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哥,这是元邵,最后一次上战场了!
周易风鼻头一酸,不知道他这么大了怎么会这么多愁善感,柳妙儿有些虚弱的身体被元邵抱进怀里,那么冰冷的铠甲包围下,柳妙儿却笑的眉眼弯弯。周易风终于有些明白了,为何这世上的女人那么多,元邵却只选择了柳妙儿这一个。
海棠说的对,柳妙儿喜欢为别人着想。
只这一点,他也有些明白了,为何二哥会那么疼惜这么小妹,甚至为了她,如今还未娶妻。
这样的女人,果真是值得的。
周易风应了柳妙儿的要求,请了元邵坐镇军营,元邵的兵法诡谲,行军能力果真非同一般,只用了五天的时间,率领一万人的军队闯进北宁边界,直奔北宁边界要塞虎翼关,与周易风的大军里应外合,拿下北宁要塞,震惊中原。
大夏百姓欢欣鼓舞,北宁的人却瞬间慌了,柳妙儿依旧住在大夏的边城,只等着元邵说的,要将秦冥寒活捉回来,送到水玲珑的面前。
水玲珑没有说话,柳妙儿知道,她已经虚弱的只能养足了精神等待着与秦冥寒的见面,但是听到北宁虎翼关被迫,水玲珑的灵魂在哭泣了,哭泣之后柳妙儿只听到她幽咽的说着,秦冥寒,这是报应这样的话。
边城文官武官的小姐们时不时来柳妙儿这儿窜门,柳妙儿一律不接见,好些个女子彪悍的在院子外骂着柳妙儿强占那么好的男人,柳妙儿也不生气,只是突然想到哪一天,元邵得知周易风居然原意帮他掩饰身份不让元晟知道,让他上战场的时候,高兴的如同孩童般的兴奋的笑脸。
那一晚柳妙儿与他相互依偎着,他说了很多的故事给柳妙儿听,柳妙儿没有见过战场,但是从元邵的话语中,足以看到他英姿勃发,横挑敌营的模样。
柳妙儿让元邵作战,而她自己留在了边城,身边的暗影被她安排去保护元邵去了,身边只留下风刃和蛮,两个人不会说话,只是时不时切磋一翻,给柳妙儿制造点动静。
战争,在北宁国境内蔓延,大夏的援军很快到了,北宁全线溃退,因为北宁皇上奄奄一息,群龙无首,所以迫于压力,北宁太子秦冥寒封北宁皇上为太上皇,登上皇位,年号启元。
得知这个消息的时候,柳妙儿沉默了,水玲珑的灵魂在那一刻变得格外的清晰,声音尖锐无比:“柳妙儿,我要去北宁!”
毋庸置疑的语气,让柳妙儿无奈的叹了口气,看着边城冬日有些灰暗的天,柳妙儿终究抵不过水玲珑,躺在蛮的怀里,与风刃和蛮一起,进入了北宁境地。
双方交战,最初兵贵神速,如今却是攻打一个国家,所以只需一个个攻克,还需要进行劝降教育,所以周易风和元邵很忙,而柳妙儿因为有水玲珑的底子,说起北宁话来也不会被人怀疑,所以她把蛮当做马车,很快就到了交战的边界。
战事胶着,新皇即位加上国破家亡的恐惧让北宁的军队和百姓奋勇抵抗,就算是大夏的军队再强,一时半会儿,也不可能拿下整个北宁,所以徐徐图之。柳妙儿来到元邵和周易风所在的城池,却没有进去,不想让两个人分心。
蛮的体型巨大,十分扎眼,所以柳妙儿一路行来走的都是山路,歇在山里,有蛮和风刃在,柳妙儿根本什么都用做,只是因为水玲珑的灵魂今日越发强大了,柳妙儿感觉到身体的不堪重负,虚弱无比。
“柳妙儿,去北宁都城!”
水玲珑命令,的确,不是乞求而是命令。
“柳妙儿,如果不这么做,我们就只能,玉石俱焚!”
水玲珑怒了,是的,任谁看到自己的国家尸殍遍野都会怒的,柳妙儿深知自己的身体,元璟来信了,说他很快就能找到解决水玲珑的办法,让她不要轻举妄动。可水玲珑不给她时间。
柳妙儿发现,她无法同水玲珑抗衡,水玲珑已经豁出去了,可她柳妙儿,还没打算放弃。所以在风刃的带领下,柳妙儿远远地看到元邵指挥千军,威震四海的模样,看到他矫健如风的身影,终究,叹了口气。
水玲珑应该算准了,她身边只剩下两个保护的人。
依靠蛮通过深山老林行走,柳妙儿进入了北宁深处,而她给了风刃一个暗示,让她去了军队,把自己的情况告诉元邵,并且让她传信,把这事儿告诉元璟,让他速速赶来。
如果没有办法避免伤害,那么她柳妙儿只能迎头向前。
用了一个月的时间,柳妙儿随着蛮穿越了山林,终于,在一个寒风冷冽的夜晚,柳妙儿站在了北宁都城外的落雁山山顶上,看到了那座在水玲珑心中,无比神圣的城池。
我终于,回来了!
这是水玲珑的呼唤,却没有人能够听到,柳妙儿知道,走到了这一步,她已经没有办法回头了,她抵不过水玲珑的心狠手辣,所以只能把蛮留在山中,一个人,朝着北宁的都城走去。
蛮不肯留下,他跟着柳妙儿这么久,也多少明白了些什么。更何况,他是秦冥寒抓来送到大夏的,如今的这座城池在他眼中,也并不陌生。
可柳妙儿告诉他,如果她没有活着出来,那么就去皇宫,杀了那个曾经把他关在笼子里的人就行。
蛮拽着柳妙儿的手,不住的摇头,可柳妙儿还是走了,头也不回的迈入了北宁的都城齐城。
战争入侵,齐城却依旧繁花似锦,帝都的风采在这一刻却让水玲珑静默了,柳妙儿走在街上,看着这天子脚下的繁荣,怎么也想不到,前线会是那种尸殍遍野的景象。
没有危机的百姓,此时坐在茶馆中,谈论着远方的战事。柳妙儿身无分文,没有吃饭的东西。加上身体虚弱,所以当她在水玲珑的指示下走到宫门前,当她被宫门前的侍卫拦下来的时候,她身体一晃,就那样,晕了过去。
“咚”的一声,柳妙儿倒在地上,远远地,似乎听见了疾驰的马蹄声。然后她听到了水玲珑的笑声,尖锐而凄厉的笑声。
“太子殿下,这是珑儿为你做的最后一件事了,我带来了汝南王妃,只要她在,只要她在,你什么都不用怕了!太子殿下,你会记得珑儿吗?会吗?”
“太子殿下,珑儿走了,珑儿好想·····好想······再见见你!”
“柳妙儿,对不起,对不起······”
水玲珑的声音很虚弱,渐渐地,消散了。柳妙儿身体一轻,似乎有些缠绕她的梦靥突然的就消失了,迷蒙中她似乎看见了,看见水玲珑站在黄泉之畔,手握着彼岸花,对着她,笑的妩媚而释然。
她用最后一丝力气,完成了她对秦冥寒的忠诚。
她说,柳妙儿,我爱太子,所以对不起,对不起······
☆、【229】北宁皇宫
这一次,柳妙儿昏迷的十分彻底,耳边的马蹄声渐渐地远了,柳妙儿听到水玲珑的道歉声,然后水玲珑说,柳妙儿,有些事儿你应该知道了,就算是,我给你的补偿。
随之而来的,就是一阵眩晕昏迷,当柳妙儿再度醒来时,映入眼帘的,是一顶绣了乌金盘龙的紫青色帐子,身上盖着织锦绸被,上面还盖着一层厚厚的皮袍,放眼望去,整个屋子装饰的福利堂皇,却因为用色暗沉,处处折射出一股阴寒之气。
阴寒啊!
柳妙儿眼中,浮现的便是秦冥寒的那张脸,然后看着自己的手,感觉到自己不在虚弱的身体,柳妙儿知道,水玲珑,已经完全的消失在这个世界了。
脑海中,浮现的是她临走前留下的话,很长很长的话,柳妙儿却一字不漏的记了下来,水玲珑告诉了她一切,却让柳妙儿感觉不太真实。她知道了太后的目的,知道了秦冥寒与元晟的事,知道了水玲珑打探来的一切,也知道了元璟是谁的孩子。到最后,水玲珑这个不起眼的婢女,才是掌握事情最多的人,可柳妙儿此时,却没有揭开谜底的激动,反而看着这个处处透着阴沉的房间,深深地,叹了口气。
知道了秘密又如何,且不说可信不可信,秦冥寒,又怎么可能放她回去。
而她不确定,元邵是不是知道,秦冥寒的身份。如果知道了如何,如果不知道,她又该如何。
水玲珑对于秦冥寒的恐惧柳妙儿没有感觉错误,她不知道水玲珑和秦冥寒之间的故事,但是仅凭水玲珑最后一刻让自己倒在北宁皇宫前的用意,她就已经明白,那个女人,从一开始就在算计,在她没有多少时日的日子里,算计着自己这个必须保住生命的人。
水玲珑爱着秦冥寒,所以她的执念,并不是她表现出来的报复和仇恨,而是深深的爱意。水玲珑早就知道北宁会宣战,所以让她来到了这里,成了秦冥寒手中的人质。
一个元邵,一个元晟,柳妙儿知道,自己会给他们和三哥,带去怎样的困惑。她一直都没有想到,水玲珑藏在心中的不是恨,而是爱。
低估了一个女人的爱情,所以柳妙儿如今,输得彻底。
正出神的想着,房门开了,一个衣着华贵的大丫鬟轻手轻脚的进来,见到柳妙儿醒了先是一愣,随即眼中闪过奇怪的神色,缓步走了过来。
“水姑娘,你醒了?可好些了?”
大丫鬟笑眯眯的,但是柳妙儿没有错过她眼中的那一丝鄙夷和凝重。不过柳妙儿没有吱声,只是点了点头,翻身汲了鞋子就要下床,那大丫鬟来扶,却被柳妙儿拒绝了。
“不碍事,只是劳烦妹妹向太子通报一声。”既然醒了,逃避就不是办法了,见秦冥寒是必须的,只是话音刚落,那大丫鬟却走了过来,扶住了柳妙儿的手,笑道:“水姑娘这是刚醒想必脑子还不太清楚,如今太子早已经是皇上了,陪着已经是皇后的太子妃在后花园赏花呢,恐怕没得时间来见姐姐。不过水姐姐不必忧心,皇后娘娘说你既是皇上曾经的贴身侍女,必不会亏待了,姐姐还是好生养伤才是!”
大丫鬟说笑着,抿着唇却不着痕迹的观察着柳妙儿的面色,柳妙儿乍听这话猛地一愣,后来才意识到,秦冥寒也二十有六了,这么大的人若是没有成婚,那才叫奇怪呢。
想到这儿,柳妙儿苦笑了一下,看在那应该是宫女的大丫鬟眼中,倒是心中发苦的模样。
冷笑了一下,那宫女就给柳妙儿拿来了衣裳,柳妙儿一看,居然是和这宫女一模一样的衣裳,柳妙儿没有拒绝的穿上了,就听这宫女说,要她现在这里住着,等皇上和皇后有空了,自然来看她。
柳妙儿不甚在意,她只是想知道秦冥寒怎么处置她而已,看着那宫女走了,她才出了房门,看着进出的红墙琉璃瓦,知道这是在皇宫里了,而她所在的地方,十分幽静,看样子是个不起眼的小地方。
不过,听那宫女刚才的意思,她在这宫里的日子,可不好过。那位皇后娘娘,容不容得下她这个曾经贴身侍女,还是两说。
水玲珑啊水玲珑,你走的时候,怎么就不留点记忆给我呢?
柳妙儿哀叹一声,却也庆幸水玲珑的离开。就这样她在这个院子里住了下来,,一连住了十天,柳妙儿忧心着元邵那边的情况,也担心蛮的事,十几天见不到秦冥寒心中也慌了,不知道这男人是怎么回事。倒是那名叫淳嫣的皇后身边的大宫女,一见她着急上火的模样,不由得冷哼了好几声。
原本,柳妙儿无所谓,但是在今天,淳嫣说皇后要来看她之后,她看到了淳嫣眼中一闪而过的鄙夷和杀意。柳妙儿这才意识到,或许不是秦冥寒不来,而是这位似乎对她颇有些忌惮的皇后娘娘,在后面做了手脚。而秦冥寒不来,是不知道还是顺势敲打她,还得另说。
一想到水玲珑死前的话,一想到那个怕极了秦冥寒却为了他进了皇宫勾引了皇上,还擅自改了圣旨的水玲珑,柳妙儿多少还是敬佩的。这世上没有对错,只有立场,她和这位皇后,因着水玲珑的关系,不得不处于对立的位置了。
皇后娘娘如期而至,凤辇凤冠,一身紫红色降霜叠襟袍子衬得她高贵端庄,只是那双眼睛看着柳妙儿,却并不友善。
能友善就奇了怪了!
柳妙儿暗自诽议,对着皇后福了福身,便倒了茶请她入座,皇后身边的宫女儿一见她主人般的做派,顿时来了火气。
“你这女子,不要以为是皇上带回来的就可以为所欲为,见了皇后还不下跪!”
说完就要一个耳光扇过来,柳妙儿哪儿会让她得逞,微微一避,那宫女儿一个趔趄差点摔倒,顿时面色涨紫:“你敢躲!”
“水玲珑,你可知宫里的规矩!”
皇后一见她这模样,顿时也来了火,怒喝一声倒有些天家的威严,不过她柳妙儿连秦冥寒都不怕,还会怕她!
“娘娘还真是明察秋毫,本妃来自大夏,又如何得知北宁的规矩!我倒是想问问北宁皇上,抓着本妃究竟想做什么!难道大夏和北宁的战役,还需要本妃一个女子来做筹码!”
思考了这么多天,柳妙儿算是看明白了,这皇后一伙儿的人根本不知道她柳妙儿的身份,而秦冥寒不说,别人更不会知道,所以为了防止被这皇后不明不白的害死,她可不打算掩饰自己是汝南王妃的事实。
反正这身份迟早会被秦冥寒利用,柳妙儿倒不介意给自己加个护身符。
本妃!
“什么!你这个小贱人,你以为皇上带你回来,你就是妃子了!”
刚才动手的那个宫女儿顿时来气了,皇后也是满脸怒容,但是她似乎也是明白的,看着柳妙儿眼神诡异。
“妃子?”柳妙儿佯装不解,突然又恍然大悟,失声笑道:“看来皇后是为了皇上而来的。不过皇后多虑了,本妃既然已经成了大夏的汝南王妃,岂会看上秦冥寒,皇后若是想维护自己的地位,最好讨好秦冥寒,打压别人必须一击致命,而抓住能给你地位和幸福的人,才是正理!皇后娘娘,若是得了空请皇上来见见我吧,如今我夫君在北宁境内作战,等到他知道了,还不知会发生什么事儿呢!”
说罢,柳妙儿看向远处的天空,自己先笑了起来。皇后显然没想到柳妙儿会这么说,那打人的宫女和淳嫣先是一愣,随即像是明白了什么,挥了手更是要打过来。
“你这个下贱的女人,居然,居然成了敌国的人!”
“啪”的一声,是柳妙儿给了那宫女一巴掌,趁众人愣神的时间,柳妙儿杏眼微眯,冷笑一声道:“我是大夏的人,是汝南王妃,这一点从头到尾都不曾改变!皇后娘娘,你的宫女不懂事儿,想必你也明白皇上留下我的意图。我没有心思和你争什么,我只是想,回到我夫君身边,照顾我只有六岁的儿子而已!”
说完,柳妙儿回了内室,一把关上了房门,众人一愣,那宫女更是怒火熊熊,但是被皇后阻止。皇后看着柳妙儿紧闭的房门,眼中闪过厉色,可她也知道其中的厉害,更知道那个元邵,被皇上视为死敌,从来都是欲除之而后快。
她不喜欢水玲珑,但是她不能为了自己的私人恩怨,置北宁与不顾,没有了北宁,她什么都不是。就算不喜欢水玲珑,她也必须忍气吞声。
“走!”
皇后发话,众人不敢停留,随着皇后离开了皇宫,一行人都是面色灰暗,似乎因着柳妙儿的话想到了如今北宁的处境。皇后带着一群人快步到了秦冥寒的宫殿,将刚才水玲珑的话告诉了秦冥寒。
秦冥寒原本就在烦躁中,一听这话,面色一沉,让皇后先回去,而他则换了身衣服,朝着软禁柳妙儿的小院子走去。
可还没出宫殿,前线送来战报,说是将大夏汝南王妃在北宁皇宫的消息送了出去,大夏那边已经有了动静,听闻汝南王明目张胆的调动了西北的兵力,以雷霆之势,攻打北宁,瞬间夺下三个城池。
秦冥寒原本不愉的眼神,此时更加阴沉,看的那报信的人顿时胆战心惊,但是他最终忍住了,一挥手让那下人离开,而他则看向了软禁柳妙儿的小院子,勾出一个诡异的笑容。
元邵,你不在意这个女人,但是你的儿子,会不在意他的娘么?你以为,你的王妃在北宁,你能脱掉通敌叛国的嫌疑?朕倒要看看,你能忍多久!
☆、【230】疯狂杀戮
侵略,一旦开始,就没有停下的可能,让柳妙儿被抓的消息传到大夏军队的时候,元邵正在和周易风商量收服北宁人的事,两人在怀柔和强硬政策上有些分歧,却听的探子来报,说汝南王妃被抓,并且秦冥寒居然派了使者过来,手中拿着的,是柳妙儿一直十分宝贝的玉佩。
玉佩的成色并不好,但是柳妙儿说过,那是龙山宝藏的开关。原本她不信柳员外会把这么大一笔财富留给她,直到回到京城见到海棠之后,她才知道,柳府的人去了北方,而她让风刃去了一趟龙山,用那两枚玉佩,开启了龙山宝藏。
宝藏里有一封信,居然是正牌的柳妙儿留下的,柳妙儿说,她心疼水玲珑对秦冥寒的感情,因为水玲珑帮助她找到了爱情,所以她要回报她。
水玲珑以前做过什么他们不知道,但是两枚玉佩一枚在元璟身上,而另一枚则在柳妙儿身上,如今秦冥寒的使者拿来的,就是柳妙儿手中的玉佩。
“汝南王,我们皇上说了,如果不想看到你家王妃的尸体,王爷还是退兵的好!”
使者满目怒火,一路行来北宁的一切让他将一切的怒气发泄到元邵的身上,可元邵一把夺过玉佩,根本什么都没说,银剑一挥,就取了这使者的首级。然后传令三军,全力攻打北宁。
“元邵,你疯了!妙儿还在他们手上!”
周易风急了,其他的人他可以不在意,但是柳妙儿不行。可元邵什么都没说,提剑出了营帐,说出自己的真实身份,振臂一挥,直接拿了军队的虎符,并且即可让人送信给元晟,让赢祈出兵北宁。
西番西胡内乱,不足为惧,赢祈,应该也闲的生锈了!
“元邵,妙儿是你的妻子!”
周易风怒了,他无法看着柳妙儿去死,那枚玉佩他也在柳妙儿身上看到过,柳妙儿宝贝的很,绝不会认错!
“本王知道!”
元邵面无表情,看着怒火熊熊的周易风,他居然还能,露出一个笑容啦:“既然他秦冥寒有胆,那么本王就让他看看,我大夏是如何的兵强马壮!只要他敢伤我妙儿的一根毫毛,我定要屠城千里,将他北宁变成不毛之地!”
“周将军,重要遇到反抗的北宁人,杀!”
元邵笑了,笑容云淡风轻却让站在一旁的周易风不寒而栗,那张俊逸无双的面容此时看在周易风的眼中,竟化作了嗜血的修罗,让他忍不住倒退了三步。
屠城千里,不毛之地!
这一次,元邵真的怒了,可是,他这样做,妙儿该怎么办?秦冥寒根本不是好人,难保他不会狗急跳墙。
“我倒要看看,为了这片他已经掌握在手中的土地,他有没有那个胆量,动本王的女人。周将军,派一个死士去齐城,告诉北宁的人,如果敢伤害妙儿一丝一毫,为她陪葬的,将是他们整个北宁的子民!”
说完,元邵拂袖而去,然后离开了军队直奔西胡,与赢祈会和。并且得到皇上批准,带领一支十万人的精锐部队,攻打北宁,铁戟金甲,神兵将士,元邵一身戎装立于马上,挥剑执枪间以雷霆之势在一个月内攻下北宁的三个城池。一时间天下震惊,而北宁之人见过他战场模样的人,都说他一双凤眼,已经被鲜血染成了血红。
可这些,元邵毫不在意,他只是站在营地外的山峰上,看着不远处北宁的第二大城栾城,露出一个嗜血的笑容。
“妙儿,只要秦冥寒感到威胁,你就不会有事。妙儿,我已经给元璟送信了,你要等,等我们去救你,你不能有事知道吗?”
迎风而立,元邵看着齐城的方向,竟忍不住落下泪来。他不知道柳妙儿如今怎么样,她的身体那么虚弱,水玲珑又是北宁的人,如果,如果妙儿走了,他该怎么办?
是他大意了,忘了水玲珑曾经是那具身体的控制者,那个女人想做什么,妙儿抗争不过就只能服从。当风刃出现的时候他就已经料到了妙儿出事,可因为有蛮在还抱有一线希望,可如今,风刃说在齐城外的山林中找到了蛮,而妙儿,的确被秦冥寒抓了,守卫森严,连风刃就无法靠近半分。
既然秦冥寒想用妙儿要挟自己,那么自己,也应该有能够被他要挟的筹码才行。栾城之后,就是齐城,秦冥寒,本王若是看不到完好的妙儿,定会让你生不如死!
元邵回营,一身杀气让他宛如地狱阎罗,让众将士不敢靠近却十分崇敬,进入营帐,元邵与赢祈商量进攻栾城的事,探子去来报,说太后与北宁勾结之事暴露,太后逃往北宁,皇上龙颜大怒,御驾亲征,给了元邵一道圣旨。
圣旨的内容很简单,夺齐城,灭北宁!
夺齐城,灭北宁!
短短六个字,让北宁的朝堂瞬间陷入慌乱,秦冥寒这个新帝立于高位,却根基不稳,朝堂之中亡国的阴影已经开始蔓延,他面色铁青,看着那些自乱阵脚还在找自己错处的臣子,面露讥讽。
“难道在这种时候,各位大人能想到的,只有自乱阵脚!”
天子一怒,自然怒不可遏,众臣惶恐跪下,北宁的金銮殿内,顿时鸦雀无声。
压抑,十分的压抑,皇上正在气头上,这时候没有人敢站出来说话。但是秦冥寒的一句话也提醒了他们,如今国不将国,大夏汝南王绝对是个魔鬼,一路攻来势如破竹,可龙盛将军已经死了,放眼整个北宁,还有谁能抵御元邵。
哀兵必败!
所以少了什么都不能少了士气,秦冥寒看着跪下朝堂上的众臣,还未说话,外面却突然冲进来一个带血的士兵,进了金銮殿就倒在了地上。
“启禀皇上,栾城已破!”
栾城已破!
四个字如同一记重锤敲进了众人的心里,秦冥寒面色惨白,而大臣之中更是有些人忍不住晕了过去,那个报信的人看着这些久居高位的人,最后,把目光落在了秦冥寒的身上。
“皇上,下一个,便是齐城!求皇上迁都北方!”
迁都北方!
放弃北宁几百年的都城!
这不可能!
可是,谁都知道,三天前元邵才破了禹城,今日又破了栾城,栾城一破,就如同打开了洪水的阀门,齐城以北,都将被践踏在大夏的铁蹄之下。
没有人会想到这么快,大臣们以为的会持续十几年的战争,因为龙盛的死,因为元邵的出手,居然这么快就逼近了齐城。众人惶恐,但是惶恐之后却明白留得青山在不愁没柴烧的道理,所以众大臣在这时候都跪了下来。
“皇上,请迁都!”
这是保全北宁部不得已而为之的方法,但是秦冥寒却看着那些面如死灰的老将,嘴角,划过一抹冷笑。
“来不及了!”
“皇上!”
“好了!既然走不掉,我们只能背水一战,国都,不可丢!还有,传令下去,如果不想做亡国奴,就要奋起反抗,我们北宁的子民,不做懦夫!”
说完,秦冥寒让人待报信的人下去,可报信的人还没走,又一个报信的探子回来,他没有受伤,却跪在秦冥寒的面前,如同行尸走肉。
“皇上,大夏皇帝,御驾亲征!”
什么!
此语一出,众人哗然,好些个大臣已经颤抖的无法站稳,有些甚至都快哭了起来。但是秦冥寒却站了起来,脸上没有丝毫的表情,看着金銮殿外的方向,冷冷一笑:“既然都来了,那么就背水一战!朕誓与北宁子民共进退!”
没有人,愿意做亡国奴,所以秦冥寒此语一出,大大的激动人心。此时慌乱已经没有了意义,秦冥寒领着众大臣一直再商量计策,北宁皇宫的夜晚,一直灯火通明,而柳妙儿,站在那一方小院子里,得不到任何的消息。
因为什么都不知道,所以她很心慌。北宁皇宫五日未熄灯火她看在眼里,知道如今战事胶着,可他不明白的是,为何秦冥寒对她,什么都没做。
柳妙儿不免心慌了,但是她不能表心啊,就在她快要沉不住气的时候,送饭的宫女却扑过来要杀了她,而那些守卫却没有阻止。柳妙儿不明所以,直到那宫女恶狠狠地怒骂了之后她才知道实情。
不过短短三个月的时间,大夏的军队,居然如此神速!听宫女的意思,元邵的军队已经打到了城外,而元晟,居然御驾亲征!
北宁没有军队吗?北宁没有将领吗?怎么会如此不堪一击!
秦冥寒,怎么会任由事情如此发展下去!
突然的,她想到了水玲珑临死前的那句话,虽然她没来得及说明白,但是此时,却是能够解释北宁如此神速败退的最好原因。
她说,柳妙儿,知道为何,太子和元邵会这么像吗?呵呵,不对,我应该问你,你觉的如果不是骨肉至亲,怎么会有长得如此像的两个人。你知不知道,太子和元邵只要闭上眼睛,根本没有分别,所以我把人认错,所以,我才会上了元邵的床!
柳妙儿,你可知,太子和元邵,都是一个模子刻出来的!
可这些,谁都不知道,谁又能知道太子这些年背负着什么,所以把你给太子,只要有你在,元邵不会杀太子的,元晟也不会杀了太子的!
心中,早已有了答案,从意识到秦冥寒与元邵几乎一模一样开始,柳妙儿心中就已经有了猜测。但是柳妙儿之前从不承认,也不相信水玲珑的说辞。可如今,一个国家在三个月之辈被攻打到都城,怎么看,都是不可思议的事。
是不是从一开始,这就是一个局,一个惊天的阴谋,从太后的恨意出发,从秦冥寒成为北宁皇子的那一刻,一切,都已经注定。
惶惶不可终日的心落了地,可柳妙儿却无法笑起来,虽然这个局设置的十分完美,执行的人应该是那个对大夏对北宁有有着恨意的太后,而推波助澜的人,只会是大夏的先皇,那个在元邵口中让人敬畏的父皇。
只是这个局,元邵,是否知晓?
他应该不知吧,只是看到秦冥寒的时候,也应该猜到了,所以他可以在王府里宴请秦冥寒,可以在任何一个可以杀了他的时候没有动手。
那么元晟呢,那个林府,于他来说,又有着怎样的秘密!
不知不觉的,柳妙儿流泪了,一回头却看见秦冥寒身边的内侍过来了,恭敬的对着她行了礼,却面目凶恶。
殊不知,这一切的罪孽,与她柳妙儿何干。
“王妃,我们皇上有请!”
☆、【231】双生兄弟
“王妃,皇上有请。”
小公公咬咬切齿,而柳妙儿却什么都没说,微微一笑道:“请公公带路。”
国破山河的时刻,柳妙儿的笑容无疑让小公公对她的恨意加重几分,只是柳妙儿并不介意,谁能在即将亡国的时候,对她这个敌国的王妃又一丝一毫的好感呢。
而秦冥寒呢?
费尽心机得到的北宁这片广袤的土地,难道,会这么心甘情愿的让给他人!
柳妙儿不知道,所以她老实的跟着小公公行走,北宁皇宫灯火通明,而许多胆小的怕死的太监宫女们,早已经收拾好了箱茏,有些有门路的,早已经逃走了。
北宁的皇宫人少了,继而显得荒凉了起来,厚重而繁华的宫廷,那些廊腰缦回,彩雀飞屏的华丽,在这一刻,一如站在御花园赏雪亭中的秦冥寒一样,都染上了阴寒的色彩。
寒气从四面八方袭来,柳妙儿用一种无比怜悯的目光看着整个北宁皇宫,却隐约听见,遥远的地方,传来一阵震天动地的怒吼。
那是·····蛮!
蛮怎么会在这儿?
不对,不只是蛮,好像有好几个这样的声音,是虎啸,震慑山林的虎啸声。
这是怎么回事?
难道,蛮出事了!不可能啊,我告诉过他,如果见不到我,就去找元邵的!
柳妙儿有些慌了,抬眼看向秦冥寒,却见他也朝着她看了过来,凤眼薄唇,面如冠玉,一身暗紫色叠襟金蝶皮袍,在突如其来的寒风中猎猎飞舞,那双阴寒无比的眼睛,此时依旧如毒蛇一般,阴沉而狠辣。
柳妙儿后退一步,心头不由得紧张,秦冥寒的眼神永远都是淬了毒的,携带着穿亭而过的寒风,让柳妙儿忍不住抱住了手臂。
风大了,呼啸的北风在这一刻似乎在咆哮怒号,不知是不是夹带了北宁子民的哀痛,这几天天色一直很阴沉,眼看着年关将至,原本早该白雪皑皑的北宁,今年,却没有下过一场雪。
然而,让远处的兽吼再度响起,有着划破天际的愤怒时,北风突然局猛烈了起来,然后簌簌的雪花飘落,一点点的,落在这沉寂的北宁皇宫。
“听到了吗?”
秦冥寒看着柳妙儿,一步步的向她走来。
“听到什么?”柳妙儿后退,没有办法与他毒蛇般的目光对视,她现在才知道,以前的畏惧,并不仅仅是因为水玲珑,而是因为秦冥寒与元邵太像,她柳妙儿,无法承受元邵有着毒蛇般的目光。
“听到来自山林的怒吼!听到你的那个蛮,带着他山中的朋友,成为攻齐城的前锋营。连野兽都能请来,你说,当初朕是不是不应该,将那个蛮汉送到大夏?”
秦冥寒笑了,可是毒蛇的笑容,只会让柳妙儿胆寒。
“你故意的,你知道蛮能够驾驭兽类,所以你故意带着他去了大夏!”柳妙儿尖叫了起来,她原本不知道蛮有如此的本事,也就是在之前,在蛮带着他穿越山林奔到齐城的途中,她才知道蛮可以驾驭林中野兽,站在山林怒吼一声,便能引得百兽齐鸣。
这是一柄利器,但是柳妙儿不想别人利用,所以她对谁都不会说,却没想到,这一切,秦冥寒早就知晓。
“故意?呵呵,的确是故意的,然而朕并没有想到,真的有人能驯服这样一头野兽,更没有想到,一头野兽,会为了一个女人,带领着几十只猛虎和一群野狼,围攻我齐城!你可知啊,我齐城可是都城,那密密麻麻的箭射下去,真不知道,能得到多少破碎的兽皮!”
说着,秦冥寒笑容加深,他一步步的,已经走到了柳妙儿的面前,那阴冷嗜血的笑容,在漫天的飞雪中,让人胆寒。
“秦冥寒!”
柳妙儿不知道该说什么,她突然间意识到,这个男人有些疯狂了。他的眼中,除了杀戮,什么都不剩。
“柳妙儿,明天,元邵就应该来了,或许,元晟也来了,这么大这么洁白的一场雪,注定了要被染的血红。你刚才,是在怜悯我吧,因为你看出来我和元邵一模一样的脸背后藏着的故事,不对,或者是水玲珑告诉你的故事,所以你悲天悯人,你同情我,对不对?”
阴柔的声音在耳边响起,秦冥寒的手抚上了柳妙儿的脖子,冰凉的指尖让柳妙儿眼神一颤就要避开,然而下一步却被秦冥寒抱进了怀里,他一把将她带着进了赏雪亭,翻身压在石桌上,就那样饶有兴致的看着她。
“秦冥寒,你到底想做什么!”
柳妙儿奋力挣扎,可一切都是徒劳,秦冥寒的呼吸喷在她的脸上,却依旧是寒凉无比。
“做什么?柳妙儿,你果然比水玲珑镇定,被关了这么多天却丝毫不慌乱。说实话,朕是第一次看到,有人被软禁了一个月,身边没有一个人说话的人的时候,还能像你一般宛若没事。如果,如果当初朕有你一半的定力,或许,朕如今就是元邵,拥有大夏的权力,拥有你这个不知哪儿来的女子,而元邵,就变成了现在的秦冥寒,成为皇室不能公诸于众的双生子中,那个被打入地狱的人!”
说着,秦冥寒有些疯狂了,捧住柳妙儿的脸就攫住了她的唇,狂风暴雨般的凌虐,发泄版的撕咬着柳妙儿的唇,尖锐的疼痛让柳妙儿奋力抵抗,满嘴的血腥味儿却让秦冥寒越加的疯狂,他微微抬头,滴血的唇如同那地狱而来的吸血者,看着柳妙儿,幽深如鬼魅。
“你的味道,很好!”
说完,又是一阵撕咬,柳妙儿奋力抵抗咬破了秦冥寒的唇,却让他愈加疯狂,血液顺着脖子流下,秦冥寒顺着血液吻下去,一把扯开柳妙儿的衣襟,带着报复的疯狂。
“秦冥寒,你放开我!”被寒气的恐惧笼罩,柳妙儿眼泪流出却无法让秦冥寒停下,衣裳被扒开,秦冥寒幽深阴寒的眸子里,倒影着柳妙儿白玉般的身子,宛如一樽上好的瓷器,只要他轻轻一碰,就能破碎。
扒掉她和自己的衣衫,秦冥寒扯过他那件暗紫色的的袍子,将两个人赤果着裹在一起,俯身而下,秦冥寒要在这具如今已经换了人的身体上留下印记,要毁了这尊瓷器,但是迎面一个巴掌袭来,不痛不痒,却让他看向了柳妙儿。那双因为哭泣带着水色的眸子,此时正怜悯的看着他,没有谄媚,没有讨好,没有那些所谓的情深不悔的虚情假意,只是怜悯,以一种得到幸福的人的姿态,怜悯的看着他这个从地狱深处走出来的人。
伸手掐住了柳妙儿的脖子,身体的温度越发寒冷,他秦冥寒什么都需要,最不需要的,就是一个女人的同情。
瓷器的脸有些发青,但是她的怜悯却越加深重了,秦冥寒怒了,毒蛇般的眸子里燃起怒火,可换来的,却是柳妙儿悲天悯人的笑容。
“秦冥寒,你明明可以的,你明明可以摆脱这些,你明明可以不管不顾的。你若是离开,谁能怪你,又有谁凭什么怪你!”
“秦冥寒,天作孽,犹可恕,自作孽,不可活!”
“秦冥寒,除了你,谁知道你是元邵的同胞兄弟,谁知道,你生下来就是一个没有子孙根的人。”
“秦冥寒,既然都是活着,你何必为了先皇的野心,让你自己万劫不复!”
赤果相贴,柳妙儿此时终于明白了异常,秦冥寒的下体是畸形的,虽是个男人,可却弱小的可怜。她终于明白,他的阴柔从何而来。这种时候她不应该刺激他,只是看着这张与元邵一模一样的脸,柳妙儿发现,自己居然不忍心。
元邵,你会知道吗?你会知道你还有一个同胞弟弟,会知道你的同胞弟弟,受过什么苦吗?
元邵,如果你杀了秦冥寒,你会不会,伤心欲绝!
秦冥寒的手劲儿越来越大,但是柳妙儿却依旧这么无所畏惧的看着他,水色的眸子带着江南氤氲的柔婉气息,看着那张与元邵一模一样的脸,伸出手去抚摸他的眉眼,依旧笑的,那么怜悯。
“秦冥寒,谁告诉你,你不可以活的快乐?”
眼泪倏然落下,滴在秦冥寒的手上,让他浑身一颤,柳妙儿不知道是因为水玲珑的身体,还是因为自己。她就那样看着秦冥寒,嘴角带笑,眼中含泪。
“秦冥寒,你···不累么?”
呼吸早已不顺畅,柳妙儿只能来得及吐出这么一句话来,就晕了过去。微弱的呼吸如同亭外翻飞的白雪一般,轻飘飘的落在秦冥寒的手上,然后就消失不见。
手松开,秦冥寒看着身下明显气若游丝的人,吻住她的唇给她度气,冰凉的气息给了柳妙儿生机,当感觉到她恢复呼吸后,秦冥寒一点点的,吻去了柳妙儿身上的血痕,将她白瓷板的身体,贴的更紧。
秦冥寒,谁告诉你,你不可以活的快乐?
秦冥寒,你·····不累么?
柳妙儿的身躯是温热的,是秦冥寒最不喜欢的柔软的温热,城外的兽吼一阵阵的传来,漫天的飞雪狂舞,秦冥寒却只是抱着柳妙儿温软的身躯,闭上了双眼。
柳妙儿,明天了,只等明天,就是了结!
沉沉的一觉,不知道睡了多久,当柳妙儿醒来时,看到的不是轻纱幔帐,而是漫天的飞雪,秦冥寒正在给她穿衣,轻手轻脚的,仿佛怕吵醒了她一般。
见到她醒来,秦冥寒笑了,明朗的笑容宛如能融化冰雪,在一瞬间,那张熟悉无比的脸,竟有了一种让人脸红心跳的色彩。
“柳妙儿,元邵和元晟来了,我们,该去迎接他们了!”
说完,秦冥寒系好了柳妙儿的衣带,一把将她横抱了起来,柳妙儿就那样看着他,看着他笑的如阳光少年般的俊逸容颜,不知为何,不打算去回想昨晚的生死一线,只是就那样看着他,看着那在元邵和秦冥寒脸上,都不会出现的,属于阳光的笑容。
泪流不止,柳妙儿的眼泪如断线的珠子,秦冥寒就那样抱着她,不顾皇宫的侍卫和宫女的呼唤,不顾北宁的大臣和子民诧异的眼神,抱着柳妙儿,踩着昨夜积下的雪,轻柔地吻去柳妙儿脸颊上的泪水,穿过北宁的皇宫,穿过齐城的街道,一路行来不住的在柳妙儿的耳边轻声呢喃,似乎在哄着一个痛哭的孩子。末了,他一步一步的,迈上了齐城的城墙,看向那兵临城下的铁甲大军。
元邵,元晟,元璟,还有蛮,风刃和三哥,就连镇守西边的赢祈也在。
看到柳妙儿的那一瞬间,所有的人脸色剧变。
“皇上!”
北宁的大臣着急的要冲过来,但是秦冥寒却笑了笑,放下柳妙儿,什么都没说,拔下柳妙儿头上的一枚簪子,抵在她的脖子上。
☆、【232】如果可以重来
因为这一动作,全场静默,北宁的人,大夏的人,没有一个人出声。秦冥寒此时带着能融化冰雪的温暖笑意,贴在柳妙儿的耳边,轻轻地说:“妙儿,我是一个,来自地狱的人,我饮的是血,我要的,是命!”
白雪狂舞,卷起秦冥寒暗紫色的袍子,连带着柳妙儿一瀑青丝与北风狂舞。脖子上的金簪尖锐的刺破皮肤,柳妙儿雪白的脖颈上,那一道紫红色的掐痕攫住了所有人的眼睛。
秦冥寒什么都没说,灿烂的笑容在阴沉的雪天淡去,那随之而来的便是幽冥般的阴寒。微微用力,金簪刺破柳妙儿的皮肤,鲜血流出,滑过柳妙儿的脖颈流进她的衣襟,秦冥寒却当着众人的面,轻柔的吻去血滴。
“混蛋!”
大夏的人怒了,蛮一声狂吼就要冲过来,元璟一把拦住了他,手中的剑已经紧紧地握住,元晟也握住了那把一直跟随他的鎏金大弓,看着秦冥寒,怒火熊熊。
只有元邵,他没有看秦冥寒,只是看着柳妙儿,看着她悲悯的神情,捏紧了手中的缰绳。而柳妙儿此时却看着元晟,看着他金甲骏马,雄姿勃发,看着他冷峻的容颜在政权的磨练下早已没了初见时的锐利煞气,从他的瞳孔看进了他心底深处,看到了那对于北宁志在必得的欲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