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们去玩吧,娘有事和你们舅舅说。”落尘一发话,两个小孩才一哄而散。
敖九一脸的苦笑坐在地上,不说话先叹了口气。
落尘瞥了他一眼,“你不会跑到我这里来叹气来了吧?”
说起来,这些年来,敖家的兄长们相继成亲,唯一不省心的便是敖九,之前恋儿还算是乖巧,可是慢慢的不服凤九娘夫妻,慢慢的从对恃到小吵,变成现在的不放在眼里。
而在中间受气的就是敖九,弄的敖九有家不敢回,整日里往外面跑,最常来的地方也就是落尘这里。
“娘说她一直没有身孕,想给我再娶一个,她不同意,把家里的东西全摔了”
落尘冷笑,“要怪怎么不怪她自己,这些年来和娘置气,一直不让你近身,现在到闹起来了,哼。”
敖九脸一红,“别说这个了。”
想他堂堂一个男子汉,这些年来过的是这样的日子,也只敢和妹妹说就觉得丢人。
落尘坐下来,拿起书翻了起来,“女人是不能太宠的,我看不如就灭灭她的威风,上仙又怎么样?不过是被宠坏的女人罢了。”
敖九扑哧一笑,“妹妹还在这里说别人,到不如说说你自己,就真的想一个人过这些年?可有好几个人都等着呢,他们不满意到无所谓,只怕凤族也要不满意了,而且我听说西海也要不满了。”
说起来,守着妹妹的都是身份不俗之辈,人家也不借意她嫁过还带着两个儿子,可偏偏妹妹还端着架子,就是不肯嫁,只说这样领着孩子过一辈子。
落尘淡淡一笑,“我自是知道自己做错了,才这样用一辈子来弥补自己做下的错事,而不想再去坑害别人,”
敖九脸色一沉,却不在再开口,知道自己又引得妹妹伤心了。
看着妹妹的痴情,想到自己的妻子,或许他真的太懦弱了,以至于让妻子变成这样,上仙又何访,东海又岂会怕一个小小的上仙。
想到这,他起身就走。
“你去哪?”落尘见他这次走的这么快,到好奇了。
敖九回头一笑,“自然是回去休妻。”
落尘错愕不已,待再想说话时,哪里还有敖九的身影。
☆、番外一娘家风波中
敖九一回到东海就直奔自己的住处,只见妻子正靠在软榻里吃着葡萄,心里的火气也大了,想到怒火还没有消的父母,他大步走上前去,一把将桌上的水果掀翻。
恋儿眼晴一厉,“你这是做什么?又发什么疯?”
“我只问你,你到底还要不要和我过下去?”敖九也不是不讲理之人。
恋凶见他怒气的坐在一旁,却并不看她,心下疑惑,这到底是怎么了,明明以前不敢和自己大声说话的丈夫,何时有这样的勇气了?
面上又挂不住,“你休在这里胡闹,我不懂你在说什么?我嫁过来容易吗?你忘记当初你是怎么承诺我的,在你家里我受尽白眼,你也不帮我说一句话,只让我一个人应付,如今还来质问我要不要和你过,你还要我怎么样?”
敖九侧过头看她,“我不是不知道你受的委屈,可是你说说,这些年你来嫁进来,开始是避开父母,到后来与父母顶着来,难不成你以为这样才能让我父母接受你?在府里你总以上仙之位压人,可想过其他人的感受?那你的委屈又是何来?”
想到他堂堂一个男子,连妻子都没有碰过,传出去谁又会信呢?这样的妻子哪个男人又容得?难不成自己的忍让她一点也看不到吗?
恋儿冷笑,“多的我也不说,你就说说你今日是何意便置,何来的这么多的废话?”
“你若在这样一意孤行,那我们就合离吧”这以是敖九最大的忍耐了。
与休了相比,合离传出去,对恋儿来说名声还不受太大的影响,不然若是被休的,那只怕这辈子就完了,这些道理恋儿懂,可还是忍不住跳了起来。
“你要休了我?好你个敖九,我辛辛苦苦与你过这么些年,你竟然要休了我?你说,是不是你爹你娘让你这样做的?我到要问问他们去,到底因何要让儿子休了我?”她吼的声音很大,里面却隐着害怕。
与敖九闹这么些年,她从来没有想过敖九会对自己说出这样的话,其实她有时也在暗想是因为自己家是上仙的原因。
敖九冷然站起身来,讥笑的看着她,“去吧,你想怎么闹就怎么闹吧,你不愿合离,休书我也可以写。”
看她这副样子,敖九也看明白了,和她还讲什么道理,还顾什么她会回头,若她真的会有一点点在乎他,也不会在家里这样的闹腾。
深吸了一口气,敖九转身大步离开。
恋儿拼了全身的力气嘶吼,“你想休了我,没门,我告诉你你休想娶别的女人。”
语罢,人捂着脸哭了起来。
五百年了,成亲五百年了,不想两个人竟然走到了今天这样的地步,难道真的是她错了吗?
其实从嫁过来之后,看到敖家人的态度,她心里就憋了一口气,以为过不了多久,敖家人就会念在她家是上仙的份上,而主动来靠近她。
哪里知道这么些年过来了,只会把关系越闹越僵,连回头路让她自己也给断了。
可是怎么办?那个她深爱的男人,因为她越来越偏激的做法,已不在看她,甚至已抛弃了她,她要怎么办?
☆、番外一娘家风波下
敖九只觉得眼前豁然开朗,原来当真正放下一件舍不得放下的东西时,竟然有过从来没有过的轻松感,舍得,不舍得,全是得。
凤九娘逗着怀里的孙子,见小儿子进来也没有说一句,虽然心里气儿子太过软弱,可是毕竟是自己的儿子,事后也觉得是自己太过强硬了,才和儿媳妇闹成这样。
把孙子递给大儿媳妇,才开口道,“去你妹妹那里怎么回的这么快了?”
敖元妻子是华山老祖的孙女,见婆婆开口与小叔说话,才抱着孩子出去。
待屋里剩下母子两人了,敖九才道,“娘,我要休妻。”
凤九娘拿茶水的手一顿,“好好的,怎么又闹腾起来了?”
见儿子一脸的郑重其事,凤九娘知道儿子不是开玩笑,想到儿子每次心情不好都去女儿那里,难不成是女儿的主意?
暗下摇头,真是胡闹。
敖九看出母亲的想法,“不是妹妹的意思,是儿子自己想通了,从成亲到现在,儿子也没有碰过她,如今天哥哥们都有了子嗣,偏我们还这样,我想她也是不喜欢儿子的,既然这样,那不如散了好。”
凤九娘听了脸色一厉,“你们从来没有过??”
敖九羞涩的点点头。
“既然这样,那就按你的想法办吧”凤九娘站起来,抚下心口的火气。
若不是看在已去了雷霆的面子和西王圣母的面子,她真要去亲家好好问一问,他们的女儿这样做是何意?若看不上她儿子,当初就不该嫁过来。
“你从你媳妇那边过来的吧?”凤九娘看了儿子一眼,“我去你父亲那边看看,你若无事也可以去你妹妹那里小住几天,她一个人在那里怪冷清的,还要看着两个孩子。”
敖九也叹了口气,“妹妹又把他们都赶回去了,星痕气不过还大病了一场,这么些年了,还是孩子秉性。”
凤九娘忍不住抿嘴笑,其实她最喜欢的确是夜星痕,只觉得那样直来直去的性子,什么都放在表面上,真让人喜欢。
而落尘又是个心事重的,和这样的在一起,到也能快乐几分。
看着母亲出去,敖九也跟着出了屋,就见恋儿披头散发的跑了过来,直到敖九的面前,指着他问,“你是不是真的要休了我?你若敢休了我,我就死在你们东海。”
敖九绕开她,往前走。
见威胁不住,恋儿就又缠上去,“你这个忘恩负义的东西,白白枉费了我这些年来对你的情对你的心,如来男人都一样。”
凤九娘在一旁实在看不过去了,“九儿,我看还是你亲自送她回娘家吧。”
不然真出了事情,明明有理的事也变成没有理的事情了。
恋儿惊慌失色的往后退,“不要,我不要回去,你们休想赶了我再娶别的女人进来。”
此时的恋儿是真的疯了,没有了理智,让敖九眼里的厌恶又多了几分,回想起来,还是当年自己太过幼稚,不然今日也会像兄长们那样,有个安静的生活吧。
终是年少太过轻狂啊。
吵嚷的恋儿已晕死过去,其实有时幸福真的靠自己来撑握,这样的结果也不过是她自己造成的置了,又怪的了谁呢。
☆、番外二后爹的人选上
小雷兽歪着头,一个人蹲在香木下,不知道在想什么,落尘看了摇头,也不知道是不是父子血性联系,虽然她一直没有说过他们的父亲去了哪里,要两个孩子每天都会在香木下呆一会儿。
待落尘离开,雷鸣的身影从才角落里钻了出来。
“哥哥,今天我想好了”一见来人,小雷兽先跳了起来。
弟弟欢喜的样子,让雷鸣也笑了起来,“慢慢的,摔倒了怎么办?”
小雷兽趴在兄长的耳边小声道,“我今天想了还是让九舅舅做咱们的爹爹好了,干爹们太多了,选谁都会不高兴。”
自又为聪明的小脸上还一脸的得意。
落尘要是知道两个儿子并不是和父亲有血脉相连的感觉,而是在这里安静的想让谁来当爹,不知道会不会气的吐血。
雷鸣点了点弟弟的鼻子,“这怎么行,那可是咱们的舅舅,要是当了爹爹,咱们就没有九舅舅了。”
“那怎么办啊?”小雷兽急的只差哭了。
雷鸣咬着下唇,“不然都收了吧。”
来寻两位小主子的小童听了差点晕过去,真是语不惊人死不休啊,两位小主子童真的声音总是让人听了心中的郁闷一扫而光。
可偏偏有时冒出的话,只差让人惊的吐血。
“两个小主子,夫人唤你们吃用饭了”小童从树后走了出来。
小雷兽听了欢呼,要往前院跑的身子被雷鸣扯住,“还没想明白,一会再吃。而且咱们跟本不用吃饭,也不知娘是怎么了,天天按时定点的吃三次,你想变成猪头是不?”
一听猪头两字,小雷兽忙捂住两只耳朵,“我不要当八戒、我不要当八戒。”
闲暇无事时,落尘总是给两个孩子讲故事,自然吓呼弟弟时,雷鸣总是用八戒来当说词,难怪小雷兽会乖乖的听话。
小童在一旁看了直摇头,转身离开,只怕这两位小主子,弄天明白天弄不明白,还不如先去回了夫人,也好不让夫人白白的等着。
见人走了,雷鸣忙拉过弟弟,“走,咱们去南海。”
“可是娘说过不许私自出门的”小雷兽怯怯的抬起头。
“咱们变回原形不就好了,谁见了不怕,咱们雷族可是上古留下的神族呢。”雷鸣扬扬得意。
小雷兽瞪大了眼睛,“可是哥哥还不会变形啊。”
“笨”锤了弟弟的头一下,“像上次一样,还是由你变成原形。”
小雷兽一脸的委屈。
雷鸣也不心软,“别忘记了每次你惹了祸,娘要打你时都是我顶着的,打的都是我,而且你也知道我跟本变不回原形、、、”
说着说着就抹起了泪。
小雷兽看着着急,“哥哥莫哭,我马上就变。”
从手指缝里看到变形的弟弟,雷鸣唇角才升起一抹奸诈的笑来。
雷鸣骑到弟弟身上,兄弟两个往南海而去,落尘到后院时,哪里还能寻到儿子们的身影,不用想也猜到了儿子们定又偷偷的跑了出去,一咬牙追了出去。
两个小鬼,不收拾他们,还真不知道谁才是这家里做主的。
想到她当年也是什么也不怕的主,如今竟然连两个小鬼也摆不平,传出去岂不是丢人。
☆、番外二后爹的人选 中
东海岸边,雷兽雷鸣瞪大着眼睛,看着眼前白袍挺立的男子,竟然看呆了。
直到男子回过头来,打量着两人,待看到雷兽时,脸上闪过惊愕的神情,最后一抹了然的笑了,原来如此,难怪觉得眼熟,这是落尘的孩子吧。
“你是神仙吗?”小雷兽咬着手指问。
雷鸣暗下骂他,“笨蛋,哪有见到好看的男人就问人家是不是神仙的?”
可小雷兽充耳不闻,继续问,“那你是妖吗?”
对方还是摇头。
小雷兽就欢呼起来,“我知道了,那你一定是人。”
看到弟弟幼稚的举动,雷鸣一头的黑线。
见对方正笑着看着他们,雷鸣轻咳一声,手背在身后,一副大人的样子,“你是何人?怎么在东海边上停留?”
原来雷鸣和小雷兽在半空中往南海去的,哪知小雷兽看到美人后,就换了方向奔到这来了,说起来小雷兽有个谁都知道的毛病,就是喜欢美色。
这美色中包括男女,真所谓通吃了。
众人想到他这个毛病时,都头痛不已。
白袍男子蹲下身子,“你们又是谁啊?”
小雷兽抢过话,“我是兽兽。”
除了他自己,其它两人又是一头的黑线。
男子更是抿嘴而笑,这么些年来,她仍旧没有变啊,若不是心里仍旧放不下她,他又岂会下山而来看她呢,在东海边站了许久,却再也没有勇气往前多迈一步。
如今见到了她的孩子,也总算是没有白来一趟。
小雷兽却不觉得什么,拉过哥哥,“这是雷雷。”
“我们加在一起是雷兽,该知道我们是谁了吧?”说完,他得意的扬起下巴。
从这小身影上,有着上一世小雷兽的身影,却又有着上一世小雷兽不曾拥有的气势。
“怎么就你们两个?不知道这样出来很危险吗?你们娘呢?”男子终忍不住问。
小雷兽到不会说谎,可又觉得和一个陌生人说偷偷出来跑不好,一时之间不知怎么回答,就扭头看着兄长,雷鸣则眯着眼睛盯着男子。
“你认识我娘?”
男子微顿,微微的点点头,“我是她的师弟。”
雷鸣的小眉拧的更深了,“你说谎,我娘跟本没有师弟。”
原来这白袍男子正是玄明,已五百年他仍旧一副年轻的模样,做为一个凡人,不得不让人吃惊,哪怕是落尘见到了怕也会不相信是真的。
玄明听到这样的指责,眼里闪过一抹伤痛的神色,“你们娘许是忘记了吧。”
小雷兽把哥哥挤走,“你很伤心吗?你要哭吗?”
还真是个敏感的孩子。
这话引得雷鸣也侧过头去看着玄明。
玄明淡淡一笑,眼里带上笑意,“没有,我是高兴,因为见到了你们。”
小雷兽伸出手,搂住玄明的脖子,深深的给了他一个拥抱,这动作却让玄明错愕不已,直到小雷兽都松开了,还没有回过神来。
“那你愿意当我们的爹爹吗?”
雷鸣大惊失色,“你第一次见人家就让当咱们的爹,你知道他是好人还是坏人吗?娘不愿提起的人,一定不是好人。”
玄明目光在两个孩子之间扫动,竟无语又对。
这真的是两个孩子吗?
☆、番外二后爹的人选 下
落尘往东海方向寻来,远远的就看见两个儿子在和一个人说话,微皱起眉头,想到当年上一世的小雷兽因她而死,这一世她真怕再遇到心怀叵测之人。
待到了身前,整个人都愣住了,“大师兄?”
只这一生想过无数次见面的情景,却又知道两个人再也不可能见面,五百年过去了,他还是当年的样子,只是更加的成熟稳重了。
玄明静静的看着头发有些零乱的落尘,淡淡一笑,“这么些年过去了,师姐还是没有变啊。”
师姐两个字,像刺一样刺到落尘的心,她脸色一白,强扯出一抹笑,“是啊。”
雷鸣皱着眉毛,“凤舅舅不是大师兄吗?”
“你说错”小雷兽则扯着玄明的衣服,还一边纠正道,“我娘叫你大师兄,你该叫她小师妹才是,而且大师兄是我凤舅舅,对不对?”
玄明低下头,手抚着小雷兽的头,“和哥哥到一旁玩好不好?舅舅有话和你娘说。”
小雷兽不敢应声,转头看母亲,见母亲脸色不好,又看看玄明一脸的期盼,一时之间纠结不已,站在那里咬着下唇,不知道怎么办。
雷鸣到是聪明,眼珠一转,扯着雷兽往一旁走,还压低声音在他耳边嘀咕一句,声音虽然,可是落尘和玄明都听到了。
气的落尘差点冲上去打两个人的屁股。
对着玄明尴尬的笑了两声,“这两个孩子都被我宠坏了。”
说要找后爹,还当着人家的面让人家听到了,落尘的脸怎么能挂的住,也难怪小雷兽会听话的走开,想到能有后爹,自然高兴,雷鸣让他做什么就做什么。
玄明只淡淡一笑,“这些年来师妹怎么没有回普陀山?也是,师傅回上界了,二师兄也独自寻地修行去了,我又常年不在,回去也没有可见的人,不过前阵子二师兄给我来消息,说恋儿到师傅那里去门,弄的师傅和恋儿的父母也吵翻了。”
想来恋儿被休之后不死心,看到女儿这般,恋儿的父母才去闹,以为西王圣母后去帮他们出头,继而让东海再他们女儿接回去。
哪里知道西王圣母叉腰一顿骂,说恋儿仗着家里是上界的身份压人,不尊长辈,他做的这个媒,脸都被恋儿丢光了,还没有去找他们算帐,人到是送上门来了。
落尘听了玄明说这些,一脸的不好意思,“让师傅费心了。”
“因为这婚事,师傅一直不好意思见你,如今也算是称了师傅的心意。”
“四师弟是奉了师傅的话来看我的吗?”落尘抬头直视线。
玄明避开视线,“是我路过这里,正好遇到了两个孩子。”
落尘嗯了一声,其实这些年过去了,他还是不会说谎,他也不知道他自己只要一说谎,耳朵先红了起来,怕他自己也没有发现吧。
“夙谣被放出去了,听说重建了琼华派”落尘也避而不谈两个人的事情。
玄明猛的看着她。
落尘解释道,“在东海最寒最暗之地关了五百年,她悔心改过,我父亲才放了她,至于云霄,我听父亲说他是在修练时被邪气侵入,才性情大变,难怪他变的谁也不认识。”
想着当年云霄的承诺,云霄怕就是为了实现承诺要有能力带她走,才会变成那副样子的吧?知了真相之后,落尘已麻木的没有感觉,她欠很多人,欠的也太多太多,还不起了,甚至也不敢去回忆,只怕那样再也不会坚强。
玄明眸光微动,并没有多问。
两个人并立看着在一旁玩沙子的两个孩子,不知不觉天都暗下来了,竟也再没有一句话。
小雷兽玩累了,带着一手的沙子跑过来,“娘,回家吧。”
雷鸣慢悠悠的过来,还看着玄明。
落尘点点头,转头看着玄明,想道别,可竟觉得怎么也开不了口,明知道离别是必然的,竟然还有些期待,期待什么?
想着与他面容相似的雷霆,落尘淡淡一笑,一生一世只爱一人就够了,她很知足了。
“四师弟,我回去了,你也保重。”
玄明点点头,望着远去的身影,背在身后的手紧握成拳一直没有松开。
回到了死水活,小雷兽像个好奇宝宝,“娘,那叔叔是谁啊?”
“谁叫舅舅”落尘蹲下身子,擦着他脸上的沙子,“和你哥哥早点觉,娘去花园走走,好不好?”
“娘是要去香木下面吗?”雷鸣问。
落尘站起身,“对,娘过去看看。”
雷鸣又忍不住问,“娘,我们家后院的香木是怎么回事啊?”
落尘一愣,“怎么想起问这个了?”
“没什么”雷鸣摇摇头,“只是我们从小就总围在那里玩,姥姥家却没有香木,我听那边的下人说香木是难得之物,是上一世的人化成的。”
说完,雷鸣就低下头。
小雷兽也忘记了咬手指,眨着大眼睛看着母亲。
落尘的脸色却是一白,坐下身来,将两个儿子搂在怀里,“那些下人说的不假,那香木就是你们爹爹化成的,他一直静静的守在咱们身边,看着你们笑,看着你们幸福。”
两个小家伙眨着眼睛,张着嘴,这个消息对他们来说却是很震惊,他们一直没有问过爹爹的事情,不是不想知道,只是怕娘会伤心。
不想今天娘竟然主动说,还说出一个让他们惊愕不已的消息。
小雷兽先哇的一声哭了出来,雷鸣的眼睛也红了。
落尘红着眼睛将两个孩子紧紧的搂在怀里,“所以你们两个以后要乖乖的,听到没有。”
小雷兽心下就更委屈了,雷鸣也不语。
他们想到整日在香木下商议着找个后爹,哪里知道是当着他们爹的面。
小雷兽挣扎开落尘的怀里,往外跑,不用问也知道往哪里去了。
落尘和雷鸣追过去时,只见小雷兽正抱着香木大哭,泪一滴一滴的落到香木上,又后香木滑到泥土里,消失了没有身影。
只见香木慢慢放出一道道白色的光芒,将小雷兽包围住,这光圈越来越大,整个后院亮的通明,落尘惊愕的看着香木,慢慢走过去。
手触到香木上,“霆君。”
终是在恨与怨之间,原谅了这个为了献了生命的男人。
光越来越亮,直到刺的连眼睛也睁开不,一切又化成黑夜。
朦胧中,只见一道身影挺立在眼前,落尘揉了揉眼睛,发现那身影仍旧站在那里,静静的看着她,她再也控制不住的呜咽了起来。
身影慢慢走近她,轻轻一带将她拦入怀里,就那么静静的,只有落尘的哭泣声。
小雷兽和雷鸣呆呆的看着那香木化成的男子。
☆、番外三至情上
相传雷兽化成的香木,若遇到至情至伤之泪,又会转世为人,回到前一世。
只是这话谁也没有证实过,所以落尘眼睛不敢眨一下,生怕一睁一闭眼睛之间,一切只是一场梦。
小雷兽一步一步的靠到雷鸣的身旁,“哥哥,他、、他是谁?”
雷鸣紧抿着唇,看到娘亲的态度,还有消失在泥土里的香木,难不成是爹爹?
见哥哥不语,小雷兽不敢再问,只好奇的看着搂着娘亲的男子。
一梦千年,雷霆觉得这样抱着她才能感受活着的真实感,连他都不知道自己会再次见到妻子和儿子,只是不管怎么样,这样的震撼,让他激动不已。
收了哭声,落尘抓着他,“我不是在做梦吧?”
雷霆摇摇头,一脸柔色的看着她,“不是梦。”
落尘咬着下唇,这才想起两个儿子,忙回头唤他们,“快过来见过你们爹爹。”
小雷兽早就忍心不住了,跑上前来,还红着一双眼睛,“爹爹?”
雷霆笑意的看着两个儿子,眼里满是幸福。
小童闻了信跑来,看到主子死而复生,激动不已的跪在地上无声的哭了起来。
经历五百年,一家人终是团聚了。
落尘稳不住性子,当天就派小童往东海送信去了,得了信的凤九娘夫妻还有敖氏几个兄弟,连夜赶来,雷霆的话不多,却也不冷场。
落尘只静静的看着一家人其乐融融的样子,心化成一滩水。
凤九娘感叹不已,“想不到小雷兽这孩子没有见过你,对你的情却这么深,不然哪里今日这番场面啊。”
雷霆点点头,怀里靠着两个儿子,爷三的亲热样子,任谁看了心里都忍不住一酸。
天微微放亮,众人说了一晚竟也不觉得累,小童也急急的从外面跑进来,“主子,夫人的师傅来了。”
一听,众人起身迎了出去。
数百年不见,西王圣母的穿着打扮从里到外彻底改变了风格,以前的五彩袍子,此时只是一身的素蓝色,挺拔的身影带着一抹英姿。
一番客套之后,宝诰笑道,“想不到我来的巧,遇到这种发事。”
说完看了一眼落尘,“一言难尽,今日来其实为师是有旁的事情求你帮忙。”
众人一愣,宝诰又道,“也不是什么旁的事,大家不避退下去。”
落尘听到后就一直在想,师傅有什么事情能求到她身上?难不成与玄明有关?想到这,她眉梢间涌起一抹浓色。
果然,宝诰再开口与玄明有关,“我想给你四师弟做媒,他却死活也不肯,对方是上仙,对他有好处,我想你劝轻他。”
又是作媒?落尘几不可见的拧起眉来,先不说旁的,就是她平时与玄明也不联系啊,这让她怎么劝啊,而且心知肚明的人都知道,她与玄明之间的情份,也不知道师傅是怎么想的,竟让她去劝。
雷霆眸子微动,“尘儿,不若你就走一趟吧。”
落尘有些不自在的看他,“不必了,我也劝不动。”
转头头宝诰道,“师傅,我是真的劝不了,前个我遇到四师弟了,他的性子我是最了解的,只要他决定的事情,谁劝也没有用,若我说话真的顶用,你也该知道的会怎么样?”
不用再说的直白众人也听听明白了,确实如此,若当初玄明能不这么坚定,他与落尘也就走到一起了。
宝诰叹了口气,“我收你们这四个徒弟,也不知是怎么了,一个比一个难弄,你大师兄最先与你订亲,你可知道你到普陀山前,你们还有一断姻缘?”
众人一愣,落尘也错愕的看过去。
宝诰叹了口气,“你可知当年你要求的那只白色小鸟?”
见落尘瞪大了眼睛,他才又道,“那便是你大师兄受伤后的样子,那时他遇到了你,便与你呆在一起,后来恶龙去寻他闹事,最后才受了伤寻到了我。”
“那师傅让我下山寻处男血的事情是?”落尘想不明白。
“你大师兄不想让你知道事情的真相,待他恢复原形后,他才说你就是当年落到地上的未婚妻,只是你们的婚约已经解了,他如今出来便是寻你,寻到了也不必解释了,只要你一切安好便可了。”
落尘强扯出一抹笑,什么她一切安好便可,若真那样他怎么就知道欺负她呢?
雷霆在一旁挑挑眉,想不到自己的小妻子竟然有这么些的爱慕之宾啊,让他不吃都难,可看妻子呆呆的样子,心下又是一暖,都是两个孩子的娘了,还不懂旁人的情,说明妻子这几百年来心里只装着他,并没有那些人一起,心下又欢喜不已。
落尘触上丈夫的眸子,脸微微一热,扭开头避开他的视线,心下却是一暖。
宝诰见说了也无用,又说了几句,这才离开。
凤九娘带着儿子和儿媳妇们也一起走了,终剩下一家人。
小雷兽和雷鸣也累了,躺在雷霆的怀里沉沉的睡了过去。
一时之间,屋里只剩下夫妻二人,落尘几欲能听到自己的心跳声,不抬头也知道丈夫在看着自己,耳根又是一热。
“我却不知,原来在尘儿心里是有我的位置的,若再让我死一次我也无怨无悔”
落尘猛的抬起头,“我不许你死。”
是的,不管之发生过什么事情,这五百年来,她想了很多,只要还有爱,原谅又能如何?何必把大家都苦苦相逼呢。
微咬下唇,落尘靠到丈夫怀里,想了这么些年,念了这么些年,今日再见面,心中的千言万语却说什么?只要这样静静的在一起,哪怕是不说话,心里也是安稳的。
雷霆紧紧的将妻子拦入怀里,今生有幸,才会让他能拥有爱妻和爱子,已无怨。
床上小雷兽偷偷睁开眼睛,撞到哥哥的眼神时,吐吐舌头忙又闭上眼睛,两人相对而笑,那边靠在一起的落尘哪里知道小个小鬼假睡在偷听,不然岂不又要气的要拧两人的耳朵。
到是雷霆,别有意味的回头看了两个儿子一眼,他虽化成香木,却是有感知的,更知道当初两个儿子在他面前策划怎么找后爹的事情,这帐得慢慢的和两个臭小子算。
☆、番外三 至情下
南海小岛,凤静宜背立站在桃花树下,微风掠过,带起一阵桃花瓣,白色衣袍缠绕,美艳的竟让人移不开眼睛。
夜星痕呆愣许久,才迈步上前去,“静宜哥哥,你是凤族之足,不若就听了圣母的话成亲吧,那女子我去打听了,是个温柔贤良的。”
得不到答复,夜星痕低下头。
五千万年了,在知道雷霆回来之后,他们便一直也没有去看过落尘表妹,大多数的时候,都是雷兽和雷鸣两个人过来看他们。
多少年来,一直如此,想念随着时间变的让人怯懦,连面对面的勇气也没有了,或许这样对谁来说都好。
“舅舅”两道声音一落,只见长相一模一样的两个偏偏少年来到了面前。
来人正是已长成少年的雷兽和雷鸣兄弟两个。
其中一个嘻皮笑脸,不用猜也知道是雷兽,另一个神情间带着冷漠,正是雷鸣。
从外表看来,两个人貌似十八九的少年,风流倜傥中带着不可掩饰的贵气,若盯着眼睛看,只觉那是沉稳的男子才具备的岁月。
“小舅舅,怎么不见其他人?”雷兽看了一眼凤静宜的背影,偷偷问夜星痕。
“他们去上界了”想来是给静宜表哥办的相亲会,这下到好,该去的没去,不该去的全去了。
雷兽眨眨眼睛,明知顾问,“不会是去相亲了吧?我听说为了这事可准备许久了,只可惜娘看的紧,不然我也去凑凑热闹了。”
夜星痕扯了扯嘴角,“你爹平日里怎么教导你的?”
雷鸣冷接过话,“是娘教的。”
夜星痕扯了扯嘴角,也是,雷霆的为人怎么可能教出这样的孩子来。
凤静宜回过身子,“你看上哪家姑娘了,我帮你去说亲。”
雷兽眼睛一亮,“真的?其实这媳妇吧,得好好的选,我还没有认识的,这不正想去上界认识一下吗?可没有机会。”
“所以才到这边来?”夜星痕接过话。
雷鸣点点头,对于这个弟弟,他还真不知道该怎么管,小时候两个人长的不像,到还好,长大了,两个人几乎是一个模子刻出来的。
雷兽没有觉得不妥,整个人还高兴的等着舅舅帮忙呢,哪里会发现舅舅的脸色都沉下来了,雷鸣却暗叫不好,一直对弟弟使眼色。
夜星痕在一旁暗暗摇头,这事看来不妙,正赶上静宜表哥心情不好的时候啊。
果然,凤静宜冷冷一笑,“既然你父母没有时间管教你,就由我来帮着管教。”
雷兽咦了一声。
那边凤静宜手一挥,雷兽就被白光包裹住,瞬间又平白消失。
“回去告诉你母亲,人我代着管教了。”凤静宜交待一旁的雷鸣。
雷鸣马上上前道,“舅舅,不如我也一起吧。”
把弟弟给弄丢了,这样就回去,不被娘拧耳朵才怪,还不如与弟弟一起呢。
夜星痕看穿他的想法,摇了摇头,“静宜表哥,你也带上他吧,表妹那边我去说。”
凤静宜转身离开,雷鸣忙追了上去。
死水活,落尘见到夜星痕后,大步迎了上去,却也不说话只傻傻的笑。
雷霆走上前去,夜星痕扫了他一眼,才对落尘看口,“多年不见,表妹还好吧?”
“是啊,好些年不见了,星痕表哥怎么有时间过来?是不是那两个臭小子闯了什么祸?”见不到儿子,落尘心下有了几分明白。
夜星痕收回视线,看向旁处,“静宜哥哥说要帮你代管一下他们,所以让我来告诉你一声。”
待夜星痕把事情的前后说了一遍后,雷霆扯了扯嘴角,上前对夜星痕行了一个大礼,“麻烦诸位了。”
夜星痕不收他的礼,扫了落尘一眼,“即已说完,我就先回去了。”
见人要走,落尘咬了咬唇上前去,“他们可好?”
“他们是指谁?”夜星痕没有回过头,背对着停下来,“大家都好。”
终是不忍在说说让对方伤心的话来。
落尘苦苦一笑,她哪里有伤心的资格,说起来大家如今这样,全是她的错呢。
见人远去,雷霆才上前来,拉住妻子的手,“你并没有做错什么。”
落尘点点头,“我知道,只是如今我这般的幸福,我心里总是过意不去的,若让兽儿和鸣儿过去陪他们能弥补一下,也是好的。”
想到儿子小小年岁就如此,确实该找个人好好的收拾一下了。
雷霆也乐的高兴,“是啊,早就想寻个师傅教导一下他们了,哪天我们亲自上门,好好感谢一下人家,再行个拜师礼。”
“你、、、”落尘惊呀的瞪大了眼睛。
“他们的心里是真的有你,我怎么生气呢,当初我不在,也是他们在一直照顾着你,这样的情你不能忘,我也是不能忘的。”
雷霆一直很会办事,更会为人处事,也难怪落尘会与他相守在一起,可一想到有这么些男人喜欢着自己的妻子,他心里又有点酸。
更多的是甜,必竟不管有多少人喜欢妻子,妻子的心里还是只有自己。
门间里,敖燃叹了口气,“你是想留着他们在身边有个念响,莫让落尘多想了才事,你明明是一番好意,却到最后让人误会了,那就不好了。”
凤静宜一笑,“上界的相亲怎么样?”
敖燃苦笑,“别提了,吟风受不了人家的热情,只差把人家的姑娘都给打了,还好最后被我拦下了。”
凤静宜嗤笑,仿佛在说我就说不让他们去,偏你要带着他们去。
“你不会把他们送到普陀山去了吧?”敖燃试探的问。
凤静宜也不掩瞒,“那里的玄明,我是放心的,他性子冷漠又沉隐,两个孩子呆在他身边也会学些东西,待这阵子把凤族的事情处理完了,我就回那边去。”
那里的回忆最起码比任何时候都要多,想着在普陀山的寥寥数日,却是他们唯一在一起相处的机会。
敖燃低下头,这情字最是苦的,他又怎么会不明白呢,如今他在这小岛,不也只是因为一个情字吗?
☆、番外四 男人们的战争上
桃花岛内,夜星痕扯着一身的白袍,撞了一下身旁的玄明风,待玄吟风看他时,他得意的扬扬下巴,下一刻自己也忍不住笑出声来。
“你可知道?如今三界都传咱们桃花岛上全是天下难寻的美男子。”夜星痕的话不假。
但看这些年来他的变化,一双不怒而嗔的眸子,红艳的唇,英俊的外貌,也是天下难寻的姿色,虽然在这桃花岛里他是最丑的一个。
玄吟风叹了口气,不理会他继续一个人跳望远处,正是死水湖的方向。
“知道今日为何我让大家都穿白色的袍子吗?”夜星痕扬扬得意。
玄吟风几不可见的扯了扯嘴角,他让大家穿的?还不如说是他把大家的其他袍子全给拿走了,又厚着脸皮去求众人,才得了这样的结果。
“一会儿落尘表妹带着雷霆来,到时咱们就比一比,看谁更好看。”
玄吟风听了这话,终忍不住,“又不是女子,何来的以美胜人?”
夜星痕不以为意,下巴只高不低,“别的地方胜不过雷霆,在外貌上怎么也要比他强吧?最起码表妹看了后,总会后悔没有选择咱们。”
玄吟风摇摇头,跟他这辈子怕是说不通了。
不远处的桃花林下,是手持书的敖燃,而他的另一则是半慵而侧的凤静宜,只见他手持一酒壶,对着漫天飞舞的桃花独饮。
“你怎么任星痕胡闹?”敖燃的眼睛没有从书本上移开的问了一句。
凤静宜嗤笑,“你这桃花岛的生活太过无聊,我不过是给你弄点乐来看看罢了。”
“我看是你也心下不服气吧?”敖燃放下手里的书,“想当年你苦苦寻来的未婚妻嫁给了别人,换成是我心里也不甘啊。”
后一句多有调侃之意。
凤静宜大方接受,“哼,要怪只怪他下手早,若不是他早发现落尘的特殊体质,又怎么会娶落尘呢?这样目地不纯,换成是我早就将之抛弃。”
“可偏偏人家目地不纯的都可以献出自己的生命啊”敖燃挑眉接过话。
凤静宜赤鼻以哼,到也不接话。
可走过来的夜星痕却听到了,“我也可以,只不过是他心存不良,把这些机会都占去了,足见是个小人。”
敖燃苦笑的摇摇头,将视线落回到手里的书上。
玄吟风已寻了一块空席坐落,夜星痕还在那里不屑道,“若他现在敢出现在我的面前,我定要好好的、、、”
“好好的怎么样?”一道清凉之声接过话去,从栎花林间走出的两道身影。
不正是雷霆与妻子落尘。
落尘笑意的看着眼前的几个人,一万多年了,今日若不是自己的夫君陪自己,她哪里有勇气过来呢。
夜星痕没有料到背后说人还让人给捉个正着,涨红了脸,一副被憋着快憋死的样子,敖燃终忍不住耻笑出声。
凤静宜和玄吟风也忍不住摇头笑了起来。
夜星痕的脸就更红了,瞪大眼睛看着雷霆,“好好的与你较量一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