西尧不会在西番国内搜查他们几个大夏人,但是一定会搜查胡烈西,西番的百姓似乎对王子胡尧西有着一种近乎神明一样的崇拜之情,而对于胡烈西这个反叛的王爷,他们恨不得剥皮剔骨,才能泻出心中的愤恨。
由此可见,这胡烈西是多么的恶劣,也难怪他会在柳妙儿想救他的时候挟持她。
番木格就在不远处,胡烈西知道自己又回来了,无声地阴笑,让近在咫尺的柳妙儿毛骨悚然。
这个西番国,还是不要多待的好。
“胡烈西,你还不放人!若是再不放人,我们可就真的要同归于尽了,你不会想让我们朝着番木格中大喊一声你在这儿吧!”
眼看着有些百姓注意到了这辆马车,月璟也急了起来,出言威胁。胡烈西脸色一沉,看着不远处的士兵,冷声道:“放开她,我还能活命吗?你们两个可不是心慈手软的人!”
抓了他们最关心的人,是个人都会愤怒,所以胡烈西不相信月璟和元邵。
“胡烈西,你恐怕想多了!那一日胡尧西袭击你的时候你也看到了,我们和你是敌人,和他同样是敌人了!我们不会傻到暴露自己,而你,也不要傻到功亏一篑才是!”
柳妙儿这样说,到让胡烈西想起了那天的事,胡尧西拥有蛇军和赤练王蛇却不再早些时候反击,目的恐怕就是这名叫柳妙儿的女人和汝南王,既然她是他那么想要的东西,他又怎么能放过。
抓住这些人,威胁大夏的军队帮自己复仇,这不是轻而易举!
一瞬间胡烈西想到了这样的事,双眸厉光一闪就想将柳妙儿禁锢在手臂中,可刚行动,手臂就开始发麻,不一会儿浑身就动弹不得。
“你!”
那小少爷和汝南王离的很远不可能能这么快出手,那么唯一能出手的人······胡烈西惊恐的转头,却见柳妙儿揉了揉脖子,一把推开他站了起来,然后从他的身上,拔出了一枚奇怪的银针。
“原来当初在林府拿出来的银针如此好用,还真是不枉费我收藏了这么久!”柳妙儿笑了,嘲讽的看着胡烈西:“胡烈西,你不必惊讶,我能让你挟持我,不过是为了让你带路而已。我不喜欢背叛,所以我等着你收拾胡尧西,所以我现在也不会杀你,因为我还不想暴露身份。你的脚还能动吧,所以就此离开吧,其实说句实在的,你和胡尧西比,简直是差到了极点!”
说完,柳妙儿嗤笑一声就将胡烈西踢出了马车,竹心和元邵急忙把人拖到隐蔽的草丛中,眼见着没人看见,这才坐上马车,本想快点离开,可柳妙儿却说,要进城。
进城!
好吧,进城就进城!
骏马嘶鸣,朝着城门而去,不出所料的,在城门口被拦截了下来,守门的人一眼就看出了这马并非西番之物,上车就要搜查,柳妙儿却突然掀开帘子,顿时化作翩翩公子,笑道:“军爷,我是西胡的商人,带着两个随从来番木格办点事,城里的翠禧楼和风花雪月都是我旗下的产业,你看这·······”
说着,柳妙儿从马车里拿出一名帖来,上面写着惜月公子的名号。守城的人一看这帖子,顿时变了脸色:“原来是惜月公子,你可是我们西番的传奇,没想到还能见到真人,请进!请进!”守门人豪爽一笑,扫了一眼只有柳妙儿一个人的马车,顿时就放行了。马车驶过城门,月璟这才从马车的暗阁中钻了出来。进城之后,问了翠禧楼的位置,几个人驾着马车赶了过去,看到翠禧楼出现在眼前,柳妙儿和月璟才算真正的舒了口气。
翠禧楼的人听说惜月公子来了,急急忙忙的迎了出来,看到柳妙儿,那张俊逸的脸也一改往日成熟稳重的作风,从心底散发出欣喜来。
“公子,你来了!小少爷,你也来了!”
翠禧楼的掌柜小脸相迎,柳妙儿却只是点了点头,倒是月璟看着那熟悉的脸,意识有些懵了。
“妞,这不是当初春风得意楼的第一届公子春风吗?除了春柳,恐怕连我都不太记得他了,没想到居然被你安排到了这里!”
月璟小声嘀咕,却被柳妙儿赏了一个爆栗,一旁小厮已经把马车牵下去了,柳妙儿几人被春风迎进了翠禧楼的后院。
进了后院,春风脸上的的笑容顿时敛住,跪在了柳妙儿和月璟的面前。
☆、【206】终于可以回家了
“属下春风,见过月娘子和小少爷。”
春风毕恭毕敬,带着身边的一起跪下,言行举止中都是对柳妙儿的尊崇。
“你快起来,现在时间紧迫,这些虚礼就不必了,我只需要知道,我们四个人,能否从西番离开,还有胡烈西和胡尧西之间,实力是否太过于悬殊?”看着许久不见的春风,柳妙儿倒是响起了当初的岁月,只是现在不是怀念的时候,他们几个如今是胡烈西和胡尧西两派势力的猎物,若是不早点离开,只会有杀身之祸。
在别人的地盘上,她的权力再大,也不能翻手为云覆手为雨。柳妙儿很清楚这里不是墨城,而元邵也很清楚,这里不是大夏。
“回娘子,若论军队实力,自然是胡烈西强大,这西番国的军人从小入伍,对自己的军队有着绝对的忠诚。所以胡烈西现在就算失踪,他的部队听也不会听从胡尧西的吩咐;而胡尧西虽然看似没什么权力,可他有民心,作为正统的继承人,拥有象征西番王权的赤练王蛇和赤练蛇军,实力也不必胡烈西差。如今娘子和小少爷想要离开,就得等胡烈西回到番木格,引起**才行,因为战争一旦打响,西番的许多外商都会迁走,那时才会方便行事。”
春风一五一十的说着自己探听的消息,这倒让柳妙儿舒了口气。当时救下胡烈西,也不过是因为她想来番木格找到春风找到离开的办法罢了,如今知道胡烈西回来了还能和胡尧西抗衡,她乐见其成。西尧的狠辣是她没有想到的,或许是当初春风春柳的忠诚让她对其他的人也放下了戒心,如今能有胡烈西来收拾西尧,她何乐而不为。
月璟自然和柳妙儿有着相同的想法,所以在胡烈西挟持柳妙儿的时候,他才没有出手相救,还阻止了元邵。试问一个中过毒受过伤的人,怎么可能从他这个毒王药童和元邵这个绝顶高手手中挟持着柳妙儿。
他们的目的,不过是番木格而已。
“既然如此,我想我们就等着战乱起吧,虽然挑起战争太不仁道,可这西番也是大夏的近邻,他们若是发展了起来,打仗的就不只是西番内部,而是西番与大夏了。胡烈西和胡尧西两个人,可都不是安分的主!”
在大夏的子民和西番的子民之间,柳妙儿选择的自然是前者。她不是圣母,没有时时刻刻准备牺牲自我拯救别人的观念,能救的她会救,但是前提是,不伤害她,和她关心的人。
这就是她的行为准则。
“好,属下这就去准备娘子和小少爷离开的事。房间已经安排好了,热水也放上了,娘子和小少爷赶快去歇息吧。”
春风是个聪明人,聪明人听到柳妙儿的话就明白了她的意思,所以也不多说了,叫来下人带着柳妙儿等人到了后院的贵宾厢房,伺候他们沐浴更衣。
只是下人们准备的只有两桶热水,元邵和竹心这两个下人打扮的人,就必须到下人搓澡的澡堂去洗。
看着手中的搓澡巾和皂角粉,元邵有些哭笑不得。来到这世上除了在温泉山和赢祈一起泡过温泉外,还从未和别人同浴过。不过在军营历练过的他对此并不排斥,所以拿着皂角就要随着翠禧楼的下人进去,却被竹心一把拉住:“王·····王爷,你还是别去了吧!”
竹心虽然小,但是也知道尊卑有别,月娘子说过,这个世界上从没有平等一说,尊严这种东西有时是建立在看清自己地位的基础上得来的。在皇权至上的时代,上位者就是上位者,若想给自己留条退路,就不要逾矩。
柳妙儿的每句话竹心都记着,所以这一次看大夏这丰神俊朗的第一王爷要和他们这些下人一起搓澡,不由得有些害怕,急忙阻止。
而竹心这一说,柳妙儿这才意识到元邵的身份,虽然看元邵的模样不太在意,但是养尊处优的人和粗声粗气的下人不一样,翠禧楼的人除了上层都是自己人,其他的可都是西番人,这地域差异习俗也不相同,最好还是不要去澡堂一面闹出什么事端来。
“告诉你们家掌柜的,让人再送一个沐浴桶来。给那位小哥就好,至于这位马夫。”柳妙儿指着元邵,继续道,“就和小少爷一起沐浴,还能帮我照顾着小少爷。”
柳妙儿一声令下,春风自然照办,只是月璟看了一眼元邵,元邵看了一眼月璟,都很不乐意。两人咳嗽了一声本想争取什么,可柳妙儿已经进了屋,“碰”的一声关上了房门,根本就不理会两人。
你们两个,好好就交流吧,都是男人,怕什么!
柳妙儿想法如此,但是月璟和元邵却面面相觑,论起来两个人曾经也算是父子关系,可一想到要一起共浴,心中就十分的不舒服。
“王爷,要不,你去我的房间洗?”
一路行来,竹心早就看出来王爷和小少爷之间的不对盘,所以凑过来小心翼翼的建议,只是听到他这话,元邵和月璟却看着对方笑了。
“你莫不是怕了?”
两人异口同声,那挑衅阴冷的语气吓得一旁的下人急忙离开,竹心见势不妙,拿着自己的东西转身进了房间,不再理会一大一小两个男人的仇视。
怕?
除了妙儿(妞)的事,这个字在我的人生中还从未出现过!
两个人眸光一沉,像抢夺什么似的大步冲进了房间里,然后二话没说脱掉了衣服,跳进了下人们特地准备的宽大双人沐浴桶。
没有赤条条相对的尴尬,两个人都看着对方冷笑了一声。
“汝南王不愧是大夏第一王爷,身中剧毒居然还能如此厉害,若是身在江湖,武林盟主江南鹤的地位就岌岌可危了!”月璟自认轻功不错,除了风刃还没有人是他的对手,可事实证明,元邵就算是中了玲珑散,这功力依旧深不可测。
看来当初妞说的不错,与谁为地也不要与元邵为敌,一个从小在公众尔虞我诈,各方面都厉害的完美王爷,不是平民百姓能够惹得起的人。
“小少爷不也是功夫绝伦,智勇双全吗?不过五岁的孩子就有如此功底,在你的面前,本王可不敢自认第一!”不痛不痒的回了月璟讽刺的语言,元邵道十分有兴致的吹捧起月璟来。
“王爷你何必如此过谦!论武功论心计,自然是王爷第一。本少爷不过是个毛孩子,还入不得王爷的眼。”
“是吗?小少爷下毒解毒的本事本王可是领教过,无能能出其二。这谦虚过了头,可就是伪善了。”
“王爷真是喜欢说笑,我这一路上向王爷你下了五次毒,不也一次也没成功吗?”月璟小凤眼微眯,看着元邵嘴角露出一奇怪的笑容。
“小少爷,年纪轻轻就撒谎可不好。本王可不喜欢不诚实的孩子,这一路行来七次下毒七不中,想必也是小少爷心慈手软,不愿意让妙儿伤心罢了。本王也不会在意。”说罢,元邵意味深长的笑了笑,那话中的意思就像是再说,你做的事我都清楚,如果告诉了妙儿,你会如何!
听到这话,月璟不免的变了变脸色,他没想到元邵居然知道那两次隐秘的下毒,看来自己的功力还不到火候。不过威胁他,还真是不知道他是谁!
“看来王爷对于本少爷的毒术很是瞧不起了!那么我们就来赌一次吧,就在今晚,等妞睡下,我们一个去找胡烈西,一个去找胡尧西,只要能让两个人觉察到作战迫不及待的话,就算成功,如何?当然,是看谁先回来。”月璟微笑着,小小年纪,那张稚嫩的脸上就有了玩世不恭的笑容。
“本王正有此意!”
月璟的笑让元邵不由自主的想到了那一夜,那白雪中鲜红的颜色,那个一脸玩世不恭的男人抱着他的女人飞进了风雪中。那抹鲜红,成了他元邵唯一的梦靥和伤痛,因为他的行为告诉他,他不配拥有柳妙儿。可他也知道,那个人是柳妙儿心中永远不恩给你触及的伤痛和软肋。
所以他不喜欢月璟脸上的笑容,这会让他觉得羞愧。
冷清如月的汝南王,也会有羞愧的时候啊!
两个人做好约定,事情就这么定了,为了不让西番人起疑,柳妙儿几个人待在翠禧楼的后院就再也没有出去过。翠禧楼是西番春风得意楼商业的总部,除了印眉和春柳几个心腹,春风得意楼的人根本不知道。
当初留了一手,倒是为今日最好了准备。西尧再怎么凶狠,也不敢打翠禧楼的注意,因为表面上,翠禧楼还是他们西番王室的经济支柱。风刃前些日子排到西番国内的探子柳妙儿也见到了,他们说沿途的一切已经打点好了。如今万事俱备只欠东风,柳妙儿等待的,只是战乱的开始。
来到西番后第一个心安的夜晚来临,柳妙儿早已睡下,只是黑暗中,两个黑影先后进入了她旁边的两个房间内。
“记着,保护好汝南王,他绝不能死,明白吗?”黑漆漆的屋子里,月璟一身黑色小夜服,对着身后跪地的影子吩咐。同时,元邵的屋子里,他一身黑色劲装,戴上一方面具,正对藏在暗处的暗影吩咐道:“保护好小世子,决不能少一根头发,明白吗?”
“明白!”
“明白!”
两个暗影消失在夜色中,一大一小两道身影也出了房门,看了对方一眼皆是挑衅一笑,随即奔进了夜色中。等两人离开,柳妙儿推门而出,看着那浓重的夜色,转头看了看身后依旧只露出眼睛,蒙着面的风刃。
风刃依旧面无表情,可这足以说明,她对元邵和月璟此行没有任何异议。如此一来柳妙儿放心了,披上衣衫让风刃吧春风叫来。
如果不出所料,明日便是争端的开始,她需要给这次争端,传造出一个能让人不会忘记的故事,让西尧和胡烈西记着,她柳妙儿,不是那么容易就能得罪的人!
这一夜,对于西番的子民来说,是十年战乱开始前的最后一个安宁之夜。这一夜,发生了很多事,直到最后战乱结束,西番的子民还在讨论,那个魔鬼王爷胡烈西和天神王子分别被魔鬼和神提示的传说,传说中胡烈西乃是修罗转世,是让天界都恐惧的人,而王子则是来惩罚他的天神。在缁紫元年六月十八那一天,阿修罗和天神之王同时降临西番,告诉魔鬼和王子要除掉对方才能的道自己想要的东西,他们分别给了魔鬼和王子一本书,一本记载着如何战胜对方,如何让自己更加强大的书。传说中,只要得到其中一本书,就能所向披靡,无人能敌!
而十年后,那两本传说中的书,成了中原武林人士也想得到的秘籍。
这就是舆论的力量,没有人知道故事的源泉来自柳妙儿。当那一夜暮色渐逝,天明将至之时,元邵和月璟回来了。除了元邵的衣衫似乎被蛇撕扯出一道口子,一切安好。
战乱,在三日后打响,西番的外邦人士急忙离开。柳妙儿一行四个人告别了春风,踏上了归途。炎炎沙漠依旧炙热无比,只是没了当初的压迫,几个人一路行来,看尽了打磨的风光,自是惬意无比。月璟和元邵依旧两看两相厌,柳妙儿夹在中央不知道该怎么做,顾着月璟的话元邵会在旁边露出伤感的模样,看一眼元邵月璟就满脸不高兴,到最后柳妙儿没了办法,只能抛弃两个人,和竹心一来说说笑笑,舒坦无比。
然而如此一来,可苦了竹心了!心中对于能和月娘子亲近感到高兴,可身后的两道目光射过来实在是向万箭穿心,这样一脸持续了将近二十天,直到某一天的傍晚,背对着夕阳,他们的马车驶入了边城罗城。
“终于,可以回家了!”
柳妙儿感慨一声,欣喜之情溢于言表。
“回哪个家?”但是欣喜之后,总有两道煞风景的声音响起。
这让她怎么回答!
“哈哈,哪个家不是家!柳妙儿,你倒是命大!”正当柳妙儿纠结之际,一道粗犷而豪迈的声音传来,柳妙儿转头一看,只见赢祈坐在路边的一个小茶摊上,此时正看着她,刚毅英挺的脸上露出那属于赢祈看柳妙儿,嘲讽的笑容。
“柳妙儿,我可在这里,等了你们三天!”
☆、【207】秦城,回来了!
“赢祈!”
柳妙儿循声望去,看到的就是那个曾经被她误以为断袖的男人,此时正含着笑站在路边,一身带着西陲特色的便装,穿在向来粗犷豪迈的赢祈身上,倒十分妥当。
“如此,还真是劳烦赢祈将军了!既然看到我们回来,不准备好生招待一番。”经过这一次大漠之行,柳妙儿对于往事渐渐地看开了。她终究还是一个念旧而传统的女子,曾经的一切与其说是忘了,还不如说,早已放下了。
往日的事,没有谁对谁错,只是立场不同,行为不同罢了!
所以见到赢祈,柳妙儿十分高兴,毕竟赢祈对她也算不错,那些日子住在他家里蹭吃蹭喝,他也没亏待她。
“哈哈,当初就觉的妙儿你是个神奇的女子,如今一看,果然名不虚传!既然是你回来了,我自然好生招待,随我来吧!”
说完,赢祈跳上了马车,示意竹心按照自己的指引前进。马车在罗城的街道上驶过,览尽了这罗城的异域风情。马车内赢祈坐在元邵的旁边,他看也不看元邵,只是将眼神在柳妙儿身上流转一圈之后,落到了月璟的脸上。
那张和元邵小时候几乎一样的容颜让赢祈微微发愣,而更让他惊讶的是,元邵,秦冥寒,还有柳妙儿的儿子,分明都是一个模子里刻出来的人,为何在所有人第一眼看到他们的时候,并未觉的他们相似。
而他这个元邵多年的好友,也是在发生那场大火后,才意识到,秦冥寒与元邵的面容,竟然如此相似!只是两个人气质不同,气场不一样,让人们没有精力关注他们的面貌,注意的只是他们的身份和气势。
更何况,众目睽睽之下,谁胆敢仔细的盯着王爷和太子瞧呢!
只是元邵和秦冥寒是手握重权的人,那元璟却只是个孩子,一个孩子居然也能够让人不敢随意打量,也不愧为一种本事。
“妙儿你,倒是叫出来一个好儿子!你叫元璟,是吗?我听说大家都叫你小少爷,那么我也这样叫了!小少爷,在下赢祈,原意和你交个朋友,你看如何?”
赢祈坐在月璟的对面,就那么豪爽的伸出手来,月璟瞧了一眼柳妙儿,见她微微眨眼,就露出一痞气的笑容来,深处小手,握住了赢祈的手,笑道:“赢祈将军乃是继海将军之后的又一个战场传奇,能认识你,是月璟的福分!从今日起,我们可就是朋友了!”
月璟哈哈一笑,眸子金灿灿的,看起来纯良无害。只是略微加重语气的“月璟”两个字,让元邵和赢祈都有些尴尬。
“怎么!你还没有抱的美人归?”
赢祈微笑着和月璟握了手,退到元邵旁边轻声询问。
“这与你无关!”元邵冷冷一句,让赢祈没法儿再问下去,倒是看到柳妙儿越发精致的美丽容颜,回想起当初刚走没多久,就听说汝南王妃被大火烧死的事的时候,那种发自内心的悲凉。
他在想,他是喜欢柳妙儿的,因为惜花,所以看到她和元邵一起回来,心中也十分欢喜。
对于永远没有可能与自己在一起的女人,一个男人能做的,只有看着她幸福,就好了!
这是赢祈的期盼,这种深深祝福,柳妙儿明白,而元邵,也明白。倒是坐在他对面的月璟看着他,想到了那天晚上,赢祈离开时的背影。
这个世界,同病相怜的人,还真不少!
罗城并不算大,马车行驶了一会儿,就到了罗城的将军府。赢祈的府邸素来不喜欢那些附庸风雅的东西,所以一下车便是一种随意而野性的感觉。大门口摆着两尊青铜兽,青面獠牙十分可怖,赢祈说这是大夏军队的图腾兽,因为战争从没有正义邪恶,有的只是胜负。而上了战场的人,不管是谁,都是嗜血的修罗。
手中沾满无数的鲜血,是一个将士的荣誉,也是一个将士的罪恶。
但是即便是这样,赢祈带着几个人进府的时候,依旧说,他喜欢战场!如此直来直往的人,自然不喜欢废话,等柳妙儿几人洗去仆仆风尘之后,他就开诚布公的提问了:“妙儿,你到底,要去哪里?”
这是一个当前摆在几个人面前最棘手却不得不解决的问题。
这样的问题,让月璟和元邵屏息凝神,让柳妙儿原本笑盈盈的水眸,顿时黯淡了下来。
她也想知道,自己该去哪儿,原本她可以回到墨城之后再回到秦城,可现在问题的关键不在于去哪儿,而在于,她要不要,回到汝南王府,那个让她曾经伤心欲绝不得不置之死地而后生的地方。
一路行来,元邵对她的好,她看在眼里,那种极力讨好赎罪的人,似乎不再是那个高高在上的清冷王爷,可女人是个很奇怪的生物,被伤害过就会在心中留下伤痕,留下恐惧。更何况不能不考虑月璟的心情,所以她对于回到秦城还有些犹豫不决,可同时,她也不希望自己伤了元邵一片悔过的心。
她以为可以拖延一阵子,但是现在,赢祈发问了,可就真的,不能再拖了!
深吸了口气,柳妙儿看着三个人,下定决心一般,缓缓地从薄唇中吐出一句话来:“先回墨城,再回秦城!”
短短的八个字,已经包含了柳妙儿的决定,很明显的,她已经决定了,决定跟着元邵回到秦城,回到那个曾经温暖又曾经阴寒的汝南王府。
得到这个答案,元邵高兴的抱住了柳妙儿,赢祈也衷心的赶到高兴。几个人之中,也只有月璟看着柳妙儿,一双凤眼中,带着迷离的风流气,而柳妙儿被元邵抱住有些不自在,不由自主地,将眼神投向了月璟。
出人意料的,月璟没有伤心,没有愤怒,他只是站了起来,站在柳妙儿和元邵的面前,斩钉截铁道:“既然妞已经做了决定,那么从今日起!我就叫元璟!”
从月璟到元璟,一个字的差距,就代表着一段往事随风而逝。
“可是······”柳妙儿有些慌乱,想要解释,但是月璟,不,从今以后名为元璟的小少爷却一把抱住了她,柔声道:“妞,如果元邵从今以后胆敢再欺负你,我绝不会放过她!我以前说的话一直算数,所以你回去,我就跟着你!”
元璟的支持让柳妙儿十分欣慰,这么多年,两个人早就心有灵犀。柳妙儿能明白上一次中毒事件带给元璟的担忧,而元璟也能明白在柳妙儿心中,自己的地位。
她能在这时候为他的任何行为感到慌乱,那么一切都够了!他看到赢祈,就明白了,他的重生,就是为了柳妙儿的幸福,只要她幸福,其他的,他也不必执着。至少他比赢祈好,因为他在柳妙儿的心中,有着一个至高无上的地位。
如此,就够了!
事情圆满解决,赢祈留在西陲,注意西番的动向,归途也开始了。月璟从系改名元璟,却从柳妙儿说漏嘴的话语中得知,自己叫了五年的名字,居然是葵水的另一种表达。
耻辱!
这绝对是整整五年的耻辱!
月璟怒火熊熊,可不能向柳妙儿发泄,只能另择目标。而元邵握着柳妙儿小手的画面很不合时宜的出现在他的眼前,引发了元璟不可抑制的怒火。
两看两相厌的两个人,一路上夹枪带棒,冷嘲热讽的过招不下百次,每次柳妙儿就拉着竹心坐在马车的车辕上看戏,顺便猜测一下,到底谁能赢。
“王妃,王爷和小少爷这样闹下去,是不是不太好啊!”因为不能称呼柳妙儿为“娘子”,竹心只得改了称呼,其实他不太明白的是,王妃为何不阻止。
“让他们斗去吧,我很少看到元邵如此厌恶一个人,也很少看到小少爷如此厌恶一个人,如此奇怪,你还是好生欣赏着为好!”
柳妙儿勾唇一笑,看着两坐在马车中的散发着各自的气场争锋相对的人,无奈的摇摇头。
其实这种感觉,还挺好!毕竟她还真的不知道,元璟是不是元邵的孩子。
一路行来,几个人可谓是悠哉乐哉的游山玩水,但是因为没有之前躲避追踪的情况,形成也很快,将近一个月之后,在盛夏七月中旬,回到了墨城。
春风得意楼繁荣依旧,春柳和印眉已经足够掌控全局。所有的人见到月娘子和小少爷归来皆是满脸欣喜,这让柳妙儿十分感动。而最让她惊奇的是,眠月和凤陌灵好上了,凤陌灵女人的身份在眠月的浴池中暴露,两个人一来二去的就对上了眼,只是据说都是凤陌灵主动出击,眠月半推半就罢了!
至于凤陌灵是元邵手下的事,柳妙儿也知道了,惊异于元邵势力庞大的同时,柳妙儿就赵硕准备回秦城的事宜。
首先提携两个外楼新来的俏公子代替西尧和眠月的位置,然后将春风得意楼里所有地位较高的人统统查了一遍,直到所有的事准备妥当,才朝着秦城而去。
前往秦城,依旧是那四个人外加笼烟和桑榆,六个人从墨城出发,一路北上,此时因为故地重游,已经没了玩耍的心思,所以路程极快,八月初的时候就已经看到了秦城那大气而古老的城门。
秦城的城墙,依旧是青灰色的砖石,城楼上的钟楼依旧屹立不倒。这一切看似没什么变化,东大街依旧是那繁盛的东大街,可当双脚踏入那片土地,踩着秦城宽大的青石板铺就的道路时,柳妙儿知道,一切,早已不同了。
轻车熟路的,几个人来到了汝南王府的门前,看着那鎏金大字的匾额,柳妙儿眼眶顿湿,不只是高兴,还是伤怀。
“妙儿,回来了就好,锦园,一直为你空着!青魂和青魄,也早就回来准备了!”
元邵声音低沉而深情,让柳妙儿俏脸一红忍不住握住了他的手,其实她还是害怕的,但是既然回来了,可不能在那么轻易的离开!
抬脚迈入熟悉的大门,柳妙儿还没来得及和目瞪口呆的守门人打招呼,就问道空气中一阵香风扑来,然后就见一道身影袅娜而来,纤腰如柳,金莲三寸,看到元邵先是一愣,随即高兴的迎了上来。
“王爷,是王爷回来了!妾身陈思雨,见过王爷!”
☆、【208】王府的小妾
女子美艳如花,娇柔如水,盈盈一拜,一股栀子粉的味道袭来,顿时让柳妙儿和元璟脸色一白,二话没说,转头就走。
一个带着栀子粉香味的女人,本能的让柳妙儿和元璟厌恶,他们可不会忘记,当初那场大火不能逃生,是拜谁所赐。虽然那个女人已经死了,可闻到那股子香味,柳妙儿就觉的胃里面一阵翻腾!
“妙儿!我走的时候还没有这个女人!青魂青魄,这是怎么回事!”高高兴兴的回来,元邵可不能让这个不知从哪儿冒出来的女人坏了他的事,见柳妙儿脸色不好急忙拉住柳妙儿就要解释。
“汝南王,请注意身份!男女授受不清,我可不想留在这里,见到一些艳丽的花花草草!”要说柳妙儿进门之时十分紧张,但是绝对没想到汝南王府里居然还有一个女人,看着女人满眼爱慕的模样,不是元邵的小妾也和他有着莫大的关系。那她跑回来又是为了什么,为了和别的女人争一个男人?
实在是可笑!
柳妙儿摔下这么一段话,二话没说带着元璟就朝门口走去,元璟也狠狠地瞪了元邵一眼,对汝南王府这个地方,瞬间嗤之以鼻。
王妃生气了!
一见这情况,原本得知王爷带着王妃回来的青魂青魄连个人立刻冲了过来,拦住了柳妙儿的去路,柳妙儿脸色不善,却因为面前的人是那个一直尽量对她好的青魄,只得停下来冷冷地看着两个人。
“你们想解释,还是想掩饰?”
柳妙儿可谓是毫不客气,弄的元邵一脸苦笑,这种时候他们说话柳妙儿肯定是不信了,所以给青魂使了个眼色,他就急忙奔进了王府后院。
柳妙儿要走,但是青魄挡在门口,对于青魄,柳妙儿从不动手,因为她永远记得,在那一日被诬陷的时候,是青魄站出来为她证明;她也记得,在那一晚大雪纷飞之日,在她孤立无援的时候,除了月如钩,也就只有青魄看着她的眼神,满是心疼和怜惜。她还记得,在慌乱之中,那柄射向自己的箭,是被青魄用手臂硬生生的挡下的。
所以青魄站在这里,让柳妙儿没办法出去。而对于这个元邵的侍卫,元璟也是感激的,所以只得站在那儿,双方僵持着。
一旁那位女子早已呆愣了,不知道这是怎么回事?等她回过神来想靠近元邵的时候,一声神情的呼唤就从远处传来。
“小姐!”
颤抖的声音带着哭腔,只是轻轻地一声,就然柳妙儿眼神发颤。她顺着声音看去,青魂正扶着即将临盆的碧儿,朝着这边赶过来。
“小姐,小姐!你真的没事。你没事真的太好了!”
碧儿疾步走过来,看的柳妙儿心尖儿一颤一颤的,她急忙扶住了碧儿,却被碧儿一把抱住,满脸泪痕。
“傻碧儿,我不是你家小姐,你不知道吗?”
“不是的,小姐永远是碧儿的小姐,碧儿是仆。不管是谁,不管小姐来自哪里,碧儿是小姐带过来的,碧儿的幸福是小姐给的,那么小姐就是碧儿的主子!”
说完,碧儿已经声泪俱下,柳妙儿急忙掏出锦帕来擦干她的眼泪,让她不要再哭了,哭多了对孕妇的身体也不好。
如果她知道的不错,碧儿已经怀胎八月,眼看着,就要临盆了!
“好了,你肚子这么大,还是先回去歇息。哭哭啼啼的,像什么样!”柳妙儿心中感动,嘴上却是责备的话。那嗔怪的眼神让碧儿忍不住笑了起来,却在看到站在一旁的陈思雨后,急忙拉住了柳妙儿。
“小姐,你和王爷的事青魂都说了。现在王府里有四个女人,但是都是王爷走了之后太妃挑选的留下来的官家女子。太妃说只要等王爷回来了,谁有本事坐上王妃之位那个位置就是谁的。所以这些王爷的确不知情,而这些女人,现在不过是受太妃的邀请,住在这里罢了!小姐你可不要多想!”
碧儿凑到柳妙儿的身边,紧张兮兮的解释着。小姐的性子她多少还是了解的,王爷想要娶小妾,除非小姐不再是王妃了!
听到碧儿如此说,柳妙儿也就不再疑虑了,看元邵刚才的样子,确实也不认识这突如其来的女人。现在事情弄清楚了,这女人想成为王府的小妾,就得看她柳妙儿允不允了!
既然都决定回来了,就不能轻言放弃。只要不是元邵花心,这些个自己贴上来的狂蜂Lang蝶,就留着她柳妙儿慢慢收拾吧。
如此一想,柳妙儿给了元璟一个颜色,让他放心。然后走到元邵的面前,看着他有些着急的凤眼,露出一千娇百媚的笑容来:“王爷,既然我回来了,这王府的内务事,就应该让我管吧。”
“这是自然!”
如今柳妙儿可是元邵的宝贝,她说的话他怎么敢违背,急忙点头应允。柳妙儿见他诚恳,也不多说什么,拉着元璟的手,熟门熟路的就朝着锦园走去。元邵见她没有离开,顿时舒了口气,跟上柳妙儿的脚步,拉住了她的手。
其他的人随之跟上,留下那陈家小姐一个人站在那儿,看着元邵的背影发呆。
刚才那个,就是汝南王吧,果然和传闻中一样,优雅高贵风度翩翩,那种凌驾于一切之上的气度,不就是她陈思雨梦寐以求的男人?只是为何她离开秦城几个月,回来却带回了一个女人?
看着女人的模样,对这汝南王府十分熟悉,看来这王府内又来了一个劲敌。可她陈思雨,又怎么会是任人宰割的人,论容貌她和刚才的女人不相上下,要得到王爷的心,看的还是自己的本事!
只是这个女人的底细,她得去问问。
如此想着,陈思雨就带着身边的小丫鬟匆匆忙忙回到了她们四个备选夫人居住的院子里,院子旁边紧邻着一荷花园,其他三个女人此时正坐在荷花池中的小亭子里,欣赏着荷花美景,言笑晏晏。
当陈思雨过去的时候,正好太妃也到了,几个人急忙起身相迎,却听太妃说,王爷回来了。
“王爷回来了!”
几个女人除了见过元邵的陈思雨,均是一阵激动,急忙整理衣衫扶了扶头上的簪子,一副翘首以盼的模样。几个姑娘都是十五六岁的妙龄女子,俏生生的站在太妃的面前,还真是比这荷花池的荷花还要美丽。
太妃的算盘很简单,只要让这其中的一个女人有了孩子,等孩子生下来除掉母亲吧还交给她养着,那么她以后的人生便没有后顾之忧了。元邵就算是再怎么怀念柳妙儿,也不能断了汝南王府的香火,所以太妃觉的除非柳妙儿复活,否则这一次,她一定能把这些女人留在王府内。
“既然王爷回来了,你们就先回屋好生打扮打扮,今天晚上本宫会安排王爷到宴客厅吃饭,到时候你们怎么样引起王爷的注意,就看你们各自的本事了!本宫能给你们的,就是多多接近王爷的机会!”
太妃微笑着,手中捏着佛珠一排慈眉善目,几个女人应诺答应,心想着能见到那传闻中惊为天人的汝南王,皆是卯足了劲儿。回到各自的屋子里兰香沐浴,鲜蕊润肤,描眉画唇,满眼春色荡漾。而陈思雨因为见过柳妙儿,心中的好胜心更强,精心的梳洗打扮后,只等着晚宴开始,艳压群芳。
这厢几位女子热热闹闹,满心期待,而那厢,柳妙儿带着元璟回到锦园,看到那一成不变的景致,心中满满的全是感慨。
“月璟,你说······”
“不许叫我月璟!这是耻辱!”
元璟原本打量着元邵的住处,看到那小明湖正觉的元邵的品味不错,却被柳妙儿这死灰复燃的称呼在一次打击。
“都说了,从今以后,月璟这个名字就此消失!”
元璟横眉冷目,哀怨而愤恨地看着柳妙儿,柳妙儿不自在的咳嗽一声,心想着自己当初恶趣味也不过是一时的,再说了大夏的人又不知道月璟这代表着什么,怕什么!
想归想,柳妙儿还是不敢得罪元璟,毕竟是她先捉弄他。所以急忙改口保证以后绝对不那样叫。元璟满意了,而两个人的行礼也被搬进了房间,由笼烟和桑榆在碧儿的指导下将里里外外收拾妥当。
“王妃,东西都收拾好了,你的床按照你的吩咐垫上了鹅绒锦被。而小少爷和王爷的隔间笑床榻也已经收拾妥当!”桑榆和笼烟一直都是柳妙儿身边得力的人,不过半个时辰就已经将锦园里里外外打探清楚,并且不知好了。柳妙儿推门而入满意的点了点头,可元璟和元邵却不可置信的看着设置在一旁隔间内的两张只能一人睡下的小床。
“妙儿,我们是夫妻,这分床而睡恐怕不太合适!”
“妞,爷一直都睡你身边!”
两人抗议,但是抗议无效,柳妙儿看了一眼那两张小床,笑道:“王爷,十年修得同船渡,百年修得共枕眠。我们分开才五年呢,还不至于这么快就共枕眠。至于元璟,你这么大了,也不能和我睡了!这小间紧靠在我的房间外,通风好光线足,对你们来说最适合不过!当然这样的安排只是暂时的,等住几天我处理好王府的事后,自然会给你们重新安排地方!”
既然回来了,柳妙儿就没打算把主权让出去,元邵既然说王府是她做主,那么怎么安排他们就得服从。让她在短时间内和元邵同榻而眠,似乎还做不到,更不用说,还有元璟在呢?如此安排,对谁来说都公平,也免得两个人争锋相对,抱怨她偏心。
柳妙儿发话,元邵和元璟只能接受,无奈的看了对方一眼,颇有一种惺惺相惜的感觉。
女人,果然是不可捉摸的人!
两个人在一瞬间找到了共鸣,只可惜四目相对,依旧是两看两相厌。如此微妙的气氛负责服侍两人的竹心已经见怪不怪了。用柳妙儿的话来说,说不定,这还是一种血浓于水的另类表现。
也就只有锦园的侍卫从王妃复活的震惊中醒来后,看到王爷和小世子憋屈的模样,对他们产生了深切的同情。
王妃,果然还是王妃!如此一来,那些个女人,可就要遭殃了!
正想着,一转头,就看到太妃身边的喜公公,正带着笑容朝着锦园而来。
☆、【209】柳妙儿归来
喜公公满脸喜色的从静心园来到了锦园,远远地看到锦园的大门敞开,就知道遭了几个月的元邵,的确是回来了。所以他也不敢耽搁,来到锦园的门口,就说明了来意要见元邵。
屋子里,元邵正看着自己的小床无奈苦笑,一听喜公公来了,挥了挥手让人打发离开。可柳妙儿却突然想起了今日见到的那个陌生女人。
如果那女人不是元邵带进王府的,那么唯一有带着陌生人进王府的热,就只有她离开后,掌管王府内务的太妃了。
如今听说元邵回来,就迫不及待的拍喜公公过来,还真是心急火燎。如果她猜得不错,这一次,太妃肯定是要将那几个女人介绍给元邵。
如果她没有回来,太妃如此做无可厚非,可如今她回来了,可不会允许事情如此发展。她并没有完全的和元邵冰释前嫌,但是在两个人恢复如初的路程中,可不能多出什么狂蜂Lang蝶来影响她的心情。
“你去见见吧,看看有什么事?”
柳妙儿站在元邵身边低声建议,嘴角似有若无的笑容让周围的人突然的就打了个寒战。
妞又要开始算计别人了!
在经商的时候,只要柳妙儿露出这样的笑容,就一定是背地里算计别人的时候。当然,在看好戏的时候,她也会有这种表情。
那么这一次,一定会是一场好戏了!
元璟翘首以待,结果不出所料,太妃让喜公公来传话,说是今晚在宴客厅举行宴会,一来为元邵接风洗尘,二来,也让元邵见见王府里的客人。
王府里的客人,不用细想也知道是谁。元邵本不打算前去,可柳妙儿却说,既然她们在这里住了那么久,就此赶回去可不会善罢甘休,这个宴会举行的正是时候,她柳妙儿回来了也得正大光明的公布身份,这次的宴会,要我算是一个契机。并且看样子,太妃还不知道她柳妙儿回来了的事。
能公布身份,就表示柳妙儿从今以后还是汝南王妃,为此元邵很高兴,所以由得柳妙儿怎么做。元璟自从进了汝南王府就已经想开了许多,所以对于柳妙儿承认自己是汝南王妃的事,没什么意见,毕竟有一个正大光明的身份,才好办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