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果不是遇到了云霄,是不是小雷兽还会好好的,一切就不会发生?
云霄,那个对她落下承诺又变的像陌生一样的男子,随着时间的变化,似乎一切在一夜之间也全变了,变的让她只觉以往的一切只是一场梦。
“就是琼华派的道士?”敖九问。
落尘点点头,“因为救了小道士,老道士就收了我为徒”
“所以你就不知道老道士其实不是为了你而是为了我儿子才收你为徒的,就跟着去了昆仑山?”雷夫人情绪激动的打断她的话。
落尘点点头。
这些她也是后来才想到的,只念她太单纯,跟本没有认识到古代的社会更加恐怖。
雷夫人哪里还在听得下去,“我今日就要为我儿子报仇,先杀了你这个祸害”
也不再多说,手里瞬间化成一剑,直接就向落尘刺去。
突然间的变化,在场的众人谁也没有料到,雷夫人是话音一出口就已出了手,只能在惊呼中,众人看着剑直奔落尘刺去。
落尘没有躲开,或许就这样死了,她心里才会舒服些。
其实她不傻,为何师傅工治小雷兽反而直接就带走了,而且雷兽乃上古神兽,比师傅该更厉害,要治也沦不到师傅。
如今一见面听到雷夫人的话,她就明白了,小雷兽早就不在了。
而师傅之所以骗她也是为了安抚她吧。
剑像冰锥一样,直接刺进了身体,快的竟然感不到疼处,滚热的血流了出来,才让她知道剑是真的刺到了身体里。
☆、事出
落尘看敖燃表哥身形一动已到了她面前,白色的衣袖一挥,那剑就从她胸口退了出来,血也随着流了出来,白色的衣服胸前马上就被染红。
敖氏兄弟反应慢了一拍,待反应过来后,皆围到了落尘的身前。
“妹妹”
、、、、数声的妹妹,让场面一时之间乱了起来。
敖燃冷喝一声,“不要吵了,敖元,我们马上回东海。”
其实本来这血也好止,只是雷夫人的剑是上古留下的的灵剑,可斩仙斩妖,任有再厉害的仙法遇到这剑也就同变成了凡人一般。
看着止不住的血往外流,敖氏兄弟的眼睛都红了。
敖九和敖八第一个忍不住就冲了上去,手里的内力更是滚滚的运转,“你们欺人太堪,明明是你们没有照顾好自己的儿子,竟然怪到了我们妹妹身上。”
敖元是大哥,还算冷静,“小八小九,还不住口。”
敖九都要疯了,“大哥,你看看他们对小妹做了什么?”
说完竟哭了。
一看弟弟是真的伤了心,敖元走过去,“放心,你又不是不了解父亲和母亲,这事没完。”
似说给敖九,又是说给雷氏夫妻听的。
雷夫人冷笑,“我到要看看怎么个没完法。”
雷霆打断她下面还要说的话,“敖兄,还劳烦你带着十公主回去,这事我定会上门道歉,也请敖兄转告你叔父,我妻子是痛失爱子才会这般。”
敖燃点点头,抱着落尘一跃就飞出数千里。
敖氏兄弟皆冷扫雷氏夫妻一眼,转身追去。
雷霆这才叹了口气,“晴儿,你太鲁莽了,这事本就怪你我没有好好看好儿子,你、、、”
雪夫人像疯了一样,“我怎么了?我哪里做错了?我的儿子,他才多大,才化成人形,还是个婴儿,就被活生生的给拨了皮,人你让我怎么想?如果不是她,我们的儿子能死的这么惨吗?”
雷霆终发了火,“够了,你现在只知道怪别人,你难道忘记了当年为儿刚出生的儿子竟然会丢了?要不是你天天只知道闹脾气,哪里会变成这样?”
“你到怪起我来了,要不是你和那个狐狸精,我会天天和你闹吗?”
说起往事,雷夫人忍不住伤心的哭声更大。
雷霆冷笑,“狐狸精?我看是你太小心眼,我不过是和人家说了句话,你就闹个没完没了,如今把责任全推到了我的身上,若不是这几千来一直在寻找儿子,我早就与你合离了,你以为会忍到现在?再看看你今日闯下的大祸,还要让我去东海给人家道歉,哼,你可真是个好夫人啊。”
雷夫人脸色惨白,愣愣的看着眼前的人,怎么也不相信自己的丈夫竟然是这样想的。
不过她脸上的泪水还没有干,她就笑了起来,“那又怎么了?你休了我,还能娶到别人不成?你别忘记了,上古留下来的,只有你家和我家,你难不成还想断子绝孙不成?”
“我如今和断子绝孙有什么区别?”冷冷丢下一句话,雷霆转身离开。
雷夫人气的浑身颤抖,是的,如今和断子绝孙有什么区别呢,除了好不容易生下来的儿子,这几千万年来,她再也没有怀上过。
她不是没有看过,只是一直寻不到原因。
只能把唯一的希望放到了儿子身上,如今却不想儿子死的这么残,她也悔过,当年若不是因为她自己无理取闹,也不会丢下还没有出生的儿子不管。
只恨自己当年心眼太小,不然也不会闹的夫妻两个感情这些年来越来越冷,像陌生人一般。
正当这时,敖燃已带着落尘回到了东海,看到女儿一身的血,凤九娘当场就晕了过去,敖烬让儿子们将妻子送回内院,才吐出自己体内的内丹,给女儿治疗。
敖家的兄弟几个在屋外,足足守了三个时辰,也不见屋里有动静,焦急不已。
雷霆来到时,安静的院子又闹了起来,敖九冲上去就想动手,被敖家几个兄弟拦了下来,可是几个人看雷霆的眼神也都带着怒气。
敖元更是一脸的冷色,“雷军到此不知有何事?”
从叔叔改成直呼值位的名称,看的出来敖元这个当大哥的是真的心疼妹妹了。
别看平日里就敖和和敖八闹的欢,可是其他几位也不是不疼落尘,只是表达方式不一样了。
雷霆不理会众人的怒视,大步往屋里走,“若不想你妹妹好,大可拦着我。”
一句话,让燥动的人群马上安静了下来。
雷霆大手一推门走了进去。
敖氏兄弟几个也算是相貌堂堂的男子了,可在雷霆面前,他们就像孩子一样。
也难怪,雷兽乃上古神兽,还有他在天庭的从位置,虽然他从不与天庭交集,却让天地也要给几分的面子,可见其身份。
老虎是兽中之王,那雷兽就是王中之王了。
不管在哪里都被人尊称一声雷君。
其实屋内敖烬早就收回了内丹,可落尘的伤口仍旧在往外流血,剑是刺在胸口上,又是上古留下来的灵剑,希望渺茫。
叔侄两人一脸的无奈,敖烬不敢去想若救不回女儿,妻子会怎么样?
看到雷霆进来,两个人也无心打招呼,何况往日里怎么也算得上是好友,如今闹成这样,怕是日后也做不成朋友了。
“这是上古留下的灵剑,能斩仙斩妖,伤口是不可能愈合的。”雷霆看过之后,才开口。
敖烬衣袖里的手紧握成拳,“雷、、、君来可是有事?”
雷霆挑挑眉,“我来看看能否帮上什么。”
“不必了,说起来到是我家尘儿的错,如今算两清了。”敖烬的话里带着隐忍的怒气。
这是失散多年的女儿,他还没来得急去疼爱,怎么就这样要分离了?
敖燃背对着两人,看向窗外,不知道在想什么。
雷霆听了也不语,这时落尘缓缓的醒来,只觉得胸口生疼,模糊的只看到眼前有影子在晃动,却怎么也看不清是谁。
“尘儿”敖烬见女儿醒了,蹲下身子,紧紧的握住女儿的手,“你有什么话就说吧。”
“爹爹、、、”说起来,这还是落尘回来之后,唤的第一声。
也不知道怎么了,她就是觉得别扭,所以一直也不曾开口唤过,敖烬夫妻也发现了这点,所以大多的时候,敖烬都尽可能的避开女儿。
他哪里知道还不曾疼爱女儿,就要阴阳相隔,早知这样,他怎么也不会错过相处的机会。
“尘儿,爹爹在,你说吧”敖烬的心紧紧的拧了起来。
他没有发现此时的声音有多么的颤抖。
“不要、、不要去怪他们,是、、是女儿的错、、没有照顾好小雷兽、、他是个乖孩子、、、从不离开我半步,他不见的那天,我竟然没有去认真的寻过他、、、是我的错。女儿不孝,要、、要让爹爹和娘亲伤心了,只是女儿临去时有一事相求、、、我在琼华派时有一大师兄、、、一直照顾着女儿,如今他一个人走在乱世,女儿想求爹爹照顾一下他。”断断续续的说完这些话,已用尽了落尘全部的力气。
☆、过往(上)
盘古开天劈地以来,三海龙君与昆仑山的一场恶战,持续了数十年,却只是开始。
东海为首,西海和北海相助,只有北海一点动静也没有。
凤族也加入了战场,只是天地却睁一只眼闭一只眼全然当不知此事。
更有一奇事,雷君与结亲几万年的妻子合离,两家从亲家成了仇人。
短短几年间,发生了几件大事,成了三界里人们茶余饭后的话题。
东海岸边,只见一红袍男子,手持火鞭子,正本肆无忌惮的挥动着,前面拼命奔跑的正是一身着道袍的道士。
道士已累的气喘吁吁,连滚带爬的往前跑着,而他身后追着的红袍少年不费吹灰之力的飘在半空中,像在与道士玩着猫捉老鼠的游戏,道士就是笼中的老鼠,而他则是誓在必得的猫。
火鞭在岸边留下一道道痕迹,还发出滋滋的响声。
直到道士再也跑不动了,反过身跪在地上求饶,这种追逐的游戏才停了下来。
“饶命啊”道士痛哭流涕。
红袍男子正是夜星痕,只见他手环保在胸前,“我说道长,你这样做岂不是败坏了你们道士的名声?”
这道士正是琼华派出来历练的弟子,哪里知道刚下山就遇到了这个难缠的主,这些年来正邪不两立,特别是昆仑山与三海之间的恩怨,那也说不清楚。
只听说是因为当年东海失散的十公主被人陷于不义,正是因为琼华派,如此才结下了大仇。
“壮士饶命啊,我、、我并不是琼华派的弟子”道士怕不信,还扯了身上的衣服道,“这身衣服是我捡来的,真是我捡来的。”
夜星痕脸上没有一点的暖色,明亮的眸子里闪过狠绝的杀意,不过还没等等他动手,只见一道白将直射向道士的胸口。
道士惨叫一声,红色的鲜血股股的从胸口流了出来,没有一丝气息的倒在了地上。
夜星痕锐利的眼神看过去,只见一浑身白色道袍的男子半盘旋在空中,俊美的容易上带着一抹邪气,看样子有二十多岁,在古代来说已是成熟男子,不正是云霄。
“是你?”恩怨已久,人也就慢慢的熟悉了。
云霄冷眼看了一眼已断了气的道士,“如此还不如直接死了。”
语置转身离开。
夜星痕哪里给他机会,一道火鞭就甩了过身,云霄像身后长了眼睛,身子一跃,已出去了数米,转身间衣袖一甩无数剑就直奔夜星痕而去。
“雕虫小技”云霄讥讽一笑。
夜星痕哪里有时间理会他说什么,一鞭打掉一只剑,被打掉的剑落在地上以后便消失了身影,只见他左一鞭右一鞭,忙乎着。
云霄暗运内力,还不待发作,另有白色带着寒气的冰剑噼里啪啦的把围着夜星痕的剑打落,人也落到了夜星痕身前。
“吟风?”看到来人,夜星痕大喜。
玄吟风没有了以往的干净,只见他披散的头发不知多久没有梳洗过,已打了结,一身的衣袍早没有了白色,脏的已经分不出原来的样子。
神情更是寒冷,让周围的温度也急剧下降。
这样邋遢的玄吟风要不是熟悉他的人,跟本就认不出来是他。
夜星痕呼唤并没有引起他的注意,他人落地之后就直奔云霄而去,下手的力道一点也没有犹豫,下下带着狠意。
见此夜星痕也跳上去,二对一,云霄虽然修为很高,可眼前的丙个毕竟是龙子,非凡人,他怎么也不是对手,最后化出数道剑将自己保身出来,一跃而逃开。
看着远去的人影,夜星痕冷哼,“算你跑的快。”
转头见玄吟风要走,忙上前拉住他,“吟风,姑姑一直念起你,你和我回东海去。”
玄吟风一把甩开他的手,尽自往前走。
夜星痕就又拦到他前面,几乎是吼,“这些年你也闹够了吧,你看看你把自己弄成了什么样子?我知道落尘表妹的事情对你打击很大,可是你越是这样,若落尘表妹地下有知,岂不会越伤心?你不想让她在地下安心吗?”
当年莽撞的夜星痕如今已变的稳重冷静,他知道落尘表妹的离开对很多人造成了很大的打击,就像眼前的吟风,不顾北海家人的反对,拒绝了黑山孔雀族的连亲,更是和家人闹翻脸,这些年来四处的围杀琼华派的道士。
说起来,落尘表妹去了十多年了,可是丝毫没有将当年留下的打击带走,扔旧让身边的人沉陷在伤痛当中,想到姑姑数十年来几乎不说一句话,想到东海的一片死寂沉沉,想到敖家兄弟们寻不到的身影,还有呆在西海小岛再也没有出来过的敖燃表哥,夜星痕只觉得心都在纠着疼。
“吟风,我知道你在后悔当年没有对落尘表妹说出喜欢她,就这样、、、只是你这样折磨自己,难道心里就真的会好受吗?”夜星痕的眼睛都红了,声音软了下来,“吟风,回家吧,和我回去,不要在这样折磨自己了。”
“我要去找雷君,不能和你回去”沉默的人终开口说了话。
夜星痕有些激动,“吟风,你找了这么些年,不还是不得而终吗?何况当年的事情,姑父也没有怪过雷君,就算是一报还一报吧,雷君乃上古神兽,只要他不想见人,天地都寻不到他,你还是放弃吧。”
何况凭借他们的能力,怎么可能是雷君的对手呢?
“而且当年的事也全是雷晴儿做的,和雷君也没有关系。”夜星痕咬牙切齿的握紧了拳头。
雷君更是从那件事情之后就合离了,他是曾打算过去找雷晴儿的麻烦,只是想到她手里有上古留下来的灵剑,去了也只是白白送死。
除非凡人、、、他们属异类,还忌讳那灵剑,但是面对凡人,那灵剑也只是普通的剑了。
“回去吧,这些年来,姑父一直派人寻找落尘表妹遗愿里的人,却一点消息也没有,不如咱们也过去帮帮忙吧”夜星痕苦心劝着,“你还不知道,当年敖家的九个兄弟都走了,如今在哪里谁也不知道,姑姑又变成那个样子,他们身边正是需要人的时候。”
可能是最后一句话动摇了玄吟风的心,看了一眼夜星痕,他才往东海飞去。
夜星痕松了口气,也追了上去。
☆、过往(中)
重山越岭之间,只见一风尘仆仆的白袍男子片刻不停的赶着路,在这没有路的山林间,没有人知道他这么冲忙是要去哪里。
鹤声鸣过,天空划过黑色影子,盘旋一周后在男子的身前落下,随后化成一少年的身型。
“二师兄”白袍男子微愣。
黑袍的正是黑禅子,他走上前,“四师弟,师傅唤你多次,你为何还如此执迷不悟?”
原来这白袍男子正是玄明,岁月没有在他的脸上留下任何的痕迹,而他整个人变的越发深沉,只简单的一个动作,也是如此的有魅力。
别看黑禅子还是个少年,看上去比玄明小多了,可说起来话来的派头像个长辈。
玄明眸子微微波动,“二师兄,等我办完事,定会向师傅请罪去。”
见他又是这副样子,黑禅子叹气的摇摇头,“四师弟,我知道你是要去寻雷晴儿为师妹报仇,只是你必竟还没有多少修为,哪里会是那女人的对手,虽然灵剑对你来说只是一把普通的剑,可毕竟你只是一个凡人。”
数十年的接触,黑禅子多多少少也了解这位师弟的秉性,知道自己说这些和没说一样,对方跟本不会听进去。
“何况师傅都已经为师妹报仇了,”见他看自己,黑禅子又补充道,“若不是师傅,那雷君休了雷晴儿岂会那么容易,你以为雷晴儿的家里会同意?”
要不是师傅在中间使了小手段,让雷君来个‘捉奸’把雷晴儿和别的男子按到床上,哪能让雷晴儿的家人一句反对的话也不敢说。
师傅这事情做的下流,他自然不敢解释的太明显。
“四师弟,东海龙君寻你也近十年了,你总该去见见,让他们了了师妹最后的遗愿是不是?”虽然玄明是最后一个入门的,可是在黑禅子眼里,落尘一直是最小的一个,所以在玄明面前,他一直唤落尘为师妹。
玄明淡声道,“二师兄,你回去吧,告诉师傅,到时我定会当面向他老人家认罪。”
得,劝了这么久,跟说了一堆废话一样。
黑禅子想到来时师傅交待的话,心一横,“四师弟,那就不要怪我了。”
说时迟那时快,身影一晃动已到了玄明面前,玄明早就做了准备,只是他毕竟是凡人,哪里会是黑禅子的对手,只一招就被黑禅子制住,眼前一黑,便什么也不知了。
“这还真是吃力不讨好的活”黑禅子将人抗到肩上,望向天空,叹了口气,“你只当师妹出了事你伤心,可知道师傅也是近一年没有梳洗打扮过。”
对于爱美的西王圣母来说,不打扮那可是要他的命啊,可如今一年不打扮,足以看的出来他对落尘这个徒弟的感情。
黑禅子一跃身往东海的方向奔去,还一边唠叨,“你可知就为了收你为徒,明明是四师弟的小白都被挤到老五去了,小师妹去了师傅怎么会不伤心呢。”
说起来,先进门被挤到老五的小白,却一句怨言也没有,这也算是看在小师妹的面子了。
一路不停,黑禅子直接抗着玄明就到了东海,东海府邸的虾兵蟹将一见这阵势,一边拦着一边派人进里面去通报。
“去告诉你家龙君,只说我把他要寻的人送来了。”黑禅子一边说也不顾被拦着,就往里面闯。
得了信的敖烬急冲冲的迎了出来,身旁还有先一步到了东海的夜星痕和玄吟风。
“你是?”
“家师西王圣母,我排行老二”
黑禅子的话还没有说完就被打断,“你是尘儿的师兄?”
“回龙君,正是。”黑禅子觉察到肩上的人动了动,将人拿了下来,“龙君寻找的人我奉家师之命送来了。”
玄明揉着额角,抬起头时就对上三双探视的眸子,微微一顿,扫了四周一圈后,心领神汇,知道此时是在哪里了。
上前一步,“玄明见过龙君。”
敖烬看着眼前的男子,虽是凡人,神态上却不输仙人,这就是女儿临去时都一直挂念的男子啊,此时此刻,他说不出心里是什么样的滋味。
这些年来,妻子被打击沉默不语,儿子们又伤心全不知去了哪里,唯一支持他的就是寻找眼前的男子,如今寻到了,他不知以后用什么支撑自己。
同样心里说清滋味的还有一身邋遢的玄吟风,这就是落尘表妹心里的男人,难怪临去时还念念不忘,果然不是凡人。
黑禅子将众人的反应收入眼底,“人已送到,在下就先回去和师傅腹命了。”
转身又交待玄明,“四师弟,你就先留在这里吧。”
也不等众人有反应,他身子一闪就没有了身影。
“玄公子,里边请”
“龙君客气了,若不嫌弃就叫我一声玄明吧。”玄明心下叹了口气,知道是逃不掉了。
眼睛打量着四周,这就是落尘离开后生活的地方,若是知道会变成这样,他一定不会放她离开,如今后悔也换不回她来了。
四个大男人带着伤感到了后院,敖烬引着玄明来的地方,正是后院凤九娘的院子,院子里,只见凤九娘坐在石椅上,盯着一处发呆,瞬着她的视线看过去,那里没有一物。
“夫人,你看谁来了?”对于敖烬的话,凤九娘一点反应也没有,敖烬尽自介绍道,“这是尘儿让咱们寻的人啊,如今寻到了,你不高兴吗?”
敖烬从来不敢在妻子面前提起女儿,这也是第一次提起,一直没有反应的凤九娘眸子动了动,视线慢慢移到玄明身上,嘴角勾起一抹诡异的笑。
像罂粟一样,“我家尘儿好眼光,看上的男子果然不凡。”
敖烬上前将妻子紧紧的搂在怀里,“九娘,九娘,你终是肯开口说话了,你知不知道我有多担心你?”
这样的场面有几个看了心不会酸的?
夜星痕对玄吟风和玄明使了眼色,三个人退出了院子,留下敖烬夫妻二人。
“你与静宜表哥是师兄弟吧?”为了打破尴尬,夜星痕寻话说。
玄明点了点头。
玄吟风的眼睛在玄明身上却一直没有离开过,“我有事请教玄公子,请公子随我来。”
语罢,先大步走了。
玄明也不多问跟了上去。
夜星痕看着吟风似带着怒气,生怕出事,忙追了上去。
☆、过往(下)
到了没有人看到的地方,玄吟风什么也不说,一掌就向玄明打去,玄明也不躲,任他一掌打到胸口,血腥味扑鼻,就吐出一口鲜血来。
夜星痕看了忙上前扶过他,瞪向还一脸怒气的人,“吟风,你这是要做什么啊?”
其实他本还想说要吃醋也不是该这个时候吃醋啊,何况这可是落尘表妹在乎的人,你就这样给打了,你心里哪里是让表妹开心,明明是让表妹不放心啊。
玄明对夜星痕摇摇头,“我没事。”
然后抬起头来看着玄吟风,“你喜欢落尘?”
又是苦苦一笑,“是啊,我是不是问了一句多余的话?”
夜星痕看了不忍心,“其实吟风是在生气,毕竟落尘表妹去的时候一直挂念着你,而你这些年来却一点音信也没有,你不会不知道这个事情吧?”
玄明也不解释。
那边的玄吟风却是冷冷一笑,“枉费了落尘表妹的一番心意,姑姑受了打击,姑父还要四处的寻你,你竟然还有脸出现?”
说不吃醋是假的,可玄吟风更生气的是他明知道东海在寻他,却一直不肯出现。
“若没事,我先走了”玄明转身就走。
看他这样傲气,玄吟风的火气就更大了,几个大步窜上去,又是几掌打过去,看他是下了狠劲,夜星痕阻止已来不急。
眼看着一切就要发生,只见一身风过,将玄吟风往扯了几步,那掌愣是没有打到玄明的身上,夜星痕一看来人,脸上闪过喜色。
“静宜哥哥。”
凤静宜仍旧是当年的模样,只是不知是不是总紧锁眉头的原因,两眉中间有一条深深的皱痕,他一只手紧紧的扣着玄吟风。
“四师弟”
“大师兄”两个人都冷冷淡淡的。
“星痕,你带着吟风回去”一边把玄吟风递了过去。
他还一边用眼神警告了一下还欲打人的玄吟风,这才被夜星痕带走。
师兄二人一前一后,谁也没有再开口。
一路出了东海,最后在一处小岛停了下来,玄明随他走了上去,不正是敖燃呆的地方。
仍旧是那片桃花林,只可怜没有了散发着香所的桃花香,枯死的桃花树上一片绿叶也没有,只见树丛一男子背对着他们席地而坐。
“我说过不见客,怎么又来了?”淡如春风的声音,里面带着一丝的嘶哑。
凤静宜尽自的在他身旁的空地坐下来,“这个人我想你会想见到。”
他抢过敖燃手里的茶,抿了一口,最后吐出去,“你的桃花林不见了,如今连这茶都苦的让人难以下咽。”
“四师弟,过来坐吧”
玄明走到对面坐下,这才看清了人的长相。
敖燃也打量着他,“这、、、就是玄明?”
如今还有谁不知道玄明这个人,别说他是什么传奇人物,只说三海和凤族都在寻这个人,那就足以让他威名大震了。
玄明对于他认出自己也没有一点的意外。
三个男人就这样坐着,却谁也没有再多说一句话。
“这桃花林有十年没有开花了吧?不知道什么时候才能再开花”凤静宜侧身倒在席上,瞻仰着整片桃花林。
“开花又何妨?不开花又何妨?不过是过眼云烟罢了”敖燃嗤笑,“听说雷君回到了流坡山,还带回来一个女子。”
“呵,那又怎么了?”凤静宜不以为意。
玄明看了却是一愣,大师兄虽然只短短接触几次,可是他还是头一次在他的眼里看到这么赤裸裸的狠决,想到落尘,或许不指自己一个人变了,还有很多。
敖燃手指轻轻一弹,只见不远处落在桃花枯支上的小鸟静声落地,扑腾着翅膀又飞了起来,园子里一时之间也静了下来。
“我听说雷君很宠爱那女子”敖燃的声音一顿,“不过是一个五岁的小女娃,却是雷君将来要娶的妻子。”
这消息却是特别,凤静宜不是不知道雷兽可以娶别的女子,却不能有子嗣,可看敖燃的样子,难不成这里面有什么他不知道的内情?
“要娶一个才五岁的女娃,你不觉得奇怪吗?”敖燃站起身,往屋里走去,远远的还能听到他丢在风中的话,“当年落尘表妹去了后,是他将落尘表妹的身体都带走了。”
桃花林更静了,似乎连心跳都停止了。
凤静宜眯起眸子,难道、、、而玄明早一个大步站起来,就往外走去,不管这个消息是真是假,他都要亲自去看看,平静的外面下面,心早已澎湃起来。
☆、梦初(上)
流坡山的北边,是一处死水湖,湖水一直是绿色的,任何东西沾上都会染上绿色,而死水湖四周全是沙漠,很少有生物走动,久而久之,这里也变的一片死寂。
雷霆就住在死水湖下面的水晶宫里,名为水晶宫,实则里面却是一片树林和草地。
“霆君,我不喜欢这里。”只见一五六岁的小女娃,正撅嘴的坐在草地上生闷气。
一双眼光射寒星,两弯眉浑如刷漆,只站在那里,浑身就散发着王者的气势,只有面对眼前的小女孩时,脸上才会露出一丝温柔。
“霆君,我要离家出走”见对方不语,小女孩从草地上跳了起来。
两只冲天鞭子随着移动的身体一晃一晃的,别提多可爱,一双眼睛明明是单凤眼,可里面的黑眸很大,让她明明很小的眼睛,看上去水汪汪的。
朱唇不点而红,像含苞欲放的花骨朵,小眼睛上的睫毛又长又密,像欲飞的蝴蝶,皮肤细腻,怎么看都让人觉得可爱。
正中了那句话:色如春晓之花。
见小人生气了,雷霆才出声,“小尘,不许任性,这水晶宫哪里不好?我让人改了便是。”
他哪里不知这不过是她的借口,想出去玩才是目地。
被唤小尘的小女娃回过头来,对他吐了吐舌头,就往外跑去。
雷霆叹了口气,白袍掠过花丛,向跑远的身影追了过去,他也不急,不远不近只差十步远的距离,前面的小人边跑边回头看,还忍不住一边大叫,一追一跑,这样的场面对于水晶宫里的下人来说,似乎见怪不怪了。
小人身子一跃就往水面而去,雷霆跟在后面想阻拦已晚,只能追了出去,在破出水面的那一刻,才将小人搂回怀里。
举动唤得怀里的小人咯咯的笑声。
雷霆无奈的神情里带着一丝的宠溺。
下一刻,雷霆眉头微皱,带着怀里的小人就欲入湖里,怀里的小人不知何故,挣扎着,“霆君,我不要去水下,我要在外面。”
来不及安抚,只见一道身影就奔他们而来,不正是从西海赶过来的玄明,而他的身后还有一道身影追着他而来,不是凤静宜是何人。
玄明停下来不说话,眼睛紧紧的盯着雷霆怀里的小女娃,眼里带探究,被他盯着,小女娃也迎向他,一点也没有认生的感觉,眼睛眨了眨。
“你是谁?是来做客的吗?”
“你很累吗?”
见对方还不说话只看着自己,小尘才扭头看着抱着自己的雷霆,“霆君,他是谁?”
雷霆伸手摸着她的头,犀利的眸子看着玄明,“不知阁下有何事?”
凤静宜此时也到了,虽没有气喘吁吁的,可是也缓了几口气才打量起小尘来,细看之下那双眸子给人一种熟悉的感觉,难不成这真的是落尘?
气氛僵持在这里,直到小尘的一句话打破了沉默。
“我看他好眼熟,定是认识的”
一句话让玄明激动了起来,往前走了几步,雷霆就往后退了几步,三人间仍旧是保持着之前的距离。
“小尘,你记得我是不是?”若是不知情的,此时定以为玄明是疯了。
小尘咦了一声,“咦,你怎知我的名子?莫不是与我一样在梦里见过?”
呃、、、明明是伤感的场面,愣是被她一句话将气氛全打没了。
雷霆神情温柔的抚着小尘的头,“两位若没事,就请回吧。”
语气里带着隔离。
大喜到大悲,这样的变故怎么能让玄明接受,“不,这是小尘,我不会认错,这一定是小尘。”
凤静宜也不好多说,毕竟他也觉得那双灵动的眸子太过熟悉,可是从年岁和容貌上来说,这跟本就不是落尘表妹,一时之间也不知道该怎么办。
雷霆的脸色却沉了下来,“我不知两位在说什么,两本盯着我未婚妻看本就已失礼了,如今还拦着我二人,不知到底为何?”
凤静宜也拦下玄明,一边歉意道,“在下凤族族长凤静宜,见过雷君。”
这十年间,静宜也接下了凤族族长的位置,只是却一直没有成亲,这事外人却不知为何。
雷霆扫了他一眼,“原来是凤族族长,失礼。”
虽是客气,可语气里仍旧带着不悦。
静宜知道这是玄明把人给惹生气了,可心下越发的疑惑起来,只是认错了也不至于这般生气,难不成、、?想到这里,他就有了试探之心。
“雷君莫生气,我这师弟也是心里一直挂念着我们的小师妹,才会这般痴傻。说起来,雷君也是认得的,就是当年的东海十公主落尘。”
说完,他盯着对方,想从对方的神情中看出点什么,可让他失望了,对方的眸子里一片平静,连点波澜也没有。
到是他怀里的小尘听明白了几分,用同情的眼光看着玄明,“到是个痴情的人,只是不知那东海的十公主是个什么样的人竟让人这般的痴爱?”
明明才是一个五六岁的孩子,说出这样的话,凤静宜眼里忍不住升起笑意。
小尘看了羞恼,“你别看我小,实话告诉你,我有一千多岁了,哼。”
“雷、、、夫人误会了”也不知道这样称呼对不对,不理会雷霆的冷漠,“东海十公主出生就丢失在凡间,性子活泼,主意多,其实说起来,唯一特别的就是是个丑丫头。”
这时凤静宜还是发现了一丝不对,雷霆眼里的冷漠里还夹杂着一丝警惕,难不成?带着这种猜测,他才会当着小尘的面前提起落尘。
若真是,或许就能唤起落尘的记忆,至于是不是落尘转世到这小女娃身上,他就猜不到了。
玄明此时在半颠半疯当中,已被打击的几欲失控了,看着好奇盯着自己的小女娃,这与那时的落尘真相,可是他知道他的小尘再也不会回来了。
摇晃着身子,他转身离开,在这里抱着幻想,还不如去寻了雷晴儿报仇,心疼许就会少一分。
小尘见人走了,忍不住唤住他,“喂,你要干嘛去?”
玄明头也没回,丢了句话,“找雷晴儿报仇。”
凤静宜看向雷霆,雷霆只挑挑眉,对于想杀前妻的事情,跟本不在意,只是紧紧的将怀里的人护在怀里。
小尘咬咬下唇,仰头问,“霆君,我们也去看热闹好不好?”
见对方沉默,她撇嘴,“就知道你不会同意,哼,等成了亲之后,我不许你看任何女的,哪怕是母的也不行,让你在欺负我。”
雷霆捏着她的鼻子,“我谁也不看,只看小尘一人可好?”
小尘就咯咯的笑了起来。
凤静宜看人家‘夫妻’两在这里调情,他在呆在这里只会更尴尬,抱拳客套了几句才追了玄明而去,待离了那里,一个人静下来之后,他才越发觉得这雷霆对他们的态度有些奇怪。
移魂之法他听说过,却并没有真的见过,只知道那是上古留下的法术,他眼睛一亮,对了,上古留下来的,那雷霆就是上古神兽,难不成、、、这事情只能找师傅才能问明清,毕竟师傅说起来是太元玉女的儿子,对于那些传说定是知道的。
小尘拉着雷霆,“霆君,你是不是认识他们?”
“怎么了?”
小尘歪着头,“只觉得好像认识他们一般,却又想不起来,莫不是真的梦中见过?”
雷霆唇微动,终是没有说出话来。
当年东海十公主去世,是他带着肉身和元神离开,当时与敖烬约定,若救下了其女的命,就要娶其女为妻,说起来这也是他没有料到的。
当年去东海,他本想助一臂之力,哪知在手碰到十公主之后,全身的血液逆转而流,大惊失色之下他明白眼前虽不是同族,却可以与他成亲生下孩子的异体。
这种传说不是没有,只是在多少代都不曾出现了,如今竟被他碰到了。
雷族只剩下寥寥无几,他必须要为子嗣的事情着想,想要救活十公主,就只能用了半生的内力加上千年寒珀,用人间五年的时间调养。
当在千年寒珀之地,看着怀里的少女慢慢变成婴儿,再变成五岁大小的女娃,他说不清自己心里是什么感觉,而这个人就是他选择要与他相伴一生的人。
离开的千年寒珀之地,小尘的身体就会迅速的成长,不出半年就会长成少女亭亭玉立的模样,他知道有些事情不是能逃避的,看来该面对的还是要面对了。
“小尘,我们明日去见你的父母吧”。
“我有父母?”小尘惊讶不已。
雷霆点点头,看向远方,正是东海的方向,当年只说要救十公主,却没有说能救活,毕竟已断了气的,又是被灵剑所伤,谁也不会相信真的能活过来。
而敖烬让他带走十公主,也是为了给自己一个寄托吧。
至于见面,也是该谈谈婚事的时候了。
☆、梦初(下)
东海仍旧是一片死寂,小尘紧紧的扯着雷霆的衣袖,看着左右看过来的目光,又缩了缩头,雷霆发现她的不安,低头对她笑了笑。
这几日妻子刚开口说话,敖烬就一直陪在妻子的身边,听闻雷霆来了,这才迎了出来,想到当初雷霆离开时说的话,莫不是女儿、、、想到这,他的步子又大了几分,看到雷霆一人时,难免有几分失落,视线往下落时,竟看到了一个五六岁的小女孩。
“雷兄,这是?”敖烬试探的开口。
雷霆但笑不闻,抵头拍拍小尘的头,“还不去拜见你父亲。”
一句话让敖烬错愕的合不拢嘴,定定的看着眼前的小女孩,其实就在刚才他有怀疑过,只是想到小女去世时有十五六的样子,可眼前的只是个女娃,这才没敢多问,不想原来竟是真的。
小尘抬头看着雷霆,“霆君、、”
一脸的央求这色。
雷霆对她摇摇头。
小尘才撅起嘴,不情愿的走上前去,怯怯的唤了一声,“爹爹。”
敖烬一直盯着女儿,特别在知道是自己的女儿后,见着女儿的小动作,早上就按耐不住了,再一听这声音,泪就涌了出来。
一个大步上前,将女儿搂在怀里,“小尘,爹的好女儿,你、、”
小尘除了雷霆,到现在从不曾这样被人搂过,开始挣扎了一下,直到看到对方面上的泪水时,才停了下来,白嫩的小手拭探的放到他脸上。
“爹爹不哭”说着,她竟也跟着哭了起来。
听到女儿哭,敖烬这才收了泪,轻哄道,“小尘不哭,不哭。”
雷霆也不忍小尘哭,在一旁轻咳了一声,这才提醒了敖烬还有外人在场,他站起身来,一边把女儿抱在怀里,“雷兄,让你见笑了,若不介意先到大厅稍坐片刻,我先带小女去后院见过内人。”
这是自然,雷霆点点头,在小童的引路下去了前厅。
小尘张了张嘴,待看到眼前父亲的欢喜时,才又将要说的话憋了回去。
十公主回来的消息马上就在府内传开,敖烬也一边让人往南海和北海送信,自己则大步抱着女儿往后院妻子的房间而去。
“小尘,一会进去就唤娘亲,好不好?”敖烬没进屋前停了下来,耐心的和女儿解释,“你娘想你想的病了很久,所以只要小尘进去唤娘,到时你娘一定会高兴的,病也就好了,咱们给你娘亲一个惊喜好不好?”
小尘点点头,“爹爹,我不小了,都一千岁了。”
敖烬一愣,心里知道这是雷霆骗女儿的借口,也不争辩,只说是,父女两个商量好之后,敖烬才推开房门。
屋里的光线有些暗,不过小尘还是看到了在靠窗口的榻上,半卧着躺在上面,一头乌黑的头发自然的散落着,简单的白袍在身,只是瘦弱的让人心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