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娘子,喝水!”
但是对于这些,元邵可是不管不顾,将水呈到柳妙儿面前,硬是要看着她喝下去。柳妙儿受不了他那双凤眼直勾勾的看着自己的模样,喝了几口水将水壶递给了元邵,别扭道:“在这西陲地区找水不容易,你也喝一口!”
短短的一句话,让元邵双眼发亮,那种一瞬间明亮的感觉让柳妙儿心头一颤,鼻子有些酸涩,但是她强行忍住,等元邵喝完了水,才给竹心和月璟喝水。
月璟的毒性已经被元邵控制住了,只要到了西番国,等西尧去王室宝库拿到解药,一切都好说了。现在西陲之地已到,风刃也带来了线报说她的人已经深入了西番国成功到达国都番木格,部署好了一切。
那么接下来的,就是进入西番国,拿到解药的事了!
柳妙儿看着怀里昏睡了两个月偶尔只模模糊糊的醒过来的月璟,心中的想法愈加坚定。终于,再又走了两天后,他们终于在傍晚之分,看到了大漠的边缘。
☆、【202】蛇国西番
黄沙滚滚,热Lang连天,柳妙儿看着那被骄阳炙烤的金黄金黄的大沙漠,不由得咽了咽口水,还未进入,就已经感觉到了一股属于沙漠的干渴燥热之气。
沙似金来风似刀,果真名不虚传!
莽莽大漠,这一路行去,还真是前途未料,但是看了看一直被自己抱着的月璟,柳妙儿咬紧牙关,无所畏惧。
“王爷,这就是大漠吗?好荒凉的地方,王爷你们在这里是怎么生存下去的?”
不用说,能用如此忸怩的态度问出这种无聊的问题的人,非那元邵版的“思妙”莫属,这一路走来他也算是历经磨难,处处需要扭着那常年习武的壮硕腰肢嗲声嗲气抛媚眼,忍耐力实在是不错。而胡烈西很不喜欢她,处处想将他甩掉或者是杀掉,却从未成功过,时间长了,胡烈西就不得不怀疑,这看起爱庸俗无比的粗使丫鬟,是不是有些本事?
胡烈西抱着这样的态度想查清思妙的底细,只可惜时间不多,炎热的夏季在大夏的西部炙烤出一片片滚烫的热土,站在大漠边缘远远看去,一层层的热Lang从黄沙中蒸腾起来,随着热风扑面而来,让人呼吸不畅,难受的很。
大漠,对于大夏的人来说是个恐怖的地方,但是对于西番人来说,却是赖以生存的天然屏障,这西陲沙漠有多宽没人知道,但是却因为西番的出现,让大夏的人明白了,这大漠之中,还有国家,大漠并不是死亡之地。
黄沙对于胡烈西来说,不过是再平常不过的东西,炙热对于身处一星点相连的大绿洲中的西番国来说,也不过是小事一桩。所以对于思妙还无营养的问话胡烈西没有回答,而是大摇大摆的走到柳妙儿面前,伸手一指,道:“月娘子,这是我们西番人驰骋的地方,总有一天你们大夏的土地,也会属于我们西番!所以你嫁给本王,是你毕生的荣幸!”
胡烈西到了自己熟悉的地方,狂妄更甚,这些话柳妙儿就当没有听到,只是看了看这大漠的环境,不知道他们该怎么进去。不过四处打量后,柳妙儿就不担心了,因为她看到胡烈西带来的两个随从,已经骑马进了沙漠。
“好了,这里距离西番还有很长一段距离,你们大夏的人从未进入过沙漠,所以这一次必须做好准备。你,就是你,叫什么妙的,去不远处的边城买一些粮食和弄一些水来,大漠里什么都有可能发生,所以必须做好充分的准备!”
说完,胡烈西对着元邵指了指,让她快点去准备,可元邵看了看柳妙儿,却死活不愿意:“王爷,这跑腿的事怎么能让奴家这么柔弱的女子去做?应该让竹心和名儿小丫头去才对!奴家照顾着我家娘子已经成了习惯,这下可离不开她!”
元邵不知从哪儿得来一手帕,香帕一挥恶俗的香味就呛得胡烈西皱起了眉头:“少废话!你若不去就滚开,本王没那么好的耐性!”
胡烈西看着这一群大夏人,心头十分不爽快,原本只希望带走柳妙儿一个,却没想到引来了这么一个麻烦的女人!但是在这种时候胡烈西也不能损失人手了,虽然大夏的国土距离西番并不远,可瞬息万变的沙漠中,他不能让能够照顾柳妙儿和月璟的人丢失。
若不是为了和那汝南王和秦冥寒谈判,他根本无需这样做!
而这叫什么妙的,看样子身体壮实,这样的人在关键时刻,或许还有些用处。所以到了这里,胡烈西也就没了除掉元邵的心思了,这一点元邵也十分明白,所以他站到了柳妙儿的身板,不再做任何出格的事。
“王妃,记着进入大漠后,紧紧地跟着我,一步也不能放松,明白吗?”元邵站在柳妙儿身后,用极低的声音嘱咐。听到这话,柳妙儿诧异地看了他一眼,本想拒绝,可心里却有个声音告诉她,现在不是她和元邵决裂的时候。
大漠的风沙,可不是她这个带着一昏迷的孩子的人能够承受的,所以她点了点头,表示自己听到了元邵的话。
这样的行为让元邵抹着胭脂的脸露出一欣慰的笑容来,眼中潋滟的光看的柳妙儿面色一红,冷哼一声转过头来,柳妙儿上了马车,却在推开马车门的那一瞬间,恍然看到了月璟睁开了眼睛。
月璟!
柳妙儿激动无比,急忙过去抱起月璟,可不管她怎么摇晃,月璟依旧闭着眼睛昏昏沉沉,根本没有醒来的迹象,因为昏迷吃的东西不多,人也消瘦了不少。
难道,是我看错了吗?
柳妙儿黯然神伤,只道是自己出现了幻觉。见月璟的嘴唇干了,急忙从旁边拿过水壶来,给他喝了点水。然后就坐在马车中,直到竹心和名儿买了许多的干粮回来,一行人才坐上马车,朝着大漠进发。
胡烈西的马车依旧在前面,因为开辟了大夏和西番的通道,所以初进大漠时,路程十分顺利,除了热Lang逼人让人不舒服外,其他的还算能忍受。只是一路行来,看到熟悉的家兴景物名儿兴奋不已,可西尧却只是沉默寡言的待在马车的角落里,什么都不说,只是看着这莽莽大漠,不知在想些什么。
因为照顾着月璟还要防着元邵骚扰,柳妙儿也没有心思去询问西尧,这是这一晚,曾经一直让众人昼夜兼程赶路的胡烈西突然间停了下来吩咐安营,看模样似乎遇到了什么,十分紧张。
而西尧,居然在沉寂了几天之后,突然间双眼发亮,看着渐渐出现在天幕的明星,嘴角是掩饰不住的笑意。只是因为易了容,他的笑容隔得太远也看不出来。
“西尧,究竟怎么回事?”
停下马车安营扎寨,一行几个人在大漠之中撑起了一个简易的帐篷,胡烈西和他的两个随从都十分紧张,握着腰上的跨刀眼神凌厉,而西尧,则站在马车边,看着胡烈西等人的背影,不住地冷笑。
他没有回答柳妙儿的问题,因为他的注意力,全在胡烈西的身上。柳妙儿秀眉微蹙还想再问,却被元邵拉到一边,让她和竹心快些进入马车内。
“怎么回事?”
柳妙儿疑惑,不知为何心中升起一种诡异的恐惧感,一向相信自己直觉的柳妙儿急忙上了马车,却见元邵眼中出现凝重的神色。
连元邵也觉的事情严重吗?
柳妙儿心下惊异,抱着月璟让自己强行镇定了下来。冷静下来之后才发现,原本冷风呼啸的沙漠此时什么声音都没有,静悄悄的一片,空气中弥漫着淡淡的血腥味儿,由远及近,越来越浓烈。
死人了!
还不是他们这一行人!看胡烈西的模样也不是他的人,那么能在这大漠中杀人的人,会是谁?
柳妙儿暗自揣度,却在看到西尧回眸看向自己那一瞬间猎鹰般的目光的时候,心中一咯噔,顿时明白了什么!
西尧,他是个王子啊!是西番国唯一的王子,是西番国未来的王,二十二岁才离开西番,那么在此之前,他一个成年的王子,怎么可能没有自己的势力,怎么可能,沦落到她见到他是,那副落魄的连吃饭都要向人乞讨的情况。情报说西番国内并不太平,因为胡烈西的统治许多的人不服,那么这些不服的人能够信服的,除了西番的国王,剩下的,不就是胡尧西这个落魄的王子吗?
所以在大漠之中拦截这身边没有护卫的造反王爷,不就是他这个王子该做的事!
柳妙儿顿时明白了,空气中的血腥味越发重了,就连竹心这普通的小厮也闻到了。看着他变的苍白的脸,柳妙儿不自觉地看向元邵,却见他只是摇摇头,让她暂时不要说话。
这种时候柳妙儿已经不想理会为何自己会读懂元邵的延伸了,她只是示意竹心藏一些干粮和水在身上,而她自己,也藏了好些的干粮和水袋,在自己和月璟的身上。
正当柳妙儿如火如荼的忙着收拾必备品让竹心注意控制马车的时候,沙漠中突然传出了一道嘹亮的柳梢声,尖锐的声音跨破长空,让胡烈西一瞬间狂躁了起来,因为他看到了,原本平静的黄沙地里,冒出了一条条五颜六色的蛇来。
色彩斑斓的蛇,只是看看便触目惊心,柳妙儿急忙护着月璟,而一旁的名儿见到这些蛇不但没有害怕,而是惊喜的尖叫了一声:“王子,是格泰将军的蛇军!你看,那是我们的赤练王蛇,王子,我们不会有事了!”
名儿兴奋的叫着,手指指向了那突然出一沙丘中爬出来的马蛇一般大小的鲜红色毒蛇,蛇尾一摆那些蛇军便疯狂地朝着胡烈西和他身边的两个随从奔去。同时,空中划过一道黑影,赤练王蛇的背后突然跳出一个老人来,扔出去的东西,赫然是两颗人头。
而那两颗人头不是别人,而是胡烈西派去打探前路的两名随从。
“混账!格泰,没想到你这个老不死的还活着!而你,没想到堂堂西番王子,居然扮作女人!哈哈,西番蛇军!你们以为,就凭你的蛇军,可以打败本王,不要痴人说梦了!”
说罢,胡烈西扬起腰间的跨刀就朝着西尧奔去,西尧看着他,根本不躲闪,眼看着胡烈西大刀挥尽,那一旁的赤练王蛇却突然冲过来,蛇尾一扫,胡烈西就被掀翻在地,浑身动弹不得!
“什么!我什么中了毒!”
胡烈西曾是西番第一勇士,可这一次,他这个勇士,却被下了毒!
情况在一瞬间发生了变化,曾经耀武扬威的王爷和落魄的只能易容的王子突然对调了,胡烈西满脸惊恐,而西尧却面带阴狠的冷笑。
“哈哈,叔叔,你可真是愚蠢的很!既然干粮是名儿买的,而你的干粮和水也是本王子给你的,你以为,本王子会放过那么好的机会!早在你出现在墨城的时候,本王子就开始谋划,却不想自认雄才伟略的叔叔,今日会落到如此田地!忘了告诉你,赤练王蛇只听从西番国王的吩咐,所以今天,你就在这里受死吧!”
说完,西尧大手一挥赤练王蛇就直奔胡烈西而去,胡烈西身中剧毒无法反抗,只能瞪大了眼睛看着赤练王蛇一步步逼近。而马车中的柳妙儿眼看着那赤练王蛇咬断了胡烈西的脖子,看着远处蜿蜒而来的火光,心中一阵咯噔,二话没说一把拉住站在马车边的元邵,让他和竹心驾车,赶快离开!
“王妃你?”
这一次,换元邵不解了,可柳妙儿根本不想废话:“相信我,快走!”
听到这话,元邵二话没说开始发功,伸手一掌真气打出,将马车面前的沙地震的尘土飞扬,就在对方视线墨湖的时候,元邵和竹心驾着马车,直奔着大漠深处而去。
“混账!格泰将军,这几个人绝对不能放走!”
西尧暴怒的声音从马车后传来,紧接着的就是震天的喊杀声。柳妙儿让元邵和竹心加快速度,不管怎么样,绝对不能让西尧的人抓到。
在这个以蛇为尊的国家,她不敢相信所谓的恩情!西尧能在胡烈西参加相亲大会的时候想到如此的计划,并且在这两个月的时间内让人准确无误的在大漠中拦截胡烈西并在他身上下毒,绝对不是那个只顾着报仇的愤青王子那么单纯。那些曾经表现出来的仇恨,只不过是迷惑他人的把戏罢了!
我还真是忘了,西尧在四公子之中,是演技最好的一个,所以墨城里喜欢他的戏迷很多。而冉雨也说过,西尧演戏的时候情真意切,根本没有一点虚情假意,差点就让她们几个当家花旦心动了,足以见出他的功力。
柳妙儿暗自感叹,在剧烈摇晃的马车中护着月璟不让他被伤到,只是心中却感叹着自己识人不清,忘记了权力之下生存下来的人,都不会单纯这一点规律。
这一次,他借着胡烈西的手将我带入大漠,恐怕不是为了我这个人,而是与胡烈西一样,是为了和元邵秦冥寒谈判什么。而他西番国的蛇阵,着实让人觉的毛骨悚然。
如此诡异的蛇国,她柳妙儿怎么能留下!
☆、【203】大漠险情
虽然有着元邵发功弄出来的沙尘作掩护,但是他们终究不是大漠的人,比起那些长年累月在这里生活熟悉这里的人,自是没有优势,身后追击的声音越来越近,加上这西番国有着诡异的蛇军,他们的逃跑之路,十分艰难。
以前听说西番的赤练蛇只产自西番,并且十分有灵性,所以西番国才将赤练蛇用作国家图腾,却没想到这赤练蛇不仅仅是图腾,居然还是西番国的生力军。
如今大漠茫茫,在这种情况下,他们要逃离这沙漠毒蛇的追击谈何容易!西尧早已知道思妙就是元邵,如今引人进入荒漠,定是有什么不可告人的目的!
“娘子,我们非得跑吗?那可是西尧公子啊!”
竹心还是个孩子,对于权力这种东西还不理解,所以他只是奇怪,就算西尧回到了自己的国家成了国王,那么娘子是他的恩人,他不是应该好好款待吗?如此,他们为何还要没命的逃跑。
“竹心!不要说话,小心风沙进了嘴里!权力之下,人早已经没了人性,而是一头凶残的猛兽!知道小少爷为何没有父亲吗?因为权力,因为我和小少爷,都是权力的牺牲品!”
剧烈的摇晃中,柳妙儿不知是眼见着追兵将至想将某些话说出来,还是害怕自己的人走散打算在这时候教导一下竹心,她吼出来的一段话,一字不漏的落进了正疯狂赶着马车的元邵耳里。
牺牲品吗?
元邵目光一黯,突然想起那日在醉园的废墟中,在柳妙儿用手和木楔挖出来的小地道中,看到的那枚完整的指甲,那种生生撕裂的痛在那一瞬间仿佛传到了他的心里,让他感同身受。那时候他才明白,这个世界上有些人,印在了他的骨血中,轻微的损伤,都能让他痛入骨髓。
王妃是谁,孩子是谁的,真的重要吗?这么多天的跟随,看着柳妙儿渐渐地不疏远自己,元邵觉的一切都不必在意,只要柳妙儿好好的,只要柳妙儿在他身边,那么曾经的一切于她于他都没有追究的必要。
所以,为了让他这个王妃住进那个专属于他和她的锦园,他绝不能让她有事!
“王妃,坐稳了,这两匹马是我昨夜让赢祈的人悄悄换上的战马,西番国的人,追不上我们!”
说罢,元邵马鞭一扬,马声嘶鸣,加快了速度。柳妙儿被着强烈的颠簸震的撞在了马车车壁上,但是却咬着牙稳住了身形,护着月璟,努力配合着马车摇晃的弧度。
马车疾驰,因为是在沙漠中,所以根本辨不清方向,着来来去去的布置奔出了多远的距离,不管身后是不是早已安静,马车一直朝前直奔,直到两匹战马都累了,柳妙儿被颠的七晕八素之后,元邵才停下马车,大汗淋漓。
一旁的竹心早已经是脸色苍白,但是他在月璟的训练下也会写功夫,身子底子不错,所以缓了一会儿就缓过来了。倒是柳妙儿斜躺在马车中,已经晕的不成人形。若不是隐约中似乎有一股子清新真气从手掌输入到手心,她早就已经晕了过去。
可是,是谁呢?是谁再给我输送真气,元邵不是在马车外吗?
那么到底是谁?
柳妙儿浑浑噩噩,此时已经没有多余的力气去想这些事,元邵停下了马车就进来了,看到柳妙儿这模样,心疼的把她抱进怀里,让竹心照看着月璟,努力让柳妙儿舒服点。
“元邵?”
柳妙儿晕晕乎乎,睁开朦胧的眼睛,看着面前墨湖的时候依旧俊逸无双的脸庞,不知为何,就那么笑了。
“妙儿,是我。这次,我们没事儿。”
从奔逃开始已经足足两个时辰的时间,所以元邵知道柳妙儿受了苦,她虽然聪慧凌厉,可这身子骨却无法在提升了,不知是不是当初生下月璟的时候受了刺激所致,元邵能感觉到柳妙儿身体的虚弱。
以前是他想的太多,让她吃了太多的苦!
元邵有些抱歉的看着柳妙儿,却见她挣扎着要离开他的怀抱,他俨然没想到在这种时候柳妙儿还能如此嫌弃他,所以心中有些不满想惩罚惩罚这个女人,却发现她只是坐起来,掏出藏在腰间的水袋,递给了他。
“喝吧!让竹心和月璟也喝水,然后吃点东西。追兵恐怕是没了,不过我们的处境,只是更加危险了。元邵,其实,你不该来的,你真的,不该来!”
柳妙儿将水袋和干粮放到元邵的手里,就重新倒在了她的怀里,这么多年过去了,她的身体还是不太好,青晓说她以前落下了病根,只能调养无法治愈,所以她现在很迷糊,迷糊的似乎看见元邵变成了思妙,而思妙又变成了元邵!
“妙儿,我怎么能不来呢,我说过,你柳妙儿只能是我的王妃,我怎么能让你被他人掠夺。好了,先喝点水吃点东西,这大漠茫茫,我们还有很长的路要走。”
柳妙儿递过来的水,甜到了元邵的心里,柳妙儿如此虚弱却记挂着他,让他的心情顿时舒畅到极点。他已经从不知道,得到一个女人的关心,居然会是如此高兴的事!
小心地将水和食物喂给柳妙儿,元邵让她在马车里休息,而他则跳下马车,看了看这大漠的星空,却发现繁星满天,美不胜收。
当初赢祈说的大漠星空,看来就是这璀璨的天幕了,如此明亮的星辰之下,居然生活着一个拥有蛇军的可怕过度,还真是不能想象。
在来这里之前他调查了关于西番的一切事,却因为沟通不便了解的情况不多,除了几年前的那场政变和灵蛇标志,其他的他都不甚了解,却没想到这个常年处在大漠中的国家,还有如此的诡异的本事。
这样的国家,不得不防!
只是现在,这些都是元晟的事,虽然他答应了助他,并不代表什么事都要亲力亲为,目前最重要的,就是带着柳妙儿和月璟离开大漠,这里可不是什么善地!
正这样想着,元邵却突然感觉到后脑一阵疼痛眩晕感袭来,这种感觉曾经有过一次,那就是在一年前,因为发现一很像柳妙儿的女子他进入大山寻访还不来得及吃解药的时候,那时候玲珑散发作,不就是和现在一种情况!
糟了!一旦发作,就会伤害最爱的人,妙儿还在马车里,得快点让她离开!
想到就做,元邵闷哼了一声就要拍了马背让马朝前奔,可这时候柳妙儿已经缓了过来,苍白着的小脸探出来想看看元邵在做什么,却发现元邵正满脸大汗,伸手拍马。
“住手!元邵你要做什么!”
柳妙儿厉喝一声跳下马车质问元邵,尖锐的声音刺激了元邵的神经,他双目一颤顿时痛苦的倒在地上,“咚”的一声响一声鼓响。
之前并没有这么痛苦,为何见到妙儿就会······难道玲珑散发作时,见到最爱的人会发作的更快!
元邵满心惊恐,一向处乱不惊的他第一次慌乱起来,玲珑散的解药刘大夫本已经研制的初具雏形,只可惜他几个月前离开了秦城,如今人在这大漠之中,又有柳妙儿在面前,实在是祸不单行!
不能伤害妙儿!
此时元邵的心里只有这一个想法,强行控制身体飞身而起朝着远方窜去,却被反应过来的柳妙儿一把拉住,看着他痛苦的神色急忙问道:“元邵,你怎么了?你快进马车躺着!”
在这种荒无人烟鸿雁不过的鬼地方,柳妙儿除了着急根本找不到其他的办法,只能拉着元邵让他进马车休息一阵,却被元邵一把推开!
“妙儿,快走!事情很麻烦你必须快点离开!带着月璟和竹心离开,只要在我找不到的地方就好!”
元邵大喝一声,用尽全身的力气将柳妙儿扔上了车,然后狠狠地在马背上拍了一掌。骏马嘶鸣马车猛烈的朝前冲去,只余马车摇晃的声音和元邵痛苦的闷哼。
这时候柳妙儿已经完全醒过神来,看着身边的竹心和月璟,不知该怎么做。此时的她不甘朝身后看去,因为她害怕某些事,因为这一看,发生翻天覆地的变换。
可最终,她听到了元邵的痛哭叫声,眼泪“唰”的一下就流下来了,她看了一眼同样不知所措的竹心说道:“竹心,照顾好小少爷!”
说完,柳妙儿一个翻身从马车中跳了下去,让竹心一阵惊呼。只是当他看过去的时候,却只能在夜幕中看到柳妙儿艰难的从地上爬起来,一瘸一拐的朝着不远处已经只剩一团黑影的元邵奔去。
“娘子!娘子!”
竹心呼唤着,只是刚喊了两声,却听到耳边传来一个熟悉的声音:“竹心,把马车停下!”
这声音是?
竹心万分诧异,回过头来一看,发现一只昏昏沉沉的小少爷,此时正靠在马车的车壁上,一脸风流倜傥的笑容,正笑眯眯地看着自己。
小少爷!
竹心惊呼一声,满眼不可置信,见到他这番模样,月璟却突然冷下了脸,厉喝道:“让你把马车停下来!”
“是!小少爷!”
竹心欣喜万分,急忙抓住缰绳勒住了马匹,马车一阵晃悠之后停了下来,然后就听见身后不远处,传来了一声男人的嘶吼!
☆、【204】父子
那一声怒吼宛如狂暴的野兽咆哮山林,让竹心冷冷的打了个寒战,回过头去想看看小少爷,却见小少爷坐在马车里,仰着头满脸泪水。晶莹的泪水映着天空中的星光,在这浓重的夜幕中,显得分外清晰。
竹心不敢说话,因为他从没见过小少爷哭泣,这突如其来的泪水让竹心不知所措,只能低着头装作没有看见。
但是他的贴心却没有得到小少爷的感激,反倒是让小少爷泪流的更凶。
小少爷,你究竟怎么了?既然醒过来了就快点过去看看娘子,不然出事了可就不好了!
竹心心中着急,可看着小少爷悲伤的模样却欲言又止,沉浸在自己的思维中的月璟没有注意竹心的焦虑,只是坐在马车的车辕上,看着那满天的繁星,嚎啕大哭:“妞,你的选择就是元邵是吗?我明白的,我真的明白的,可我还是伤心,可我还是失落,因为从今以后,你就不再是我一个人的了!”
月璟仰天长啸,小小的身躯在大漠的西风中颤抖,悲怆而苍凉。可大哭之后抹掉眼泪他又笑了,一惯的风流俊逸的笑容,宛若他还是那个万花丛中过,片叶不沾身的惜花公子,以玩世不恭的笑容,看透这人世间的悲欢离合。
我曾经以为我早已看透了红尘情感,却不料命运弄人让妞闯进了我的世界;我曾以为我可以陪伴着妞直到她老去、我殉葬,却不料世事无常身中剧毒,让我知道我一个人,护不了我最心爱的宝贝;我曾以为,元邵和所有的一切都远离了我的生活我的妞,却忘记了俗世变迁不变的是那份藏在心中的感情。
妞,我知道,经过这些时间,你对元邵已经有了好感,我嫉妒过,伤心过,甚至在你们觉察不到的时候流过泪,可是我知道,这不可避免。若不是我曾经是毒药罐子里长大的药童,了解毒药,这一次的中毒,定会要了我的命,如果我死了,那么元邵,或许才是照顾你的最佳人选。
因为除了他,我和你,可能无法相信其他的任何人。
而如果我死了,我希望有一个人能够像我这样,照顾你,宠爱你,让你笑颜如花。你可知道,在中毒的那一瞬间,我是多么的害怕死亡,因为我怕我死了你就无法幸福了!所以我不能任性了,我要找到一个,足以给你下半辈子幸福的人!
想到这儿,月璟脸上的笑容更深了,那明媚至极的笑容在黑夜中折射出诡异的光彩,让坐在车辕上的竹心,忍不住打了个寒战。
“小······小少爷!月娘子和汝南王······”
竹心在一旁看着月璟诡异的笑,不知道小少爷究竟是怎么了,战战兢兢地询问,然后伸手指向了柳妙儿和元邵的方向。
竹心的提醒让月璟回过神来,看着远处黑漆漆的一片,月璟让竹心守住马车,而他,则踩着黄沙,朝着元邵和柳妙儿的方向而去。
“妙儿!”
一声悲痛的怒吼从黑幕中传出来,让月璟心口一紧根本不假思索的冲了过去,飞奔了几步却见不远处柳妙儿躺在地上白玉般的脸映着星光,却满脸血迹。而柳妙儿的不远处,元邵惊恐而心痛地看着柳妙儿,伸手一挥就要一掌拍在自己的脑门上。
“住手!”
月璟厉喝一声一跃而起,像离弦的箭一样冲到了元邵的身边,然后迅速的点了元邵的穴道,从里衣的暗袋里拿出一小瓷瓶来,到了一粒药碗塞到了他的嘴里,然后他奔向柳妙儿,看着她在星光下苍白的带着鲜血的脸满目心痛。
“妞,爷来了,所以你不会有事了!”
月璟用稚嫩的胳膊抱起了柳妙儿的头,探了一下她的脉搏发现还十分正常,虽然被打了一掌吐了血,但是元邵应该是极力控制了力道,所以没什么大事,只是因为连日奔波加上身体虚弱,柳妙儿早就晕了过去。
晕过去了,也好!
月璟舒了口气,而不远处,元邵在服用了月璟的药之后那种蚀骨的杀人欲望和痛苦减轻了许多,他功力深厚加上意志惊人,竟在月璟的药丸作用上,生生的用真气将玲珑散的药力压了下去。
虽然痛苦无比,可柳妙儿药力竟然也压了下去。元邵睁开眼看向柳妙儿,却发现自己再也没了刚才那种想生生地撕裂她的衣裳将她凌辱致死的冲动。
这玲珑散果然霸道!看来得快点回变成,找刘大夫要到解药才是。只是月璟什么时候醒来的?为何还能用药暂时解除玲珑散的药性?
元邵心存疑惑,但是一看到了昏迷不醒的柳妙儿,他也就不再想别的了,冲开穴道快步过去,蹲在柳妙儿的身边。
“妙儿!”
元邵伸手抚上柳妙儿的脸颊,拿出随身的锦帕将她脸上的血擦拭干净,看着她苍白的脸,元邵的脑海中浮现了刚才柳妙儿一瘸一拐奔过来时的情景。
不可否认的,在那一时刻他的心情十分复杂,因为他不想柳妙儿回来,却在看到柳妙儿回来的时候,满心欢喜。
他知道,柳妙儿是在乎他的,所以在那一瞬间,他忍不住想上前抱住柳妙儿,却引发了玲珑散更霸道的药性。那时候的他已经狰狞恐怖,可柳妙儿却不畏惧,而是直直地奔过来,询问他究竟怎么了。
妙儿,你怎么这么笨呢?
“妙儿,你怎么这么笨呢?”
元邵想得太入神,随口说出了心头的想法,话音刚落,耳边响起了一道冷冽而稚嫩的声音:“她就是太笨才会受伤!元邵,你干的好事!”
虽然早已想通了,可见到“仇敌”月璟免不了心气不顺,冷冷的一句话让元邵一怔,抬起头来看着月璟,在那一瞬间,两双极其相似却天差地别的凤眼对视,电光火石,倒影在对方眼里的,都是一张冷冽的脸。
只是冰凉转瞬即逝,随之而来的,是元邵恢复了高贵清冷的神情,而月璟则露出了那风流痞气的笑容来。
“看来,妙儿给本王教出了一个好儿子!”
“呵呵,看来,妞给爷找了一个好父亲!”
讥讽的神情浮现在两个人脸上,听到对方的话不过都是诡异地一笑。然后两个人同时伸出了手,抱住了柳妙儿。
“放手!难道王爷你不知道,妞醒过来最想看到的是我?”
“本王不喜欢自以为是的孩子。你若是能抱着妙儿上马车,本王自然乐得轻松!”
四目再次相对,依旧是两看两相厌,月璟在元邵锐利的眼神中看到了自己稚嫩的小脸,再看了看自己的小胳膊腿儿,小牙一咬放开了柳妙儿,元邵就顺势将柳妙儿横抱起来,示意月璟带路:“马车在哪儿?”
“自己跟上!”
话音刚落,月璟“嗖”的一声奔进了黑幕中,元邵凤眼一眯脚尖一点立即跟上,不一会儿的功夫,两个人前后到了马车边,让等在那儿着急转圈的竹心助于舒了口气。
“小少爷,王爷,你们没事就好!月娘子这是怎么了?”
竹心忧心询问,可元邵和月璟却只是自己坐上了马车,让竹心也进去。然后四个人窝在马车中,等待着晨曦降临。
夜幕中的大漠太过于黑暗,可不适合赶路!
马车里安静了下来,劳累的竹心很快便睡去,只留下元邵和月璟靠在马车的车壁上,闭着眼睛却没有入睡。
“元邵,不管怎么样,你不能死!”
“元璟,不管怎么样,你也不能死!”
“我姓‘月’!”月璟猛地睁眼,毫不客气的看向元邵。
“你很快就会姓‘元’。”元邵闭着眼睛,只云淡风轻的回了这么一句话,然后想了想继续道:“你不能死,所以你的毒若是还未解,我会帮忙。我不会让你死,不为你,只为妙儿!”
“哈哈,你放心,本小爷的毒早已经解了,胡烈西手中没有赤练王蛇,自然拿的不是赤练王蛇的蛇毒,普通的毒药,还难不倒本小爷!我也不会让你死,不为你,只为妞。”
他之所以会这样做,不过是想看看元邵的诚心,顺便看一看西尧的诚心罢了!
“如此,最好!”
话说完就再无话,一夜寂静,四人枕着马车外呼啸而过的西风入眠,直到第二日日头高升,才睁开了朦胧的睡眼。
仆一睁眼,月璟和元邵就看向了柳妙儿,却发现柳妙儿早已不见了踪影,马车里除了竹心,找不到柳妙儿的踪影。
“妙儿!”
“妞!”
月璟和元邵一声惊呼同时惊坐而起,吓得睡的正香的竹心从睡梦中惊醒。三个人跳下马车准备寻找柳妙儿,却发现柳妙儿正站在不远处的沙丘上,眺望远方。听到声音这才回过头来,看到元邵和月璟欣喜地奔了过来。
“月璟,你醒了!你没事了?”
柳妙儿奔下来的第一件事,就是一把抱住了月璟,欣喜地看着安然无恙站在自己面前的月璟,眼眶都忍不住红了。
“没事了!你可别忘了,我曾经可是药童!”
月璟抱着柳妙儿的脖子,自豪无比的说着,喜得柳妙儿眉开眼笑:“没事儿就好!没事儿就好!你知不知道每天看着你昏睡不醒我有多着急,以后不能大意了让人下毒,知道吗?”
月璟点了点头,让看到他康复的柳妙儿忍不住亲了他一口。月璟美滋滋的,看向元邵的眼神中,充满了幼稚的挑衅。
真是个孩子!
元邵不屑一顾,但是看到柳妙儿亲了月璟,心中却很不是滋味,加上月璟这么一炫耀,让他顿时生出一股子被冷落的惆怅来。
如此心境,不一样很幼稚!
元邵自嘲一笑,只是笑容尚未敛去,就听柳妙儿道:“王爷你,还好吧?”
关切的询问关切的眼神,早已胜过了千言万语。元邵矜持的点了点头,看着柳妙儿一脸宠溺和愧疚,看的柳妙儿面色一红,一转头看到月璟眼光不善脸色阴沉,急忙调整情绪恢复了正常。
“妞,你刚才在沙丘上看什么?”
气氛有些尴尬,月璟知道有些事只差捅破那层纸了,但是他就是不想让元邵得逞,所以话题一转,看向了柳妙儿刚才站立的沙丘。
“哦,”说到这个,柳妙儿倒是想起来了,“我们不需要在继续探索道路了,因为我在不远处看到了绿洲,我们可以先过去看看。”
沙漠中日头正盛,找到绿洲的事对几个人来说无疑是好消息,但是为了防止幻想出现,元邵和月璟都去查看了一次,发现的确是个绿洲,这才坐上马车,驾着马车朝着那绿洲驶去。
烈日如火,热Lang滚滚,可是在跨入绿洲的那一瞬间,一股清凉的感觉迎面扑来,仿若绿洲的内外不是一个世界。看着脚下绿幽幽的可爱至极的青草,柳妙儿看着大漠蓝天灿烂一笑。
看来他们不必担心死在沙漠了!
能见到绿色对于几个人来说是天大的享受,竹心牵着那两匹壮硕的战马悠闲的吃着草,吹着绿洲里清凉的风,惬意无比。
只是隐约的,耳边怎么会传来微弱的呼救声,还有,一股浓重的血腥味儿,到底是怎么回事?
竹心讶然,循着声音找去,却发现那声音来自他们的马车,血腥味儿和微弱的呼救声就来自马车的后壁。
小心翼翼地走过去,竹心转到了马车后,仔细看去,顿时瞪大了眼睛。
“啊!少爷,娘子,王爷!我们的马车后有一个人,马车后挂着一个人啊!娘子,娘子,你快来看看!”
竹心尖叫一声,吓得不远处的柳妙儿几人急忙奔过来,顺着竹心的指引看去,发现一条长长的血迹从他们来时的路上一路蜿蜒过来,而马车后,居然挂着一个人。此时血迹斑驳衣衫碎裂,可依稀的,还能看出他本尊的面目。
“胡烈西!”
柳妙儿惊呼一声,不可置信的看着那似乎早已没了生命的人,但是因为她这一道声音,那具类似于尸体的身体动了动,然后胡烈西的身体从马车上落下,露出插在马车后的一柄弯刀。
难道,这胡烈西,是一直跟着我们的马车逃离的!
☆、【205】我不喜欢背叛
柳妙儿的一声惊呼让月璟和元邵不由自主地将他护在身后,两双凤眼带着杀气看着那倒在地上血迹斑斑的胡烈西,皆是眼光不善。
两个人都明白,在别人的地盘上,他们没有绝对的优势,这山外有山人外有人的道理他们十分清楚,所以在这不熟悉的大漠中,他们不敢小觑了任何一个人,更不用说,面前的人,还是他们曾经的仇人。
可柳妙儿看着如此狼狈的胡烈西居然不害怕,眼光一闪,居然走了过去,向他伸出了手。
“妙儿!”
“你·······”
胡烈西惊讶无比,他没想到柳妙儿会朝他伸出手。看着柳妙儿面无表情的脸,胡烈西冷笑了一声,惨然道:“看来汝南王妃还是个善良的人呢,只可惜,本王从不相信仇敌!”
“是吗?我也从不相信仇敌,只是,我还是要救你。”柳妙儿笑了,手没有收回,而是伸过去扶住了胡烈西的身体,示意元邵了月璟救人。
见到这种情况,月璟和元邵即便不明白柳妙儿心中作何想法,也知道柳妙儿是想救胡烈西,自然是柳妙儿想救的,他们就应该义不容辞的跟随。
出了什么事,由他们担着就是了!
可胡烈西生性多疑,哪儿是那么容易就相信的人。
“你们想做什么!本王爷不需要你们的救治,不要妄图打什么鬼主意,本王如今还不是一无是处的人!”看着元邵和月璟过来,胡烈西顿时慌了起来,但是他没有慌不择路,而是突然跃起,掐住了柳妙儿的脖子威胁元邵和月璟:“你们停下,驾着马车,带着我从这里前往番木格,否则,我不介意和这个女人同归于尽!”
胡烈西一脸狰狞,刚才的奄奄一息早已不见了,手中的力道掐的柳妙儿喘不过起来。这突如其来的变故让元邵和月璟脸色大变,急忙道:“只要你不伤害她,什么都好说。带你去番木格也可以,可我们根本不知道如何去番木格!”
元邵和月璟说的是实话,所以这一次倒是让胡烈西愣了愣,不过他很快回过神来:“这个我自然知道,你们只需听我吩咐行事,否则,这个女人绝对不会好过!”
说完,胡烈西的手劲又加重了一分,让柳妙儿喘不过起来,急忙挥手让元邵和月璟赶快行动。这种情况下众人不敢耽搁急忙上马车,只是竹心心气不顺,恶狠狠地看了胡烈西一眼:“恩将仇报!西番国的人每一个好东西!”
马车启动了,看到绿洲的兴奋被柳妙儿被挟持的憋屈担忧取代,元邵和月璟看了一眼被挟持的柳妙儿,满脸的担忧,驾着马车就顺着胡烈西指引的方向,直奔番木格而去。
一路行来,众人才发现这西番国并不如外界传言的那么贫瘠狭小,广袤的沙漠中密密麻麻的分布着许多的绿洲,绿洲上胡杨柳枝叶繁茂,细长的柳丝来回飘动,也是美不胜收。这一个绿洲连着另一个绿洲,居然在这莽莽大漠中,延伸出一片广袤而苍翠的天地,奔驰的马群和悠闲的羊群在绿洲上悠然自得,倒真是映了那句古话:天苍苍,野茫茫,风吹草低见牛羊!
终于,在奔波了六天后,柳妙儿等人的视线中出现了一座雄伟的山峰,山峰高耸入云,半山腰和峰顶都是白雪皑皑,与绿洲的苍翠盎然形成了鲜明的对比。举目望去,那座山下有一座城池,城池依山而建,环山而上,竟然建到了山腰。这一座城似乎就是一座山,而那一座山,似乎就是一座城。马车渐渐靠近后,他们才发现这里已经远离了沙漠,河流交错,芳草翠野花儿香,胡杨柳宛若碧丝绦,前四人间仙境。
如此美丽的国度,谁能想到,会出现胡烈西和胡尧西这样的人,谁能想到这看似鬼斧神工的城郭中,还有一条鲜红色剧毒无比的赤练王蛇,还有一群庞大的蛇军。
难道美丽的背后,就真的只剩下恶毒了吗?
柳妙儿满心感慨,但是脖子上那双一直没有放松的手让她没有了欣赏这美好景致的兴致。因为靠的很近,她能感觉到胡烈西的激动和兴奋,想必不远处的山城,就是西番都城,番木格了。
“胡烈西,这番木格已到,妙儿你也该放了吧!”
在番木格的不远处,众人停下了马车,城门口有许多搜查的士兵,一个个全副武装盘查着进城或者出城的人。这一路以来,检查他们马车的人不在少数,虽然马车上的血迹和血腥味儿早已被月璟用药清除,几个人也都易了容,可一路行来也是惊险万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