落尘犀利的眯起眸子,一扬手里的拂袖,“今日我就灭了琼华派。”
拂袖一甩,像一道被扔出去的白云,灵活运用,数道无形的剑破袖而出,往云霄而去,再见了,那梦中的男子。
夙玉看了,心下大急,大步迎了上去,挡在了云霄前面,剑从夙玉身上穿过去,救了云霄却伤了夙玉,落尘到是没有料到这一点。
云霄对于救了他的夙玉没有一点动作,只冷冷的看着,眼里甚至带着讥讽,云天青大步冲上前去,将夙玉拦在怀里。
“师妹,你这是何苦?”明明知道对方心里没有她。
夙玉眼睛却看着云霄,眼里含情,可见对方一点反应仍旧冷冷的看着她,才绝望的收回目光,对云天青淡淡一笑,才闭上眼睛。
云天青将夙玉抱了起来,不理会众人往外走去。
毕竟是师兄妹多年,夙谣忍不住开口,“你去哪?”
云天青停下来,“从今以后,我与师妹不在是琼华派弟子。”
语罢,大步离去。
夙玉就这样死了,夙谣没有料到,以她的性子,若换成平时,云天青说这样的话,她定会大怒,可今日竟然一句话也说不出来。
她看向仍旧冷脸站在那里的云霄,“云师弟,你、、”
夙玉为他丢了生命,他怎么也该说点什么,如今师傅死了,只剩下了他们几个,若云天青也走了,力量岂不更微薄。
落尘是真的没有什么顾及了,能为他丢了性命他却一点反应也没有,这哪里是人?此时此刻她心却也一片明朗,这个占着云霄身子的,定不是真的云霄。
心中的伤感也慢慢的退去了,不是云霄真好。
“尘儿,甚下的事情交给爹爹吧”敖烬看差不多了,下面的事情还是他这个父亲来吧。
落尘点点,看着琼华派的其他弟子,转身才离开。
一断不算恩怨又算恩怨的恩怨,就这样了结了。
云霄毕竟是一凡人,再如何修练也不是龙君的对手,事后落尘才知道父亲把云霄关到了东海之底,黑暗而又是最寒之地。
而落尘却在那一战之后而出名,并不是她有多厉害,而是她犀利言词的话语,而且还将以提妖灵气欲练飞仙的琼华派,自然换来了妖界的恭维。
而且那是什么身份?东海的十公主,雷君未过门的妻子,就凭借这样的身份,也让众妖羡慕不已啊。
☆、诡异的气氛
落尘虽然没有开口说过,可是她相信东海与昆仑山的一战,玄明一定会听到的,可过去一个月了,玄明一直没有来找过自己。
为什么?
她在心里问过自己为什么,随后又是一笑,东海如今一直是众人瞩目的地方,想来她与雷霆的婚事也被传遍了。
这是一个原因吗?
落尘本不想出东海的,硬被夜星痕拉着到了凤凰坡参加喜事,喜事自然是指凤族与黑山孔雀族联姻的事情,这婚事还是雷君在天庭请的赐婚。
凤凰坡里到处披着红色,远远的就能看到被人围着问事的静宜,他神情没有一点波动,也不急就那样解决一件又一件事情。
“你看,来对了吧?我就说这里很热闹。”夜星痕还忍不住邀功。
落尘在心里翻了个白眼,她不想来好不好,偏是他硬拉着她来,还邀功,真是的。
夜星痕眼睛奸,马上拉着落尘蹲下。
“怎么了?”
“宛如”夜星痕像见到了鬼一样。
落尘拧起眉头,她怎么不记得星痕表哥什么时候这么怕宛如了?心下疑惑,一边抬头偷偷看过去,不由得冷吸一口气。
难怪星痕要躲起来,只见宛如身着一身的红袍,今日是她大婚,到也没有什么可非议的,最重要的是她的脸黑的要脸,一看就知道此时心情不佳,不管谁到了她身边,都会被当成出气桶。
夜星痕拉回落尘,一屁股坐到地上,“哼,雷君是什么人,若不是她触犯了他,他岂会和她计较,这样也有失身份。”
除了落尘和当事人外,并没有外人知道那天宛如闯进来惹怒雷霆的事情。
不过这一个个都不是普通人,哪里会猜不出什么来,可没有一个人出来报不平的,当年凤十娘想让女儿与静宜联姻,还是求了凤九娘在中间牵线。
可她求了人事成之后,就高高在上不把人当回事,甚至东海有事也不曾出面,这样的人情冷暖,让众人对他们都不喜欢。
后来联姻的事情又取消,对凤十娘一家,也就越加的冷漠。
如今宛如嫁到黑山孔雀族去,众人都带着看笑话的心里,如今将婚事办的这么热闹,不过是凤族的颜面在那罢了。
落尘也坐到地上,仰头望着天,任夜星痕一个人在那里唠叨,神绪也不知道飞到了哪里去,直到一张俊美的容颜在她的眼前放大,她才回过神来。
脸先是一红,随后怒气的鼓起嘴,“静、、静宜表哥。”
身子一个灵机坐了起来,像个闹脾气的孩子。
夜星痕也坐了起来,脸上竟然有一丝的尴尬,“静宜哥哥。”
凤静宜扫了两人一眼,“进屋里去坐吧。”
夜星痕挠挠头,又连连点头,举指之间竟然有些慌乱。
落尘咦了一声,让夜星痕的脸就更红了。
凤静宜唇角边闪过一抹苦色,快的让人扑捉不到。
落尘是头一次走进凤静宜的房间,里面的装饰很简单,就像他的人一样,很人的感觉很干净。
“静宜哥哥,吟风没有来吗?”夜星痕扭着身子。
凤静宜挑眉看了他一眼,“你们没一起来吗?”
夜星痕被咽了一下,“他、、、他说要先来的。”
被静宜一盯,他才心虚的底下头。
其实本来约好是三个人一起来的,他也不知道自己是怎么了,只想单独与落尘表妹呆在一起,最后就扯了谎把时辰改了一下,先约了落尘表妹过来。
这个时候,吟风该在赶往这边的路上吧。
落尘也慢慢看出点名堂来,目光也落到了夜星痕的身上,怕他尴尬忙收回了目光,心下跳了起来,一定是她多想了,星痕怎么可能喜欢她呢?
论长相,她学真是个丑丫头,在凡界算上美女的容颜,在这个异界里,也就是个丑丫头,连男人都比她美,她从来没有想过会有人喜欢自己。
吟风的爱恋,对她来说是个意外,眼前的星痕若也对她有心思,那她只能说是月姥喝多了酒,牵错了红线,才让她占到了便宜。
夜星痕猛的站起来,“屋里热,我先出去散散热。”
一转身人几欲跑了出去。
凤静宜嗤笑,“表妹好大的魅力啊。”
落尘只觉他在讥笑自己,“是啊,莫不是静宜表哥也喜欢我吃醋了吧?”
她原本说了句玩笑话,不想对方看过来,而且就直直的盯着她,一动也不动,弄的她坐立不安,耳根也慢慢的热了起来。
“看,看什么看,没看过美女?”她明明想吼回去,可不知怎么的,声音一出来,竟然软棉棉的。
凤静宜慢慢皱起眉头,“美女是见过,可是你这样的也是美女吗?”
果然,还是看他这毒舌的样子习惯,落尘在心里腹菲,转而又愤愤的瞪过去,难不成她就天气受气的命不成?
凤静宜收回神情,坐回椅子上,“你婚期定了,真好想要嫁过去吗?”
看他突然又变回一本正经的样子,落尘的火气瞬间就降了下去,竟觉得找不到吵架的借口,“这婚事早就订好了。”
其实,若可以不嫁,她要嫁的人又会是谁呢?
“小师妹,怎么你一直不愿叫我大师兄?还是我的错觉?”凤静宜拿起杯茶抿了口茶。
落尘看他一眼,低下头玩着衣角,“你明明知道为什么,何必多此一问呢。”
是的,她不叫他大师兄,那是因为在她的心里,大师兄一直只有一个人,那个人就是玄明,那个有任何事情都一个人藏在心里的大师兄。
她不喜欢叫大师兄,那是因为每一次唤大师兄只会让她想起玄明来。
大师兄,你到底在哪里?可是在躲我?
大师兄,难道我要出嫁了,再最后一次见你也不可能了吗?
还是,当再见面时,我们只能淡淡一笑,化做千言万语。
“你就那么爱他?”凤静宜一问出口就后悔了。
落尘抬起头,苦涩一笑,最后笑了起来,“爱与不爱已经不重要了。”
是的,不重要了,不管如何,他与玄明都不可能了,注意了,那是一份不可能圆的梦。
凤静宜看了一下时辰,站起来,“我想吟风该到了,时辰差不多了,该举行大礼了。”
两人这才出了屋,果然看到不远处,夜星痕与玄吟风不知道在说些什么,看玄吟风的神情,似并没有发现被夜星痕给糊弄了。
百鸟争鸣,只见一辆五彩羽毛做成的嫁车在百鸟的牵引下腾在半空,一身红袍的宛如像木头一样的被凤十娘扶出了家门。
“娘,我不甘心”马上都要上嫁车了,宛如恨意的抓紧母亲的手。
凤十娘微眯着眸子,“傻孩子,不管之前黑山孔雀族与凤族怎么样,你嫁过去就是孔雀族的王妃,看在凤族的面子上,他们也不敢为难你,凭你王妃的身份,想做什么还不是易如反掌的事情。”
宛如却仍旧没有一点精神,那又有什么用,她喜欢的是静宜哥哥,要嫁的也是静宜哥哥,为什么偏要嫁一个自己都没有看到过的男子。
她抬头看去,今日她就要出嫁了,静宜哥哥在哪里?会不会觉得今日的她是美的?想到了这里,她才打起精神来,她一定要把最好的一面留给静宜哥哥。
欢喜的心情并没有持续太久,在看到凤静宜身边的身影后,她一口气没有来,只差没憋过去。
那个丑丫头竟然站在静宜哥哥的身旁,连玄吟风和夜星痕也围着她,凭什么她闯下那么多的祸事还可以得到那么多人的重视?
凤十娘只觉得女儿把手抓的生痛,顺着视线看过去,脸上闪过冷色,压低声音嘱咐女儿,“何必因为这事生气,要看谁能笑到最后才行,知道吗?当初黑山孔雀族本打算与西海联姻,结果被吟风拒绝,让孔雀族失了面子,不过若往深追究,让孔雀族失了面子的还是那丑丫头的错,这份帐孔雀当然要算到她身上。”
这些话多多少少在宛如的心里产生了作用,带着恨意宛如才上了五彩祥车往黑山方向飞去,左右自有百鸟相伴而去。
回东海的路上,三人相伴,落尘有心事,自然话少,一向话多的夜星痕也变的话少了起来,玄吟风向来是个不爱说话的,一路到了东海,三个人到是一句话也没有说。
不知是不是约好了,夜星痕和玄吟风都没有进东海,见落尘的身影进了府邸两个人才转身离开,仍旧一句话没有。
眼看到了南海,夜星痕才开口,“和我回去吧。”
“不必了。”
夜星痕就生气了,“那你去哪?你难不成还要四处流Lang吗?”
玄吟风只看着他。
“落尘表妹的成亲的日子也要到了,你不会不去吧?”夜星痕话里掩不住失落,“还是在我这里先住下吧,而且你是西海唯一的龙子,待父母那边消消气,自然会派人寻你回去。”
以西海龙叔的势力性格,如今东海得势,又交上雷族的婚事,他只恨当初没有听儿子的,哪里还会怪儿子,如今没有动静,怕终是放不下面子罢了,不过是早晚的事情。
连夜星痕都知道的都这么清楚,更不要说是儿子的玄吟风了。
见玄吟风低头思考,夜星痕松了口气,知道他说的话对方听了进去。
别看平时夜星痕大咧咧的,有时还是有些脑子的,就像喜欢人一样,今日在凤凰坡在风静宜的试探下,他才明白自己的心思。
原来他喜欢的人竟然是落尘表妹。
要不是静宜哥哥,他怕一直都想不明白呢。
想透了还不如没有想透,从来没有心事的人一招有了心事,那可非比寻常,就看他那只差在地上跳两圈的样子,就知道了。
玄吟风答得的及时,正好压下了欲疯的夜星痕。
就这样玄吟风就住到了南海。
微风扶过,南海的一处小岛上,桃花香四处弥散着,两道白色的身影立在桃花林之间,伟岸、飘逸,世间的词寻遍了,用在两人身上都让人觉得逊色。
“雷兄娶落尘只了为子嗣,难道没有一点点喜欢?”敖燃回头看他。
雷霆抬手摘下一朵桃花,“不若你觉得我在做什么?爱情?这个词并不适合咱们,若说没有一点喜欢到也在说谎,只是这种喜欢只是不讨厌吧。”
敖燃淡淡一笑也不多说,有些时候说并不准,最后什么样谁也说不准。
“听说喜欢落尘的人很多”
雷霆眸子一顿,恢复淡然,“我只知她心里喜欢的另有其人。”
“嗯,这人我见过,虽是凡人,却胜似仙人,也难怪落尘心里一直挂念着”敖燃说的自然是玄明。
“噢?”雷霆淡淡一笑,“这人我也是见过,不过是一痴人罢了。”
敖燃淡笑不语,说是不在乎,可看眼前不就吃上醋了。
果然啊,情字是最难说清楚的。
“你可做好心理准备了,大婚当日雷晴儿怕是会上门闹事吧?”
“随她去吧”对于前妻,雷霆不愿多说。
敖燃却不肯就此放过他,“我丑话可说在提头,若你让落尘受了委屈,我第一个不饶你。”
雷霆看了看天色,“不早了,我该回去了。”
敖燃看着好友离去,脸上的笑意才慢慢的退了下去,扫过整片的桃花林,“花开的在好又有何用?却不如人娇。”
他犹记得当年就是在桃花林下,第一次的碰面,那个出口成诗的女子,如今就要嫁为他人妇,物事人非,他能留住的也只有这一片桃花林罢了。
枯死的桃花林为她而花,只可惜再也没有机会让她来赏这桃花了,身子一顿,他迈着大步往桃花林深处走去。
☆、白玉凤钗
离出嫁的日子还有三天,敖氏兄弟仍旧没有一点消失,落尘却没有急,她相信雷霆答应她的事情一定会做到。
晚饭时,凤九娘想起儿子们,微微叹了口气,敖烬拍拍她的手,“放心吧,他们只是在气自己,尘儿大婚那天一定会回来的。”
“是啊娘,哥哥们这么在乎我,我大婚怎么会不回来呢,指不定回来时还给你带着儿媳妇回来呢。”
凤九娘被女儿一逗笑了出声,一顿饭欢快的度了过去。
晚上回自己院子时,落尘谴了蔷薇下去休息,外袍脱到了一半,眼睛一凛,大步走到榻前,只见一支凤凰样式的钗静静的躺在那里。
细看这钗明珠为眼,玉做底,一只白色的凤凰活灵活现。
这样的不俗之物,落尘也是第一次看到,这东海什么样的宝贝没有,母亲更是把好的珍贵的里面最好的挑出来给她做嫁妆,却没有一件敌得过这个的。
玉在手中,凉而不寒,果然是好东西。
到底是谁将东西放在这里的呢?
紧了衣领,落尘将凤钗握在手中就出了屋子,故意将凤钗放在明眼的地方,用低而又小的声音喃喃道,“不定是哪个坏心眼送来的,怕是没有好事,这不易之财我可不能贪。”
一转身子就往屋里走,耳朵细听,只见西边有声音,一个灵机她就窜了过去,到要看看自己猜的对不对,待看到臭着一张脸蹲在角落里的人,落尘忍不住笑出声来。
“九哥哥,既然想送礼物,怎么不当面送,还要像做贼一般?”落尘强收住笑声,生怕那张涨红的脸会越来越黑。
敖九冷哼一声从地上站起来,理了理衣袍。
从侧面看过去,落尘可知道若她在多说一句,这哥哥定羞的没了脸,见好就收吧。
想来这东海的府邸岂是什么人都进的来的,那么无声无息的将东西能放在屋里又不被人发现,那就只有了解东海一切的人。
又是送这等贵重的礼物,除了自己的兄长怕没有旁的人了。
兄长中能做出这等没头没脑事情的,除了最小的一个,她还真想不到会有谁,想到九哥哥的性子,她才来了这么一个举动,还真将人引了出来。
她眼睛往四周扫了一下,“怎么不见八哥哥?”
这主意除了八哥哥,怕也不是九哥哥自己想出来的。
敖九的脸色就更难看了,可还忍不住心中的疑惑,“妹妹,你怎么能知道八哥也在?”
“这是八哥给九哥哥出的主意吧?”落尘挑挑眉角,“而且我还能猜的出来八哥哥知道我定会发现你。”
往敖九身后看,果然看见敖八从房檐底下跳了出来。
敖九先是一愣,随后就明白怎么回事了,转身就扯住敖八的衣领,“好啊,八哥你竟然是利用我,对不对?”
毕竟当年他们没有保护好妹妹,又集体离家出走,如今妹妹出了名又要嫁人了,他们想回来却又放不下面子,最后还是八哥偷着找他说送个礼物好了,他这才巴巴的回来了,哪里知道是给他们穿针引线呢。
八哥任被弟弟扯着衣领,笑意的看着落尘,“妹妹好不领情,把八哥给扯了出来,这主意可不是我一个人出的,这下可恼了九弟。”
落尘噗哧一笑,“九哥哥宽宏大量,岂会计较这般小事。”
果然,扯着敖八的敖手松开了手,背对着两人,哼声道,“别以为我不知道你们两个这样说是什么时候目地,我才不是那么小气的人,哼。”
落尘和敖八对视一眼,才上前去扯着敖九的衣角,“九哥哥,你就莫生八哥哥的气了,哥哥们也是为了尘儿才这般做。”
原来寻个妹妹回来,还想着欺负,哪里知道偏见不得妹妹被一点委屈,哪里还会欺负,疼还没疼过来,就眼看着妹妹命丧他人之手,可是天大的打击。
离家数年,他们呆在寺庙里,只想出家,偏这副容貌到哪里都引得一些事情来,哪里寺庙都不肯收他们,只能自行当了修行的道士。
直到前阵子听说东海与琼华派一战,一名惊人的竟然是小妹。
明明亲眼看着小妹去的,他们怎么也不相信,只认为是家里骗他们回来的方法,可心下又希望是真的,这才赶了回来,一打听可不真是妹妹,还是被雷君救活的。
激动之下,更听到一个震惊的消息,妹妹要嫁人的,嫁的还是雷君。
他们原本就誓与雷君不共待天的,如今妹妹没事又要嫁他,他们自然放不下颜面来,最后商量过后,才决定让他回来偷送礼物。
可现在他才知道,兄长们是早就打算回来了,不过让他出来抛砖引玉罢了。
这又何妨,只要妹妹好就行了。
敖九抬起头,摸着落尘的头,“妹妹长大了,要嫁人了,到时九哥哥背你上花轿。”
一句话听的落尘眼圈一红,一旁的敖八也勾起唇角。
晚上,落尘和九个兄长围坐在父母的身边,听着凤九娘一件件的数道着儿子们小时候的事情,听的敖氏几兄弟眼睛都红了。
在他们的心里,一直以为父母只在寻着妹妹,却不想原本也同样关心着他们,连他们都不记得的小事,父母却记得清清楚楚。
“对了,妹妹,这凤钗虽是我们送的,我却也是受人之托。”敖九卖关子的看着落尘。
落尘咦了一声,“是静宜哥哥送的?”
敖九摇摇头。
凤凰一直与凤族有关,这到还真让落尘猜不出来是谁送的了,不像玄吟风的作风,夜星痕更做不出这种事情来,那能是谁呢。
敖九这回可高兴了,“原来妹妹也有料不到的事情,哈哈。”
凤九娘到他头上拍了一把,“看你哪像个当哥哥的样子。”
敖氏几个兄弟这回也困惑了,“这东西不是你寻来的吗?”
当初说回来给妹妹送礼物,当时小九就拿了这凤钗出来,说是捡来了,如今想想可不是,这么好的东西,上哪去捡啊。
敖八面色一沉,“这该不会是你从雷晴儿那里偷来的吧?”
一听这话,室内马上陷入了死寂,齐齐的盯着敖九。
备受众目,敖九僵硬的扯了扯嘴角,“她伤了小妹,我偷她一件东西又怎么样了?何况这东西也不算是我从偷的,我偷听到是雷晴儿从旁处抢来的,当时若不是我暗下出手,被抢的那个男子早就没命了。”
原来他们在深山里修行时,一只穿山甲把东海的事情带给他们,他们才一路出来打听知道了发生的那些事情,路途中敖九曾先忍不住往东海来,所以在东海的北面遇到了雷晴儿正从一男子手里夺下这凤钗,而男子还拼着最后一口气往回夺。
正当雷晴儿要下死手时,敖九暗下使了招数,也不知道雷晴儿怎么了,吓的脸色惨白,落荒而逃,他才走过去。
地上躺着的男子喘着粗气,手却紧紧的将白玉凤钗握在手里,待敖九报出身份后,男子就将玉钗送给了他,只说听闻东海十公主大战琼华,他慕名以久,这次有缘遇到又受东海所救,只希望这凤钗能表达一点谢意。
敖九觉得这钗好,又听说是爱慕妹妹的人,自尊心被撑的高兴,就收下了凤钗,直到后来兄长们说寻礼物时,他才将凤钗拿了出来。
待敖九将经说完后,无辜的看着众人,“我也不算是从雷晴儿手里抢东西吧。当时若不是赶着回来看妹妹,我定不会放过雷晴儿。”
屋内的众人却陷入了沉默。
落尘猛的站起来,“是大师兄。”
想到是玄明,落尘没有注意到太过用力,凤钗都刺到了手里滴出血来,竟没有觉得痛。
是的,一定是玄明。
她在星痕那里听说过,玄明去寻雷晴儿给她报仇了,而当时九哥哥正巧遇到的就是雷晴儿纠缠的玄明,玄明是普通人,哪里会是雷晴儿的对手。
“妹妹是说静宜?不是他”敖九哪里知道这个大师兄指的并不是凤静宜。
敖八看了他一眼,示意他不要多嘴。
还是凤九娘在一旁微微叹气道,“你们口中的大师兄是玄明。”
敖元站起来,掏出帕子,扯过落尘的手,静静的包了起来,落尘低下头,看着白玉被血染红了,鼻子酸了起来,用另一只手扯着衣袖温柔的擦着玉上的血。
看着她小心翼翼的动作,敖九终于有点明白是怎么回事了,妹妹喜欢的竟然是玄明,那个凡人。
难怪妹妹当初去时让父亲去寻找一个叫玄明的人,也难怪那男子拼命护着的玉会轻松的送给他,他定是不想让妹妹伤心,才没有来相见。
☆、决别
玉钗一事,大家看出落尘的心思,天又晚了,这才散了回去休息。
在回自己院子的路口,落尘只见一黑影跳到眼前,不正是敖九,“九哥哥。”
“妹妹,那人我是在北边的方向看到的,他受了重伤,怕是走不远,不然我去看看,若寻到了将他带回来?”敖九说的很小心,生怕惹了妹妹伤心。
落尘摇摇头,“九哥哥谢谢你,他若不想做的事情,没有人能拧的过他。”
敖九看妹妹失落的样子,想了又想,还是把到嘴边的话咽了下去。
落尘望着远处,她太了解玄明了,若他想见她,又岂会让人将东西带来,玉钗紧紧的贴在胸口前,他如何做的这般绝情。
难道这一生他真的再也不想见她了吗?
只觉悄里憋闷的要爆了一般,万赖寂静,他受了很重的伤,想起这句话,落尘担心的扭身往外走,他不见她,那么她就去见他,总可以了吧?
偷偷出了府邸,出了东海,往北而去,借着淡淡的月色,一片寂静,沙滩的一处,隐约可见一倒在那里的身影。
落尘一个纵身跃了下去,不正是晕了过去的玄明。
白色的袍子在月光下还可见上面的血迹,已干在了上面,一头乌黑的头发乱的像草,哪里还有往日里的光泽。
拨开发丝,容颜上青了一边的嘴角。
落尘的动作很轻,生慢惊醒了他。
这样的玄明是她没有见过的,他怎么可以这般对自己不负责任?是没有寄托还是他放弃了生命?
轻轻的将人搂在怀里,落尘竟然觉得害怕,害怕就这样失去他。
不知过了多久,太阳慢慢的从海的另一边跳了出来,怀里的人才缓缓的睁开眼睛,迎视上一双担心和忧愁的眸子,竟然他一生也忘记不了这样的眼神。
“你为何要这样的折磨自己?”落尘的泪再也忍不住,一滴一滴的打落在他的脸上。
玄明抬起头抹掉那擦不干的泪,“别哭。”
她打掉他的手,几乎用吼的说出来,“你不心疼你自己,可是我会心疼,而且很痛很痛,痛的不能呼吸,不要再这样好不好?”
此时此刻,她多想两个人就这样躲到一处没有人寻到的地方过着神仙般的日子,可是她知道她不能,不管怎么样,她的命是雷霆救回来的,而且借助雷霆的力量她算清了与琼华派的仇。
只是若可以,她真希望陪着玄明一起老,然后再离开。
看来是她太过贪心了。
玄明收回手,“小师妹,今日麻烦你了。”
又是这样,难道真的要弄的如此客套吗?
是啊,是她的错,明知道两个人不可能在一起,她越是这样做,只会让两个人痛苦,或许他这样做是对的,可是为何他还要把自己弄的这般残?
落尘吸了吸鼻子,“大师兄,你客气了。”
玄明眸光微顿,然后淡然一笑。
“大师兄,把这颗丹药吃了吧?”落尘从荷包里掏出一颗丹药递过去,“你受不了伤,这个正合适。”
玄明接过来直接仍到嘴里,落尘松开他,让他独自运功,一股白烟从玄明头顶冒出来,之前苍白的脸色也有了红晕,落尘才放下心来。
天大亮起来,落尘站起身来,“大师兄,你还是回普陀山吧,你如今是师傅身下的四弟子,总这样流落在外面不好,而且师傅乃神族,只不过是不喜欢上界的生活罢了,你好好修练,我想师傅也不会藏私。”
她也是从父亲那里得知,西王圣母是神族出生,身份地位在天上不小,也难怪东海都杀到琼华派去了,天界也没有一点动静,全是看在西王圣母的颜面。
玄明收回内力,慢起身来,“谢谢师妹提点,师妹就要大婚了,我已将贺礼让人带了过去,小师妹收到了吧?”
落尘眸光微动,“噢,九哥哥到是和我提起了,还没有交给我,不过如今大师兄亲自告诉我,回去我就到九哥哥那里拿回来。”
客套之后,两人竟找不到一句话。
“云霄好吗?”良久,玄明才低问出声。
落尘转身背着他,看着远处,“东海之底,最寒最暗的地方。”
不用多说,也知道不会好。
“时候不早了,师兄还是回普陀山吧。”落尘回过头来时,甜甜一笑,“今日一别,怕再也没有机会相见,师兄多多保重。”
玄明的笑有些生涩,“保重。”
重重的丢下两个字,毅然的转身离去。
直到看不到对方的身影了,落尘忍着的泪才又一次落下来。
别了,我最爱的人,能做最后的诀别她已知够。
别了,我最有的人,要记得幸福。
她闭上眼睛,深深的吸了一口气,再呼出来,才收起眼底的泪,长痛不如短痛,或许这样做才是对的。
“我到是谁在这里会小情郎,原来是十公主啊。”不无讥讽的声音从身后传来。
落尘回头,冷冷一笑,“原来雷夫人还有这个爱好,喜欢偷听呢,呀,看我,前雷夫人被休了,我该叫你一声雷姨才对。”
一句话直接戳穿了雷晴儿心里的痛处,她狠毒的瞪大眼睛,“你不要太得意了,你以为你嫁过去就好了吗?一个下不出蛋的鸡,和我有什么区别?别以为他会对你好。最起码我们在一起,还会有机会有孩子,你们能吗?”
说到这里,雷睛儿越说越激动,“忘记告诉你了,雷兽乃上古神兽,可不是与什么在一起都会有子嗣的,偏只能和同类成亲,才能产下子嗣,哈哈,我要等着看你被休掉,然后雷族接我回去。”
这也是雷晴儿一直能忍到现在的原因。
雷族虽然已快绝迹,可远的说起来,还有一些嫡系的亲戚,只是雷霆生性孤傲,从不与他们接触,那些嫡系的亲戚,也不在这凡尘俗世呆着,在外人眼里自然就以为只有寥寥的两家。
落尘不怒反笑,“你说的有无道理,我不与你争辩,不过我想这些霆君一定知道,这样他还要娶我,你觉得他还会在乎子嗣的问题吗?”
雷晴儿的笑僵在脸上,下一刻惊骇的瞪着她,“你说谎,他娶你只是一时的新鲜,只是一时的新鲜。”
看着第一次还温柔似水的女人,今日变成这样的嘴脸,真不知道该怎么去想,不过这只是开始,想着雷晴儿对玄明做的一切,怎么能算完。
☆、成亲
落尘多少也受了凤静宜的影响,说出来的话也刻薄,句句都挑能刺到雷晴儿心的说话,雷晴儿最后几欲疯掉。
“别忘记了,大婚那天我可是等着你来喝喜酒呢,你不会不敢来吧?”来了她休辱她的方法更多。
雷晴儿吼道,“你不要得意,不要得意太早,我要等着看你哭的那天。”
“那怕是要让你失望了,”落尘甜甜一笑,“因为不会有那么一天。”
“你忘记了刚刚你还在这里会情郎,要是我把这件事情告诉了雷霆,你觉得他还会娶你吗?或者娶了你也会把你打入冷宫。”
说到这里,雷晴儿突然觉得她有筹码与眼前的丑丫头谈条件了。
落尘听明白了,她这是在威胁自己,不由得重新打量她,“你觉得我会怕吗?”
“当然”雷晴儿肯定的回答。
“那怕你会更失望了,我若心里有雷霆,又怎么会出来见别的男子?不过你在意的我却不在意,我越不在意却还要休了你娶我,你说这是为什么呢?”
“你、、”雷晴儿是真的没有想到这些。
是啊,她在乎的她在意的,可却偏偏不要她。
她不甘心,从嫁给雷霆之后,几千年她好不容易才怀上身子,而自己一时疏忽竟然失去了那个孩子,不然也不至于变成今天这副样子。
雷睛儿眼睛一亮,之前的怒气一扫而光,“你不知道吧?雷霆有个红颜知已与他在一起多年,如今就住在死水活的岸对面,这回你初嫁过去可要看好自己的男人啊,莫让他跑到别人的床上去。”
这落尘到没有听说过,以她与雷霆接触的时候了解,雷霆似乎不是那种人,不过这人从外表也看不出来,想到刚嫁过去外面就有个狐狸精,这日子还真丰富啊。
见她不语,雷晴儿只觉得博回一局,“大婚那天我一定会去,也会帮你见见那位红颜知已,指不定你们以后还要姐妹相称呢。”
落尘回过神来时,只听到她后面一句话,讥讽过去,“雷姨嫉妒了吧?不过也没有办法,谁让雷霆就是不喜欢你了呢。”
一个兽,还在这争来争去的,本来她就不爱,有十个红颜又何妨?
“天色不早了,我还要回去准备嫁妆,就不在这里多陪您老了”落尘故意咬重一个‘老’字。
气的雷晴儿欲吐血,可却没有一点办法,她竟然说不过一个小丫头,怎么能不气吐血。
落尘回到龙宫时,并没有人问她去了哪里,只吃过饭后,凤九娘拉着她看备好的嫁妆,只见院内一片耀眼的光,全是珍宝玉器,哪个拿出来都是天下难寻的。
怀里还揣着那只白玉凤钗,对于落尘来说就足够了。
转眼又是五天,明天就是大婚的日子。
在这段期间里,玄吟风和夜星痕都没有来,连凤静宜也没有来。
落尘到没有多想,反而凤九娘怕女儿多想安慰起来,“虽然咱们这里没有那些规矩,可你嫁的人毕竟是雷君,他们自然不好常来,你莫挑他们的理。”
“娘,听说宛如回门了?”落尘将话题引开。
凤九娘看了女儿一眼,只当不知,“可不是回来了,听说那孔雀族的王子是个脾气暴躁的,动不动就动手打人,回门的那天,还因为和宛如一句话不合,当着你十姨的面就打了宛如一巴掌。”
“后来呢?”以她所知,宛如哪里会善罢甘休。
“宛如也不知是不是被打怕了,哪敢说什么,到是你十姨觉得失了面子,孔雀族没有把凤族放在眼里,当场就发了脾气,还将静宜寻了过去主持公道。”凤九娘冷冷一笑,“孔雀族的王子哪里会给他们面子,早在静宜去之前就回了黑山,如今丢的宛如一个人在这边呢。”
想到宛如有今日,也是她自己咎由自取,落尘更觉得大快人心。
“尘儿,你莫担心,雷君和我们保证过,定会好好对你,而且宛如心里只有静宜一个人,嫁过去了还不知道收敛,回到凤族就跑去寻静宜,怎么能不让孔雀族的王子生气呢,更是将孔雀族的面子于不顾,我看这件不会就此完事。”凤九娘拉着落尘回到屋,“一直以为她是个好孩子,哪知全是做给人看的,真真的随了你十姨的性子。”
落尘淡笑不语,头一次发现母亲竟也有八卦的爱好。
出嫁前一晚,落尘和母亲睡在一起,她听靠在母亲怀时,听着母亲说着过往的事情,不知不觉天就亮了,听到下人叩门,凤九娘的声音才哽咽。
“娘”千言万语,只化成这一个字。
凤九娘的泪马上就下来了,一边叫下人进来一边马上擦干了泪,然后亲手给女儿梳了头,敖烬带着儿子们进来后,还有凤族人,包括其它两海的人。
院子里马上热闹起来,被父亲盖上盖头之前,落尘看到了进门的吟风、星痕,然后视线就被遮住了,独没有看到凤静宜。
“小妹,今日九个哥哥送你出嫁。”出了院子,敖元的声音在耳边响起。
落尘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情,只觉狂风大作,低下头,只见一条青色的龙落在他身旁。
同时,敖九的声音也响了起来,“小妹,坐到大哥身上去吧,今**出嫁,九个哥哥背你出嫁。”
龙本就属神族,高高在上,哪里容得让人骑在身上,今日他们却要背着妹妹出嫁,可见其中的情份有多深,这一举动可引起了不小的轰动。
不过全是羡慕的目光,这样的出嫁哪个能比得?九龙送嫁,千古至今也是头一回啊。
凤九娘扑到了丈夫怀里,嘤嘤的哭了起来,孩子们长大了。
敖烬安抚着妻子,一边对九个儿子点点头,落尘眼睛一湿了哭出了声音,有这样疼爱她的家人,她知足了。
被兄长扶着骑到了大哥的背上,只觉腾云架雾就飞了起来。
凡间之人,只看到百凤齐鸣,更有数条龙飞进云里,其中一条龙的身上,还骑着一身披红袍的女子,只呼是仙人,全跪下来参拜。
普陀山上,一白袍男子静静的望着天空,待空中已没有了身影,仍旧静静的站在那里,黑禅子从后面走过来,拍拍他的肩。
“四师弟,师傅说的对,师妹早就是上天下定来的缘分,她与雷君的婚事谁也不可能破坏的,咱们还是回吧。”
玄明收回视线,脸上肃然就像当年落尘初认的那个冷酷少年。
☆、新婚闹剧
死水湖以大礼相迎,还有一些落尘不知名的上界神仙来,可见雷霆的面子很大。
一天的热闹过后,落尘早累的浑身没有了力气,靠在榻上喘着粗气,外面还能看到月色下娇媚的花草,一道白色的身影慢慢走过来,正是招待了一天客人的雷霆。
不知为什么,对于成亲,落尘没有一点的紧张感,就是看着已坐到身旁的人,也没有一点砰然心跳的感觉,就像已是数十年的夫妻一般。
雷霆笑意的看着她,“累坏了吧?”
落尘知道他喝多了,要说为什么?她还真不知道,可她就知道他喝多了。
被搂入怀,一股淡淡的酒香扑鼻而来,听着静静的心跳,落尘突然觉得从来没有过的平静,闭上眼睛玄明的模样从眼里一闪而过,竟然也模糊起来。
新房之夜,落尘真的把自己当成了一个女人,一个被男人呵护在手蕊里的幸福女人,雷霆的温柔像一谭柔和的湖水,掠过她的心弦和身体的每个角落。
云雨过后,她仍旧靠近他心胸最近的地方睡去,醒来之后,睁开眼睛,就看到他温柔的笑映入眼帘,态度好的让你也忍不住心情好了起来。
“你、、”
话还没有说出口,就听见外面有吵闹声,房门随后被猛的踢开,闯进来的不正是雷晴儿,雷霆一把扯过被子盖到两个人身上,面色不变,静静的看着雷晴儿。
落尘觉得就是这种表情,更让人觉得害怕。
“雷霆,你个无情无义的男人,你真的娶了这个女人?这个怪胎?是她害死我们的儿子,你还要娶她,你跟本不是人。”雷晴儿像个被抛弃的妻子,指责时已哭了出来。
落尘挑挑眉,昨儿不见她,今天到闯进人家的新房了。
“这是第一次也是最后一次,你回去吧”雷霆的声音不变,让人听不出他的喜怒。
雷晴儿跟本不理会他的话,“我以为你只是一时之气,气我太任性,才娶了这个女人,可是你竟然真的娶了她?难道你真的忘记了当年的情份了吗?还有我们的儿子,虽然没有见过面,可那毕竟是我们的骨肉啊,全是因为这个怪胎才死的那么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