也不知道过了多久,只知太阳落了下去又升了起来,身上的衣服也被晨露打透了,感到一丝的冷意,她才站起来。
她就不信真的没有地方可去了。
一转身惊讶出声,“吟风表哥,你怎么在这里?”
玄吟风看着她,半响才叹了口气,“大婚才几天,你就一个人跑到这里来了,又没有回东海,可是和雷君吵架了?”
落尘扭身子又坐回岩石上。
玄吟风走到她身旁坐下,从落尘嫁人后,他就总喜欢到这里来坐着,不想昨天来时竟然看到一抹熟悉的身影,他还以为是自己想的太多了,做起了白日梦。
所以他一直没有出过声,生怕打碎了这美梦,直到看着人欲离去,听到熟悉的声音,才知道不是梦,心里的激动亦停不下来。
“吟风表哥以后打算做什么?”有时,落尘也会迷茫,哪怕现在嫁人了。
玄吟风看着远处,“或许四处流Lang吧。”
北海曾派人来寻过他,他没有回去,落尘嫁人那天,看着家里人一脸谄媚的样子,他只觉得丢人,人家有难时躲的远远的,如今还有脸靠上前来。
拒绝回家,他也不能一直呆在南海,想了一下,四处去浏览一下风光也不错,然后找一处僻静的地方,就那样隐居下来,过这一生。
落尘看着他,或许当失去了期盼时,人都会消极吧?就像此时此刻她自己一样,虽然嫁人为妇,可却觉得这种日子不是她需要的。
“吟风表哥,不如咱们一起闯江湖去吧”
玄吟风看她。
“你看啊,我也觉得嫁人无聊,而且还有个狐狸精,那我就把家里让出来给他们好了,咱们一起去凡间做个普通人多好,悬壶济世,拯救苍桑苦难之人。”如今不算是仙,怎么也有点法术,给人治病打恶人,这点力量她还是有的。
“如果你不愿意就算了”见他还不语,落尘耸耸肩,生怕让对方为难。
哪里知道玄吟风是激动的不知道说什么好,既然不能娶她,为何不能与她就这样相伴一生,哪怕只天天看着她也是幸福的。
“我也去”夜星痕响亮的声音从身后响起。
落尘一看他就笑了,“星痕表哥好喜欢偷听噢。”
夜星痕挠挠头,“不如咱们三个一起闯江湖吧。”
经凡人的身份在凡间生活,是他们从来没有想过的事情,新鲜的同时,又能与心爱的女人相伴,可遇而不可求的好事啊。
玄吟风却是比他冷静一些,“表妹,不要闹了,你已嫁为人夫了,好好回去吧,不然姑姑该担心了。”
夜星痕却不赞同,“我才听表妹说了,才娶表妹回就去就又招惹别的女人,还回去做什么,不要真以为咱们怕他不成。”
“可是”
“吟风表哥你不用说了,我又没有做错,凭什么要怕他,我不回去,你们若不去,我自己去”落尘打断他的话。
三个人,两个是不怕闯祸的,玄吟风叹了口气。
落尘和夜星痕挑挑眉,知道这事是成了。
闯荡江湖,三化将身上的衣物换成普通的衣实,在一处小镇的山下落下脚,步行往小镇而去。
习惯了在天上飞,头一次走这么远的路,虽然很累,三个人却异常的开心,夜星痕一路上更是滔滔不绝,连他在三千岁时还尿床的事也说出来了。
玄吟风听的直摇头。
落尘笑的捂着肚子直不起腰来。
刚一进镇里,就发现事情有点不必,街道上跟本没有人,店铺也都关门上锁,最后寻到一家落魄的客栈,三个人才进去。
点了三碗面坐下来,落尘才和掌柜的打听。
掌柜的叹口气,“三位是外地来的吧?其实原本这镇子也好好的,也不怎么了,从四年前开始,总莫名其妙的丢人,死不见人,活不见尸,直到去年,有人上山砍柴,在一处山洞里,才发现尸体,正是丢的那些人的。”
玄吟风沉思一会,“这些尸体可有什么共同之处?”
掌柜的看了他一眼,“看来公子还是懂些的,这些尸体都是头顶一个洞,听验师官说脑髓都被吃了。”
一旁的小二叹气的摇头,“如今哪里还有人敢出门,这镇里的生意也越来越差了。”
“是啊,就是这样不出门,还总丢人呢”
夜星痕惊呼道,“莫不是妖怪做的?”
玄吟风看了他一眼,他才收回声去,吃了一口面就忍不住吐了出来,这是什么东西啊,像猪食一样。
到是落尘吃的很香,有点寻回了上辈子当人时吃东西时的感觉,而且一边吃她也一边细听着掌柜的话,心下已有了定数,除了妖怪,还真没有人能神不知鬼不觉的把人抓走。
在二楼三个人住了下来,夜星痕迹就忍不住的说了起来,“天上一天,地上一年,这四年前的事,算起来,也就是表妹大婚那天开始的吧。”
落尘忍不住翻白眼,“照你这么说,这镇子里人被吃了脑髓还是我的错了不成?”
要分析也得分析对了啊,说了一句八杆子打不着的话。
夜星痕挠挠头,也知道自己说了一句废话。
落尘眼睛一亮,“我到有个好办法。”
见两人齐齐的看向她,她不怀好意的看夜星痕,夜星痕马上警惕的瞪着她,“你别打我的主意,告诉你,我可不上当。”
落尘一笑,“那妖不是就喜欢吃人骨髓吗?咱们就主动一点不就成了。”
夜星痕的眼睛一厉,“先声明,我不当诱饵”
就知道这样看他没好事,果然。
虽然他不怕妖,可想到有一双眼睛在暗处虎视眈眈的盯着他,就浑身都不舒服。
落尘扫了他一眼,笑的奸诈,让夜星痕打了个冷战,心知在拒绝不知表妹又想出什么招来收拾他,只能认了命。
☆、美男相伴(下)
租来的民房里,夜星痕一副女妆打扮,端坐在床边,离远处看一副羞涩的模样,可只有隐在暗处的落尘和玄吟风知道他眼里的怒火。
说起来,落尘后来去打听,知道失踪的人全是女子,于是夜星痕此时就这样的装扮。
床下面,落尘眼睛闪闪发亮,玄吟风看呆了,直到落尘扭头看他,他才尴尬的收回视线,耳根忍不住热了起来。
“别说,这小子扮女的更好看。”
“小声点,他听到会不高兴的。”
坐在床上的夜星痕一阵无语,他就坐在床上,他们也太没有把他放在眼里了吧?他刚欲起身,就听到院里狂风大作,瞬间又静了下来。
床下的落尘和玄吟风也静了声音。
吱的一声,门被人从外面推开。
夜星痕冷喝一声,“谁?”
只觉大腿肚被手拧了一下,他才收了声,勒紧了嗓子,“谁?”
与之前那男人的冷喝相比,这一声女人多了,而那走进屋里的步子先是一顿,最后才走了进来,门也被无声的带上。
青龙蟒袍,黑色的靴子,双目闪着邪气的笑,盘起的发髻上面只戴着一只玉做的簪子,夜星痕扫着面前不远处的男子,大腿肚又被紧紧一拧,他才佯装害怕的往床里移了移身子。
“你、、你是何人?你要、、你要非理我?”
噗、、床下的落尘几欲吐血。
玄吟风强忍着笑,可颤抖的身子已出卖了他。
青袍男子先一愣,随后笑道,“小娘子好风趣,与众不同。”
夜星痕强忍下耐性,“公子莫过来,不然奴家就要喊人了。”
落尘掉了一身的鸡皮疙瘩。
青袍男子也是一愣,随后笑道,“我青袍邪君想要做的事情,还没有人拦的了。”
只见他衣袖一甩,里面飞出数条青色的蛇来,吐着信子直奔夜星痕,说来也怪,那蛇本就是毒物,出来时还气势汹汹的,可近了夜星痕身边,像见了克星一样,吊头就往外钻。
扬扬得意的人这回换成了夜星痕,他毫无淑女形象的劈腿一坐,“哟,也不知是怎么了?我独爱这些东西,怎么今儿个见着我就跑了呢?”
青袍邪君眯起眸子,“你到底是何人?”
见对方识破了,夜星痕一把扯掉身上的女装,一个挺身跃到地上,“爷爷是谁你还没有资格知道,今日爷爷就收了你这害人的妖孽。”
落尘暗叫一声不好,等她和玄吟风从床底钻出来了时候,那青袍邪君已化成一阵风从窗口逃走,夜星痕也跃了窗口追了出去。
一眨眼之间,就没有了两个人的身影。
“我看不能太看了那妖孽,浑身散发着邪气,不知练的是什么邪功。”玄吟风说出自己的担心。
落尘也急了,“星痕表哥太鲁莽了。”
两个人也跳出了窗户寻着方向追了出去,想到那掌柜的说尸体都是在山上发现的,两人直奔后山,果然在不远处看到打在一起的两个人。
显然玄吟风预料的是对的,此时夜星痕已落了下风。
玄吟风也不多说,直接就迎了上去,落尘好久没有动手了,也阙阙欲试,偏跟本插不上手,只能在一旁看热闹。
眼看着青袍邪君就落了下风,他突然放出一股黑色的烟雾来,遮挡了众人的视线,落尘早就防备着,一见马上舞动起她的拂袖,黑雾就四处的散开,那青袍邪君正往山里逃去。
夜星痕面上挂不住,想他南海龙子,竟然打不过一个小妖,传出去岂不让人笑掉了大牙,愤然的往追了过去。
落尘和玄吟风对视一眼,两人也追了上去。
在深山里早没有了青袍邪君的身影,黑雾弥散在整片山林里,跟本让人看清下面有什么。
夜星痕就欲做法,落尘拦住了他,手挥动着拂袖,狂风大作,吹着深山里的黑雾,只见树林里一片狼藉,到处是白色的骨头,有动物的也,也有人的。
在一处隐蔽的地方,有一处山洞口,看来就是老穴了。
夜星痕欲往里进,被玄吟风拦了下来。
“我到有个办法”落尘坏坏一笑。
暗运内力,只觉一股内力从丹田升到胸口,便用力的呼了出去,大火瞬间便将洞口烧了起来,夜星痕觉得解恨,玄吟风却有些担心。
“怎么了?”落尘发现了他的不对。
“表妹知道自己一半是龙一半是凤吧?”见落尘点头,玄吟风叹了口气,“凤凰之火可不是什么人都能灭掉的,我看这山怕是保不住了。”
落尘一愣,这才明白,可从来也没有告诉过她啊,这么大的山要烧多久啊?万一伤到了人、、、不想做好事却无意中成了坏事。
夜星痕不以为意,“不就是一座破山吗?烧了又能怎么样。”
见两人沉默,夜星痕觉得自己说错了话,又解释道,“咱们不也是为了捉妖为民除害吗?”
正当这时,山洞里窜出一道黑影,夜星痕的冰剑像雨点一样的刺过去,只见血泊里倒着一具老鼠的尸体,说是老鼠,却有猪那般大小。
“原来是只耗子精。”夜星痕撇嘴。
落尘却觉得有些不对,又说不出哪里不对来。
到是玄吟风说了出来,“我看不像,一只耗子精岂能支配蛇?而且你看看他的道行,若吃了人的脑髓,也不会这么容易就死掉。”
“这是那个青袍邪君没错,不过我看他幕后还有人。”落尘分析道。
正当三个人分析时,一阵凤鸣响过,三人抬头看去,那五彩凤落地之后化成一道人影,正是凤静宜。
凤静宜扫了三人一眼,衣袖一扫,天空阴云密布,瓢泼大雨瞬间下了起来,大火灭掉之后,只剩下黑色的烟不时的从下面冒出来。
三人一看来人,就知没有好事,转身欲偷跑,凤静宜早就看透了三人的想法,冷哼一声,就打断了三个人的动作。
“闯了这么大的祸就这么走了?”凤静宜灭了火,这才回过头看三个人。
夜星痕生怕被训,献媚的靠上前去,“静宜哥哥,你怎么在这里?是出来办事路过吗?”
凤静宜又冷哼一声。
目光微抬,就吓的夜星痕再也不敢开口了。
“吟风你说怎么回事?”凤静宜看过去。
玄吟风将事情的始末说了一遍,凤静宜点点头,“你们三个又怎么会在这里?”
这次玄吟风半天也没有开口。
落尘一看,就站了出来,“是我拉着他们两个陪我闯荡江湖的。”
凤静宜跟本不看她,只训向低着头的夜星痕和玄吟风,“胡闹,她不懂事,你们两个也跟着胡闹不成?今日期若不是有鸟族报了信给我,知不知道你们就要酿成大祸了?天下万物皆由天地掌管,这山岂是你们随便就放火烧的?”
落尘一听,也不敢吱声了。
“闯荡江湖?哼,不是我小看你们,不被妖怪骗了就算好的了,还想着当英雄?不知深浅。”凤静宜看起来很生气。
这还是认识以来,三个人第一次看到他这么生气,一时之间谁也不敢多说一句,直到被训完了,凤静宜要带着三个人回去,三个人才开始反抗。
“星痕表哥、吟风表哥,你们回去吧”落尘先拦了凤静宜拿两个人说话而扯到她身上。
“这怎么行?”夜星痕不同意。
玄吟风虽然没有说话,可显然也是不同意的。
凤静宜瞪了二人一眼,才看向落尘,“既然嫁了人,就该好好的过日子,你看看你现在是什么样子?才嫁了几天,就天天往出跑。”
看来凤静宜也听说一些事情了,最起码落尘听的出来,新婚第一天不跑回家的事情,他是知道的。
“我的事不用旁人管”落尘面上有些挂不住。
心里明白是为了她好,可是当着这么人的面,只觉得脸也烧的慌,想想也是,她一个嫁了人的了,还勾引着两个曾喜欢她的男子一起出来,换句不好听的,这是水性扬花。
想到这里,落尘一扭身就走。
夜星痕和玄吟风就欲追上去。
被凤静宜冷喝住,“你们跟我回去,不许跟着她。”
听的落尘心里更不舒服了,加快了步子,一个众身飞上了天,不多便没有了身影。
“静宜哥哥,落尘表妹回去,还不是因为那雷君有个狐狸精,才惹得落尘表妹伤心”夜星痕心下着急,可也不敢反驳。
凤静宜皱起眉头,玄吟风看了也上前道,“我发现落尘表妹的时候,她一个人不知道在东海边上坐了多久了,只说要一个人去闯荡江湖,是我和星痕自己要跟着来的,不怪她。”
见表哥沉默了,夜星痕暗下对玄吟风使了个眼角,像在说‘你看,我就说有用吧’。
玄吟风又道,“我们怕表妹出事,这才一路跟着,而且也不见雷君寻来,想来姑姑们把表妹撑在手蕊,她这才嫁过去几天,就受了那么多的委屈,表妹不回东海,也是怕姑姑他们担心吧。”
凤静宜抬头看着两人,夜星痕紧张的几乎能听到自己的心跳声,可眼神一动也不敢动,生怕表哥不相信,待看到表哥移开了视线,才松了口气,知道是相信了他们。
“我听说过,有狐妖以吃人脑髓而保持容颜,你们只杀死了一只耗子精,看来并不是真正的祸事者,今**们已打草惊蛇,是捉不到了。”凤静宜扫了这山一眼,“这离东海近,东海附近我知道的狐族有些,到时暗下让人查一查去,便知是谁了。”
夜星痕哪里在乎这些,“那落尘表妹怎么办?”
“走吧,我同你们一起去寻她”凤静宜叹了口气。
他太了解她的性子了,若是他不跟着去,还不知道这三个人在一起会闹出什么事情来,原本他还打算带着三个人回去,可听到落尘受到了委屈,心下不由得升起一股怒气,他早就说过,若不好好珍惜,他定会夺回。
☆、悲催的人生
落尘飞到一半就觉得身子突然间很不舒服,胃里一阵的翻滚,整个身子就往下边坠了下去,她惊呼一声,用尽了全身的力气,才不至于摔到地上。
不过在身子触到地面的那一刻,她发现她正在变化的着,下半身是白色的鳞片,上身是黑色的羽毛,瞬间脑子里一片空白。
天杀的,怎么突然间变回原形了?
她听她娘说起来,她与别的凤凰是不同的,凤凰里黑凤是辈传下来也极少见的,是极其珍贵的,若不是她一半是龙*身,凤族就是与雷族为敌,也不会同意她嫁过去的。
可是这怎么的就突然变回了原身了呢?
落尘像只被打败的公鸡,颓废的坐在地上,暗想也没有做过什么恶事啊,怎么老天总这样惩罚她?
这里毕竟是人类生活的地方,怕被人类看到打死,落尘观察四周,见没有人,才一路快跑的进了树林,然后寻了一处僻静的地方暗下运功。
不由得愣住了,她竟然没有内力了。
这是怎么回事?
她偏不信,又试了几次,终于知道这是真的。
那她要怎么回去?难不成一辈子躲在这深山里不能出去?
落尘一个人垂头丧气漫无目前地的走着,也不知道走了多久,只知饿的不行了,可四周哪里有一处可以寻吃的地方。
此时此刻,真是叫天天不应,叫地地不灵啊。
再说寻她的凤静宜三个人,一路也没有寻到人影,三个人不由得落到地面,研究起来,毕竟三个人没有耽搁多久,不可能追不上,难不成出了事情。
凤静宜暗念咒语,只见数只小鸟飞了过来。
“可知道附近有什么事情发生?”
小鸟坐到凤静宜的肩膀,“到是没有,只才看到一只怪胎往树林里去了,上半身是黑色的羽毛,下半身是白色的鳞片。”
三个人听了心里有数,知道定是落尘了,只是怎么变回原身了。
只有凤静宜眸光动了动。
三个人顺着小鸟说的树林寻去,果然在深处看到变回了原形的落尘正一个人坐在地上,孤独失落的样子。
看着这身形,三个人同时回到了当初,那个刚从蛋里出来的小家伙,有谁会想到,几千万年之后,三个人会同时喜欢上这个小家伙,而她竟已成了他人妇。
“表妹”夜星痕第一个冲了过去。
一听到这声音,落尘从来没有觉得这么亲切过,一抬眼就已哭了出来,整个身子扑到夜星痕怀里嘤嘤的哭了起来。
“怎么了怎么了?是不是有人欺负你了?你告诉我,我打他去”夜星痕从来没有觉得这么强大过。
是的,自己喜欢的人竟然扑在他怀里哭泣,是不是觉得他可依靠?
玄吟风也一脸的担心,“是啊,表妹,到底怎么了?”
只有凤静宜静静的站在一旁,不知道在想着什么。
落尘抬起满意是泪痕的眼睛,“也不知道怎么了,在空中飞到一半,就觉得无力,落到地面上就变成了这个样子,运功竟发现没有内力了。”
三个听了大惊失色。
玄吟风和夜星痕谁也没有听说过这种情况,这不能化成人形还真是第一次听说。
一直沉默的凤静宜淡淡出声,“你怕是怀孕了。”
明明很简单的一句话,却像晴天响起的惊雷一样,震住了几个人,包括落尘在内。
☆、怀孕
落尘第一个跳出来,挥动着她两只爪子,尾巴也急的翘了起来,上半身黑色的羽毛也乍了起来,那样子就像被惹急了的公鸡。
“怎么可能?决不可能”她语气强硬。
虽说是与雷霆同房了,可这才几天啊,怎么就能怀孕了,这也太雷了。
夜星痕心里也不愿相信这个,落漠道,“是啊,静宜哥哥,这弄错了吧,毕竟落尘表妹才成亲几天,若真的怀孕了也不能这么快啊。”
凤静宜靠在大树旁,仰头看着天,“我听姑姑说起过,她怀表妹的时候,就变回了原身,直到快显怀孕的时候,才能化成人形。天上一天,地上一年,你们来地上也有两天了吧?也两年了,怀孕又怎么不可能?”
夜星痕抓紧手,终是没有再问出一句话来。
自始至终都沉默的玄吟风更是看着远处,不知在想着什么。
落尘则像被打蔫了的茄子,盯着地面,恨不得把地面看出个洞来,然后自己好钻进去,这是什么事啊,才同房两次就怀了孕,还要顶着这怪胎的身子几个月才能化成人形。
对了,到时她不会也生下一枚蛋吧?
想到这种可能,落尘的脸都黑了。
果然是兽,脱不了这个事实啊。
原本订好的要闯荡江湖,因为这突发的事情也就不了了知,落尘此时只能在三个人的护法下一路回了东海,对他们来说不算是好的消息,让东海却热闹了起来。
“果然是千古难得一求的好姻缘,雷族与异族结合是不可能有子嗣的,如今尘儿到有了身孕,岂知是好事,还是奇事啊。”凤九娘高兴的拉着女儿的手。
她原本高兴开心说出来的话,却像一块石头在水里激起千层Lang。
众人皆盯着凤九娘,凤九娘后知后觉,这才发觉自己说错了什么,是啊,尘儿是她的女儿,她自然相信,可万一雷族不相信呢?
毕竟谁都知道雷族与异族结合是不可能有子嗣的。
一时之间,众人沉默下来。
落尘僵硬的扯了扯嘴角,“难不成他还以为我偷人了不成?”
除了凤九娘,屋里的男人们脸上闪过羞红,只有落尘跟本没有觉得这话有直白,一点尴尬也没有,甚至还在那里愤然。
“尘儿怎么与你几个表哥在一起?怎么不见雷君?”敖烬问道。
见目光齐齐看来,落尘一不做二不休,“狐狸精都找上门了,他还替狐狸精骂我,赶我走,我就回来了。”
凤九娘和敖烬疑惑的看着女儿,这有点不像女儿的性子,她可不是被欺负的主,何况昨还听说带着敖九出去打架,把人给打了,还好有普陀山那边担着,不然人家怕都找上门来了。
可看女儿委屈的模样,又不像是在说谎,想到女儿出走了,雷君一直没有来寻,难不成是真的?
敖氏兄弟几个坐不住了,“不行,咱们得问问去,他这是什么意思?”
才把人娶进门,就弄了个狐狸精进去,可把东海放眼里了?
何况小妹如今还有了身孕,就这样被赶出门,怎么能不让人气愤。
正当众人反应不一的时候,就听到外面下人来报雷霆来了,落尘第一个反应就是欲躲起来,想她这副怪胎的模样,让对方看了,怕会嫌弃吧。
玄吟风眼里闪过失落,到是凤静宜直了里面的小暖阁,落尘这才躲了进去。
对于凤静宜这个举动,引得屋里众人目光暧昧的向他看去,他也不回避,理所当然的接受,其实可招,不用说出来,也知道他是何意了,这样的反应反将一军,让众人始料不及。
雷霆进来,也不多问,直接道,“族内的两生花开,我想着尘儿可能有了身孕,所以过来看看。”
“两生花?”凤九娘一愣也问出了众人心里的疑惑,小内阁的落尘也侧耳细听。
雷霆点点头,“两生花是我族特有的奇花,只为报子嗣而开,在我与尘儿成亲前,两生花突然含苞欲放,这几日突然开了,就代表我族已有人有了身孕,我这一系里表兄还没有成亲,只有我一个。”
多的再不用多说,众人也明白是怎么回事了。
凤九娘眸光微动,试探到,“可我听说雷族与异族是不会有子嗣的,雷君是不是弄错了?”
雷霆摇摇头,“实不相瞒,当初我给尘儿诊脉,发现她体质特殊,正是我族祖训上留下来的一个说法,有一种体质与我族结合是可以有子嗣的。”
“所以说你娶落尘表妹也是因为她能生孩子?”夜星痕忍不住了。
雷霆扫了他一眼,不语只点点头。
这一微小的动作,却惹怒了屋里的众人,凤九娘面上虽不说什么,可心下却也不悦,难不成只把自己的女儿当成了下蛋的鸡不成?
敖烬只淡淡扫了雷霆一眼,起身说有事转身走了出去。
躲在小暖阁时的落尘只觉得被羞辱了,一个大迈步就走了出来,雷霆见到她并没有惊讶,似早料到了她在偷听一样。
“你在把你刚刚的话说一遍?”落尘扬手指着他。
雷霆挑挑眉角,“什么话?”
“你装什么糊涂,你说什么话。”
“那是你表哥说的吧?”雷霆直接来了个不承认。
落尘气的只差吐血,咬紧了牙齿,“你娶我只是因为我体质特别,能生孩子是不是?”
见对方不语,落尘又讥讽道,“我说错了,是能下蛋才对。”
众人看她正在气头上,也没有人上前劝一句,另一个心思也是想看看雷霆会怎么做,时间一点点过去,雷霆仍旧风轻云淡。
落尘是个吃不得亏的,可是又不想让父母难做,只能将火气发泄到无关紧要的东西上,当着众人的面,把屋里能砸能摔的东西弄了个稀巴烂。
凤静宜笑含量着眸子看着雷霆,雷霆迎视上去,眼里满是挑衅,夜星痕阙阙欲势,被玄吟风拦了下来,三个人齐齐的看着他。
落尘发泄完了,转身瞪向雷霆,“好,说的好,反正我心里喜欢的男人也不是你,你不是只想要子嗣吗?好,我给你,你回去等着吧,等下了蛋,我就让人给你送过去,这样你可满意?”
“我若不同意呢?”雷霆看她。
落尘冷冷一笑,“不同意也可以,那咱们就一拍两散,你什么也别想得到。”
雷霆静静的看着她,见她一脸的坚定,知她不是开玩笑,心下叹了口气,她是真的生气了。
☆、成人之美
落尘的坚决无疑让众人一愣,想来这么久,她这样没有余地的样子,还是头一次。
凤九娘心下也有不快,娶时还说会好好照顾女儿,如今女儿嫁过去了,说娶女儿只为了子嗣,这不是欺人太堪是什么?
当场也落下脸来,“雷君,一直以来东海敬你是个君子,如今看来也不过如此,今日小女既然把话说到了这个份上,做父母的没有给她寻个良人,更不能再驳了她的意思,雷君还是回吧。”
不用多说,众人也听出了凤九娘是站在女儿这边的。
在看这一地的狼藉,她非担没有一点心疼,反而赞赏的看着女儿,似觉得她这样敢爱敢恨才是真性情。
换成一般人,早就恼羞成怒了,雷霆却只站起来,不失规矩的作揖后,“如此,我就先回去了。”
虽然接触的时候不多,他还是了解落尘的脾气的,此时她在气头上,你与她对着来,反而让她的决定做的更加不能挽回。
待雷霆走了之后,落尘才一扭身走到床边坐下,哪知忘记了尾巴,这一用力痛的她又跳起来,众人看了忍不住嗤笑出声,引得落尘脸红成一片。
凤九娘也忍不住抿嘴笑,“如今都快当娘的人了,还这般鲁莽”
落尘一脸的羞色,“娘,你也笑我。”
这话听的屋里众人又是一阵轰笑。
凤九娘点点靠在自己身旁的女儿,“你放心,才你爹出去是寻了方子把你先化成人形,哪能让你这样几个月,不过你刚刚做的也过了些,先不说别的,你有了身孕,岂能这样动气,还好雷君不于你计较,不然他硬拿着你是他妻来当说词,强带着你回去,我们又怎么拦的,如今他随着你的性子,也看的出来心里还是有些你的。”
落尘听了不以为意,心里莫名其妙的有抹甜蜜。
心里更不舒服又表现出来的还有夜星痕,他扯了扯玄吟风的衣袖,哪知对方似没有察觉一般,看也不看他一眼,眼睛看着别处,不知在想什么。
凤静宜恭敬道,“姑母,如今表妹要在家里待产,不如寻个安静的地方,凤凰坡南边有一小坡,一直没有人曾去过,到是个难得的好地方,我让人收拾一下,不日让人收拾一下,表妹就过去吧。”
难得懂事的侄子开口,凤九娘也没有拒绝,她眸光微动,扫了一眼旁边的夜星痕和玄吟风,“你们平日里也是闲着,不如就一起过去吧,省着你表妹无聊。”
夜星痕见不请就应了心事,自然高兴应声。
玄吟风虽没有说话,可见也是愿意的。
敖九沉默不语,目光在几个人之间来回的走动,最后坏坏一笑,心下也有了计策。
落尘脸微微泛红,也没有拒绝。
不过想到之前凤静宜说她的那些话,所以与凤静宜目光对上时,总会冷哼一声扭开头,看着她孩子气的样子,凤九娘只摇摇头。
此后的三天里,落尘晃着怪胎的身子在东海里走动,频频引来侧目前,她习以为常也不以为意,而敖氏兄弟几个,却总围着她研究,到让她头疼不已。
“妹妹,你是不是有心事?”敖九眼睛一转,才笑着问。
落尘摇摇头,嫁人就突然间怀了身孕,其实她很想知道蛋是怎么出来的?是大是小?可看到众人对她这副身子研究的眼神,最后到不好开口了。
“是不是还在想那个狐狸精?你若还咽不下那口气,哥哥们帮你报仇去”敖八拍了一下敖九,将他拉到一旁,靠上前来,“妹妹,你是知道的,只要一句话,你九哥哥可什么事都敢做。”
敖九的脸就红了,“八哥。”
落尘不明所以,见兄长们都抿着嘴笑,只觉这里面有什么她不知道的事情。
敖八不怕麻烦给她解释,“那**九哥跟着你去打架,回来是挺高兴的,不想被父亲撞了个正着,被追问下,才把事情说了,不想一看父亲脸色不好,忙就认错还做了保证说再也不敢了。”
落尘这才听明白,看一脸羞赧的敖九只能在一旁干跺脚。
闹了这么一出,落尘低落的心情也好了起来,可是一看自己这副怪胎的样子,要说出口的话又咽了下去,敖元一看,就对一旁的敖八使了个眼色。
敖八就开口道,“妹妹是不是觉得这样子出去不好见人?”
落尘不好意思的点点头。
敖九这可有说话的机会了,冲上前来,“妹妹莫怕,若哪个笑话你,我打的他满地找牙。”
敖八笑里带坏,“九弟,妹妹在乎的不也就是那个把她赶出门的狐狸精,这还用问。”
“八哥哥”落尘僵硬的扯了扯嘴有,也没有这样挑拨的啊。
她是看出来了,弄了这么一初,无非是几位哥哥又开始拿九哥哥当玩物了,眼看着九哥哥为了疼爱自己就要上当,她哪里忍下心去。
她是不怕那狐狸精,只是怕父亲到时会责罚九哥哥。
敖九的脾气一上来,又当着众哥哥的面,哪里会放下面子来,说着扭身就往外走,落尘娇哼的对兄长们跺跺脚,追了上去。
“走吧,妹妹受了委屈,咱们当兄长的不给出头,还等着谁给出头”敖元是长大,做为兄长本就有说服力。
此事又关系到亲妹妹,众兄弟更是义不容辞了。
一路上,敖九原本会更快到,只是看着妹妹跟着,想到妹妹有了身孕,不由自主的放下脚子来,两人一路上说说话话,到也没有发现后面跟着的众人。
死水湖对面的一片树林里,鸟语花香,不远处就能看到两抹身影站在那里攀谈,其中一个落尘和敖九两个人还得罪过,不正是被他们打过的雷表兄吗?
“咦,看样子,他们还挺熟的。”落尘惊讶不已。
敖九冷哼道,“我看是亲密还差不多。”
听他这么一说,落尘才发现可不是真的,在看看那狐狸精正甜蜜的靠在雷表兄的怀里,娇媚的样子像在初恋中的少女一般。
“哼,要是让雷晴儿知道了,不知道会怎么样”敖九说的无听,一旁的落尘却听者有心。
她坏坏一笑,“九哥哥,这事就得麻烦你了。”
敖九一愣,随后明白了什么意思,连连点头,只是往雷晴儿住的地方而去,来来回回要费很多的时间,只怕那时两个人早分开了。
正当两个人为此事头疼时,一道清脆的声音从他们身旁问道,“要给谁送信?我可以。”
两人低下头去,只见一十四五岁模样的红衣女孩,眨着水灵灵可爱的大眼睛正看着两个人,眼神像一谭汪水。
她一笑嘴角还带着两个小酒窝,“你们到底要不要送信啊?”
敖九看的脸一红,作冷喝道,“你是何人?偷听我们说话?”
小女孩也不怕他,只扯着他的衣袖,“你其实不想和我凶是不是?”
敖九的脸就更红了。
落尘怕被小女孩在闹下去,九哥真的翻脸,这才开口,“妹妹是哪家的?怎么会在这里?”
小女孩一听,嘴一撇就欲要哭,落尘忙拉过她,见她也不嫌弃自己怪胎的身子,就靠在自己怀里,也越发的喜欢这个小女孩。
“这是怎么了?和姐姐说说。”
小女孩才委屈道,“我爹爹逼我嫁个老头子,我这才逃了出来,又没有地方可去,不如我就给姐姐送信,当个小童吧。”
看她衣着也不是普通人家的孩子,可却甘愿当小童,到是个能屈能伸之人。
“只是你这样离家,家里人担心了怎么办?”敖九忍不住教训起来,“看你年岁小,懂得什么,还是快点回家去,莫让家里人担心。”
小女孩摇头,“我不。”
一边紧紧的拉着落尘的手。
“九哥哥,你不要欺负她”落尘瞪了一眼,又安慰怀里的小女孩,“莫怕他,平日里他比你还能闯祸呢。”
小女孩听了眼睛闪闪发亮,还偷偷看敖九,敖九被妹妹揭了短,羞赧却又不敢说什么,只能在小女孩看他时,瞪过去。
小女孩也聪明,马上将话题引开,“他们是谁?好不知羞,在这里搂搂抱抱的。”
落尘和敖九看过去,可不是,两个人现在只差没有衣服遮体了,落尘到也不觉得什么,毕竟上一世她是一个人,看的比这露骨的场面还多,如今她又嫁为人妇,这些都不算什么了。
只是敖九还是个小伙,说的更好听点,还是个处。
小女孩眨着眼睛,细细的把敖九从惊愕到害羞还有最后的愤然扭身的动作全收入眼底,一咬下唇,脸微微升起两片红云来。
“你看什么”敖九发现了她的动作,瞪过去。
小女孩也不害羞,“哥哥真好看,比我家的哥哥都好看。”
敖九指着她半天没说出话来,红色一路从脸红到了耳根。
落尘见两个人的举动收入眼底,偷偷一笑,也不语,眼角扫到那边拥吻抱在一起的两个人已倒在了草丛里,才收回神线来。
“不如咱们先去寻雷晴儿吧”毕竟这里还有两个人是小孩。
敖九也不想在这里再偷看下去。
小女孩眼奸,指着不远处,“那个是谁?”
落尘看过去,哟,不正是雷晴儿吗?
这人还真不经念叨,才说了人就来了。
敖九可笑了,“我去去就来。”
一闪便没了身影,小女孩见了也不喊他,直接就追了上去,只留下落尘一个人躲在这里。
雷晴儿被打了一顿,心情自然不好,脸上的癒青才退下去,就想着去问问什么时候给个说法,哪知走到半路,就遇到雷督家的小童送了信给她,约她到这边见面。
到了这里,却寻不到雷表少爷的身影,正当困惑时,只听一旁有脚步声,这才寻了过去,却还是没有看到人影,到是雷表少爷的声音隐隐的传来。
“美人,等大婚一过,我就迎你进门当二夫人,可好?”
“不好,我怕雷夫人会怪罪于我,到时怕日子、、、”
“怕什么,有我在”雷表少爷yin笑不止。
雷晴儿已嫁过人,自然明白草丛里此时此刻正发生着什么事情,恨不得当场就去戳穿两个人的好事,不过她还算冷静,马上想到引自己来的人不可能是雷表少爷的人,那么只能是别人别有用心了。
越是这样,她知道自己越不能当场就跳出来,这样岂不是便宜了旁人,此时此刻,她还要谢谢那个引她来的人,不然她怎么能知道这个要娶自己的男人是什么样的。
不过也好,原先她对这个男人还有丝愧疚,毕竟这样将自己没有子嗣,也好说话,原来她当初说寻到了能治好她有子嗣的药,全是假的。
想通了这个,雷晴儿转身离开,让一直等着看好戏的人错愕不已。
“太阳打西边出来了”敖九感叹。
落尘可不这样想,她是觉得这个冲动的雷晴儿学聪明了,她此时若闹开了,婚事怕也不能成了,还便宜了那个狐狸精,这种得不到好处的事情,她自然不会做。
小女孩不懂这些,见众人失落不已,她也不高兴的噘嘴,这出到引得敖九又偷偷看过去,等着雷表兄离去,另一边敖氏兄弟几个使了使眼色,趁人不备,将正欲回家的狐狸精捉住,直接将人弄晕过去,让她跟本没有看到是谁做的。
同时一边将捉来的一只黑狐小妖丢过去,那黑狐小妖看着眼神迷离,跟本就是中了药的,浑身火烧般的热,让他寻着可去火的来源,待碰到晕迷过去的狐丽儿,再也松不开手。
☆、牛人无处不在
待产其间,落尘林东海搬到了凤凰坡,一个人住在那里,平日里除了夜星痕与玄吟风,敖九也常跑过来做伴。
落尘却知道他是醉翁之意不在酒,暗下常在他接近恋儿的时候,就把恋儿支走,敖九看着着急,却也不敢表现出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