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还不是和她一样是个怪胎,牛不是牛,兽不是兽的”
沈落尘反唇相讥,“对,你是兽,你还是一个禽兽。”
“你 ”
见眼前的蛇又瞪眼睛,沈落尘一笑,“怎么?难道说你不是禽兽?还是和他一样是个人?”
被堵的无话反驳,若是眼睛能杀死人,沈落尘相信自己一定死几千遍了。
乌龟听了就忍不住笑,小紫的嘴也算是厉害的了,可是眼前这小家伙的嘴更是厉害的让人说不过。
他的笑声,让本就没有面子的小紫蛇更加恼羞成怒,却无计可施。
“哼,我就不信你能在底下呆一辈子”上面消失的兔妖声音又传了出来。
让洞底才恢复安静。
“不过是只兔子,看把你们吓的”小紫还想多说,见沈落尘瞪过来,乖乖的闭上嘴,把脸扭向一旁。
“这小道士怎么一个人在这里?”乌龟问到了正题。
沈落尘也摇头,“我说什么他都不开口,一定是吓坏了。”
就听到一旁的小紫蛇奸诈无比的笑声传了出来。
“你笑什么?”雷兽瞪着闪亮的眼睛。
小紫蛇斥鼻以哼,“笑什么?我笑某些人傻,跟本是不懂得和人类交流,还说人家是吓坏了,真是老土。”
沈落尘听了一愣,恍然大悟,眼睛看着正盯着她们的小道士,原来是听不懂兽语啊。
“你们怎么会在这里?”问这句话的时候,沈落尘心里已有了打算。
乌龟说,“我们打算去流坡山拜师修仙,正好遇过这里。”
原来他们是打洞走啊。
沈落尘心里有数,就笑道,“我们正好也没有去处,不如也和你们去凑凑热闹。”
“就你?你配做上仙的徒弟吗?”小紫讥嘲道。
沈落尘嘻嘻一笑,“反正都是兽,又是一条路上的人,何必计较那么多呢。”
看看,之前还欺弱怕硬,现在就献媚上了。
这样赖皮的人,还真是让人难对付。
☆、流坡山
沈落尘终于知道这条紫蛇除了说话难听有毒之外,竟然还能有这种技能,看她尾巴细细的,却像现代的旋转机一样,眨眼之间就打出十尺之外的洞来。
乌龟紧跟其后,沈落尘还有身边的雷兽,然后是胆小的狐狸,最后才是半蹲着身子的小道士。
走的不知道多久,半路上停了两回休息,可能也是累了,小紫蛇虽然有功,却也没有和沈落尘吵,停下来的时候,多是睁着眼睛休息。
又走了大约二个时辰,小紫蛇才停了下来,“就先在这里休息吧。”
她打洞,当然她说什么大家就听什么。
找了位置大家坐下来,虽然猜不出是什么时辰,可都累了,谁也没有开口,都小憩了起来。
沈落尘前世不怕冷,大冬天的也要把阳台的门打开,把脚露在被子外面,重生之后,她发觉她异常的怕冷,和雷兽同行之后,每次白天休息时,她都会睡在雷兽的怀里。
这次也不例外,只是那胆小的狐狸也靠了过来,沈落尘瞪过去,它就可怜惜惜的看着你,让你最后也狠不下心去。
沈落尘一收回视线,小白狐狸就颠颠的跑到雷兽旁身委身趴了下去,和它做同一动作的还有那个小道士。
白狐狸看见小道士的动作,趴下之前,还不忘记高扬下巴,鄙视人家一眼,才趴了下去。
小道士一愣,毕竟还小,对于身边这些动物的怪异跟本不会多想,他在最后,不怕是假的,所以很没有面子的也靠到了‘牛’的身边。
在小道士年少无知的情况下,把雷兽当成了牛,长了一只角和大鼻子的牛。
等沈落尘醒来的时候,发现洞已打了,一缕阳光从上面射下来,让漆黑的洞里也有了光线,只是没有了紫蛇和乌龟的身影,只留下四个不太对称又没用的,不用想也知道,人家是觉得他们四个是拖油瓶,还好有个洞给他们走,也算是手下留情了。
洞口离上面还有一断的距离,不过显然小紫蛇是聪明的,往上的出洞口是斜坡的,就像滑梯一样,只是这滑梯是泥做的。
离出口还有一尺的距离,沈落尘就闻到了清晰的青草味道,小雷兽更是兴奋,笨拙的身子就像一只蚕蛹奋力的往前爬。
沈落尘心下感叹,还好自己也算是看着这家伙出生的,不然一定会认为他是到了发情期才这么兴奋。
放眼望去,万绿丛中开放着朵朵鲜花,沈落尘高兴的拍拍翅膀,身子就飞了起来,她‘呀’了一声,惊愕之余才记起来,她会飞。
而且她才注意到,那次被火烧之后,她竟然毛发无伤,这真是很怪异啊。
半空中,她的视野又开扩起来。
眼前的整片花海往下地接的是成片的大树林,紧接着树林往下的是金色的秋天,最后到斜坡的底部,是雪白的冬天。
乖乖,这到底是什么地方?像滑梯一样的坡度,竟然会是四季分明。
“娘娘、、、”她还没有想明白,就听到下身小雷兽紧张的呼叫声。
这才拍拍翅膀,往下去,紧接着她就蒙了,她竟然才发现,她跟本不知道怎么降落,难不成直接不动翅膀就这样摔下去?而且更重要的是她两只翅膀可是长在身后。
看着下面小雷兽在原地转圈的焦急的样子,沈落尘一狠心,前面的两只爪子往后一抓,就将翅膀贴着身子收紧。
和想像中一样,身子瞬间就向地面扎去。
☆、战斗机
沈落尘知道这一摔是跑不了的了,不想身子却在半空中接住了,紧闭的双眼也没有敢睁开,小爪子先摸了摸身后。
咦、、、、好光好滑啊。
什么东东?
寂静的连身下也没有了小雷兽的声音。
她偷偷的睁开一只眼睛,看到了五个柱子,再细看看,啊、、、原来是五只手指,那么也就是说,接住她的是一只人了?
呸呸呸,果然是兽做久了,把人也按只算了,该是一个人还差不多。
抬头望去,呀呀,好一个道骨仙风的美男子,除了一身破旧灰色的袍子、除了看上去偏瘦了些,整体上来说还是满不错的,
白肤如婴儿般、一双眼睛光芒四射,只是眼里射出来的寒光让人有些心悸,明明长着一副道骨仙风的模样,偏偏气迫上又让人无法靠近,有股让人无法忽视的王者霸气来。
虽然此人救了她,可是目光不善,沈落尘心里就开始打转。
是不是该说些感谢的话?
不过看着他蹙起的眉,貌似正心情不爽?
那她是不是该逃之妖妖??
“你、、、、”第一个开口的不是沈落尘。
沈落尘听到这一个‘你’字,浑身就是一抖,大春天的百花齐放,她怎么就感到很冷呢。
接着她就看到只开口说了一个字的男子,开始明目仗胆的打量自己。
若是换成在现代,她一定会毫不犹豫的挺身胸部,让他看个够,还会大言不惭的说‘看吧看吧,姐是有料的。’
可是现在,她知道她是一只鸟,或者说是一只兽,还是其中的怪胎,跟本不给她挺胸的机会。
“我们是不是在哪里见过?”嘶哑的声音,带着不确定。
沈落尘‘咦’了一声,歪头看他,他们见过?从蛋里出生到现在,她见过的人寥寥几个,巴拉手指头也算得过来。
这样成熟的帅哥,她不记得见过呀?
要不她也来效仿宝玉说一句‘这个哥哥我曾见过的’,当然是在梦里。
显然她这样巧嘴滑舌,眼前的男人也不会买单。
在她纠结要第一次怎么开口时,就见眼前的男子摇摇头,喃喃自语,“怎么可能是她呢,被火鞭烧过的没有活下来的。”
她眨眨眼睛,刚刚一定是她看花眼了,这男人嘴角跟本没有苦笑嘛。
火鞭?难道说眼前的男子是自己刚出生见到的三个人中的那个大一点的??
可是才短短几日不见,他怎么从一个男生,长成一个男人了?
怎么说来,他们也算是仇人吧?
她开始庆幸自己一身变成通绿色,不然被认出来了,只要他手指一动,她就完玩了。
不用她开口,男人已否认了两人认识,可眼睛又忍不住打量着她。
“呵呵,谢谢恩公相救”知道了对方的身份,被他盯着,沈落尘浑身就忍不住羽毛和鳞片全乍起。
“果然不是她,她怎么可能会说话呢”
男子眼睛一眯,沈落尘还没有反应过来,身子就再一次向下面摔去,奶奶的,这不是玩人吗?
可惜姑奶奶偏不吃你这一套,扭头往飘在半空中的男子瞪去,挑衅翻个白眼,见男子一怔,心情大爽起来。
‘下蛋公鸡,公鸡中的战斗机,噢耶。’
即使是摔到地上,姑奶奶也要理值气壮的,更不会向你求救,想看姑奶奶出丑,你做梦去吧。
姑奶奶烧都没烧死,难不成还怕摔死?咱只当做了一回战斗机。
☆、初见端倪
沈落尘想象中的痛疼没有传来,睁开眼睛发现是在一片白色绒毛里,不用想也知道是小狐狸,几个人里面只有它是干净的白色。
“娘、娘、、、”小雷兽上前撒娇。
沈落尘再抬头往空中看时,哪里还有那抹身影。
“娘、、、”不甘被冷落的小雷兽又上前。
沈落尘身子滑到地上,看着地一旁吃草吃的香的小雷兽,她的肚子也忍不住叫了起来,咦、、、、不对,这叫声怎么好像从身后传来的?
她回头瞪着那双可怜惜惜的小眼睛,果然最后败下阵来的是她,谁叫她心软呢。
是啊,走了这些天,她才发现自己一直没有吃过东西,若不是小白狐狸的肚子叫了,她还真想不起来自己一直没有吃东西这件事情。
是啊,算算,这一路也有半个月了,她竟然、、、竟然没有吃过东西。
沈落尘此时思考跟本没有注意到自己的动作有多流氓,两只后腿支撑着身子像人一样站立,还是八字裂开的形状,一只前爪挠着胸前的羽毛,若是另一只爪子在挖鼻孔,那就更经典了。
至于她这副兽不像兽,人不人,鸟不鸟的动作,早已让只接触一晚的小白狐狸见怪不见了。
该吃什么呢?是此时沈落尘一直思考的问题,像乌鸦那样吃虫子?
想想她一身的羽毛和鳞片就又乍了起来。
吃谷子或植物的种子?
若她上辈子是一只鸡,定然会接受,可关健是她上辈子是一个大活人啊,除非把谷子加熟了再吃,可您见过一只兽在锅旁煮饭吗?
或许身前在围条围裙,或许在动画里见过了。
唉,看看,从想什么吃的,竟然想到动画片,她也算是一位高人了。
将沈落尘从冥思中拉回来的是小狐狸,见它厚着脸皮在自己的腿边套近乎,她又怎么不明白怎么回事,可狐狸该是吃肉的吧?
现在让她去给它找肉食?就凭她这小身板,还不成为别人菜板上的肉??
虽然成为兽,她还没有活够呢。
可你不理它,这小狐狸就是不停的在你身边围着你转圈,让你一个头两个大。
沈落尘觉得一定是上辈子她吃的肉吃多了,这辈子才让她托生生兽,被这些兽劳累。
坏意在脑间一闪而过,伸手用前爪掠过一把草,递到小白狐狸面前,也不管它听不听得懂,坏坏一笑,“总吃肉对身体不好,也该吃点青菜。”
就见小狐狸身子一瘫,被打败的样子,那双水灵灵的眼睛马上就能滴出泪来。
“怎么?想挑食也该看看场合啊?不是我说你,你也就是长的白点,可也不能总当小白脸啊,是不是小白?”
“小白,来,不要客气,多吃点”
沈落尘就看着眼前的小狐狸被她的举动逼的呜咽起来,一条尾巴也华丽丽的一分为二,她裂开的嘴就再也没有合上。
☆、又来了个老道士
这次就换成了沈落尘围着小狐狸走,看着那一条为二的尾巴,好奇怪啊。
这尾巴是怎么分出来的呢?细看你可以发现还是两条完整的尾巴。
这个世界果然很怪啊。
“妖怪,看剑”沉默的小道士,终于不在沉默,拎起手里的木剑就砍了下去。
小狐狸身子机灵,直溜一下就躲进了了草丛里,小道士握着木剑用力的在草上乱砍一通,直到累的气喘吁吁才停了下来。
“喂,你干什么?人是人她妈生的,妖也是妖她妈生的,它又没有伤害你,你怎么乱砍”沈落尘看的胆战心惊。
可惜她就是这样迷糊,纵然伸手胳膊伸在前面,以她的小身子人家小道士一掌就能拍死她,而且她还说的是鸟语,跟本就是在做无用功。
不过她的叫声,多少也引来了小道士的注意。
只见小道士喘着粗气盯着她,最后身子一软才坐在地上‘哇哇’大哭了起来。
“师傅、、、呜、、、、师傅、、”
噢,沈落尘看明白了,原来是个走丢的小道士。
“喂,别哭了,要不、、、、你也来吃点、、、”沈落尘不知道怎么哄孩子,将手里的草递了过去。
小道士冷哼一声,转身过身子。
哟,还不理人,好大的脾气噢。
这时只听一声鹤鸣,一道黑影从空中飞过,小道士激动的站了起来,脸上还带着泪珠,“师傅、师傅、、、”
沈落尘就见一旁吃草吃的欢的小雷兽,身子机灵的就钻进草丛里,细看之下,只能看到他两只眼睛往这边看。
又是一声鹤叫,不等着沈落尘躲起来,鹤已落地,一只白色丹顶鹤落在地面,就见鹤背上站着一位胡须银色的老道士。
“师傅”小道士就扑上前去。
一身青色道袍,随风飘零,那飘渺的感觉,跟本不是站在鹤的背上,到像是踩着空气站在半空中。
老道士手里的拂尘轻轻往上一甩,小道士就飞了起来,坐到鹤身上。
“何方妖孽?”老道士捻着胡须,犀利的眸子却是瞪向草丛。
沈落尘一惊,那不正是小狐狸跑进去的方向?
☆、拜师
老道士目光紧紧的盯着草丛,紧张的却是一旁的沈落尘。
然后她就看着老道士修长的手指往上微微一弹起,草丛就齐齐的分开几路,只一眼就能看到里面在里面哆嗦蜷成一团的小狐狸。
白蓉蓉的一团,像棉花糖,很不适合场合的,沈落尘觉得自己饿了。
看着渐渐飘到眼前的白狐狸,沈落尘抬起爪子抹了一下嘴,就跳上前去。
“喂,老道士,上天有好生之德,它不过是一只小狐狸,又没有做过什么伤天害理的事情,你为什么一定要捉它”话是对老道士说的,眼睛却看向小道士。
甚至是用眼睛**裸的威胁着小道士,我可是你的救命恩人,现在你怎么也该说句话了吧?
其实,有时要威胁一个人,一定要看清楚自体的本质再去做。
沈落尘就忘记了,她长的只是一双鸟眼,黑又圆,当她瞪得大大的看向小道士时,只能让人越觉得她很可爱。
“呵呵,这流坡山果然人杰地灵,连一只小怪胎都能说出这样的道理来,可惜,老道还是想不出放过这小妖的理由。”老道士竟然能听懂沈落尘的鸟叫声。
沈落尘也是一愣,从之前的侥幸心理,到现在的带有一细希望,“理由很简单,我救了小道士,那你是不是也该放了我的、、、、小白?”
“小白?”老道士垂眼看着地上的小白狐狸,朗声笑了起来,“到也贴切,有点意思。”
下一秒,老道士目光骤然变冷,扬掌就欲向小白狐狸挥去。
“住手”沈落尘情急之下就挡到了前面。
而另有一抹身影,也从草丛里窜出来,与她并排而站,龇牙咧嘴的瞪向老道士。
“师傅、、、”此时,小道士拉了拉老道士的袍角。
老道士眼睛盯着从草丛里蹦出来的雷兽,微微一怔,“果然是仙界之物,就隐藏在眼前,老道却没有发现。”
他收回手掌,转身对沈落尘道,“这是也是你的?不如这样吧,看你也是个有慧根的,不若拜我琼华派门下,也可保你两位小宠物的安全,可好?”
“师傅受徒儿一拜”老道士的声音刚落,沈落尘就鞠了一个九十度的躬。
反正她正没有去的地方,既然是一个门派,总该有做熟的饭可吃吧?还可以救下小白狐狸,也算是一举两得。
就这样认了师傅,又找到了落脚的地方,坐着老道士的鹤,带着小白和雷兽,算是道士师徒,人兽同行,向琼华派飞去。
☆、新生活
沈落尘一直知道自己是一个怪胎,兽中的怪胎,被兽歧视也算就了,到了这琼华派仍旧被同门的师兄弟排斥着。
这一辈的琼华派的弟子名子以‘玄’字为排名,沈落尘当日救下来的小道士叫玄霄,很好男性化的名子,可惜在沈落尘看来,这很男人的名子配了一个爱哭的小男孩有些可惜。
因为琼华派没有收过妖做徒弟,也没有规矩不允许收妖做徒弟,何况还是师傅收的,所以最后沈落尘的身份在这里很尴尬。
平日里道士都要一起学习修仙之道,学各种的符咒和咒语。
琼华派在昆仑山中,相传昆仑山有三界天,一界是凉风之山,登而不死,二界是玄圃,空中乐园,登之则灵,能使风雨;三界是上天,兜率空,登之乃开仙。
这被称为昆仑天光,但昆仑天光的所在地太高太远,就算御剑也不能到达,琼华弟子要想飞升,得将琼华派升到接近天光的地方,再做成剑柱,琼华弟子便能通过剑柱,到达天界,肉身成仙。但想做成剑柱必须要巨大的灵力,人的灵力根本不够,这也是数百年来,琼华派一直纠结的问题所在。
数百年来,每任琼华派的掌门人,都在为解决灵力的事情而奔波,派内的大小事物,皆由四大首席弟子主持着。
这些都是沈落尘来到琼华派后的一个月内,玄霄来后山给她送吃的时候,听着玄霄对着她一个人讲的。
当然也算是自言自语吧,一直到现在,都是沈落尘能听懂他的话,而他一直听着沈落尘的鸟叫声。
“师傅让你呆在这后山认识草药,你也不要有怨言,师傅也是为了你好”玄霄又开始唠叨。
沈落尘继续低头吃,左耳听右耳出。
到后来她才发现,这玄霄唠叨的功夫可不是一般人能比的。
不过,在这琼华派也只有他一个人叫她师弟。
得,这怪胎的身体是公是母她自己都还没有搞清楚,他爱叫师弟还是师妹随他吧。
即使她不满意,一只只会叫的怪胎怎么和他叫嚣。
就和肉包子打狗有去无回是同一个道理。
被送到这后山来认识草药,她到是挺满意,让她整天对着一堆指指点点的臭道士,她到喜欢在这里没有人管的日子,最主要的是,可以每餐都吃上人吃的饭菜。
“师傅又下山了,这几个月我要跟在大师兄身边学习御剑术,以后饭就由玄明师兄给你送饭,你要记得礼貌。”玄霄收起饭菜的空盘子放进竹篮里,走时还不忘记嘱咐。
沈落尘对他摆摆手,玄霄笑着拍拍她的头,转身离开。
后山与前前面的剑舞坪道士住宿的地方,隔着一条云中桥。
所谓云中桥,是因为两山之间,只连着这一条吊桥,望眼放去,下面是层叠的云朵,跟本看不到下面有的深处,这条桥就像在云中拉起来的一样。
云中桥后分两条路,一条就是通往后山,沈落尘所在的地方,另一条路通向卷云台,那里是琼华派的禁地,听说是妖界的入口所在。
☆、为什么受伤的总是我?
玄霄不来送饭的日子,跟本没有别的人来送饭,不过沈落尘就是这个体质,她约算了一下,半个月不吃东西,那和做人时一天不吃饭差不多。
没有人来送饭,也并没有给她带来什么不良的影响。
不用按时天天等着人来送饭,她到是有时间在这后山探险起来。
第一个勾引起她好奇心的便是那卷云台,传说中妖界的入口所在。
说句大实话,她现在长的这副模样,连妖怪看了都一愣,她还有什么可怕的。
再近一步说,她不也是妖嘛。
“小白,走,带你出去遛遛”她现在每天除了和草药呆在一起,平时最大的乐趣也就是逗逗这只小狐狸了。
小白原本趴着的身子,站起来,对着她龇牙咧嘴,一身的毛都竖起来了。
“都叫一个月了,这名子你该习惯了”笑的无害。
就见鸟身蜥蜴身子的怪胎一蹦一跳往前走,后面还跟着她学着一蹦地面也抖一抖的雷兽,最后是一只苦相的狐狸,像受气一样跟在后面。
其实这后山风景独特,一半酷热,一半酷寒,到于之前的流坡山很相似。
果然是灵地。
原来沈落尘呆的地方是酷夏,才一进卷云台的地面,就感到了寒意,望着一片茫茫的白色,她打了个冷战。
问题就出现了,上半身长羽毛到也不怕冷,可下半身呢?
就之像大冬天里,一个人只穿了上身衣服,下半身是光着的。
雷兽早就开始往后退了,显然是个全光着的。
“儿子,你等在这里,小白咱们走”沈落尘奸笑的对小白招手,小白退了一步,却又慢慢上前。
抓着小白的毛,沈落尘就爬了上去,痛的小白吱吱一直叫。
“驾”骑着小白的脖子,沈落尘双腿一夹,本能的就喊了一声。
小白额上瞬间升起数条黑线,不过还是听话的往前走去。
能把狐狸当马来骑,也只有沈落尘能干出这种事情了。
古有诗人踏雪寻梅,沈落尘是踏狐狸寻妖,也算是千古第一人了。
进入酷寒没多久,她就发现一件怪事,那就是她下半身的鳞片开始慢慢的脱落,让她大惊失色,难不成是这体质不能遇寒?
望来时路,雪地上除了小白的脚印,就是那绿色的鳞片,在白雪的衬托下,异常的刺眼。
☆、惊奇无处不在
什么最重要?
当然是命最重要。
对这酷寒之地、传说中的妖界入口在好奇,也要有命再才行啊。
看着下半身已暴露在空气里的像斑一样的银色,沈落尘急了,这肉都露出来了,可不是小事啊。
“小白,快走”她是想说快往回走。
偏情急之下,嘴也就歪了,愣是给省略掉一个‘回’字。
沈落尘对小白来说是什么?
她的一个命令对小白来说那就如惊弓之鸟。
眼前沈落尘的声音可是喊出来的,小白只蹭的一下就往前窜去,正中了那句话,不是跑的太慢,是飞的太低。
越往里去,气压越氏,也就越冷,加上小白的速度,沈落尘就看见自己下半身上的鳞片像被利刀削一样,刷刷的往下掉。
沈落尘看着感叹,真像暴雨雷花针啊。
可惜,这样壮观的场面,竟然是用她的命换来的。
她还没有活够捏,虽然是兽中的怪胎,呀,她还有儿子需要照顾,虽然大多数的时候都是儿子照顾她,可怜她刚收养的小白,也要成为一个没人要的弃狐狸了。
沈落尘感叹万千又伤心之余,才发现进入了一片山树,树全是白色,或者说上面全盖着一层的雪,而她竟然还一直活着,没有被冻死。
“小白,我竟然活着,太好了,太好了。”她激动的搂着小白的脖子。
小白气喘吁吁的瘫着身子趴在雪地上吐着舌头。
从小白身上滑到雪地上,沈落尘‘呀’了一声,“竟然是新鳞片,是不是太嫩了,怎么是银色的?”
说完,她抬手触触新鳞片,那小心翼翼的举动,就像婴儿第一次见到毛毛虫,害怕又好奇的样子。
魂归身体的小白看了额角就又升起数条黑线。
“这就是动物中的蜕皮吧?”疯子沈落尘突然冷静下来,低头盯着下半身愣头愣脑的看着,“我果然是一只蜥蜴,果然是怪胎。”
呃、、、、
她这种像天气一样有时晴天偶阵雨的脾气,还真是让人无语。
还好,重生之后是一只怪胎,不然以沈落尘这性子,一定会让人把她当成疯子。
“这黑毛是不是也会脱掉啊?”她开始打量四周,几步远处正有一处温泉,她决不会认错,在这种酷寒的地方,水能冒着热气,水面前上还冒着泡,再真不过。
在小白瞪圆的眼睛下,沈落尘身子一窜就跳了进去,还大言不惭道,“就让我当第一个吃螃蟹、、、不对不对,第一个洗温泉的兽吧。”
声音最后一个音落下,只听‘啪’的一声,她身子也落进了温泉里。
看看,人家往水里跳,是‘嘭’的声音,她是‘啪’的声音,这就是个人问题了。
“我搓,我左搓搓,我右搓搓,我搓我搓,我搓搓搓、、、”沈落尘四只爪向下,在温泉里转圈的游。
呃、、、、
可听听她说的这些话,怎么像是在搓澡?
果然是不可兽语,或者该用夏虫不可语冰?
对这样一只怪胎,形容她的词语还真是不好用啊。
“小白,来,很舒服,不要怕,我数到三,你就跳下来,我接着你。”沈落尘一副大爷样的靠在温泉边上,翘着二郎腿,然后她就又说,“三”。
、、、、、直接省掉两个字。
小白软着腿,眼睛一闭就跳了下去。
多么无悔的壮举啊,腿软都要往下跳,还有那可怜惜惜含着眼的眸子。
好样的,宁被热水烫死,也比不听话被折磨的半死不死强的多。
平静,水面平静后,仍旧是平静。
沈落尘看着吐着水泡从下面浮上来的小白,圆圆的小眼睛一瞪,感叹之余啧啧嘴,“乖乖,这水还带染色的,全变红毛了。”
☆、她更无耻
千万不要做坏事,这是沈落尘又学会的一个道理。
她不过是好心的想让小白也泡泡温泉,虽然对小白变小红她心里很萎缩的喷笑过,可乐极生悲她也终于在自己从温泉里出来时体会到了。
沈落尘黑黑的圆眼睛用力的瞪,再用力的瞪。
地上那一身红毛的小白,仍旧在雪地上打滚的吱吱叫,或者说它是在笑。
当然,笑的是沈落尘。
一身绿色鳞片终于在蜕皮之后,恢复本色,那耀眼的银色可是高贵的代表。
高贵只一瞬间,她就从天堂又回到了地狱。
乍眼的绿色被乍眼的红色代替。
看来她这辈子重生在兽身上不是最可悲的,生为兽中的怪胎更不是可悲的,最可悲的莫过于她倒霉时总是那么乍眼。
想被忽视都不可能。
是不是现代的那些明星就有这种感觉,想不受众人瞩目都不行。
你不想狗仔,狗仔队都会给你狗仔了。
而她是没有最坏,只有最坏。
沈落尘对着嘲笑自己的小白一咬牙,悲状的扬起胸膛,“算了,走兽的路,让妖笑去吧。”
纵然她一直没有胸。
一副大义凛然的姿态,引来嗤笑声。
看着地上愣头愣恼看自己的小白,显然不是它,毕竟小白还没有这个胆子,沈落尘很肯定。
她四周扫了一圈,没有发现什么生物,难不成她耳朵出毛病,刚刚的是错觉?
‘噌’的一下,一道白影在眼前快速闪过。
快的让沈落尘以为是眼花了,她用力的揉揉眼睛,眼前仍旧是一片白茫茫的白雪。
这时小白发挥了它做为一只狐狸特有的特长,灵敏的嗅觉让它发现了异长,对着一处方向吱吱叫个不停。
“乖狗”沈落尘警惕的同时,不忘记夸奖一句。
小白额上又爬起数条黑线。
狐狸和狗该不能划等号吧?
“你是兽还是兽?”终于,有了声音。
沈落尘的眼睛顺着小白吱叫的方向看着,不敢眨一下眼睛,终于看到白茫茫的雪地上,突然蹦出两只黑眼睛。
噢噢噢,还有一只鸟嘴,确认是一只白色的鸟后,沈落尘很给面子的送了它一个白眼。
什么你是兽还是兽?除了兽就没有别的了?难道就不会问‘你是兽还是怪胎?’
这样听着怎么也像一句话嘛。
果然,重生成这副模样,沈落尘已完全练成了千层厚的脸皮。
看着对面打量自己的小白鸟,一跳一跳的跳到自己面前,沈落尘眼里就闪过一后坏意,她长的原本就小,这小白鸟比她还要小,只够她一条腿的高矮。
她低下头,无比认真的盯着小白鸟,最后总结出一句话,“怎么看不到你的羽毛,难不成你正在这雪地里快活的裸奔?”
她坏,沈落尘果然够坏。
人家小鸟是白色的羽毛,配上白雪,当然看不清。
她竟然因为一只小鸟说错一句话得罪她,竟然暗骂人家裸奔,还是快活的裸奔。
这举动,果然配得上她一肚子坏水又无耻的本性。
☆、是兽是鸟??
沈落尘是兴奋的,以大欺小的感觉,她终于又找回来了。
想想她到这个世界也两个多月了,见到活的都比她大,那种强烈的压迫感,总是激起她体内的反迫感来,不过她还是理智的。
和比自己大的型体练pk,她还没有这个胆量。
所以说,见到这只有自己一条腿高的小鸟,她就和那饿得两只眼睛冒绿光的狼没有什么区别。
“那你不是兽了,是鸟吗?”清脆的声音,带着疑惑。
沈落尘打量着它,圆圆的小眼睛转来转去,不像在说谎的意思,难不成这家伙也是刚出生的?不是刚出生的,就是太单纯了,要么就是没有见过世面。
眼珠一转,她也来了主意,“鸟,我当然是鸟,你没看到我长着翅膀吗?”
“可是鸟没有四只腿”小白鸟歪着头打量她。
沈落尘两只前爪盘在胸前,一副大爷样的瞄着它,“那你见过兽长翅膀?”
小白鸟沉默了。
显然这小白鸟并不是刚出生,也不是单纯,是沈落尘猜到的最后一种:没见过世面。
“你一个人在这里?”沈落尘问。
“你多大了?”她又问。
“这里全是雪,你吃什么?”
、、、、、
“刚刚你是不是偷看我洗澡?你不知道偷看女士洗澡是很下流很无耻很卑鄙的举动吗?”沈落尘抬起一条腿想推一下一直不说话盯着自己的小鸟。
人有失手,马有失蹄。
沈落尘若是记得雷兽曾被一只小黑兔子给摔到坑里的事情,那么今天她就不会轻敌。
她伸出的腿还没有触到小白鸟,只见瞬间小白鸟快的像光电一样飞起,横冲直撞的了过来,她还来不急反应,就被撞飞出去。
身子又华丽丽的落进温泉里。
小白鸟飞落到雪地上,身型又突显出来。
沈落尘在温泉里扑腾半响才爬出水面,晕头转向的就看到小白看着小白鸟,倒退着往后移步子。
“我就不信我一个禽兽,还能被鸟给欺负了”爪子恨恨的一拍岸边,沈落尘就往上爬。
终于,沈落尘认清了自己的身体,不在拒绝做禽兽、、、、
不过细品品她的话,禽兽?鸟?禽兽想玩鸟?怎么听都觉得很下流呢,是下流的女流氓想调戏清纯小少年?
下流的禽兽啊,又在语言上攻击鸟了。
☆、做个有品味的禽兽
沈落尘湿涝涝的从温泉里爬出来,落地的凤凰都会不如鸡,何况一只是鸟非鸟,似兽非兽的落汤怪胎,就连一旁的小白看了,眼里都升起了同情。
可见沈落尘此时的样子有多狼狈。
自己下水,和被人丢球一样的扔下水,可是两个概念。
沈落尘深呼吸,再深呼吸。
做流氓她也要做一个有气质的流氓,做色狼也要做一个有品位的色狼,做落汤兽她也要做一个有内敛的禽兽。
想归想,可她那暴怒下的样子,吓得一旁小白将头藏在尾巴下,身子抖个不停。
呜、、、
可怜的小白,平日里一定受了不少的压迫啊。
不过历史证实过,哪里有压迫,哪里就有反抗。
显然小白是那种杨白劳类型,而小白鸟是那种翻身农奴把歌唱,就跟压迫对着干。
人家鸟语上说不过禽兽,可能打啊。
换个说法,沈落尘玩的是文,小白鸟人家玩的是武。
你文人跟武夫斗,那不就是等着挨打的份嘛。
沈落尘乌黑的眼睛瞪着一双比自己小一圈的黑眼睛,心里暗暗懊悔啊。
此时可见到文武双全的重要性了,平时只会用嘴骂没有什么感觉,非要等动手,才发现文武双全缺一不可啊。
正当双方瞪着谁也不肯认输时不甘示弱时,小白鸟乍起的羽毛慢慢落下。
沈落尘就看到它一副惋惜的摇摇头,老气横秋又语重心长说,“一个怪胎的禽兽笨蛋是多么可怕的禽兽笨蛋啊。”
一听,沈落尘就怒了,怒发冲冠,见小白鸟眼里闪过兴奋,沈落尘的火气骤然就降了下来,冷哼一声,“一只鸟说我是笨蛋,难道我就真的是笨蛋了吗?信了你的话才是笨蛋呢,不只你的话,就连你说的话里的标点符号我都不信。”
臭鸟,想看本姑娘被你惹的发疯,本姑娘偏不如你的愿。
看透了眼前小白鸟的心思,沈落尘用力的一抖身子,羽毛和鳞片上的水像雨滴一样甩了出来。
弄湿了雪地、弄湿了小白鸟纯洁的羽毛。
做禽兽她也要做一只有品味的禽兽,不跟比自己小的东西一般计较。
沈落尘心情大好,哼着小曲转身就走。
“喂,标点符号是什么?”
对于小白鸟的话,沈落尘是从而不闻,继续迈着她的八字步,身后的尾巴也随着摇摆的身子在雪地上左右扫着。
小白也趾高气昂的扬着下巴,跟在她身后。
像一只得胜的军队凯旋归来。
其实,若用胜败来定夺,败的该是沈落尘他们吧?
心情一好,沈落尘也扯开嗓子唱了起来:我们去大草原的湖边,等侯鸟飞回来,等我们长大了就生一个娃娃、、、、
沈落尘没有看到,她们在雪地上的队伍,也从两个兽,变成了多了一只小白鸟,也摇着尾巴跟在后面,一路跟着他们出了酷寒之地。
☆、兽的观念
沈落尘出了酷寒之地,小雷兽就扑了上前。
什么叫前车之鉴?
你看看沈落尘的动作就知道了。
不是没有被扑晕过,面对又一次扑来的雷兽时,沈落尘可没有用怀抱来迎接,而是身子一窜,就飞到半空,而接受雷兽怀抱的,正是无辜的小白。
雷兽反应过来后,看到扑错了人,就起来眨着眼睛往半空中望,眼看着就要哭了。
沈落尘就落到他头上,用爪子给他‘挠痒式的抚摸’,“儿子,等急了吧。”
雷兽眨着可怜惜惜的眼睛,“饿饿、、”
果然,当孩子对你说想你时,不是没钱就是饿了,这话不假啊。
“笨小子,你就不知道去那边吃点草”沈落尘数落着。
雷兽听了这才跑到一步远的酷热之地啃起草来。
另一边,被雷兽砸晕的小白,四腿朝上,双眼还在冒着金星。
呜、、、、俺家可怜的小白。
沈落尘嘴里咬着草根,眯着眼睛盯着躲在树叶后面的小白影,心下好笑。
掩耳盗铃的躲藏法,看来这小白鸟也是个没脑子的。
太阳偏夕,带着晕头转向的小白,还有一路偷偷跟着的小白鸟,才回到了琼华派的后山药房。
远远的就看到一个与主玄霄一般大小的小道士,看他穿着的蓝色内衣外面套了一件白色的长袍,就知道是个等级比玄霄高的。
琼华派衣着并不能随便乱穿,最初入门时只有一件蓝色的“内衣” ,修为高了以后外面会套一件白色的长袍,等级再高(差不多到师叔级)长袍上就会再加一个小马甲。马甲的颜色也由修为的等级而定,分为蓝、白两种。
“琼华派玄代弟子小兽,擅离职守,三个月内不许踏出后山一步,若有下次逐出师门”别看人小,声音却异常洪亮。
晕头转向的小白这时就来了精神,跳上前去,对着小道士吱吱的叫。
“小白,你就当他放屁,小心惹毛他,让他把你当肉排吃了。”沈落尘继续她人听不懂的鸟叫。
小道士一脸冷漠的看着她,小白则听了这话吓的身子就窜到雷兽后身,又把脑袋塞到了尾巴下面,与那冬天里在雪地里被追的野鸡一样的举动。
沈落尘乌黑的眼睛转来转去,夏虫不可语并,一个人对着鸟或者兽说话,莫不是脑子有问题,要么就是个古板迂腐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