似乎没了耐心,他脚步不稳的踉跄了几下,虚弱道:“娘子,请让我想一想,娘子请先离开。”

西尧嘴硬,咬着牙似乎有了自己的打算,柳妙儿见他不说话也不强求,看着那已经被吓的魂不附体的名儿,柔和道:“名儿,看好你们公子。现在墨城外可不安全。对了,想必西尧你对那枚灵蛇标志不太熟悉,那么我来说吧。大夏以西有一国家,名为西番,西番出产一种剧毒之蛇,名为西番花练,其毒一滴足以毒死五六人,但是用的好也是治病良药,所以被西番国奉为神物。西番的皇室的图腾便是灵蛇标志。这西番国虽然不小,但是因为身处沙漠之中很少与大夏来往,所以大夏并没有重视这个周边国家,听说这个国家的人也很少。只是几年前西番**,国王与王后被活活烧死,而西番王子胡尧西尸骨无存!从那以后,西番王爷胡烈西统治西番国,逐渐与周边国家交流。而这灵蛇标志,就是西番皇室王爷的的标志!”

说罢,柳妙儿带着月璟离开,无视了西尧苍白的脸色。可走到门口却突然想起了什么,回身道:“西尧,别忘了今晚还有表演,你也知道,我不喜欢有人缺席重要的表演。要记着,我曾说过,春风得意楼是你的家,所以你可不要让我这个家长失望。既然你口口声声说喜欢我,那么就拿出你能够喜欢我的资本来吧!”

嫣然一笑,柳妙儿笑容绽放宛如牡丹盛开,美轮美奂,看在西尧的眼中宛如鲜花满路,只是这笑容一瞬即逝,伴随着柳妙儿与月璟离开渐行渐远。

“王子,我们······”

名儿在一旁,扶住了摇摇欲坠的西尧,西尧挥了挥手制止了他要说的话,无奈道:“王子,还有王子吗?没想到月娘子如此厉害,我这么多年佯装的喜欢她她却不为所动,还能暗地里查出这么多事来,看来我这个王子,还真是没用!”

西尧满脸苦笑,吓得名儿急忙劝阻:

“王子,你是我们最好的王子,若不是王爷他······”

“闭嘴!准备今晚的事,我们必须好好表演!”

“可王子,我们不离开吗?”

“离开?离开做什么!我们逃到这里他不可能能找来,他来这里不是为了我们。我们不能露出任何破绽!”

“是,属下明白。”

明儿应下,而院外的月璟也已经将里面的对话听的清清楚楚,他看着柳妙儿满脸不满,似乎在为不知道这件事责怪她。

可柳妙儿却什么都没说,只是看着西尧的阁楼,目光深邃。

看来该来的,总是要来的,可为何堆在一起来了呢?

☆、【194】这是一场好戏

锣鼓喧天,歌声飞扬,墨湖的灯火在沉寂了几天后终于点燃了。蓝莹莹黄灿灿的灯火在还纵横交错,将整个墨湖照的亮如白昼。随着一声锣响,夕阳收起了它最后一丝光辉,到了山的那头去了,瑟瑟发红的墨湖倒影着湖边的灯火,水光一色。

随着画舫的移动,墨湖平静了许多年的湖面荡起了涟漪,摇碎了舞台倒影的灯火。

鱼龙光舞声影动,绿水莲花风自来。银花火树落生响,自是娇花半边开。

夜幕终究还是降临了,墨城百花盛会的盛事已经达到了极端热闹的时候,在此时的墨湖一改往日的宁静,微波漾漾,涟漪层层,许多画舫划破水面聚集在春风得意楼的临水舞台前,不由得为那绚烂的舞台灯火所震惊。

那是一个光影的世界,七彩的灯火忽暗忽明,台上没有任何人,却被那光彩包围,显得神秘莫测。画舫上的人都惊讶的长大了嘴巴,也只有那些曾经一掷千金进入过春风得意楼的人,才见过如此的光彩。

果然不虚此行,春风得意楼的本事,实在是不容小觑。只是制作出这七彩的灯火,也是一种奇迹。

“看来,这春风得意楼的当家,是个极其厉害的人物。多年以来在墨城潜伏,是准备借助今日,一举成名吗?”

正对舞台的一艘画舫内,一锦袍公子坐在屏风后,看着不远处的舞台,狭长的凤眼微微眯起,嘴角一抹阴柔的浅笑带着一丝兴味的色彩。

刚才说话的,正是他,而他,也正是今日在墨湖画舫租赁处春柳遇见的秦公子,而他的旁边,坐着一个身材略微发福的中年男人,男人嘴角带血,一双手被绑的紧紧地,整张脸惊恐无比,无法回答秦公子刚才提出的问题。

“呵呵,钱员外看来有些害怕,怕什么,这春风得意楼的月娘子,难道很可怕。如果很可怕,怎么要来相亲的人那么多?不过我倒要多谢钱员外,若不是钱员外慷慨,这艘画舫,恐怕我们也得不到,你说是不是?”

秦公子阴凉的眼神看向了钱员外,可钱员外却没有一丝回话的力气,却依旧被秦公子毒蛇般的眼神缠绕的喘不过气来。见他这副模样,秦公子似乎很高兴,笑了两声一挥手,身边的随从便将钱员外拖了下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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