莫不是温泉?
带着兴奋,沈落尘直接窜了进去,对着冒着热气的池子就跳了进去,离开了昆仑山,她还真是好久没有泡过温泉了。
“呃、、、”连尖叫都没来的急,沈落尘就呆呆的杵在了那里。
浑身的血液随着这寒而刺骨的水瞬间冻结,身体外面很快就被一层薄冰而包裹住。
日月交替,转眼就是一年,无涯底下仍旧是一片静寂,包裹在沈落尘身上的薄冰慢慢的退化下去,一双乌黑的眸子这才慢慢睁开。
原本乌黑的羽毛变成了五彩之色,下体的鳞片也变恢复了银白色。
展动翅膀,沈落尘身子就半腾在空中,在水池上面盘旋了一周,直奔洞口飞了出去,彩色的羽毛挥动时将紫色的烟雾全收过来。
远远看去,沈落尘就像被一层层紫色的布包裹起来,最后越来越紧直到看不见其身影。
轰然一声震耳的响声,紫色团破裂开,一道人形从里面暴露出来,只见她上身着花衣,下身是件白色的底裙,乌黑的头发只及肩膀,一双黑亮的眼睛正灵活的打量着四周。
身子翩翩落地,她才笑了起来,声笑如银铃作响,震撼心菲。
此人正是化成人形的沈落尘。
要说懒人有懒命。
沈落尘哪里知道她跳入的地方正好是千年寒池,她是龙凤之子,即属水又属火,这跳进寒池才没有冻死,反而利用寒池的寒性,只用短短一年时间,就化成了人形。
而且这无涯底的紫雾乃天上炼丹炉的气体所宁成,本就是着无限的能量,如今寒池的寒性加上这紫色的能量,两者作用下,沈落尘直接就化成了人形。
☆、初长成
紫雾被破坏掉,阳光也散了进来,沈落尘仰头望去,涯边就在不高处,唇角一勾,原来无底涯不过是二层楼高矮。
她试着提了提气,身子就往上窜了上去,不过到了一半就不再高升了,她又深吸一口气,再次提气时,终回到了涯上。
百花齐放,果然还是上面好啊。
她一边走一边暗暗运气于手掌,只觉一道强而有力的气息在手掌周围转动,只是不知道威力有多大,一抬头看到不远处,心里就有了主意。
“啊、、、有道士”一阵狂风袭来,蜻蜓妖大叫起来。
躲在暗处的沈落尘抿嘴笑,那边被一阵莫名袭击来的大风早就吓的坐在地上呆愣的蜻蜓妖这才爬起来,观察四周,虽没有了动静,还是吓的马上一跳一跃的跑了。
“师姐、、、”弱弱的声音传来。
沈落尘回头看去,眼睛一亮站起身迎过去,“小白,你怎知我今日出来?”
小白一脸的无辜,“我们今日是来接师傅的。”
“哼,刚一出来,就知道欺负人,不用看也猜到是你了”另一道声音插了进来。
随后一袭白袍的将离落到了眼前。
“大师兄”沈落尘当然还记得大仇,不过有了上次的经验,她可不敢再贸然行事了。
将离上下打量她一番,“化成了人也不是一副好样模,尖嘴猴腮。”
怒、、、
沈落尘撸着衣袍就欲冲上去,这男人一定长了一个毒舌头,不说难听话他就得死吗?
小白站在中间,用力的拉着沈落尘,一边劝道,“大师兄,你就不要再拿师姐打趣了。”
将离挑挑眉,一副不以为意的样子。
沈落尘的火气就更大了,“小白你放开我,今天我一定要与他较量一下。”
“就你?还是省省力气吧,你泼辣的名子本就传出去了,我还担心着你到时怎么嫁人呢”黑禅子不知道从哪里跳了出来,“再说了师妹,这普陀山上还没有人是大师兄的对手。”
沈落尘悲哀了,这战事还没有打就被打消了一半的气势,可是心又不甘,可又毫无办法。
正当这时,一道笑声传来,美丽华服眼前飘过,一道身影落了下来,不正是西王圣母宝诰,仍旧是一张美艳让人挑不出毛病的脸,这些年来似乎岁月在他的脸上没有留下任何的痕迹。
“师傅、、”
看着三个徒弟,宝诰点点头,笑的妩媚,“起来吧,小妖可习惯这山上的生活?”
问的正是沈落尘。
沈落尘可算见到了作主的,直接就仆了过去,“师傅,你可算出来了,不然我就要被大师兄给欺负死了。”
宝诰噢了一声,看向将离,而将离则将眉头皱的紧紧的。
“唉,其实原本我还打算成就一段好姻缘呢,如今看来怕是不成了,罢了。”宝诰喃喃叹了口气。
可这话在场的人都听到了,皆错愕不已的看着他。
把这话换成另一个角度想,难不成是想成全将离与沈落尘?
宝诰手捏着下巴,打量着沈落尘,“小妖啊,你这身打扮可不好,哪有一点女孩子的样子,你该、、、”
众人又是一阵无语。
若是不知道师傅是男人前,沈落尘到不觉得什么,如今一听嘴角也不由得抽*动了两下。
到是将离站了出来,“师傅,这几年来,昆仑派的道士捉了许多的妖,听传闻是想借这些妖之力而引来天雷,劈开升仙的天道。”
“哼,口口声声说是名门正派,却干这种天理不饶的事情,你去北山通知那老婆娘,就说我有事与她商量。”宝诰一挥衣袖,人已不知了踪影。
“老婆娘是谁?”忘记了恩仇,沈落尘八挂的问向将离。
将离扫了她一眼,还是淡淡的出声,“普陀山分东西南北四方,咱们占西和东,另外两的方向被菩提大师所占,她与师傅有些矛盾,这些事情你日后就会明白了。”
沈落尘的眼睛就亮了起来,她嗅到了奸*情的味道。
“二师兄,你再给我讲讲吧”趁将离走了,她又拉着黑禅子问。
黑禅子哼了一声,“有什么可讲的,不过是菩提大师不如师傅美,就总与师傅过不去罢了,一个大男人这个也计较,难怪他收的徒弟都只是怪胎呢。”
呃、、、
男人?
“师傅不是说她是老婆娘吗?”
“嘿嘿,这个嘛,你就得问师傅为什么这样叫他了,我也不知道。”黑禅子憨憨一笑,“不过他们北派那只小蜻蜓妖到是挺美的,只是我来的路上看到她大惊失色的跑开,不知道是遇到了什么事情?”
“二师兄,你几岁了?”才到自己腰的小屁股不会就早恋了吧?
黑禅子的脸色一黑,“我都一千多岁了,你不懂就不要胡说,什么几岁。”
呃、、、
她到是真的忘记了这异世里,几年只眨眼间一般。
“二师兄,你去哪啊?”看着怒气离开的背影,沈落尘撇撇嘴,还几千岁呢,到像个孩子。
如今只甚下小白和沈落尘两人,小白这才有机会说话。
“师姐,你可还与琼华派的人通信?”
“怎么了?”
“我想问问兔妖在那里怎么样了?好不好?”
“原来是担心你未婚妻啊”见小白拼命的摇头,沈落尘笑道,“行了,还害羞什么,不过我真的该写信问问了,也不知道我在无底涯下呆这么久,那边是多少年了。”
“一年,才一年。”小白忙回答。
“噢,还好、、、”她到也想知道云霄怎么样了?
那个站在树下对她承诺的男子,还好吗?
☆、到处都有八卦
在小白的瞩目下,沈落尘按照玄明信上教的方法把写好的信念上咒后,化成一只飞鸟送了出去,随后两个人才往圣母殿而去。
圣母殿里早就聚集了普陀山上的大小妖精,有见过的蜻蜓妖、癞蛤蟆,还有没见过的各种植物所化成人形的妖,其中还有沈落尘熟悉的小乌龟和小紫蛇。
他二人站在前面,显然是坐上弟子。
一见沈落尘到前面来,小紫蛇一张黑脸就又黑了几分,显然对她那么靠近小乌龟很不高兴。
到是小乌龟很高兴见到她,“听说你出关了,还想着有机会见见你,不想现在就见到了。”
“是啊,龟大哥你好吗?”
沈落尘觉得她的称呼叫完,殿内所有人的嘴角都抽*搐了两下。
“我挺好的。”不过显然小乌龟到是最平静的一个。
“喂,你懂不懂礼貌啊,有你这么称呼的吗?”小紫蛇看不过去,冲上前来。
身子一横,拦到了两个人之间。
瞬间殿里所有的目光全移了过来,甚至一些都带着看戏的心里。
“怎么不礼貌了?我又没说错什么?”沈落尘挑高眼皮看她。
小乌龟也拉过她劝道,“小紫,不要无理取闹。”
小紫蛇不瞒的掘起嘴,“大师兄,你怎么总向着她,明明是她、、、”
“我师妹明明怎么了?难道不要龟大哥叫他乌大哥就对了?不想让人叫他乌龟,要怪也得怪他自己,谁叫他自己就是乌龟呢。”黑禅子从外面挤了进来。
别看他还是七八岁孩童的样子,不过气势却在那呢,只见他一进来,殿内看热闹的就收起了一些,身子也往后缩了缩。
“你怎么说话呢?既然这样,叫你黑乌鸦好不好?还好意思说别人呢,到是有些人也不想想自己,几千岁了,还那么点,怕再长也长不多大了。”小紫蛇的火气就更大了,也开始挖苦起对方来。
一旁的沈落尘虽感动二师兄帮着自己,不过这话确实有点过了,偷偷看了一眼小乌龟,还好他回了自己一个没事的表情,不然她心里还真的挺愧疚的。
黑禅子最恨别人戳他痛处,这下可能了事,“你个小辈,胆敢对我不尊,你师傅还要给我几分颜面,不要说你一个才一百多年的小妖,信不信我现在就灭了你的法术?”
这句话可产生不小的震慑,让大殿内瞬间就静了下来,落针可闻。
灭了法术?那可就与没有修行之前没有什么区别,更是一只普通的小动物罢了。
小紫蛇也被吓到了,一时之间到不敢说什么了。
“哼,尔等小辈,若不给你们点教训,还真不知深浅。”黑禅子此时脸上的肃然,哪里是七八岁孩子拥有的。
连沈落尘都崇拜了。
这时小乌龟站了出来,他先作了一个揖,“黑前辈息怒,小紫她全是因为维护我这个做师兄的,才顶撞了前辈,要错也是我这个做师兄的,平日里没有管叫好她,在这里我代她给前辈先认错了。”
说罢又鞠了一躬,随后喝向一旁的小紫,“还不认错。”
小紫蛇咬着下唇上前来,深深的福了礼才退到一旁。
自始至终她再也没有抬起头过。
闹成这样,众人也不敢再多说话,不待多时,宝诰和另一美男子才从后面走了进来,他们身后还尾随着将离与另外一名女子。
这女子,沈落尘到是不认的。
“她是谁啊?”问的自然是爱八卦的黑禅子。
黑禅子目视前方,不用问也知道沈落尘问的是谁,“她是北派关门二弟子凤尾娘。”
“凤族有很多女儿吗?”
黑禅子侧头看她。
沈落尘一脸的无辜,“不然怎么会叫尾---娘?”
黑禅子颤抖着嘴角,几乎忍无可忍的从牙缝里挤出话,“凤族有个不成名的规定,正统的名子皆按数字定名,只有血统不正的才用别字代替。”
沈落尘还想开口,只觉一道寒光从上面射来,抬头看去,不正是将离正往这边看,眼里的警示**裸的摆着。
虽不想就这样被威胁,不过她还是聪明的选择不在开口。
☆、相识只是一瞬间
宝诰含笑的眸子媚气的扫着下面的众妖,虽然他只笑意的坐在那里,看在下面沈落尘的眼里,总觉得他在对每一个妖怪抛媚眼。
神啊,饶恕她吧,不是她乱想,只是某些人做的太露骨了。
正当沈落尘横马星空乱想的时候,上面的菩提子话也说到了一半,“、、、所以如我所料,这次有这么多失踪的,定和昆仑山的琼华派拖不了关系。”
宝诰轻咳一声,这一声也是百媚生啊,随后软而无骨的话才慢悠悠的传了出来,“我说提子啊,这事早就是吃到嘴里的肉,烂熟的事了,大家都知道,你唠叨了这半天,和说废话没有什么区别。”
明明是损人的话,可是从他嘴里说出来,就是像黄鹂鸟的叫声一样好听。
下面的声音深浅不一,多为愤怒的声音,自然是菩提子的众徒弟。
算起来,多数都是菩提子的徒弟,而宝诰的徒弟一只手就数过来了。
菩提子到不气,就像说的人不是他一般,捋着自然散落的黑发,“我说老宝啊,咱们此时可是为了共同目地聚在一起的,别为了私人的事情让小辈们笑话了,你说我说的不行,到是你说说该怎么办?”
菩提子的美多了几分冷艳,到是那种很适合男子的美,出尘而不染又多了一份悠然自得,略带了几分慵懒。
紫色的纱袍配上白色的肌肤,和他的浑然天成的气质,完美的挑不出一点瑕疵来。
沈落尘在心底忍不住腹诽,果然也是个闷骚包的男人。
菩提子的反击,让殿内的气氛马上热了起来,特别还有一些已小声的开始让宝诰给个好的答复出来,不然定不算完的意思。
宝诰也不急,修理着指,待下面静了下来,才淡淡的开口,“我的意见?”
他眉角一挑,眸里闪过犀利的光芒,“杀上琼华派。”
这样的狠绝,到让沈落尘看出一个与平时不同的师傅来。
☆、不过一个‘利’字
法术变化万千,沈落尘只觉得眨眼的瞬间,殿内原本还拥挤的妖们就全散去了,只剩下寥寥几个而以,其它的则全往昆仑山而去。
还真是傻子,让去就去,岂不是去送命。
别的不说,老道士的利家,别人不知道,沈落尘却是知道的,当日还险些被捉到。
菩提子也说话了,“我说老宝啊,如今我的徒弟多数全去了,咱们也过去看看吧,不过我听说你有一徒弟在琼华派呆过,不如让她探路如何?”
被点到名,沈落尘缩了缩脖子,可怜惜惜的看向一旁的二师兄黑禅子。
黑禅子挺身站出去,“菩提师傅有所不知,那老道士当年曾差点捉住我师妹,菩提师傅的徒弟里人才辈出,不如就让你派的人探路吧。”
宝诰在上面也接过话,“是啊,用我的徒弟带路,你放心我都不放心,这么些人都去,若有一点差池到时可伤亡惨重啊,我看黑禅子分析的不错。”
“师傅,徒儿看凤姑娘担当些重任正合适不过。”将离也站出来。
被提到的凤尾娘眼睛只淡淡在将离身上扫了一下,又收回去。
菩提子哧笑,“你们师徒一唱一喝就把事情定下来了,难得你为了徒弟到自勉,如此就这样吧。”
说完,还瞥了一眼宝诰。
宝诰到也不以为意,站了起来,“那咱们就昆仑山见吧。”
一阵风带过,殿里哪里还有菩提子和凤尾娘的身影。
剩下的也就是宝诰的四个徒弟了。
沈落尘扫了一眼,还好黑禅子在她耳边解释,“师傅才不消去与道士动手,这功劳北派爱捞就捞去吧。”
难怪一向自大的师傅都不急,沈落尘恍然大悟,感觉有人扯她的衣角,回头一看,正是小白,但见小白可怜惜惜的看着自己。
可怜的家伙,难怪他会这副样子,谁让他的未婚妻还在道士手上呢。
沈落尘安慰他道,“别担心,琼华派的道士从来不吃兔肉也不穿毛皮的衣服。”
小白的脸色就更白了。
呃、、、
一旁的黑禅子一脸的黑线。
这哪里是安慰人,明明是让人不往那想也被她引的往那想了。
坐在上面的宝诰听了抿嘴笑起来,一边还忍不住对身旁的将离夸赞道,“看到了吗?有我当年的风范啊。”
将离的嘴角明显抽*搐了两下。
物以类聚,就是这个道理吧,沈落尘要知道宝诰喜欢的就是她这一点,不知道会不会一头撞死,不过以她的个性,怕是还会以此为荣呢。
看看时辰差不多了,一行人才出发。
沈落尘也有了些修为,腾云驾雾自然不在话下。
只是她腾的小云彩小了点,只刚刚好两着脚着落上。
“师妹,还是我带我去吧”黑禅子看了一眼,还是不放心。
瞪了一眼掩着嘴角的将离,沈落尘咬着牙道,“谢谢二师兄了,我这云虽小却很牢靠。”
“大师兄,你劝轻师妹吧。”
“师妹都不怕,你担心什么”将离声淡如水。
就这种平淡,听的沈落尘更加烦燥,冷哼一声,用力一跺,就远远的追着宝诰而去。
黑禅子挠挠头,“大师兄,是不是你哪里得罪师妹了?”
将离好看的挑挑眉,“我到觉得是她看我不瞬眼。”
呃、、、
黑禅子品了半响也没有搞懂什么意思,这才身形一变,化成了黑鹤而追去。
时隔一年,远远看去,昆仑山仍旧像屹立在云里。
到了近处,只见一层淡蓝色的光在外面闪闪发光,而先到的众妖都被挡在了外面。
“想不到琼华派能布下这等结界,不知害了多少妖才得到这样的法力”菩提子虽然在笑,只是笑里的寒意却让周围瞬间降了温度。
在高空中,还能看到一处红光从琼华派的后山传出来。
“那是什么宝贝?”
“琼华派道士那等阴险,什么宝偷不来”
众妖议论纷纷,眼睛里皆对着冒红光处泛着光,沈落尘知道那是贪婪的光芒。
不由得想到了鹿鼎记,记得韦小宝加入天地会时,陈近南偷偷找小宝说的那番话,不管是反清复明还是如何,目地都是一样的,为了财。
如今放眼看看这妖界,也不过如此。
都逃不过一个利字。
☆、只为那一句誓言的等待
如今见到昆仑山有宝了,众妖阙阙欲试,使劲全身的法术往结界打去,只看见那一道道的光被结界反弹了回来,销声匿迹,而结界却一点影响也没有。
终有妖求救,“师傅,徒儿们道行不够,这结界还要师傅来打开。”
正是北派的那些小妖,一个个带着期盼的看着菩提子。
宝诰也挑眉笑着看向菩提子,很明显要看他怎么做,打开呢就不会有什么事,打不开呢,那自然是等着笑话他。
菩提子站在结界前,“不过是雕虫小技罢了”
他不理会众妖,念了两句咒语,只见那结界可见的一层薄竟然慢慢开了一个口,菩提子则化为一道红光从那口钻了进去,便没了身影。
沈落尘惊叹之余,那些妖皆化成一道道光钻了进去。
也不知道是谁推了她一把还是撞了她一下,她身子一晃也往那道缺口而去,待她眨眼之间,人也进了结界这一边。
“我去酷热之地洗个澡,你们玩时也上心点”宝诰吩咐完,身子化为一道白光就飞向昆仑山的后面。
呃、、、
明明是来打架的吧?怎么他先要去人家洗澡了?
除了沈落尘,其他几个人似乎早习惯了宝诰这样。
黑禅子摆酷的一扬胳膊,“今日我要为师妹报仇雪恨,让那些道士屁滚尿流。”
拉着沈落尘就往那发着红光的地方面去,嘴上还解释道,“最好的报仇方法就是让道士们变穷。”
听的沈落尘又是一阵无语。
不过也不得不佩服黑禅子,想偷东西还能找到这么一个明正言顺的借口,哪里像那些妖,直接就去抢,看来在他这里还有些技术含量。
在半空中,还没有接近那红光之处,就听到了打斗声。
待越来越近,就看到穿着道袍的道士和先前进来的妖们正打的不可开交,在半空中的黑禅子他们自然就被忽略了。
看了一会,小白先道,“大师兄,我先去前面看看。”
沈落尘一回头,才看到将离也在身后,心下暗爽不已,平时装的清高,不也是个贪财的。
将离对小白点点头,随后似听到了沈落尘的心声,一个冷眼射过去,沈落尘先是一惊,下一刻马上不服的瞪过去。
黑禅子没有理会这些,他的眼睛一转,就拉着沈落尘往一旁落去。
三人正落到一棵树上,坐在上面观着打斗。
道士毕竟只是凡人,哪里能打的过妖,不多时一个个就溃败的退走,院子里也安静下来。
众人这才全聚到那散发着红光的地方,黑禅子也带着沈落尘跳下去。
他们在后面还没有挤进去,就听到一阵虚脱声,随后妖们就往外挤。
嘴里还不满的唠叨着,“就知道这些道士会变态成这样,真是狠啊。”
“可怜了那小家伙,啧啧,受了那么多的苦,还能活到现在、、、”
被妖群一挤,黑禅子和沈落尘也被挤开了。
听着这些议论声,沈落尘在打量一番这庭院,猛的想了起来,这里她来过,不正是当年老道士住的前宅吗?那次她看到一小孩被困在这屋里,还是玄明救了她,不然早被老道士发现了。
难不成屋里发的红光是那孩子?
正在这时,就听到黑禅子惊讶的声音,“竟然是一只小雷兽呀。”
雷兽?沈落尘只觉得脑子一片空白。
就傻呆呆的站在那里,惶惶不安,身子本能的往里面冲去,一边心底歇斯底里的告诉自己不会的,不会是小雷兽。
可是又一有另一个声音告诉她,除了自己的小雷兽,哪里还会有别的?
而自己的小雷兽当年就那样莫名其妙的丢踪了,如今不用解释也知道为什么会失踪了。
虽然如此,可她仍旧在内心里告诉自己这一定不会是真的,只是巧合。
当沈落尘跑到屋里时,脸上已全被泪水布满。
朦胧的眸子,越过黑禅子,落到地上的那抹身影上,她的整个世界便再也没有了声音。
“小妖、、、”声音沙哑。
就像在深渊里发出来的一声叹息,隔着几个世纪才传了出来一般,震的沈落尘心也颤了起来。
是的,屋里地上的那身影响,她记得,前阵子她还给写过信,那个说去山下历练的玄明。
当年冷酷而玉树临风的美男子,此时的玄明,脸像白纸一样的苍白,没有了一点光泽,整个人更是瘦的,一阵风就能吹倒一样。
整个人更是没有了以前的轮廓,若不是沈落尘认得他那双眸子,一定不会相信眼前的人就是当年那个言语极少又细心的玄明。
“我终于能等到你来了,我答应帮你找雷兽,而我终于也找到了,可以亲手交给你了。”
屋里早就在沈落尘进来的那一刻静止了,她身子僵硬的像石头一样,明明告诉自己要过去,可脚像千斤重一般,怎么也迈不动。
只能傻傻的站在那里,连眼珠都一样。
被那双眸子盯着,她只觉得胸口似要裂开一般的疼了起来。
玄明,为什么再次相见会这样?
那是你吗?
你怀里抱着的残缺四肢只剩下身子和头的婴儿是我的雷兽吗?
为何你的眼神那样清明,是在告诉我这一切都是真的吗?
求求你不要这样看我,不要让我相信这一切是真的。
泪从眼睛里流出来,一滴一滴的落到了地上,摔成了千万瓣。
可是她知道,那是他开心的泪。
他开心他们能再次的相缝,知道终于等到了她来。
沈落尘张开嘴,却发不出一点声音。
她想告诉他不要哭,他那样的男子不适合哭。
她还有千万个问题,他现在的这副样子,是不是因为救雷兽才被老道士一同关在了这里?
过往的一切,从脑子里一点点的被翻了出来,从玄明还是个孩子,就腹黑的捉到沈落尘说坏笑,到他变成了少年撞到初化成人形的沈落尘。
一幕一幕,在她眼前放映着。
她才发觉,原来在内心的深处,他早就被她深深的刻印在那里。
扎了的根,在知道玄明为她付出的这些后,根开始发芽,开花、、、
这感情一担被提起来,就开始快速的膨胀,一发不可收拾。
什么人什么妖,没有花前月下又如何,什么都没有又如何,只要他心里有她,而她心里亦有他便可,便可两情相悦、相守以墨。
身体就在这一刻动了起来,她猛跑了过去,就那样从前面将他抱在了怀里。
小心翼翼的将他的手握在手里,手瘦的厉害,胳的慌。
她把手贴到了自己的脸上,轻轻的摩擦着,静静的感受着他身上的温度,甚至能听到他的心一下一下的跳动。
“你长大了”他的声音很轻,似乎下一刻他整个人就要在世界上消失了一身。
让她的心就又疼了起来。
“那时你初化成人,还是个小女孩,如今变成大姑娘了”就像一位老者,又像失落多年的恋人在回忆着往事。
他的声音有些干,语话有些生硬,似好久不曾说过话,不太流利。
“对不起,我没有保护好雷兽”这是他说的第四句话。
沈落尘的整个身子就颤抖起来,声音从撕裂中带着颤抖,“不、、不是你的错,不怪你,你做的已经很好了。”
是她,是她太没用。
连自己身边的人都保护不了。
一个妖弄不过人,她还算什么妖。
从来没有像这一刻一般,她如此的想要强大起来,强大到可以把整个昆仑山给翻个个。
她更希望眼前的一切只是一场恶梦,醒来后她还是那个没心没肺、不知世事的怪胎,而不是看到如此残忍一幕的她。
可是她知道这是真的,她再也回不到以前那无忧无虑的样子了。
可是她不后悔,因为能遇到玄明。
谁也没有料到会这样。
黑禅子一时之间也不知道该说什么,最后求救的看向靠在门口的将离。
将离的桃花眼眯成一条缝,他仰望着外面的天空,不知道在想些什么。
不过只眨眼之间,他原地旋转一身八十度,调整离了位置,只见他之前站的地方,正有一只泛着寒光的剑深深的插在了门框里,颤身剑身。
“今日看来要有不小的收拾啊”一道冷笑声伴着一群身影走进来。
其中有不少人是沈落尘认识的,像夙玉、夙谣、云天青,其中最显眼的正是那不告而别的云霄。
只是浑身散发出来的气息,却不是沈落尘所熟悉的。
似乎里面的灵魂早已被换掉,眼神撞到了一起,仍旧是如此的陌生。
“大师兄,看来师傅说的果然不假,你还真是咱们琼华派的奸细,竟然和妖孽们是一伙的”说话的正是夙玉。
沈落尘不知道这一年多来玄明受了多少的苦,可见对这样的话玄明没有一点的反应,怕是习惯或已麻木了。
“说这些废话,还是快点把他们擒住的好”夙谣一直就一夙玉过不去,眼前也如此。
夙玉嗤的冷笑一声,“师姐尽然这样说,怎地不动手?莫不是怕了这些妖孽?”
“你、、、”
“够了”云青天打断两人的争吵,“大敌当前,你们还吵个没完,莫让妖孽笑话了。”
他才看向搂在一起的玄明和沈落尘,最后将目光落到沈落尘身上,“你、、你是二师姐?小妖?”
似不确定,最后他又加了一句‘小妖’。
沈落尘抬起头,“天青师弟,好久不见。”
得到了肯定,夙玉夙谣的脸色一紧。
只有云霄似不认识般,负手站在那里,静静的看着眼前的一幕。
云天青意外的苦笑,“难怪师傅说大师兄勾结妖孽,原来是二师姐。”
一副才明白的样子。
沈落尘却没有理他,双眼注视着云霄。
夙玉看了就不善的一步迈到中间,挡住了她的视线,“师傅不嫌弃你是妖孽而收你为徒,你不知回报,竟然还带着妖孽杀到琼华派来,果然妖没有一个好东西。”
“哼,你口口声声说的师傅,是正道又如何?不还做那些偷鸡摸狗的事情吗”黑禅子在一旁讥讽。
“何方妖孽?”夙玉就瞪过去,手里的剑也指了过去。
黑禅子也不怕,双手盘在胸前,冷看着她,“我是小妖的二师兄,你们正派嘴里所以说的妖孽。”
说完,他又冷笑的看向云霄,“即是正派,何来的从背后出手伤人?不是贼喊捉贼吗?”
这种话,屋里谁都听的出来他是在指云霄刚刚对将离打出的那一剑,而那剑此时正在云霄的手里。
“大胆妖孽,看剑”夙玉最维护云霄,听了这个第一个不容的就向黑禅子砍去。
黑禅子移形换位,轻松的躲过她一下下落下的剑,脸上的讥笑也越来越浓,“尔等不过如此。”
噗、、、
沈落尘实在无语。
能在这种时候,明明才六七岁孩子的样子,说出这样的话,实在叫人无力。
看看夙玉那越来越黑的脸,怕也被这句话给气的要吐血了。
“差不多了,该走了”将离淡淡的开口。
他身子一晃,从外面就进了屋,在沈落尘还没有搞明白怎么回事时,他已蹲下身子将玄明打横抱了起来,最让沈落尘错愕不已的是,向来高傲的玄明竟然没有反对,挣扎一下都没有。
一直没有开过口的云霄,此时冷冷一笑,声音却异常的平静,“你们可以走,小妖和玄明必须留下。”
☆、恩断义绝
轻蔑的口吻,让沈落尘那平静的心掀起惊涛骇浪的怒火来,她可以接受他与自己势不两立,可以接受他不认识自己,却接受不了他用那种眼神同样的去看玄明。
她走上前去,迎视上他那已不在清澈的黑眸,或者说那已深邃看不透底的深渊。
“若我们一定要走呢?”
她知道她该说别的,而不是这句废话。
云霄眸光锐利的射过去,“那就横着出去。”
“哈哈、哈哈、哈哈”她冷笑三声,突然间想让对方吐血,笑过之后故意的回头对一旁的黑禅子交待,“二兄师,既然让我横着出去,大师兄又横抱着玄明,不如二师兄就受累一下,把我也横着抱出去。”
噗哧,黑禅子忍不住笑,“好啊。”
云霄代表的一方人当场气的脸色更黑了,除了一直静观其变的云天青,他似乎置身事外在想着什么心事。
至于一直冷着一张脸的云霄,嘴角不可见的抽*动了一下,随后冷喝一声,“大胆妖孽,本尊到要看你还能如何狂妄。”
同时,那强而有力的掌风就直奔沈落尘打去。
沈落尘心下运气,一个跃身跳到了一旁,躲过了一掌,“呸,老娘还没等玩阴的,你到是先动上手了。”
呃、、、
黑禅子无语。
想先动手就动手,没先人家一步,还好意思直说出来,这事也就她干的出来,这师妹还真是经典。
这时沈落尘已运好了内力,聚集在手掌内的空气从小的龙卷风慢慢变大,带动着房子也整个抖了起来,她冷笑一声,“今日,你我就此断了往日的恩情,我沈落尘也将话放在这里,从此与琼华派势不两立,再遇到琼华派弟子,定不手下留情。”
语罢,手掌一甩,乌黑的龙卷风掀起房屋就一存的向云霄众人而去,待风静后眼前哪里还有沈落尘他们的身影,早人去屋空。
“哼,一个小小的妖孽还敢如此狂言,二师兄要是师傅出关,哪里还能让他们在此放肆。”夙谣一脸的不甘心。
夙玉讥讽的接过话,“师姐,你不是一直自诩法术旁人不及吗?今日怎么就让她们跑了?如今连大师兄都跟着一起丢了,不知道师傅知道后会怎么样?”
夙谣不傻,怎么会听不出她话里的意思,同样笑着看她,“师傅让你练双剑,可见你的悟性和能力都比别人强,你刚刚怎么不出手啊?要是我练双剑,早就擒住了他们。”
“唉,师兄,你去哪?”夙玉一见云霄走了,快步的追了上去。
夙谣心下不悦,见夙玉走了只能愤然的呸了一口,扭头见云天青看她,讽刺道,“天青师弟不会是心疼夙玉师妹了吧?可惜啊,夙玉师妹的心里只有二师兄一个人。”
云天青也不把她的话放在心里,将散着的长发搂到耳后,“师姐,你们天天吵就不烦吗?难怪二师兄看都不看你们,想来也是烦着呢吧。”
“你怎么说话呢”
“我说话就这样,师姐你可别往心里去啊,你也知道的,我向来只说真话”云天青最后丢下一句话,懒懒散散的离开。
夙谣哪时也没有得到好,只能拿着剑对着前面的大树一顿乱砍,只见那百年的老树,在她转身的瞬间,完好的树身瞬间散落成数块。
空中,黑禅子化成一只黑鹤,驮着瘦弱的玄明,沈落尘坐在一旁,一句话不说,只手紧紧的握住玄明的手,生怕一松开就会丢了一样。
玄明扯出一抹笑,“长大了,越变的像小孩子了。”
看着他无力苍白的笑,沈落尘吐吐舌头,扭过头,不被看见的眼里已被泪水布满。
那翩翩美少年,高傲如他,又是怎么样忍着那样的屈辱而活到现在?沈落尘深深的吸了口气,待再次睁开眼睛时,眼里已一片清明。
她知道自己做不了什么,可如果给他幸福,她做的到,或许说她能去做。
普陀山仍旧是一片欣欣向荣的景色。
沈落尘让黑禅子在一处僻静的地方落了下去。
“二师兄,以后我还是借住在你的地方吧。”想到将离的性子,她还是觉得在黑禅子这里更好一点。
黑禅子化成人形,“师妹,我看这位公兄需要修养,大师兄那里到更合适,不过你要是喜欢这里,在这里也行。”
“我知道,不过还是要打扰二师兄了”她在将离那边受气到没事,若玄明受气可不行。
黑禅子也想到了她的担忧,“师妹,其他大师兄人不坏,就是嘴狠了点。”
不只是狠,还很毒吧?
沈落尘只说知道,最后却还是在黑禅子的芦苇丛中安了家。
头一次运用法术,看着眼前用芦苇编成的小房子,说起来更像蒙古人的蒙古包,只是用芦苇做成的。
她不好意思的挠头,“我还对法术生熟,不过想来住人到是没有问题。”
玄明单薄的身子站在风中,淡淡的笑着,“我看挺好。”
沈落尘的心又是一暖,走过去拉过他的手,“以后这就是咱们的家了。”
玄明低下头看着她,笑如三月的春风,“好。”
生活就这样过了起来。
平日里沈落尘都会到芦苇丛中的水里去捉鱼,拿回来给玄明煮汤吃,其它的时间里,两个人都会一起坐在芦苇的房子前面看风景,有时就那样坐着,哪怕一句话也没有。
两个人都聪明的不提起雷兽的话题,可是在夜里,一个人时,沈落尘还是会对着夜空发呆。
那个一声声唤自己娘的小家伙,怎么可能是玄明抱回来的那个没有四肢的婴儿,她不想去相信,所以本能的在逃避着。
甚至从来不进芦苇屋里面去,去遗忘那个婴儿,只想把那当成是一场梦。
从琼华派一战之后,已过去了半个月,沈落尘一直窝在芦苇丛这边,因为普陀山的妖们听说她带回来一个道士,大家就一起选择了隔离她。
沈落尘一直在陪着玄明,自然也再没有去过师傅那里,直到一天小白红着一双眼睛来找她。
她才知道,原来那只黑兔妖早在一年前被琼华派的道士以修仙为名,将她仍进了丹炉里,那黑兔早就化在了灰不知被散到了哪里,而道士们自然也没有得到传说中的仙丹之类的东西。
“你怎么知道的”
小白委屈的瞥了一眼,“我捉了一个道士,逼他告诉我的。”
“笨蛋”沈落尘伸手到他头上打了一巴掌,“眼见为实,万一是那道士骗你呢。”
小白瞪大了眼睛,“不、、不会吧?”
沈落尘给了他一个白眼,“那些道士有多坏你还不知道?我猜他一定是骗你呢,行了,收起你的眼泪吧,眼睛都是哭肿了,看不出来你还挺痴情的。”
小白涨红了脸,“我哪有,只是她为了救我才被捉到,我、、我是愧疚。”
沈落尘一脸的不相信,不过也没有心情多逗他,“师傅让你过来看我,就让你空手来的?”
而且她可不相信师傅有那么好心让小白过来看她。
小白四下看了一眼,才靠近她,压低声音道,“师傅让我告诉你,普陀山乃灵气之山,是从不容凡人进来的,这次你犯了这样的规矩,咱们到没什么,到是北派那边很不满意,昨个还让人递了话让师傅给个交代呢。”
“所以呢”
小白一愣,扭扭捏捏的看了她一眼,“所以师傅说,只要你自己把北派那边摆平了,就可以让玄公子在这里住下去,不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