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太子,这个人不杀?”
“呵呵,不杀,他也活不了多久。不必理会,这戏剧就要开始。先好生欣赏一番,明日和胡烈西的谈判,可是很费心神的事。”
说罢,秦冥寒抬起那双阴寒的眼,缓步而出,看向了那光彩无比的舞台。
墨城,大夏?
大夏!
呵呵,你说属于我的东西,我怎么会让别人得到!
夜风徐徐发自动,幽香来自湖水中,画舫的不远处,一艘较小的画舫也缓缓停靠在舞台不远处,舫上一个带着斗笠身材魁梧的人看着那炫彩无比的舞台,不由得笑了起来。
“王爷,看来这大夏,果真富饶奢靡!”
“是啊,如此一个地方,交给北宁和南疆可不是我想要的结果。这么好的地方,这么多的美人儿,给了别人,岂不可惜!”
这个带着斗笠的人两声一笑,那种带着侵略的蛮横之气无人能出其右,只是他要得到这些东西,似乎还有一个障碍要清除。
那就是三年前西番**中,受万民爱戴的王子--胡尧西!
只是区区一个王子,能耐他何!
斗笠人暗自狂笑,心中沟壑万千,自以为气吞山河,正暗自幻想自己的宏图霸业,却听的一声清脆的锣响传来,声音不大,却传遍了整个舞台灯火所在的范围。
“来了!”
不知是谁高喊了一声,众人就立刻屏息凝神看向了春风得意楼的舞台,而就在那一瞬间,春风得意楼的七彩灯火突然消失,一束灯火从上头的灯烛上垂直打下,打在了一个圆台上,此时,一衣着玫红羽衣的女子从天而降落在那圆台上,扫视了众人一眼,便轻声开口:“小女子是春风得意楼的沐紫,乃是整场戏剧大会的主导人,今日首先欢迎诸位赏脸参加春风得意楼的戏剧大赏,小女子代表我春风得意楼月娘子和小少爷多谢各位!只是今日墨城人数众多,鱼龙混杂,还希望各位小心自己身边之物,谨防有人浑水摸鱼!好了,话尽于此,接下来便是歌舞时间!”
说罢,灯光消失,女子消失,春风得意楼的舞台上出现了一群彩衣飘飘的女子,身姿曼妙,舞姿美丽,挥袖摇摆间尽显女子的柔媚。许多人看的如痴如醉,墨湖原本嘈杂的湖面瞬间只剩下微波涟漪在荡漾。
难怪有人说春风得意楼乃是人间仙境,一入楼中如临桃源,笙歌艳舞仙乐飘飘。如今看来,闻名不如见面,这一掷千金的销金窟,果然名不虚传。
众人惊讶感慨,而舞台正对的一画舫上,凤陌灵和元邵也是同样的感慨,凤陌灵见过春风得意楼无数场表演,但是注意力全在眠月身上,而元邵游遍了大夏中原的河山,见过不少世面,却从未见过如此炫美的灯火舞台。
王妃啊王妃,你果真不简单,从一开始本王就看出来,你与我们不同,只是这么久的时间,你却从来不曾透露一丝一毫的讯息。看似大大咧咧做事毫无章法的你,该守住的秘密,怕是从未忘记守护。
元邵暗自感叹,袖口中那张相亲告示的内容出现在眼前,当从凤陌灵手中得知月娘子也就是柳妙儿居然要找男人的时候,他元邵第一次,觉的心里不是滋味。
他的王妃,还需要别人来相亲吗?既然小少爷提出了哪些条件,那么他倒要看看,在他元邵面前,那些觊觎王妃的人,能支撑多久。
“王爷,你?”
从元邵拿出那凤家铁令的时刻气,她就知道自己不再是墨城的主人,奶奶临死前将一切的事都告诉了月娘子和她,但是有一件事却是从小就告诉她而月娘子不曾知道的,就是墨城的真正主人,其实从来都不是凤家,上面还有一个主人,凤家整个家族,都是那主人所救,只是主人从不干涉墨城的事,只是在他们需要帮助的时候出手。所以这些年,主子不知道又月娘子的存在,而凤陌灵也从不知道,十五年前,那个拯救了凤家的绝代少年,究竟是谁。
现在才知道,那个人不是别人,居然是赫赫有名的汝南王元邵,而那个帮主墨城在五年内富裕起来的女人,居然也是这汝南王的王妃。
奶奶说的对,月娘子,会是墨城的主人,所有的事到最后都是一个圈,从头到尾却发现头尾相连。只是月娘子相亲这一出是在出乎意料,而汝南王看到自己的女人公开找男人,却没有任何的动静。
难道,在月娘子离开的那一瞬间,汝南王眼中的不舍与愧疚,都是假的?
凤陌灵不解,所以有此一问,但是元邵却看着舞台上的人,轻声道:“那位公子,名叫眠月?”
眠月!
凤陌灵心神顿时被吸引,看着舞台上出现的温和公子,眼中尽是迷恋。那个温柔的如柔水的男人,还真是能触动她心头最柔软的地方。
见她如此,元邵也没有多说话,只是凤陌灵想问什么他知道。阻止相亲大会的事他可不会做,他要做的,是在相亲大会上,让柳妙儿看看,其他的人有没有可能,从他手中抢走一个人。
元邵露出一微笑来,心中早已有了计较,而凤陌灵心神全被眠月吸引,根本未曾注意元邵的神情。只是元邵意不在此,台上的戏剧虽然故事不错,只是他倒是被另一种奇怪的气息吸引,俊眉一皱侧眼一看,居然在不远处,看到了一张与自己相似的脸。
那张脸隐约带着阴寒之气,虽然在笑却寒冷异常,不是秦冥寒又是谁?
秦冥寒在此?那么······元邵眼神一转,就在画舫中寻找起来,很快,在不远处的一艘画舫中看到了一带着斗笠的人,因为大家都在专心看戏,所以都到了船板上,而那带着斗笠的人装束太过于惹眼,让人一瞬间便能注意。
这个人?
元邵手指轻弹,垂眼凝神就看见了那斗笠下方一佩刀上的灵蛇标志。
沙中有国,名为西番,西番赤炼,灵蛇至尊!
西番赤炼!
元邵凤眼猛睁,看着那带着斗笠的人再看了看秦冥寒,不由得露出一笑容来,舞台的灯火依旧美轮美奂,众人都沉浸在一个美丽的梦中,一个个的,都不曾醒来。
只是当夜尽天明,这梦的灯火消失,一切,都不过是泡影,与人斗,其乐无穷,可与天斗,无人能赢。聪明的人,懂得在顺应天命的时候为自己抗争,而愚蠢的人,却无法明白,大势所趋,逆天而行从不会成功的道理。
秦冥寒和胡烈西!
元晟,这大夏的九五之尊,可不那么好做!
元邵并不忧心此事,所以只是命人放下画舫两方的纱蔓,专注的看戏,这春风得意楼的姑娘和公子都是风华绝代的人,一出场便引来众人欢呼雀跃,让所有的人为之迷醉。
春柳,眠月,西尧,凤羽!
印眉,冉雨,灵歌,宓琴!
王妃,你身边的人,倒真是一个赛过一个,只是如此出众的人,恐怕会给你带来麻烦!
元邵眼中露出洞悉万千的神色,而在一旁一直未曾言语的南席君只是看着舞台,一双眼睛从舞台的灯火点燃道舞台的灯火熄灭,都未曾离开过一个人,那个人站在舞台后的高台上,身边跟着一个孩子的身影,虽只是一影子,却依旧攫住了他的眼神。
戏剧大赏,已经落下帷幕,而真正的大戏,才刚开始上演。
☆、【195】相亲大会(一)
昨夜星辰昨夜风,百花会的繁华在昨夜的星辉中灿烂的落幕,可墨湖上的热闹并没有散去,昨夜的一场戏剧让所有的人沉醉在那场灯与火的剪影中,而近日即将开幕的相亲大会,更是让所有恶人翘首以盼。
春风得意楼的美人儿众人早已见识,那些没见识过的也已经听说了那美如天仙的人物,而那春风得意楼的老板,一带着五岁孩子的美丽少妇月娘子,更是被传的神乎其技,似乎月娘子这样一个人乃是天神下凡。
正是“这个女子不是人,九天仙女下凡尘。误落墨城星如雨,雨中莲开玲珑人。”
如此的诗句已经被文人墨客们传诵,经过昨天的戏剧大赏,很多人对春风得意楼的认知不再是从传闻中听说,他们见识了这样一个销金窟的实力,自然对今日的相亲大会充满了期盼。虽然不知道则月娘子是美是丑,不知道这月娘子脾性如何,但是就是冲着这春风得意楼的名头,许多人也是当仁不让踊跃报名。从今日的卯时开始,报名相亲的人增加了许多倍,收取报名费的小厮丫鬟们差点忙不过来,而每个人十五两银子的报名费收集起来,居然足足有一万两之多。
这些人,都疯了吗!
当竹心和桑榆把银子呈上去的时候,春柳和印眉在统计银两数,一旁的灵歌见到如此多的银子不由得惊呼起来。一万两银子有余,这样算起来,要来相亲的人,居然有将近一千人。
一千人相亲!
这是什么情况!
众人震惊不已,倒是柳妙儿自顾自的喝茶不加干预,所以众人将目光投向来一旁的月璟,却见他不慌不忙的起身,抓起那些银子,露出一高兴的笑容来。
“如此甚好!竹心,吩咐下去,仔细盘查那些人的身份和地位,只要不符合相亲条件的一律赶走,如果敢和我们要银子,那就告诉他,不满足条件就来相亲,就是欺骗我们春风得意楼的人!然后将满足条件的人留下,让他们抽签决定,这相亲大会的五十个至尊名额,凭他们的运气获得!”
运气!
竹心震惊,没想到这决定终身大事的事如此儿戏,朝着柳妙儿看去却不见柳妙儿面上有什么表情。柳妙儿当然没有什么表情,喝着自己的茶表示一切与她无关,倒是一旁的眠月阻止了竹心。
“小少爷,这抽签会不会太儿戏了!月娘子她的终身大事······”
“儿戏?”月璟眉头一挑看向眠月,轻笑道,“知不知道什么叫缘分天注定。如果连这点运气都没有,要成为我月璟的父亲,恐怕不太合适吧!”
月璟如此一说,眠月也就不再说话退了下去,竹心领命下去,留下一屋子的沉寂的人满脸不愉,一个个面面相觑,也不知道在想什么。
这种气氛持续了良久,柳妙儿的茶终究还是喝完了,看着只剩下茶叶的瓷杯,柳妙儿这才将眼光投向了这大厅内的人。
只是众人给她的,是一双双带着复杂神色的眼睛。
“怎么,今日可是我相亲的日子,相亲大会如此高兴的事,你们怎么这么沮丧?”柳妙儿微笑着,只是她的笑容并未缓解众人的不快。倒是让冉雨忍不住说道:“娘子,真的有必要相亲吗?”
“有必要?冉雨,如今不是有没有必要的问题,而是,箭在弦上,不得不发!不必担心,这一次的相亲会,说不准的,我还能找到以为如意郎君呢?不过我不明白的是,你们怎么这么不高兴?”
柳妙儿真的不解,按理来说,月璟的脾气他们不是不知道,这相亲大会成功的几率几乎为零,怎么大家的神色都如此奇怪。
与柳妙儿有着同样想法还有月璟,他实在不明白这些人到底是怎么了?难道就是因为他勒令春风得意楼的人不准参加引起的?可这也不太可能啊!
月璟迷茫,柳妙儿也迷茫,众人垂着眼睑不敢看两个人,几个人相互之间推推嚷嚷的似有难言之隐,最后没了办法,是凤羽站了出来,从怀中拿出一则告示来,放到了柳妙儿的手中。
纸质的告示很轻,只是看凤羽的模样,似乎这告示,重逾千斤。
打开告示,似乎是月璟曾经贴出的相亲启示,只是在看到告示的第一眼,柳妙儿就看出了奇怪之处,这则告示不是出自春风得意楼,而是处子城主府,上面盖着城主官印,而告示上的内容,更是让人惊心。
告示说,这场相亲大会之后,只要获得最后胜利的人,就会当场与月娘子成婚,这场婚礼由城主亲自主持。而相亲的细节居然也在告示中列出,第一轮武试,第二轮文试,第三轮由参加的人面见月娘子,只要得到月娘子点头的人,方可成为这次相亲大会的胜者,成为春风得意楼月娘子的夫君。
而相亲大会后,便是盛大的婚礼,而此次相亲大会,月娘子一定会选出一名夫君,否则便是欺瞒百姓,春风得楼就将被官府收纳。
“这是威胁!如果我们不选出一个人来,那么春风得意楼将被凤陌灵掌管!”
看完了告示,柳妙儿没有说话,月璟脸色铁青只说出这么几个字。话虽如此说,两个人心中都明白,这则告示不可能是处子凤陌灵之手,因为凤陌灵与他们乃是至交,虽然平日里总是意见相左,可也绝对不会这样做,那么唯一有可能如此做的人,就是元邵!
“妞,你说他这么做,是什么意思?”
月璟很疑惑,而柳妙儿也不明白,但是兵来将挡水来土掩,既然元邵要如此做,那么她也不会反对。这不是对他服软或者顺从于他,而是事情到了如此地步,后退换不来胜利,那么她能做的只有前进。
“不管什么意思,这相亲大会还必须得按照这个告示上写的来。不过较好的是,这样的比试流程与月璟你的安排差不多,所以不必忧心准备不足的问题。相亲大会照常举行,至于这个未来的夫君是谁,不也要看我的意思?所以不必担心。”
“可是······”
虽是如此说,其他人还是担心,总觉的这凤陌灵不知道在想什么,突然来了这么一出。
毕竟在此之前,他们都以为凤陌灵是月娘子的至交。
“放心,这件事我自有分寸,只是你们还是要做好随时离开的准备或者留下的准备,春风得意楼的根基在这里,所以不能丢。这场相亲会还必须得举行,至于最后的胜者,就要看参加者的运气了!”
对于这突如其来的一幕,柳妙儿毫不担心。见当事人如此,众人也不多想了,领命下去,只是眠月磨磨蹭蹭的留了下来,看着柳妙儿和月璟似乎有话要说。
“眠月,你怎么了?”
对于这个一直听话乖巧的像只小白兔的公子,柳妙儿一直很喜欢,感觉他就像自己保护着的一个小弟弟般,虽然从实际上来说眠月比她大上一岁,只是眠月的性子十分温和,没有年长者的气质。
他一向善良,从不说三道四,有什么也都委婉的说出来,只是今天这欲言又止的神色实在是奇怪。
“娘子,这告示,真的是城主府所出吗?”
“是啊,怎么了?眠月难道不认识城主府的印章?”
“不,不是,城主府的印章我认识,只是我觉的凤城主虽然平日里无礼又固执,只是也不像是做这种事的人,我想这件事会不会······”
眠月小心翼翼的说着,只是话未说完月璟便笑了,笑的眠月脸色青一阵白一阵,不知如何是好。
“哈哈,眠月,本少爷还以为你很厌恶凤陌灵呢,没想到倒是会为她说话,要是她知道了,还真是做梦都会笑醒了!”月景哈哈大笑,眠月的脸瞬间红了一片,整个人羞窘的不知所措,一抬头想向柳妙儿求助,可话未出口却见柳妙儿也笑眯眯的看着自己。
“娘子,你别误会,我不是那个意思,我就是觉的凤城主他不会这样做,我······我······”我心仪的人是你呀!
眠月记得双眼通红,心中的那句话到了嘴边也被强行咽了下去,他知道他和月娘子不会有结果,所以他选择不说,不说的话月娘子还会见他几面,若是说了,就会如同西尧一般,被月娘子躲着了。
“好了,月璟你别笑了!眠月,你的意思我明白。所以不必惊慌,你先去准备你的东西,这次的事情十分麻烦,所以做好逃离的准备,明白吗?还有,告诉西尧,在这个节骨眼上,让他不要出什么幺蛾子!”见眠月着急窘迫实在不知所措,柳妙儿出面替他解了围,眠月感激的看着她自行退下,留下柳妙儿与月璟对视一眼,露出一奇怪的笑容来。
元邵,不管你出于什么目的,想要打倒我们,可没那么容易。既然我早就想和你和秦冥寒会面,这一起来了我也省了好些功夫。这场相亲大会,我会让你们明白,我柳妙儿,不是那个柳家小姐,不是汝南王妃,也不是水玲珑!柳妙儿,就是柳妙儿!
柳妙儿目光坚定,心中早已下定决心,而月璟站在一旁看着她,嘴角带着一抹轻笑,笑容带着风流气,一如当初他站在桃源居的窗外,凝视那个听着大肚子的女人时的神情。
妞,这场相亲大会是我为你准备的,那么我会给你一个满意的交代!
太阳正空,午时已到,日晷的时辰在指向午时的那一刻,柳妙儿和月璟乘着马车来到了墨湖的舞台旁,还未到墨湖,就见湖边马车林立,湖里的画舫一字排开,等待着她这个相亲大会的主人到来。
马车驶过,春柳等人就迎了过来,柳妙儿由着月璟搀扶下了车,蒙着面纱进入了舞台后临时搭建的阁楼,透过阁楼的竹帘,能看见舞台的一切情况。
众人坐定,大会就此开始!
☆、【196】相亲大会(二)
又是一声铜锣响起,因是正午之后所以不需要灯火,明晃晃的阳光将舞台上的一切照射的十分清楚,在众人不知何人要出场的时候,一个小孩凭空出现在了舞台中央,没有人看清楚他何时出现,从什么地方出现的。
这个孩子,好生厉害!
画舫上的人凡是懂武功的都十分惊讶,而更让人惊讶的出现了,只见那孩子突然一动从舞台上消失,直接落在了舞台前的水面上漂浮着,面对着舞台从袖口中拿出一绢绸卷轴来。
“下面的人,便是今日抽签得到武试资格的人,而这些人将分为五组,每组十人又分为两组对决,胜出的一方便可进入下一轮的文试。舞台边有告示,所以各位参赛者,你们可以自己看清出场场次,只要念到你的名字了就要上台,可否明白!”
“明白!”
参赛的人整齐统一的回答,让月璟十分满意,他脚尖轻点将绢绸交给一旁的沐紫,由她这个做惯了司仪的女人来主导每一个场次。
“秦公子,听说这次这月娘子相亲,参加的人上千,还真是趋之若鹜!不过看今日这孩子的本事,倒是值得的。”舞台正面的一艘画舫上,一带着斗笠的魁梧男人看着身边阴柔的公子,似笑非笑的感叹。
“得到月娘子,就等于得到了半个春风得意楼,这样的条件怎么会有人不心动。胡老爷不也十分感兴趣吗?”
秦冥寒看着那第一批上舞台比武的人,轻轻地笑着,笑容轻蔑中带着兴味,似乎对这场比试,很有兴趣。
“哈哈,秦公子说的也是,所以秦公子你才会派你的手下参加吧!”
“胡老爷过奖了,你不也派了随从上去?参加这种相亲大会的人,想必也不会太厉害,我想这胜负就在我们之间产生,到时候我们一争高低,还希望胡老爷手下留情啊!”
“哈哈,秦公子倒真是自信,还是请你手下留情才是!”斗笠**笑一声,似乎十分豪爽,只是那双隐藏在斗笠后的眼睛却紧紧地盯着舞台上的人,情绪紧张吗,当看到后来发现这些人不过是些花拳绣腿,就慢慢地放下了心。
跟在他身边的饿勇士都是一等一的人才,如果连这么个地方的人都打不过,那么他西番国的王爷还真是无用,或许这场比试里,他最大的对手,就是旁边的秦公子了。北宁太子身边的人,可不简单!
如此想着,斗笠人专心的看起了比赛,看着自己的随从上场顿时还有些紧张,毕竟当初不在意这春风得意楼,如今见识到了它的影响力,可不想放过如此好的情报场所和钱财来源。看到自家随从三五两下的打败了对手,不由得舒了口气。
而下一轮,便是秦冥寒的亲卫上场,那亲卫功夫不错,所以秦冥寒的脸上并不见有什么担忧之色,几场过后每一场都不算精彩,毕竟真正有本事的人又怎么会参加这宗相亲大会,所以秦冥寒并不担心。只是眼看着只剩下最后一场的时候,那念名字的沐紫突然间脸色大变,念出了一个当众**惊失色的名字。
“最后一场,盐城欧阳萧雨对阵,对阵······秦城······元邵!”
什么!
秦城元邵!
是那个汝南王元邵吗?
众人惊异异常,不由得将目光投向了舞台,而秦冥寒手中的一杯清酒顿时倾洒,顿时面色铁青,直直地看向了那舞台。
斗笠人面露惊奇,因为他初到大夏,只知大夏皇上的名讳,也知汝南王威名,但是从不知汝南王名为元邵。他之所以惊奇,是因为看到了一向面色如常的秦冥寒露出了这样的神色。
而最为的惊奇的人,不是他们,而是柳妙儿和月璟,两个人在高台阁楼上看着这一切,却见元邵锦衣玉带,环佩加身而来,那双凤眼凉如薄冰利刃,冷眼一扫便让整个舞台鸦雀无声。他脚尖一点落在台上,翩若惊鸿,一身高贵薄凉的气度让人只能仰视其清辉,也不敢亵渎了这样的神明。
这就是元邵,在阳光下依旧清冷高贵的如同凉月的元邵,似乎从未做什么,并能让所有的人敬仰的元邵。
他居然,亲自参加相亲大会!
为了什么?
他堂堂汝南王要什么没有,为什么要来这里层层选拔参加相亲大会?
秦冥寒不解,柳妙儿不解,就连那在元邵的示意下改了相亲告示的凤陌灵也不明白。只是疑问到了后来都归结为一个答案,那就是元邵这样做,必定有所图谋。
可他图的是什么?
这个问题没有人知道,所以众人就只能看着元邵站在那盐城落雁山庄少庄主面前,对他行礼。
“欧阳公子,请吧!”
元邵抬眼,微微一笑出手若电,只在一瞬间就捏住了那欧阳萧雨的命脉,欧阳萧雨面色苍白,从没想到自己身为武林世家的少庄主,居然在一招之内被人打败。
这就是汝南王元邵的实力吗?难怪父亲曾说,天外有人,山外有山!
只是与高手对决的机会就这么一次,实在是可惜了:“元公子,这一次在下输了,甘拜下风!只是我欧阳萧雨不会罢休,会再向元公子讨教的!”
“如此,我会随时等候!”
元邵微微一笑,放开了欧阳萧雨,最后一轮武试就此结束,元邵胜利,进入下一场文试,在转身的那一刻,他给了柳妙儿一个意味深长的眼神。
众人意犹未尽,看着元邵目光灼灼,只是元邵丝毫不在意这些,青魂青魄不知道从哪里找来了一把椅子,他坐下休息,根本不理会其他人或畏惧,或敬仰的眼神。
只是没来由的,这个眼神让柳妙儿开始心神不宁。
这个元邵,究竟想做什么?
不过不管他做什么,我只能走一步看一步了!
深吸了口气,柳妙儿看了一眼余下的胜出者,让沐紫宣布继续。可沐紫还未宣布,一道身影“嗖”的一下窜到了舞台上空,然后轻飘飘的落了下来。
这人好俊的轻功!
众人感叹异常,没想到这半路还杀出来一个人,当那人落定,众人定睛一看,居然是一个俊美无双的公子,凤眼狭长脸如白玉,只是薄唇微微泛紫,整个人透着一股致命的阴柔妖寒之气,让人只敢远观而不敢靠近。
“明余,你本是代我参赛,现在不必了。这场比试本公子要亲自来,你先下去!”
秦冥寒从那些通过武试的人当中指出一人,让他离开,那人恭敬退下,众人惊讶不已,但是春风得意楼的人却不满了。
“这位公子,这相亲从没有代替之说,你这样说就是坏了规矩!”沐紫怒气冲冲,只是话刚说哈,那秦冥寒就一个箭步上去,手指点住了沐紫的额头:“小姑娘,你说我这样的本事,能不能过关?”
这······沐紫不知道该怎么办,回头看向小少爷,却见小少爷点了点头,这才留下了秦冥寒:“好,那么请问公子大名?”
“本公子姓秦,至于姓名你们不需要知道”
说罢,秦冥寒落座于元邵的对面,看着那张贵气十足的脸,露出一讽刺的笑容来。
秦公子!
画舫上的斗笠人一脸震惊,没想到秦冥寒会跳上去,念头一转让人询问了旁边的人刚才那元邵的身份,这才知道,原来大夏大名鼎鼎的汝南王,居然是如此年轻的一个男子。
刚才秦冥寒的话他听得不太清楚,但是这北宁太子和汝南王都想要的女人,他胡烈西怎么能错过。
所以不加多想,胡烈西摘下斗笠跳了上去,赶走了自己的随从,加入了相亲人的队伍。有了秦冥寒的先例,沐紫无法阻止胡烈西,所以只能忍气吞声。而站在柳妙儿身边的西尧看到胡烈西的出现,顿时面色通红,眼神中满是恨意,在一瞬间恨不得冲出去,却被柳妙儿按住了手。
刚从元邵出现的震惊中醒来,又来了个秦冥寒,而秦冥寒带来的震撼还没消退,这胡烈西又出现了,这场相亲大会,还真是将该引出来的大鱼,通通引出来了。
月璟,你心血来潮想要举行的相亲大会,看来无意中成了我们的诱饵了!只要这几个人出现了,那么大家都在明处,这事情,就好办多了!
而这个道理,冲动之余还残存一丝理性的西尧显然也明白,所以默默地退到了柳妙儿的身后,不多说话。而在柳妙儿的点头下,第二场的文试,正式开始。
文试以春风得意为题,要求每个人作一幅画,同时题诗一首于其上,彰显其良好的文化修养。这能参加的**多数是有些本事的人,所以很快就有人交上答卷,评审便是春风得意楼的四位公子。自然,四位公子并没有直接出来,而是在阁楼内评出好坏,这样众人好一阵惋惜。
这场比试,没有规定能够进入下一轮的人数,所以只要能够通过的人便可以直接面见月娘子,而随着时间过去,所有人的图画均已经作好悬挂在舞台上准备的架子上。
这其中有好有坏,大多数的,无非是画的春花烂漫,大地一派盎然生机的景象。这其中最差的,自然是那完全不懂大夏文化的胡烈西,而最好的不只有一副,而是元邵和秦冥寒的并列。
以春风得意为题作画,秦冥寒画的,是一位公子骑着白马踏青归来,春风扬起他的衣袍,衣袍角上一对蝴蝶翩跹飞舞,美不胜收。画中并无凸显春日的花朵绿草活着溪流青木,有的只是一片蓝天,和一位俊逸无双潇洒无比的公子,只是画风妖冶,色彩浓厚,衣袍艳丽而华贵,虽然极美却带着丝丝阴寒妖气,这幅画似乎表达的是一日金榜中,春风得意来的心情。
这就是秦冥寒的画?
不愧是北宁太子,这实力可不容小觑,那么,元邵的呢?
☆、【197】相亲大会(三)
元邵的画挂在正中央十分显眼,不知是不是挂画的人崇拜着大夏的第一王爷故意为之。只见众人看到那幅画,顿时满目惊叹,有些人不由得惊呼出声。而坐在凤陌灵身边一直没有说话只是默默关注的南席君,在看到那幅画的时候,也不得不感叹元邵的本事。
能够画出明子岛翠竹殿那般画作的人,果真不简单,这样的人如果不身为王爷,那么一定会是国家栋梁!
画作与秦冥寒的一样,并无什么春花烂漫的景物,只是在蓝色的苍穹下,一片青翠的草地上随地散布着一些不知名的小野花,而草地上还有两个人,一个是锦衣玉袍的翩翩公子,伸手扶着一个美丽的女子,认真的看着那女子。而女子眉梢带笑轻灵无双,一双水灵灵的眼睛此时被笑意填满,耳边的发梢在风中飘起,一双手扶住身前凸起的大肚子,正看着那男子,满脸幸福。
风过处,吹动画作飘摇,那画里的云似乎飘了起来,那画里的青草野花似乎在随风摆动,而那画里女子的笑声似乎从画中传出,传到了每个人的心里。
“去年今日凤凰重,初见金玉满堂朋,春风得意朝暮逝,不若佳人回首中。”
画面传情,上面的题诗同样深情,一个男人思念曾经的女人的心情不言而喻,画有请诗有情,即便是四位公子有心不让这汝南王入选,也不能蒙蔽了众人的眼睛。
“你们说,什么样的女人,才能得到汝南王如此的思念?”
画舫上前来看热闹的人不停的感慨,但是有些人却摇摇头,不明白在相亲大会的时候为何汝南王会画出一副思念图来,而更加聪明有心计的人看到那怀孕的女人,似乎隐约的明白了什么,所以不多说话,只是默默地看着这场相亲大会怎么持续下去。
“妞,看来这元邵还真是思念心切!”
看到如此画作,撇去个人情绪元邵的画技绝对堪称国手,这画里包含的浓情蜜意若是在寻常人看来倒真是让人感动。所以月璟讽刺的感叹了一声,却不见柳妙儿有什么表情。
春风得意朝暮逝,不若佳人回首中!
佳人回首,元邵啊元邵,你可知佳人回首,或已不再情意浓。你的思念,又说给谁听,又有谁能懂?
而我,即便是懂了,可还能相信?或者说,你是不是自信的以为,我还是当年那个容易哄,容易感动的我?
在你让你那和尚师父来逼我的时候,我们之间的那条鸿沟就早已形成了,你可知多少个日夜里,那场大雪成了我挥之不去的梦靥,你可知在我的心中,你与我,早已是陌路人。
所以这一次,不管你用什么方法有什么目的,“情”这一个字,不会成为你战胜我的武器。
若是以前,对于元邵如此的行为,柳妙儿一定会有所触动,只是如此一想后,她赫然发现,看到这样的画作,她没了任何的动摇,似乎元邵的一切,真的,与她无关了。
原来,时间真的是治愈伤口的良药,像她这种内心深处十分保守,希望从一而终的女人,也会在五年后,忘记一切,选择从头再来。
这还真是一件好事!这是一件好事吗?
柳妙儿笑了,舒心一笑让暗地里观察她表情的月璟舒了口气,其他人不知柳妙儿在笑什么,但是他知道。这个女人虽然时时刻刻的说着自己如何如何,可心软和念旧的毛病从来都改不掉,不过这一次,看来是真的没什么事了。
“娘子,这些人,都是通过的人。”
春柳站在一旁,疑惑于月娘子的心思,不过他不是多事之人,将通过的人的名单递上,上面只有五个人,其中秦冥寒和元邵赫然在列,而胡烈西,居然也在入选的人之中。
西尧!
胡烈西不熟悉大夏文化,所以他的画作说是垫底也是客气了,只是结果下来胡烈西却在柳妙儿的梦中出现,那么就只有一个可能,是西尧动了手脚。
月璟和柳妙儿皆朝着西尧看去,西尧什么都没说,只是捏紧了袖口,神色紧张而决绝。柳妙儿一看他这模样就知道他想做什么,给了月璟一个眼色,让他先出去会一会那几个被选出来的人。
月璟离开,春柳也懂事的离开关上了阁楼的人,阁楼里只剩下柳妙儿看着西尧,眼神冰冷而漠然:“西尧,你觉的凭你那点本事,能在这里刺杀胡烈西!”
柳妙儿语气严厉而冰冷,但是西尧却紧咬着牙关满目恨意,并未说话。
“怎么,没话说!或者说是觉的我春风得意楼对你不好,你要如此做来报复我春风得意楼,是吗!”
见西尧不说话,柳妙儿拍案而起,怒火熊熊。第一次面对柳妙儿发怒,西尧被吓了一跳,袖口中的匕首“哐当”一声落在地上,整个人面如死灰后退了一步颤抖着说道:“月娘子你不要误会!春风得楼对我如何我十分清楚,可是这一次是唯一的一次机会,所以我不想错过。大仇不报,我父王母后泉下有知也不会原谅我!”
西尧十分痛苦,他自然知道在这里杀了胡烈西给春风得意楼,甚至给墨城带来的麻烦,可若不这样做,他还有机会报仇吗?西番如今被胡烈西控制,他这个王子虽然收到了百姓的爱戴,可那又如何,没有军队,没有财力的他,除了杀了胡烈西,还能如何!
“你要杀他可以,但是不可以在我的相亲大会上!”柳妙儿根本不关心别人的死活,更不会关心西番国的恩怨,若不是西尧在春风得意楼内对楼里有功劳,她也不会如此有耐心。所以她冷言冷语,将西尧心中最后一点希望浇灭。
“如此,我知道怎么做了!还希望月娘子你在相亲大会后,让我离开!”
看着面如死灰的西尧,柳妙儿凌厉的眼神终究软了下来:“放你离开,我自然要放你离开。留着你这样一个人在春风得意楼也麻烦的很。不过,在你离开之前,我想问问,你觉的这五个人之中,我应该选择嫁给谁?”
听到柳妙儿如此绝情的话,西尧心中顿时不是滋味,那种说不清是伤心还是悲愤或者是不舍的情绪让他一颗心不住地往下沉,似乎柳妙儿曾经是他的支柱,如今支柱倒下了,就什么都没了。只是在他坠入深谷之前,柳妙儿却突然的推开了阁楼的窗户,让他看到了舞台后台大厅内站立的五个人。
月娘子问他,该嫁给谁?
他该怎么回答,这些人他觉的月娘子都不应该嫁,那么月娘子该嫁给谁?
他自己吗?
不是的!他喜欢月娘子都是为了伪装自己,从来没有其他的心思的。他怎么会有这样的想法,更何况现在的情况是,月娘子必须在这下面的五个人之中选择一个。
西尧不知道该怎么回答,只能默不作声,而柳妙儿也不指望他能给出答案,看月璟似乎有什么话要对那几个人说,随手就要关上窗户,只是在关窗户的时候,窗扉被人挡住,元邵居然在一瞬间跃上了阁楼,握住了她的手,将她带入了怀中。
熟悉的香味扑鼻而来,是属于元邵一个人的香气,也只有柳妙儿这么灵敏的鼻子,才能闻的出来。
“王爷,这人选尚未决定,你如此不知礼数动手动脚,是不是太没规矩了。可别忘了,你大夏的名誉可在你这个千古王爷的身上。”
被元邵制住,柳妙儿并没有挣扎,此时的她蒙着面纱也不担心有人认出来,但是秦冥寒阴冷的如同毒蛇般的眼光袭来,依旧如曾经一般,引出她耐心深处潜藏的,属于水玲珑的深刻恐惧。
这个男人,恐怕已经认出她来了!
这样也好,她倒要看看,这件事如何发展!
柳妙儿的双眼饱含着笑意,笑容依旧如常看着元邵毫不退缩。元邵也没有说什么,只是放开了她的手,从怀中拿出一个相亲告示来,笑道:“王妃,你这是要相亲吗?看看本王,是否和你的要求?”
王妃?!
“呵呵,汝南王真是喜欢说笑,汝南王妃早已死了,我想王爷还是接受现实比较好。今日的相亲大会如王爷所愿正常举行,还希望王爷你遵守规矩,等待着我们的选拔。小女子带着个孩子要嫁人,也很是不容易,还希望王爷你不要为难小女子才是。”
柳妙儿说完,便将相亲告示放到了元邵的手中,然后伸手请元邵下去。元邵看着她带着疏离笑容的小脸,隔着面纱吻了一下她的小嘴,然后笑道:“王妃,本王的锦园空了许久,也寂寞的很,那年的年关没有你,那么今年,一定会有你!”
元邵胸有成竹,未等柳妙儿反驳便跃入了大厅内。柳妙儿关上了窗扉,因为刚才元邵一个轻薄的吻,脸上一片滚烫。
没想到堂堂汝南王也如此轻浮!看来这人心一事,还真不好说。秦冥寒毒蛇般的目光透过窗棂缝隙依然能让她感觉到,这让她对曾经发生在水玲珑身上的事更加的好奇。
水莲花说,她是一个坏女人,是一个为了得到秦冥寒的宠爱无所不用其极的女人。只一个秦冥寒身边的红人。
可从她的感受来讲,她感觉不到水玲珑对秦冥寒的爱意,这具身体里灵魂已逝,却还能留下那么深刻的恐惧。这样的女人,怎么会是秦冥寒嘴宠爱的侍婢!
这里面一定有内情,而月璟,不一定就如水莲花所说,是秦冥寒的儿子!
调整了一下心态,柳妙儿就见月璟上来了。相亲大会由他主导,但是今日他却什么都没说,完全将话语权交给了柳妙儿,只是在此之前,深深地看了西尧一眼。
“妞,我早说过,不管你怎么做,我都支持!”
说罢,月璟像个乖巧可爱的孩子站到了柳妙儿身后,拉着她的手看向了那五个入选的男人。柳妙儿的眼神在五个人身上扫视了一眼,忽视了元邵的高深莫测和秦冥寒的阴寒威胁,以及其他两人的殷殷期盼,将目光,落在了西番王爷,胡烈西的身上。
“我想我已经有了决定,这一次的人选,便是这位--胡烈,胡老爷!”
☆、【198】意料不到的结果
“我已经决定,今日胜出的人,是这位胡烈,胡老爷!”
“什么!”
柳妙儿大声宣布,换来的不是欢呼而是惊呼,就连在柳妙儿的示意下躲进了暗阁里的西尧也满脸惊诧。
且不说这胡烈长的一脸凶相满脸横肉,也不说在这场比试中他根本没有任何突出的表现,只是光论他的年纪,就已经被其他的人比了下去,可月娘子放着俊如神砥的汝南王不要,撇开那清俊无双的阴柔秦公子,还有那两个怎么看都比这胡烈有修养的偏偏公子,居然选择了身材魁梧硕大,一脸蛮横相的胡烈,实在是匪夷所思。
“娘子,你疯了!”
旁边的春柳也不明白这是为什么,急忙阻止,但是柳妙儿却挥了挥手,看着胡烈西那张震惊的老脸,轻笑道:“我想胡老爷不会嫌弃我是个带着孩子的寡妇吧。”
嫌弃,这怎么可能?
“不嫌弃,不嫌弃!月娘子既然看上了本······我,我自然十分乐意。我马上就去准备成亲的事,还请月娘子稍后。”
原本胡烈西对于自己那水平被选上就已经十分惊讶,没想到亲自见了这月娘子,还能被她点上。胡烈西纵横大漠这么多年,第一次觉的自己走运了,虽然月娘子蒙着面纱,但是那一身的气度着实很吸引人,平白的天上掉这么大个馅饼,自己得到这么一个美娇娘,他怎么能不高兴。
更何况,这美娇娘还是汝南王和北宁太子争夺的女人。得到这样的女人比平日里得到的那些女人有成就许多。
胡烈西乐呵呵的想着,虽然心中明白月娘子定是别有意图,但是在西番国,女人不过就是男人的附庸,嫁给男人的女人所有的一切都是那个男人的,所以只要娶了月娘子,她即便再厉害,不还是得乖乖听他的摆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