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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莎含 当前章节:14680 字 更新时间:2026-6-25 10:18

☆、凤凰来仪

沈落尘迷迷糊糊的回到屋子里后,才回过神来,自己竟然不知不觉的答应了离开琼华派,转念一想也没什么,反正人妖殊途,自己离开这里反而更好。

扫了一眼屋里,除了自己身上的衣着,她还真没有什么可收拾的东西。

算一算大小也在琼华派呆了十年多了,对她来说不过是转眼之间罢了。

月朗星稀的夜晚,沈落尘站在玄明的门外,一时之间踌躇起来。

来这里前做好了道别的打算,近在咫尺却又没有了那份勇气。

屋内的灯光微黄,不用推开门也可以想象的到里面是怎么样的一副场景,黯淡的油灯下面,一美少年冷漠的脸上没有一丝表神,静静的坐在那里,手中拿着一本经书。

祥和而安静,就像春日里的第一缕阳光让人随着它一样的安静下来。

许久的犹豫化成坚决,她转身离开。

或许她心中早就明白,若面对着他,那离别的话就说不出口了。

昆仑山上的夜色是美的,似那种手可摘星晨之位,又似远临尘世间喧嚣的静,静的让你能看透自己灵魂最深处。

“徒儿要去何处?”老道士的话打破了寂静。

沈落尘看着冷然不知何时站在路前方的身影,到也平静,“师傅在等着徒儿?”

“世人修道皆为长生不老,你一异类都有修仙之心,何况世人?”老道士先感叹一番,“为师早就看出你与众不同,暗下观察,你果然是个可造之材,放眼天下,如今能速达升天之路的也只有琼华派,你不如安心的留在派中与为师一起研究修仙之道吧。”

哪里是留,若她反驳,怕是要被用*强了。

沈落尘一般权量之后,“师傅误会了,徒儿不过是出来散散步罢了。”

老道士用似‘你脸皮到厚’的眼神看过来,“如此到是师傅多想了。”

沈落尘干笑两声,暗下运起内力,似这机会两只胳膊大幅度的挥起来,两道如黑柱的龙卷风瞬间平地而起,惊涛骇浪般往老道士而去。

“哼,雕虫小技”老道士衣袖一甩。

明明是冲他而去的龙卷风竟然转了方向向沈落尘而来。

沈落尘心下冷笑,就笑着你这招呢,借着这回转过来的风劲,她瞬风而奔跑,速度越来越快,两只翅膀竟然也被极限冲击而扬了出来。

她没有发现自己快过速度的逃跑,如摩擦起电一般,浑身都燃烧了起来。

远处有一抹身影焦急跑来,待看到这一幕也惊愕的愣在那里,随后脸上升起一抹放心的笑意。

老道士待发现对方的诡计之后,想追上去已晚,只能抱恨的咬紧了牙齿,视线一眼,犀利而狠毒的落到一旁的少年身上。

不知跑了多久,沈落尘用力浑身最后的一点力气倒在了草丛里,眼前一黑便什么也不知道了。

浑然不知身子被在烈火下变成黑炭的样子,说也奇怪,如此这么久也真到晕过去之前,她才感到一丝的疼痛。

黑白转昼,乌云席卷而来,瓢泼大雨像没有了闸门的大坝,顷刻之间水往涌了出来。

人无情,似天也无情。

晕迷过去的沈落尘终被这冷雨淋的悠悠醒来,随后伴随的还有浑身如针刺手指一样的疼。

她疼的低呼出声,看着烧焦的手,还有浑身作黑的肌肤,此时甚至还能闻到烧焦的味道。

“啊----”疼痛并带着恨铁不成钢的叫声回荡在空旷的山峦间。

一声又一声不绝于耳的惨叫声,伴着浑身的肌肤一点点破裂声,雨越下越大,打的人睁不开眼睛,也迷糊了那一团黑的影子。

昏暗的天空被绕眼的光芒照亮,一声啼鸣破声而出,这鸣如箫笙,音如钟鼓。

大雨仍旧不停,百鸟却破天而飞集聚在天空中盘旋而来,刹那间百鸟争鸣,气势磅礴,那散着饶眼光芒的黑团中破出一鸟,美艳非常。

百鸟争鸣之势这才退下,一切又恢复回原来的模样,雨仍旧下着,似之前什么也没有发生一般。

那美艳非常之鸟浑身的光芒退去,趴在地上不知死活。

“这该是凤凰涅槃之像吧”一道声音感叹而发。

☆、悲催的新生活

喉咙似被火烧了一般饥渴,这是沈落尘睁开眼睛后的第一个感觉,本能的唤着水,就像在上一世大病初欲时一样。

“噗,这是什么?”她一口将喝到嘴里的东西喷出去。

抬头才发现给自己端水的竟然是玄明,“师兄?”

再看看四周的环境,却是一个山洞,暗下松了口气,只要不是在琼华派中就行。

也不知道为什么,面对玄明,她就是有种放松的感觉,只知他不会对自己做什么。

“喝吧,这是我从下面的小溪打上来的水。”玄明难得开口解释。

小溪里的水?沈落尘又看了碗里面水一眼,怎么喝到嘴里就似苦水一般呢?难不成自己病的严重味觉失灵了不成?

玄明同时也拧着眉头盯着她看,良久丢下一句话,“等我。”

人转身走出了山洞。

虽在山洞里,可还是能看到外面,略估计一下,天才微微放亮吧,还是早晨。

可沈落尘却突然间浑身不舒服起来,也说不出是什么原因,只觉得这山洞太脏了,所以看着玄明一回来,马上就抱怨起来。

“师兄,怎么不寻个好地方,看这时脏的、、、”

下面的话还没有说出去,就被对方的冷眼瞪了回去。

她只能暗下撇撇嘴,一边接过新打回来的水,这次不敢冒然就喝,闻了一下,清新的味道传入鼻里,她才心满意足的一口气将碗里的水饮掉。

“还不错,只是这碗脏了点”一句话,又让她华丽丽的收到对方一个冷眼。

玄明接过碗,“火鸟性格高洁,非晨露不饮,非嫩竹不食,非千年梧桐不栖到也不假,不过看看你的样子,性格高洁?没看出来,也就吃上能看出来有些相符。”

“什么火鸟不火鸟的,怎么和我扯上了”沈落尘哪懂得他在说什么。

原来沈落尘有一半是凤凰的血,之前在雨中的凤凰涅槃也被玄明看到,此时玄明口中说的火鸟就是凤凰的另一种称呼罢了,也难怪沈落尘听不懂。

另一方面,沈落尘曾听过玄吟风说他们是同一族的,即然玄吟风是水族,她也暗下把自己当成了水族的了,哪里会和鸟扯到一起去。

玄明也不和她理论,“以前我就告诉你要小心些,如今终变成这副样子。”

“我哪知道那老道士是个不安好心的”她又警惕的看向玄明,“你不会也不安好心吧?”

“若是这样,你此时早就在琼华派中了”玄明不给面子的看她。

沈落尘谄媚的眯起眼睛,“我就知道师兄不是那样的人,刚刚不过是开玩笑呢。”

“这几日师傅已下了命令,如今昆仑山半个时辰一次寻山,我看你是逃不出去了,不如先在这里呆上些时日,待有机会我再助你下山吧。”

“可恶、、”沈落尘如今也只能这样了。

不过她马上发现了一件事情,不由得惊呼起来,“我、、、我怎么又变回原来的样子了?”

玄明丢了她一眼白痴的眼神,“我得回去了,若出来太久,会被师傅疑心,你自己小心点,我会寻时间过来看你。”

沈落尘哪里还有心思和他道别,只差拍地像泼妇一样大哭了,这副妖里面的怪胎模样怎么就甩不掉了。

☆、不一样的邂逅

说起邂逅总会让人不由自主的联想到一段绝美的爱情故事。

或是邂逅一个人,眼波流动,黯然心动。

沈落尘此时正怒眼盯着眼前的男子,一个绝艳的男子,甚至可以说是旧识,大师兄将离。

四周地上是被剑风掠过而被齐刷刷削下来的新鲜嫩竹,两人各站一方对恃将持着已小半个时辰,却见沈落尘眼里的火气仍不见减少。

“无耻、简直就是无耻之极。”沈落尘又发挥她绝好的骂人功夫。

将离则定定的盯着眼前一只爪子掐腰,另一只爪子指着自己大骂的怪胎,而且总觉得这场面太过熟悉,似曾相逢。

“你是不是看不起我?是不是觉得我长的怪就欺负我?是不是觉得自己长的美?”

将离苦笑,“这和我美不美有什么关系?我都道过歉了,而且我也不是有意为之。”

“道歉有用吗?道歉就可以把这些嫩竹再长回去吗?要不是我躲的快,我早和它们一样躺在地上了,怎么地?你还想动手不成?这就是你认错的态度?我要是把你的脸刮花了,道歉可不可以?”

要说不气也是不可能的,虽然眼前的人可以称得上是她的大师兄,却跟本没有与她接触过,所以对于利益受到伤害的她来说,眼前的人就是陌生人,哪怕他长的再帅。

俗话说的好,长的帅也顶不上饭能吃啊。

沈落尘饿的两眼昏花出来寻吃的,就看这嫩竹新鲜,此时她哪里还忌讳自己前世是人的事情,只要能顶饿就行了。

果然不假,这嫩竹进嘴后味道是从来不曾体会儿过的,正当她为填饱肚子奋斗时,一道锐利的剑气划过来,眼看着嫩竹一片片倒地,她是抬着屁股就跑啊。

这还不是她最生气的,最生气的是她逃跑时那丢人的动作,四爪着地,和黄鼠狼没有什么区别。

她最恨的就是把自己当成兽,如今还在外人面前让人看到这么丢脸的动作,怎么能不气啊。

所以,在看到对方是自己人之后,她的脾气就上来了。

据说,一个人对着另一个人任性发脾气,那是因为知道自己怎么闹对方都不会离开自己。

所以沈落尘的理由就是:我是你师妹,你挺也得挺着,还敢回手怎么地?

绝对的蛮不讲理。

“谦我已道了,你莫在强词夺理了”将离脸色微冷。

一点的变动,让沈落尘却不由得打了个冷站,还是死硬的挺了挺脖子,“怎么的?你别以为我怕你,你来啊?我到要看看以后传出去别人怎么看你?欺负弱小?压迫同门师妹?”

将离一挑眉,上下打量一番,“师妹?”

沈落尘得意的扬扬下巴,“大师兄,不会变了个样子你就认不出来了吧?”

心下却松了口气,这回总不至于动手了吧?

将离微眯的眸子慢慢睁开,了然道,“原来如此,难怪我寻遍了琼华派都不见你的踪影,这副样子还真与之前的认不出来。”

呃、、、

她可不可以认为他是话中暗藏讥讽?

触到他眼里的笑意,沈落尘可以很肯定的说他就是在嘲笑自己。

“原来你的真身是这般子,到也特别。”他似为了让她肯定,又补上一句。

“这样子怎么了?没听说过女大十八变吗?我这还没有变呢。”可恶,明明是个美人,嘴竟然这么毒。

将离修长的身子靠在树干上,饶有兴趣的点点头,“师妹说的不假,这女大十变呢,你这才是一变啊,会越变越好的。”

沈落尘额角升起一团黑线。

这男人决对是个鸡婆,不然嘴怎么会这么毒,可惜了他那副长相,呸,想着自己竟然还对他痴迷,悔不当初啊。

“师妹为何这般看着我?”

“鸡婆”话音一落,沈落尘忙捂上嘴,怎么想着想着就说出来了。

将离狡洁一笑,“鸡婆?何解?”

“呃、、、这个嘛,就是慈爱的意思,我看师兄对我的关怀就如鸡的婆婆婆一般,这可是好话。”似对方不信,她最后又肯定的点点头。

“真的?”对方不信。

“真的,比金子还要真。”沈落尘此时的表情恨不得把心挑出来给对方证明了。

将离这才半信不信的点点头。

“那说起来大师兄还真的很鸡婆啊。”一道笑声插来。

将离往天上望去,沈落尘才寻着看去,只见一只黑鹤在空中盘旋,难不成刚刚说话的是它?

黑鹤落地之后,化为一小童,有**岁的模样,皮肝黝黑,就像黑鹤的羽毛一般。

“大师兄,这就是师傅让你来寻的小师妹?”黑禅子上下打量着沈落尘,忍不住笑的对将离又道,“怪哉,师傅收的徒弟还真是千姿百态,什么鸟都有啊。”

‘我还栽你呢’,人不大,到挺好会甩词的,沈落尘面上带着谄媚的笑,心下忍不住排腹。

“禅子,休得胡说,小心师傅罚你。”将离嘴上喝道,可眼里的笑意已出卖了他,显然他也和黑禅子是一派的。

这着实让沈落尘一阵的郁闷啊。

可她是谁?即使掉进油锅里还要跳上几跳,哪敢被人就这样欺负了去。

“产子?大师兄,莫不是这位师姐已有儿子了?”她就是会歪。

瞪,瞪什么瞪,最好把眼睛瞪出来。

沈落尘也不甘的瞪回去。

将离再也忍不住喷笑出声。

“可恶,你敢这样作践我?我可是你二师兄”黑禅子只差扑上去杀人了。

沈落尘无辜的缩缩脖子,“那、、那怎么大师兄说你产子呢?”

要下地狱,就大家一起下地狱吧。

果然,黑禅子将怒气转身了一旁的将离,“大师兄,你莫不是在小师妹面前捉弄我?”

其实,西王圣母收的这几个徒弟之中,就黑禅子最好骗,换种方法说就是不动大脑那一类型的,平日里将离在黑禅子耳边嘀咕几句,到时那冲到前头的一定是他。

最后怎么被师傅罚都不知道。

只要与他在一起的人,都逃不过受罚,小白就吃过这样的亏,难怪当他听到大师兄让沈落尘与黑禅子一起时,用同情的眼睛看沈落尘。

将离兴趣满满的看了一眼沈落尘,“师妹,想来以后一起的日子会很有趣。”

人一转身,又丢下话,“禅子,我行一步,你带上师妹吧。”

就没有了身影。

沈落尘却被那威胁的话挑起了战斗力,反正她也不打算与鸡婆男有什么发展,不成情人就成仇人,这可是她的信条。

“二师兄,你别怕,以后有我,大师兄欺负不了你”沈落尘爬在变成黑鹤的黑禅子身上说道。

但见黑鹤眼里闪过感动,对着长空哀鸣两声。

一肚坏子对上腹黑,看来这日子果然会有趣之极。

☆、师傅非彼师

普陀山正适冬季,冬梅淡淡的香气弥散四周,溪水还在股股的流着,带红这静寂的山上唯一的一点生命力。

“二师兄,这是你住的地方?”哪里是住的地方,明明就是一片芦苇嘛。

黑禅子已变成小童模样,“自然,此时风景独美,也安静,正是修行的好地方。”

明明是个小孩,还装个大人的模样双手背在身后,沈落尘觉得到也好玩,只是这地方实在不得她心,眼睛一转,便有了主意。。

“二师兄,大师兄住在哪里啊?”

“大师兄住在山的西边,那里四季如春”说到这,黑禅子脸上不无得意,“四季如春又怎么样?他不过也是住在一棵破树上罢了。”

“树?”

“对啊,菩提树,他以为那样就可以成凤不成?”黑禅子又谆谆劝导起来,“师妹还好你跟我了,不然若是和大师兄在一起,到时岂不是受他影响变的和他一样?”

“二师兄,都说凤凰栖菩提,难不成大师兄是、、”

“这个到不知道,不过凤凰该不怕火的吧?当年有场大战大师兄就是被火烧伤的。”黑禅子津津乐道的说起过去来,“你可不知道,当年那场大战可谓惊天地、器鬼神啊。”

“师兄当时也在场?”

“嗯、、、这个到没有,我那时还小,师傅不允我出来的。”黑禅子不免有些尴尬。

看他挠头害羞的样子,沈落尘一笑,“不过师兄知道这些到也不错了,哪像我什么也没有听说过,只在道里面呆了这些年。”

沈落尘说的到是实话,而且此时面黑禅子面前,她到没有了先前的那种想拿他打趣或利用他去对恃大师兄的心思。

眼前的黑禅子性子醇厚,单纯且善良,与他在一起人也不由自主的安静起来。

“师兄,那我在这时修行会不会打扰你啊?”沈落尘看了四周,除了芦苇还是芦苇。

黑禅子缅甸的挠挠头,“我还怕你嫌弃我这里不好呢,其实可能是我本身是鹤的原因,异常喜欢这样的地方,这些芦苇丛还是师傅从旁处给我搬来的呢。”

沈落尘摸摸他的头,“二师兄,原本我是真不喜欢,不过看你的样子,那我就委屈一下吧。”

呃、、、

沈落尘慢慢收回手,干笑两声,“习惯、习惯。”

黑禅子别扭的扭开身,冷哼一声,“不过你可要记住了,我最是讨厌吵闹呢,这普陀山上也有些小妖在修行,你少与他们交往,莫破坏了自己的修行。”

望着远走的小黑影,沈落尘撇撇嘴,刚刚还好好的,不过是摸了一下头顶,这就又装上了,切。

一望无边的芦苇丛,让沈落尘不得不感叹会法术的好处,一个人走走停停,在不喜欢也得寻个地方先落脚啊。

她也开始考虑起来,要不要盖个房子。

上辈子是人,让她觉得住处就该是房子才行。

啐啐声不时的传来,沈落尘扒开芦苇丛走了进去,寻了一周只觉得声音就在耳边,可就是寻不出到底是什么弄出来的声响。

她猛的低下头,看着脚下的土慢慢松懈下来,来不急惊呼,就随着下坠的土一同掉了下去。

不过还好不疼,摔到一软软的身体上,可对方却又惊又疼的惊呼出声。

“是你?”

“又见面了”

前者一脸的不情愿,像见了瘟疫一般。

沈落尘到是很高兴,也不管对方高不高兴,“怎么不见小乌龟?”

“你问他做什么?怪胎,你别把主意打到他身上去,别以为他对你和气就是喜欢你。”小紫蛇吐了吐舌头。

“不许我喜欢,莫不是你喜欢?”沈落尘挑挑眉。

这小紫蛇虽嘴巴毒了点,可是却是个直肠子,就拿那次从地下往出逃的事情来说,她当日明明可以不必给他们留下坡行的出口,更不用管他们,毕竟带着他们一路也算不错了。

所以,眼前不管她嘴巴说的多难听,沈落尘也不往心里去。

“你、、、你还不从我身上下去?难不成想让我咬你不成?”小紫蛇瞪大了眼睛,又不好意思强辩。

沈落尘撇撇嘴,一边往下去还一边不让的问,“我说小紫啊,这么些年不见,你怎么还是这副样子?除了打洞就没有学别的本事吗?对了,你不是拜师了吗?不会你师傅总让你打洞吧?”

“你、、、、你、、、”小紫蛇的脸气的就更紫了,“还不从我地牌滚出去?”

“你的地方?我记得这可是我二师兄的地方吧?”

“黑禅子?你二师兄?”小紫蛇这次到没有了火气,反而一脸惊愕的看着她。

沈落尘点点头。

小紫蛇抿紧了嘴,眸子也变的愤然起来。

“你没事吧?”

“那西王圣母就是你师傅了?”

“该是这样的。”沈落尘越来越困惑了,她这到底在气什么啊。

小紫蛇用尽全身的力气抬起手指着她,“你快走,快走,不要再出现在我的面前,拜那个娘娘腔的男人做师傅,果然是一丘之貉。”

“什么?”娘娘腔的男人?

沈落尘被这个消息华落落的震撼的傻在了那里,这不是开玩笑吧?自己的师傅竟然是个男人?那为何当日期自己叫他姐姐他会如此高兴?

☆、飞来鸿信

沈落尘不得不认清一件事实,小紫蛇长了一只大嘴巴,自己不过是拜了个师父,虽然是个扮成女人的男人,可也不至于这般大惊小怪吧?

“你就是那西王圣母的弟子?”一只两眼长的只差瞪出来的人拉着沈落尘问。

沈落尘无语,“大哥,你的本身是不是青蛙啊?”

“怎么讲?”对方问。

“不然眼睛怎么那么大”沈落尘只差说快掉出来了。

不想对方听不出话里的讥讽,还一翻得意道,“你到是个聪明的,我乃一百年的青蟾蜍。”

乃?我还爷爷呢。

“你虽聪明,却可惜拜错了师傅。”对方话又转了话峰。

沈落尘刚要还口,又被一人拉了去。

“是啊,那娘娘腔收了你这样的徒弟、、、”是个蜻蜓精,叽叽喳喳的,话说到一半就停下来了,话都被别人说了,到她这里,还真是一时之间不知道说什么,最后用眼睛打量打量了沈落尘,撇撇嘴,“不过你这样的,也只能拜他为师了。”

呃、、、

什么意思?看不起人败人也没有这样的吧?

沈落尘已气的就想上去咬人了。

看着围在自己身边这些奇奇怪怪的妖精,小紫蛇的交往圈子很广嘛。

被沈落尘在心里骂了千万遍的小紫蛇正翘首以待的靠在一旁的树干上,幸灾乐祸的看着被人围在中间的沈落尘。

“其实,我一直想不明白,你们为何敢这样有勇气的在背后看不起我师傅?”沈落尘装的可怜惜惜看向大家。

西王圣母是神仙耶,这些小妖也太狂妄了吧。

蜻蜓精撇撇嘴,“他有什么的?你还把他当成什么大人物不成?”

呃、、、

难不成真实的神界与自己前世知道的不一样?

“这是怎么了?”一道清脆的男声打破了喧闹。

沈落尘看过去,是一眉清目秀的男子,长的虽不出色却如酷夏里的小溪,给人一种清凉的感觉。

“师兄”小紫蛇一见人来,走了过去。

在众人出现之后,小紫蛇才变成人的样子,怎么说呢,她的皮肤就如她是蛇时一样是深色的,虽不是紫色却很黑。

都说一个人若长的丑,那么她要么白要么黑,都是打扮人的,若不是黑就是矮,不用说也能想到是什么样子。

男子点点头,看向沈落尘,微呀,大步走过去,蹲下身子,“又见面了,你过的可好?”

呃、、、

是个熟人?

沈落尘看了一眼怒气瞪着眼睛的小紫蛇,再看看眼前的男子,恍然大悟,“原来是小乌龟啊。”

“是啊,你可拜师了?”

“师兄,他拜了西王圣母为师”小紫蛇跑上前来插话。

小乌龟微愣,然后又点点头,“也好,西王圣母有两个弟子看着就知道不错,既然这样,你可要用心学了,也早日化成人身。”

沈落尘错愕不已,裂开的嘴角都合不上了,自己真的有那么小吗?让哪个都摸自己的头,把自己当孩子。

“快看,道士用的灵符”不知谁叫了一声。

随后只见一剑光破声而出,在沈落尘眼里明明是只在飞的鸟被一剑刺中落了下来,着地后瞬间变成一张纸。

众人围上去。

不知谁咦了一声,“落款是个叫玄明的。”

☆、披着羊皮的狼

能收到道士的来信,在普陀山上可引起了不小的轰动,同时也惹来众妖怪的鄙视。

“师兄,咱们也走吧,就知道和这怪胎在一起不会有好事,你看看,她指不定是那些道士派到咱们这里的奸细呢”小紫蛇拉着小乌龟欲走。

小乌龟示意她不要说,回头安抚沈落尘,“小紫的话你莫多心,来时我就见你脖子上挂着一荷包,我猜里面定是放着给你写信之人的念咒,他的信才能送到你手中吧。”

沈落尘心中所有的疑惑这才解开,难怪呢,她其实到不在乎那些妖怪的目光和说什么,只是想不透这一点,手摸着脖子上挂着的小荷包,这还真与曾经玄明腰间挂着的那个相似。

“呀,那还不快丢掉,若道士们寻了来怎么办?”小紫蛇一惊一乍。

“无碍,那不过是传书信用的,到没有别的害处。”

“谢谢你了”沈落尘客套的道了声谢。

小紫蛇戚的一声,眼前化成一片淡淡的紫色烟雾,待视线慢慢清晰时,已没有了小紫蛇和乌龟的身影。

如今见的也算多了,对于这些法术沈落尘也见怪不怪了,这才有时间拿起手里的信端倪起来,才开看了一句,手中的信就飞了出去。

“大师兄?”见他手里捏着信,沈落尘马上直觉的警惕起来。

将离看了她一眼,虽只是轻轻的看了一眼,这动作还是能让沈落尘不自觉的心惊肉跳。

见他看着信,沈落尘转身想借机会逃走,只是事情总是不尽她的愿,她才一转身,将离就看透了她的心思。

“不过才五年而且,没有想到竟然还有人惦记着你,到也是我疏忽,不过看来黑禅子的地方确实不能好好修行,你还是去我那里吧。”他声音淡淡的,却有着让人不可违背的威严来。

奶奶地,弄的怎么像你是领导一样?

沈落尘的心一横,回头瞪过去,“大师兄,我想见见师傅,毕竟到这来了怎么也得见见师傅,何况我去哪里怎么也得经过师傅来安排要好一些。”

语罢,她得意的看着将离,反正在哪里对自己来说都一样,可就是不听你的安排,看你怎么样。

“不必了,师傅在闭关,说你的事情全交给我了”虽然将离的话仍旧很淡,可就是让沈落尘觉得他很得意。

不过她的嚣张才刚刚腾起来,就被打压下去,可是她不死心,“师兄,师傅闭关做为徒儿怎么也得去看看,不如让我在师傅的门外说几句话也行啊。”

将离低着头继续看手里的信,“你不关心信里的人都说了些什么吗?”

三八、八婆!

沈落尘心里暗骂,同时又有种不好的预感,所以也不敢问,哪怕她对于刚刚将离说已过了五年还有说黑禅子这里不行的事很好奇,可是她知道,只要自己一开口被引上去,就会更加的倒霉。

沈落尘与将离几步远的对立,只是一高一矮,一个是像在被训斥的孩子,气氛任谁都不敢此时上前打破。

头一次,沈落尘觉得自己的命好苦,走到哪里都是受气的命。

也不知为啥,沈落尘总觉得眼前的大师兄和自己过不去是的,难不成是她的错觉?

“信中说他之前下山历练去了,五年后才回来,去寻你已见不到你的身影,还好当年把荷包放在了你的身上。”将离跟本不理会她,把信中的大体内容说了一遍,最后抬起头,“信中不说你要是想回信,只要按心里的咒念,写好的信就会变成一只信鸟飞到他的身边。你要不要试试?看的出来他到是挺担心你的,人长的不错吧?”

“还行吧”沈落尘扬扬下巴,不得不说她认识的男人中没有是丑男的。

“你还没有幻化成人身,性别都搞不清,莫害了人家,何况正邪不两立,我劝你还是对对方早点死了心思”

呃、、、

一句话将沈落尘彻底打入了深渊。

这该死的骚*包,没想到人一肚子坏水,果然想法也很龌龊。

“我们是纯洁的男女关系”她咬重了纯洁和男女关系四个字上。

有时不得不承认,哪怕被对方讽刺时,沈落尘还不忘记了自己的那点骨气,虽然她的骨气总是在最后矮下来。

“都男女关系了,还敢说是纯洁?”将离好笑的挑挑眉,“而且你怎么就那么肯定你会幻化成女人身?”

呃、、、

这男人竟然在这里等着自己,沈落尘更是一肚子的悔恨,自己跳进了自己挖的坑里啊,早就告诉自己不要理他的嘛,眼下好了,果然、、、

“走吧,师傅出关前,你先跟着我几天吧。”

几天?妖里一天,人间一年。

其实从将离之前说信里提过五年,她暗下也仔细的想了一下,昆仑山到普陀山他们最多走了五天,也不会超过五年。

别说妖里的一天,就是人间的一天与他在一起,她也忍受不了啊。

可是,不想归不想,她明白她没有拒绝的权利。

纵然心里千百次的说着不要,可是沈落尘还是像个受气的小媳妇妇的模样,屁颠屁颠的跟着将离的身后往西边走。

☆、与狼为伴

普陀山西边四季如春,山清水秀、充满生机又不失幽静。

“大师兄,这怎么没有鸟叫声?”沈落尘发现了不对的地方。

“你看这四下里是什么树?是万年梧桐,是凤凰栖息地,百鸟朝凤,凤凰不鸣,哪有其它鸟鸣叫的道理。”

“梧桐树?听二师兄说大师兄是住在梧桐树上,难不成大师兄原身是凤凰?”

将离停下来,回头看她,“谁规定一定要凤凰才能栖在梧桐树上?”

呃、、、

好吧,算我说的有误,不过看你的样子出身也不能好了,像被猫踩到了尾巴一样,沈落尘干笑两声,还不忘记在心里腹诽。

眼前一阵风吹过,将离好宽大的衣袖连带着衣角,在空中飞舞,沈落尘微微一呆,不得不承认这闷骚男却实有几分姿色。

“你即修成了人身,又为何变回了这副样子?”

似着了魔一样,沈落尘呆呆的回道,“定是那老道士要捉我的时候,太过紧张我才变回这样的。”

噗哧、、、

这笑声才将沈落尘的魂招了回来,随后造了个大红脸,竟然被这男人的美色看的把心里的话都说出来了。

那边将离还不放过她,收了笑声,“原来你也知道怕,我还以为你没有什么怕的呢,不过也好,指不定哪天再一吓,你又变成了人。”

沈落尘一额头的黑线。

该死的闷骚男,非要把话都说出来吗?

不过常言道人在屋檐下不得不低头,如今在人家的地盘上,又一个靠山也没有,她可不能得罪这个小气的男人。

不然她相信自己到时会生不如死。

将离用怜悯的眼神看着她,“行了,怕当初师傅也是觉得你可怜才收了你为徒,那边有一片树林,你选个喜欢的住下来。”

“大师兄,那、、那我们到哪里吃饭?”沈落尘不得不又一次厚着脸皮。

将离用白痴的眼神看她。

不就是问在哪里吃饭吗?至于用这种眼睛吗?

沈落尘带着火气的反问,“难不成师兄不用吃饭?”

不过是句气话,哪知对方点头后,沈落尘彻底的傻眼了。

这是什么生活?难不成为了修行,各各与出家一般吗?

于是,不多时普陀山的西边就冒起了烟,引来无数妖怪的猜测,难不成是道士进来了?

将离则被烟引了过来,在看到祸事者之后,脸彻底的黑成一片。。

“你这是在做什么?”

沈落尘一只爪子正拿着一片叶子扇火,“做饭。。”

将离听了差点气的憋过气去。

“大师兄,这你也发火不至于吧?你看看你们都是修成人的了,不用吃饭到也说的过去,哪像我还是这副模样,正是需要营养的时候”沈落尘开始唠叨起来。

“这饭啊,一吨不吃就饿的慌,修行再重要,也要吃饱了再修行是不是?”

“我呀,也不指望做出什么轰天动地的事情,也不想成名,一辈子这样也挺好。”

、、、、

沈落尘不用看也知道将离此时的脸有多黑。

哼,这才是刚开始,还真以为她好欺负了不成?敢把她带在身边的,那就要经受的起磨练,更要有钢铁一样的意志才行。

将离突然一笑,转身离开。

呃、、、

沈落尘仍掉手里的树叶,这是什么意思?在看看自己弄的一片狼藉的四周,一时之间到觉得无趣了。

地下传来嘶嘶的声音,然后之前见过的癞蛤蟆伸出头来,“我就知道是你在弄什么,在道观里呆过的就是不一样。”

“那是好还是不好呢?”沈落尘在身后的爪子已摸起一块石头。

那癞蛤蟆啧啧嘴,“真是脑子都锈到了,连好坏话都听不出来了。”

沈落尘呵呵笑了两声,也移到了他身前,扬起手时的石头对着只头露在外面的癞蛤蟆就打了下去,一阵阵惨叫声惊天动地。

只到了普陀山一天,沈落尘的恶名就传了出去,哪只小妖见了她都躲的远远的。

“干什么要怕她,咱们又不是没有法力”

“你懂什么?为了这怪胎坏了咱们的名声可不值。”

呃、、、、

听着议论声越来越远,沈落尘脸黑成一片。

她不过是打了只癞蛤蟆,不至于把她当成瘟疫一样吧?

人言可谓,原来妖也重视名声啊。

原以为做人不容易,如今看来这做妖与做人没有什么区别啊。

☆、与狼为敌

如果说昆仑山上的生活是一杯白开水,那么普陀山上的生活就是一杯白开水,同样是无滋无味的。

春去秋天,沈落尘每天数着星星到天明,又从天明到天黑,日复一日,无聊的时候就跑到小溪旁捉鱼,遇到小妖,因为打癞蛤蟆事件,众人都躲着她走。

等到在无聊时,她就按着玄明来的信上方法写信给玄明,只是遥遥数月一封回信也没有,终于在一风雨交加的夜晚,她闯进了将离的梧桐树上。

“师妹有事?”将离淡淡扫了闯进来的人一眼,又闭上眼睛继续打坐。

“大师兄,我要下山”沈落尘咬着牙缝挤出话。

“为何?”

“修炼”

“为何?”

“化人”沈落尘憋着气,到要看看他还有什么可问的。

“为何?”

为何为何,又是为何?

“为了成人,为了泡男人,这样可否?”

将离睁开眼睛,上下打量她,“师妹还是好生修行吧。”

血液急剧上升,沈落尘整个脸红成一片,骤然大叫一声,只见一股红火从口中喷出,直奔将离而去,将离身子一跃几个高,窜到了另一边。

而他先前打坐的地方,早变成了一片焦黑。

“师----妹----”

沈落尘呆愣间吸了一口气,火又瞬间消失,暗叫一声不好,扭身就往外跑,可将离哪里会给她机会,手轻轻一伸就抓住了她的尾巴,倒立着就将她提了起来。

“大师兄,我不是故意的,那是本能的反应、、、”倒空在空中,沈落尘一阵头晕。

将离冷扯嘴角一笑,“本能的反应?这到是个不错的说词,如此我到想到了助师妹修成人形的好办法来。”

“师兄,我真的错了、、、”

虽不知道是什么办法,沈落尘放下面子,正所谓大丈夫能屈能伸啊。

“师傅闭关的旁边有一无底涯,深不见其底,只有修行达到一定成度的才能飞上来,我看那里算适合你”

“大师兄,若我出不来呢?”沈落尘听了只差哭了。

“不会”将离笑的比桃花还美,“千八百年的,你若不出来,我定会让你二师兄下去接你,这样你总该放心了吧?”

“大师兄,还是等师傅出来在说吧”

“大师兄,你不会真要送我去那吧?”

“别,我看冷风从下面往上冲,我若受伤了大师兄如何和师傅交待呢、、、”

“啊、、、姓将的,我和你没完、、、”

将离站在涯边,听着声音渐渐消失,脸上才恢复冷色。

一道黑影闪到他身边,正是黑禅子,“大师兄,这可是你当初修形之地啊?怎么舍得让别人也下去了?”

“你将来就会明白”将离悠悠的闭上眼睛,再次争开眼睛时,脸上已带上淡淡的笑意,迈步离开,也终明白师傅如今的用意了。

☆、成人

无涯底深不可见,其实不过是个名子罢了,最重要的是它上面环绕着一层紫色的烟雾,只要盯着紫色的烟雾看,你就会慢慢的沦陷进去,若道行潜的,只怕就这样呆呆的会看下去。

这紫雾又是隔音效果,难怪沈落尘骂声没断,人却已落地,而上面却听不到声音。

摸摸被摔疼的屁股,沈落尘爬了起来,愤然的火气被四周的景色惊呆了,除了荒草就是荒地,哪里是人住的地方。

她苦摇头,如今自己这副人不人妖不妖的怪胎模样,还有什么可挑的呢。

“喂,有人吗?”她放开嗓子喊了一声。

空荡荡的回音,哪里还有别的声音,她这才吁了口气,身子一软倒在了荒草堆上,嘴里衔着一根草发起呆来。

转眼都十五年了,她来到这异世只觉的才过了几天,回头想想前世的事情都快忘记了。

孤单时,那一张张脸颊就会闯进她的脑海,有云霄童真的面孔和那双离别时带着失落的眸子,还有玄明一直冰冷的脸颊,却总在无时无刻的关心着她。

回头看看,原来她并不是没心没费,甚至一直也没有放下过失踪的雷兽,她总告诉自己,雷兽或许是找到了自己真的母亲,就这样不告而别。

终于肚子饿了,她才爬起来,在这块没有人烟的地方遛了起来,寻着水声来到了一处山洞,似有白色的热气从里面传出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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