眼前的男子们来自东海又姓敖,那岂不是龙族,想到以前见过的一男子说自己与他一样是水族,不会是真的吧?
既然是这样的话,那今日若自己不动手,怕以后就没有机会动手了,等认了关系,也不知道这几个哥哥会不会拿身份来压她。
沈落尘可不是吃亏的主,她心里的算盘一拔弄,就想到了将来。
最沉不住气的就属最小的敖九,“好,打就打,谁怕谁,别说现在没认,就是现在你是我妹妹我就更要打了,要不是因为你,我们的名子岂会到哪里都被人笑话。”
原来龙王夫妇喜女不喜男,全期盼着是女孩,准备了无数个好听的名子,哪知生一个是男,生了一个又是男,一连生了九个。
夫妻两一商量,最后就用数字摆名效仿凤族了。
元又有第一的意思,自然老大就叫敖元,老二叫敖丙,顺下去的就是敖三,最后到敖九。
敖九最不喜欢的就是这个名子,长大了才明白因为父母把精力全放到了妹妹身上,就吃起酸来,而且妹妹刚从蛋里出来就失踪,家不成家,这些年来不但父母到处寻找,闹的他们也跟着四处的找。
心里早就一直憋着气呢,今日见着了,不管是不是正主,既然敢承认,那就先拿来灭灭火气。
风卷云涌,普陀山上狂风大作,雷声电闪,放暖的天很快就被阴云遮挡的黑而不见五指,沈落尘毕竟还没有太熟练的掌握这些,所以动作很生疏。
到是敖九,只轻松的一念咒,一挥身,巨大的龙卷风就往沈落尘甩去。
沈落尘心里暗叫不好,只能用尽全身的力气将手里的龙卷风甩出去,不过她聪明,玩了一招阴的,同时一运气,嘴里喷出火去。
火就着风势就往对面扑去。
“你玩阴的”对面的敖九一跃身,避开扑来的火,脸也黑了,暗下又用了几分力道。
大风带着沈落尘就往天上飞去,沈落尘身子摇摇晃晃,手一甩只见一道白绸从手里幻化出来,在空中打了个转,就直奔地上的人群而去。
这白绸似拂起的衣袖,明明很柔软却又带着锐利的杀伤力,直射出敖九。
敖九一把扯信拂袖,用力的往下拉,两人一空中一地上,各拉着一端,谁也不肯放手,矛足了力气拼命的往自己这边拉。
武力占不到优势,沈落尘一衡量,看来只能智取了。
机灵一动,她先是用劲拉,待对方也加大了力道后,她突然手一松,只见地上的敖九连连退步数十步才站稳了身子。
沈落尘盘玄在空中,“哈哈,臭小子,知道厉害了吧?”
敖九连连吃了两次亏,面子上早就挂不住了,在看看自己的八个兄长也在一旁抿嘴偷笑,心里的火气更大了。
“我跟你没完”脚一点地,身子就往空中腾去。
☆、相煎何太急
眼见着两个人又要打起来,一直沉默的老大敖元开了口。
“好了”
“大哥”敖九不甘心。
敖元又道,“不要忘记了来时父亲交待的。”
敖九抿着嘴,还腾在半空。
自然是不甘心,可是又怕父亲,一进之间敖九只觉得欲发疯。
到是敖八理解他,“小九,反正以后有的是机会算帐,不是吗?”
沈落尘挑挑眉,她可不可以理解成他话里的意思是他们以后即使认了她,还要欺负她?
她一直以为自己够坏的了,不想这妹妹还没等认呢,他就想着欺负了,坏,比她坏。
敖九想了一下,这才笑了,“八哥说的对。”
撇了沈落尘一眼,似在说你等着,身子一动就落到了地上。
敖元仰头看着沈落尘,“我们现在就去大殿,你去不去?”
“大哥叫她做什么?”敖九不满的瞪过去。
沈落尘原本还想化仇恨为玉帛,不过显然对方也不肯,“好啊,那我就不去了。”
不是来认妹妹的吗?我要是不去,看你们怎么认。
敖九没想到这一层,“好、、、”
“小九,在无理回去我就禀了父王禁你的足。”敖元直接打断他的话。
敖九咬着下唇,冷哼一声扭过身子去,却也不再开口了。
“如此我们就先过去了”敖元毕竟是老大,到不想的深透一些。
沈落尘也看出来了,在这九个人里,老八和老九像个孩子,其他的虽然没有说话,可脸上总带着看戏的神情,沈落尘也都给否掉了,都不是好东西。
看着九个人人走远了,沈落尘才回到地上,坐在溪边的大石头发起呆来。
若自己真的是龙,那怎么又长的像鸟呢?
咦、、、她瞪大了眼睛,古代常用龙凤比喻吉祥,难不成自己是龙和凤的结合?
她脸微微一热,到觉得自己越发的不知足起来。
以前只当自己是个怪胎,如今不想原来是龙族的,这样的高贵份竟然还不知足呢。
不过看那几个兄长的态度,似乎不在喜欢她这个妹妹是的,也不知是为啥。
“一个人这胡乱想什么呢”将离冷漠的声音传了过来。
沈落尘抬头,“你什么时候过来的?”
“走吧,师傅在等你”将离也不看她,扭身就走。
咦,这人怪啊,不是特意来寻自己的吗?还一副清高的样子。
好挑挑眉,起身追了上去,扯着自己身上的白色衣袍,“大师兄,你还会变比这个更漂亮的吗?”
女人嘛,哪有不爱美的,她也不例外。
将离回头看了她一眼,似笑非笑,“衣服再漂亮又有何用?人漂亮才重要。”
沈落尘的嘴角抽*动了两下,这个闷骚的男人果然长着一张毒嘴。
她恨不得抽自己两个巴掌,干嘛不长记性,不然也不会又被他讥讽一番了。
沈落尘像斗牛士斗的那头牛一样,两个鼻口喘着粗气,在身后瞪着将离的背影,两眼冒着红光,只差头上再长只犄角就撞上去了。
相比走在前面的将离,所路过的地方,就像被阳光普照过的一般,一片生机,阳光明媚。
路上遇到的小妖,看到这样的场景,错愕的睁大了眼睛,都避的远远的,都怕被后面怒红了眼的给错咬了。
大殿内,宝诰坐在正坐,兰花指挑着茶杯,抬头看了一眼进来的两个徒弟,低下又吹了吹茶水上的浮叶,抿了一口后才长呼出一口气。
“小妖,还不见过你的九位兄长”沈落尘才走进来,就听到这话,心又是一沉。
这个、、久别重缝,不是该抱在一起诉着亲情吗?
怎么在她这里像家常便饭,天天见面一般?
心里这样想,面上她还是听话左右各福了下身子,“哥哥们好。”
敖元嗯了一声,“妹妹吃苦了,快起来吧。”
同时还有一声赤鼻声,沈落尘不用抬头也猜的出来是谁。
敖九显然还不满意,“西王圣母,不知如何确定这是我们妹妹的?”
宝诰对他的无理也不生气,煞有介事的想了一下,反问道,“当年小妖出生的时候,你们龙族不是有两个看到了样子吗?像怪胎一样。”
他指着沈落尘,“弄,她就是怪胎。”
呃、、、沈落尘扯了扯嘴角,更是一阵恶寒,拜托,可不可以不要装嫩。
一个大老爷们,还是被叫做师傅的,像个娘们也就算了,可是这装嫩,实在让人吃不消啊。
显然吃不消的不只沈落尘一个,坐在屋里的除了已免疫的将离和黑禅子,其他人皆起了一身的鸡皮疙瘩。
将离上前几步,“师傅,为几位公子准备的住处弄好了。”
“嗯,敖元啊,你们既然来了,就在这里呆几天再走吧”宝诰也不同他们商量,“也好先和小妖熟悉一下,她比较认生。”
沈落尘抬起头看过去,阴谋。
这是她的第一个直觉,师傅什么时候对她这么好了,所谓无事献殷勤,非奸即盗。
敖元自然代表着兄弟几个起来道谢。
宝诰让将离带着几个人下去,留下沈落尘单独说话。
“小妖啊,如今你要回东海了,看来你们师徒的情份也就到尽了,说起来我也没有教过你什么,我这里有几粒丹药,你收起来吧。”
沈落尘接过来打开,一股淡淡的梨花香就扑鼻而来,在看那丹药晶莹剔透,虽不知道有何作用,却也知道是难得的好东西。
“师傅,这是你的宝贝吧?”
“什么宝贝,不过是别人送的东西,能增加一些内力,我留着也没有大用,你拿去用了吧,在练功时服下一粒,慢慢运气将药全吸引尽,就可以了。”宝诰不以为意。
沈落尘点点头,把丹药收了起来,就下去了。
出去时正好碰到将离回来,她一扬头,本打算走过去,不搭理对方。
毕竟每次都是对方一脸的高傲。
哪知这次将离拦住了她,这让沈落尘的自尊心极具的上升,心里美滋滋的,“大师兄有事?”
闷骚男啊闷骚男,你也有求到我的一天啊。
正当她暗暗切喜时,将离只丢下一句话便走了。
“那丹药极其难得,你要收好了,莫让人骗了去。”
“可是师傅说、、”沈落尘愤然的跺跺脚,“喂,你什么意思?我还没说完呢?没礼貌的家伙,闷骚男。”
前面哪里能看到将离的身影。
敖九不知从哪里走了出来,“疯子,一个人在这里乱喊什么?”
“用你管”她心情不爽的瞪过去。
敖九像炸起刺的刺猬,“我怎么管不得?别忘记了我是你哥哥。”
说完,他挺了挺胸口。
沈落尘勾起唇角,“怎么的?比胸大啊?你比的过我吗?”
虽然很小,怎么也比的男人的大。
她还故意挺挺胸。
敖九的脸一红,“你、、、不知羞耻。”
沈落尘乐了,“我哪里不知羞耻了?我到想问问,没听过哪个当哥哥的偷看妹妹洗澡的,不知这是哪里的规矩,等回去后我要好好问问爹和娘。”
虽然还没有见到父母,沈落尘却觉得定是疼爱这个女儿的,不然怎么会一直寻找呢,到时她要好好的告一状。
不过她心里还是有太多的疑惑,师傅话里说的那个看过自己本身的龙族,难不成是自己人蛋里专出来的那两个家伙?
若这样想起来,当年的那小屁孩其中的一个她还见过呢。
“你在胡说,信不信我现在就管教你?”
“哟,才当了哥哥就要打人啊?要打就打嘛,还说什么管教啊”沈落尘啧啧嘴,“我说小九啊,你听没听过一句话?本是同根生,相煎何太急,是什么意思就不用我跟你解释了吧?”
“你叫谁小九呢”
敖九还要说话,就被敖八接过去了,“看不出来,妹妹到是还看过书的。”
他人就从树后走了出来。
木头的一张美脸上,没有一点表情。
沈落尘呵呵一笑,“客气客气。”
“不过既然是看过书的人,该懂得尊师重道才是,竟然唤自己的兄长为小九,这书我看还不如不看。”
沈落尘心想就知道他不会夸自己,果然在这里等着自己呢。
“八哥这话可说错了,尊师重道我懂得,不过那种不偕老爱幼的,我自然是以其人之道还之其人罢了”想用话套住我,你还不是对手。
敖九见敖八也败下阵来,气急败坏道,“八哥,走,咱们别与她个野丫头理论。”
敖八瞥了沈落尘一眼,才和敖九离开。
沈落尘摸摸鼻子,她不会这么讨厌吧?怎么连自己的兄长也和自己对着来呢?难不成她天生就与所有人犯冲不成?
想到要离开普陀山,沈落尘往芦苇丛去,不知这几日玄明怎么样了,自己要走了,过去看看总不算打扰吧?师傅也不会说自己吧?
☆、打狗亲兄弟
芦苇屋远远的屹立在芦苇丛中间,像一只独立的蘑菇。
近而怯步,沈落尘的心砰然而跳,她紧紧的捂着自己的胸口,脸上微微升起红色的光,像个初恋的少女马上要见到自己的恋人一样,竟然害羞起来。
夕阳西下,只见淡淡的黄昏下,玄明一身白色的袍子站在芦苇旁,微风扫过,掠过他的袍子,沈落尘心里有个声音一直在叫,想上前去捉住他,不然下一秒他就会消失一般。
玄明背后而立,人与天地容在一起,似这天地间只有他一个。
“大师兄”沈落尘不敢大声,生怕惊吓到他。
她不知道此时此刻她脸上那小心翼翼的神情有多动人,让回过头来看着她的玄明有那么一刻的痴,这痴随着淡淡的笑,化成一抹温柔。
“你该叫我师弟”他的声音很轻。
轻的像柔毛一样,却像重锤一样的敲在沈落尘的心上。
“你忘记了,如今我们是同一师傅了,我比你进门晚,你叫我师弟也是规矩。”玄明忽略她眼里的失落,压下鼻间的酸意。
“是、、是啊”沈落尘的笑比哭还难看,“如今我都有师弟了呢。”
最后一句明明是调笑的话,可是不知怎么的,说的她竟然忍不住想落泪。
不该是这样的,她是怎么了?
“怎么了?”玄明走上前几步,她就退后几步。
一边扭过身子,连声道,“没事没事,好像砂子进了眼睛。”
沈落尘用力的揉了两下眼睛,借机把泪水擦干,可不知怎么了,像与她作对一般,擦完了就又有泪水涌出来,面对玄明上前来的关心,最后她索性大声的哭了起来。
“怎么了?让我看看”玄明手慌脚乱的拉过她。
沈落尘闹脾气扭开身子不理他,玄明就不耐其烦的又扭过她的身子,硬让她抬起头来,待看到她红肿满是泪水的眼睛时,人也僵在了那里。
“你不是要看吗?看了怎么不说话了?”她睹气的瞪着他。
他唇动了动,在她期盼的目光中,最后只化成一声叹息。
这是什么意思?就是答复吗?
沈落尘瞪大了眼睛,愤然的拧着手指,“你、、你明明知道的。”
玄明打住她的话,“师姐。”
这一声师姐彻底的把沈落尘的心叫爽了。
她不可置信的看着他,为什么?为什么要这样?以前不还是好好的吗?难道只因为他们在同一门下了,他们就不可能了?
“人妖有别,我们不可能的”玄明不忍看她伤心的样子,良久才又出了一句。
沈落尘吸气再吸气,“只因为你是人,而我是妖吗?若我说我不是妖,不是普通的妖,是不是我们就可以、、、”
“不可以,不管你是什么?我们都不可能”他定定的看着她,让她想否认他的话是假的都不可能。
“回去吧”他背过身子。
沈落尘垂下肩,失落的看着背对自己的身影,“师兄。”
是的,她此时此刻只希望他仍旧是师兄,而不是她的师弟。
她的初恋,才刚刚萌芽,就被打压下去。
玄明的身子微微一颤,大步离开,没有一点停留,直到消失在芦苇丛中。
四周除了芦苇,就空荡荡的。
沈落尘无精打采漫无目地的走着,或许这样做是对的,她是妖,他是人。
不知不觉走到一片树林下,直到被小紫蛇在前面拦住了,沈落尘才回过神来,抬头看了她一眼,绕开她继续往前走。
小紫蛇就又拦到她前面,“喂,就这么想走?”
“让开”她的心情真的很不好。
难道他们不知道失恋的人不能惹吗?惹了会咬人不知道吗?
小紫蛇看她,嘴角一勾,“哟,这是怎么了?不会是失恋了吧?”
她不过是随口一说,哪里知道沈落尘当场就跳了起来,一脸杀气的瞪着她,她就连连后退一步,“不会真的被我猜到了吧?”
见沈落尘不说话,只瞪着她,她突然笑了起来,“原来我真猜对了,你也会失恋,不过失恋也正常,就你这模样谁要你啊。”
沈落尘仍旧像一只愤怒的公鸡一样,瞪着对方,却一句话也回不出来,她只差被自己憋死了,心里一时之间委屈不已,豆大的泪噼里啪啦的落了下来。
她这一哭,可把小紫蛇给弄愣住了。
平时见的沈落尘都一副耍奸的模样,看她哭软弱的一面还是头一次。
“喂,谁让你欺负我妹妹的?”敖九冷喝一声,从空中落到了地上,直接挡在了沈落尘的前面,瞪着小紫蛇。
小紫蛇见跳出一个美男子来,却不认识,“你是何人?不要在这里多管闲事。”
“你欺负我妹妹还说我们多管闲事,到是好笑了”敖八摇着扇子一派轻松的走了出来。
“你们妹妹?”小紫蛇指着沈落尘,“她?”
敖九不理她,回过身看着沈落尘,又别扭的不愿多开口,“你怎么回事?欺负自己家人有能耐,到了外面竟让人家欺负连嘴也不会回了?”
沈落尘奴着嘴低下头,“不用你管。”
“你”敖九瞪大了眼睛,只差气吐血了。
敖八扫了一眼,“行了,还有外人在呢。”
敖九这才冷哼一声,不理她,回过头去瞪着小紫蛇,“就凭你一小妖,也敢欺负我妹妹?”
小紫蛇面上过不去,又不敢多说,毕竟看眼前的两个男子衣着不凡,也不是普通人,只能冷哼一声,转身离开。
敖八拉住还要去拦着人家的敖九,“行了,别一到外面就知道闯祸,行了,回去吧,我看和大哥说一声,明天咱们就回去吧。”
敖九一脸的不满,“八哥,什么我就知道闯祸,我还不是为了她?”他指着身后的沈落尘,“跟咱们知道厉害,你看被外人欺负成什么样子了?你不嫌丢脸,我还嫌丢脸呢。”
敖八看了一眼沈落尘,到也没有多说。
“八哥,你等等我”敖九一看人走了,急着追上去,走了几步又停下来,对着身后的沈落尘吼道,“还站在那里等人家欺负不成,快跟上。”
沈落尘低着头,此时的心又有些乱。
之前还以为这些哥哥讨厌自己,眼前见他们的举动又全然不是,一时之间对于这样的关心心暖暖的,说不感动是假的。
果然亲情是打断了骨头还连着筋啊。
敖九见她还杵在那里,几欲疯了的挠了挠头,大步走过去拉着她的手,也不管她愿不愿意,就往前走,沈落尘没想到一直和自己对着干的敖九会耐着性子带着自己走,一时之间忘记了反应,顺着他就这样被拉着往回走。
沈落尘有兄长的事情不多时就在普陀山上传开。
癞蛤蟆精摇摇头,“那样的怪胎还有家人,唉,像咱们这样的,连个亲戚也没有,当初我看她对我有意,早知她有家人,那时顺了她的意好了。”
蜻蜓精讥笑道,“癞蛤蟆想吃天鹅肉,即使不是天鹅肉也轮不到你吃啊,没看那里还有一个凡人等着呢吗?”
“哼,即使是凡人也被西王圣母收为徒弟了,也比你强”
“喂,你们别看不起人”癞蛤蟆精气恼的跳了起来。
一时之间普陀山也热闹了起来,而北派的凤尾娘到沉默了,有些暗悔,别人不知道,她却隐约有些知道,来的九个人定不是普通族类,那日普陀山上狂风大作,阴云密布,看来与水族脱不了关系。
水族与凤族乃妖界中两大贵族,即又不属妖类,可以直接说是神家一族。
她又是凤族,却只是旁支,在旁的妖眼里是高高在上的,而到底什么样只有她自己明白,那种自卑在族里时,每时每刻都伴随着她。
如果能交上水族,有朝一日嫁入水族也不为一件美事。
☆、亲人
东海是一大族,沈落尘随九位哥哥到了东海时,已是黑天。
遥遥远际的大海,一望无边。
“走吧”敖元一声话下,手同时对着海面一划,只见平静的大海中间突然就涌出一条路来,滚滚的海水就被分在了两边。
敖九摇出一颗夜明珠,拉着还在发呆的沈落尘往里走。
其他几个也陆续走了下来。
所谓的龙宫与住的府邸到没有什么区别,只是更华丽一些,却没有沈落尘想像中在水里游来游去的生物,似与陆地一样,四周也种着各色的花草。
“小十,你快点”两天相处下来,敖九就给沈落尘安了这样的一个名子。
沈落尘也没有了之前的疏离感,对他翻的白眼还没有翻完,就被扯着飞奔进了院子。
侍女们见龙子们回来了,皆上前问安,目光也偷偷扫像龙子中间的沈落尘。
沈落尘明白了为何第一日见面时,他们会说若她是他们的妹妹,那龙宫遍地皆是,看看这些侍女,哪个不是美人,相比之下,她还真是一个丑女。
还没有打量大厅里的摆设,一道白色的身影就扑了过来,紧紧的将沈落尘抱在了怀里。
“娘的乖女儿,娘终于找到你了”说话声伴着哭声,在大厅里传开来。
沈落尘僵硬着身子,她该唤娘吧?可嘴张了张她愣是叫不出来,只觉得那个字噎在嗓子处吐也吐不出来,好生的憋的慌。
还是敖九过来打破了僵局,“娘,你好偏心,我和哥哥们把小十带回来,你怎么眼里只有小十?”
“小十?”不知何时主坐上坐着一位美男,沈落尘才发现。
敖九一脸的得意,“我取的,怎么样?不错吧。”
之前还在沈落尘怀里哭的似水的女子,一听就炸了起来,“不行,我女儿怎么能叫这种名子。”
敖九当场就不愿意了,“我们都这样排名的,干嘛她就不行?”
眼看着妻子和儿子又因为名子的事纠结起来,敖烬站了出来,“好了,都当兄长的人了,别让你妹妹笑话了。”
知子莫若父,一句话果然让敖九有些不自然。
凤九娘抬手点了点小儿子的头,拉着女儿关心的问,“女儿不怕,告诉你这几天你的几个哥哥有没有欺负你?要是有娘就帮你收拾他们。都是娘不好,把他们宠坏了。”
沈落尘这时才有机会打量自己的娘,似梨花的笑,总给你一种明媚的感觉,目光如荡漾的水波,貌若桃花,是难得一见的美人。
似在这异界见的美人太多了,让她都有些审美疲劳了,可眼前的娘亲却给让人在众女人中第一将目光落在她身上。
“傻孩子,莫怕,是不是娘吓到你了?”凤九娘还以为女儿是认生。
沈落尘忙摇摇头,“没、、、”
敖九在一旁边吃葡萄边接过话,“娘,她才不会认生呢,还厉害着呢,第一次碰面就和我打了起来。”
“怎么回事?”敖烬一愣。
敖八一笑,“还不是小九看到有人洗澡就过去了,硬说没见过这样的女人,哪里知是妹妹。”
沈落尘觉得敖八这笑有点坏,不知是不是她的错觉。
“什么?”凤九娘跳了起来。
敖九心知不好,嘿嘿一笑,“娘,我才想起来,吟风哥哥在咱们这里吧?我去看看他在做什么。”
身子一动,人就跑了没影。
凤九娘愤然的瞪着眼睛,“臭小子,躲的过初一躲不过初五,你给老娘等着。”
外面温柔似水,脾气却如此火爆,沈落尘算是了解自己的娘是什么样的秉性了。
敖烬站起来打圆场,“好了好了,孩子们都回来了,把大家都找来热闹一下吧”
敖元被母亲瞪的一脸的不自在,到是其他几位,抿着嘴偷笑。
凤九娘拉了沈落尘进了后院,大厅里敖烬才问大儿了,“可确定过了?”
厅里的气氛也严肃了起来。
敖元也难得一脸的认真,“试过了,进来时,我特意只幻术将海水分开,而妹妹没有受到一点阻拦就与我们一起进来了。”
原来这东海可不是谁想进就进的来的,这前沈落尘是见海中分开一条路来,其实她哪里知道那只是虚相,若不是龙族之人,看着路也走不进来,她却轻松的走了进来,足以族明她的身份。
熬烬也松了口气,“几千年了,终于把你们妹妹找到了,这个家也算是家了。”
一句话让其他几个脸上也升起了凄色。
是啊,这几千万为,一直为了寻找丢失的妹妹,这个家早就不是家了,如今终于可以一家人聚在一起了,岂不是值得高兴的事情。
“今天怎么也要热闹一翻,快去准备一下,好好庆祝一下”敖烬拍拍儿子的肩膀。
其他几个一听也上前来,“爹,那叔叔用叫过来吗?”
原来他们的叔叔一时酒罪,酿成人间洪水,而受到了天地的责罚,还好父亲在天地那里有些面子,这才将人保了下来,如今就关在东海里。
“别以为我不知道你们打的什么主意,叫你们叔叔可以,不过你们可要管好他不要闹事,若闯下什么祸到时我就找你们”
“爹放心”众人一听高兴的出去寻人了。
敖烬摇摇头,难怪儿子们喜欢与自己的弟弟一起玩,谁让他们年岁相差无几呢,而且说起玩,自己的弟弟那可是最爱玩最会玩的一个。
☆、故人相见
龙宫里因为沈落尘的回来而异常的热闹,前面男人们拼酒拼个没完,后院沈落尘则和母亲在一起,才知道当日出生的真相。
“要不是你两个表哥当日调皮,哪里会让你受这些年的苦”凤九娘拉着女儿的手,一脸的感叹,“不过两个小家伙也受到了惩罚,这些年来一直被关在东海不得外出一步,前阵子吟风偷偷跑出去被捉了回来,险些就被长老们又关了起来。”
沈落尘眸子一动,吟风?难不成就是那个白衣男子?
凤九娘将女儿搂进怀里,“可惜了那一妆婚事,如今静宜定下了你宛如表妹,不过你放心,母亲定会给你寻一个好的人家。”
扯到婚事上,凤九娘的话也多了起来,“我看你八娘家的静宣表哥也不错,同为凤族里这一辈的皎皎者,西海的敖燃也不错,唉哎,说起来还真多,娘得和你爹好好商量一下。”
呃、、、沈落尘被搞的一头雾水,听这话里的意思她还曾订过亲不成?不过也知道一件事情,她家的亲戚真不少,她还真得好好认认。
正当娘俩聊的欢喜时,就见外面的丫头跑进来,“夫人,几位大姨娘来了。”
凤九娘高兴的忙道,“到哪里了?”
还没等女婢回话,沈落尘就看到八九个少妇走了进来,形貌皆是难得的美色,看的人眼花缭乱。
“姐姐们来了”被凤九娘扯着,沈落尘也跟着站了起来。
凤九娘也似才想起来,高兴的给她介绍,“这是你大姨、二姨、三姨、四姨、五姨、六姨和七姨、八姨。”
呃、、、沈落尘也认不清谁是谁,只跟着母亲介绍时,叫了一遍,最后换来一怀抱的礼物,虽然一些不认得,可看着就知道是值钱的物件。
凤元娘拉沈落尘到眼前,上下打量一翻,对其他妹妹们笑道,“看这孩子,跟小九小时候还真像。”
“是啊,当年小九长的就这般,可没少伤心呢”
“那时总一个人偷偷的躲起来哭,还好敖烬一直说娶她,她这才不再躲人呢”又有人提起当年的事情,引得凤九娘的脸一阵红。
众姐妹欢笑不一,沈落尘只能站在那里陪笑,心想难不成女大十八变,自己将来还能变成和母亲一样的美女不成?
“可取了名子?”凤元娘问向妹妹。
凤九娘摇摇头,“这才刚回来,还来不急取名子呢。”
凤元娘想的周到,“侄女这些年在外面都用什么名子?”
沈落尘忙道,“只自儿个取了个名随意的叫着,落尘。”
她没敢说全名,毕竟那是名子可以扯个谎,姓却不能扯谎。
“落尘?出落淤泥,而不染尘埃,到是个不错的好名子,九妹妹,我看不如就叫落尘吧,你看可好?”
被姐姐这么一问,凤九娘也品起这名子来,片刻笑着回道,“敖落尘,好名子,那就听姐姐的,就叫落尘吧。”
沈落尘回到东海后第一天,就正式有了名子和姓,从此变成了龙族的一公主。
她也感叹万千,从被人看不起的怪胎,一朝变成了尊贵的龙族公主。
都说三个女人一台戏,何况是九个女人。
从家长理短到儿女们的亲事,话题一扯开,沈落尘也被冷落到一边,还好她也喜欢这样,坐在一旁吃着水果也松了口气。
她刚回来,只知眼前的八个女子是母亲的姐姐,听说还有妹妹,家里脱不开身只托她们带了话和礼物过来,可见心里也极重视这个未见过面的侄女。
其中有一女子,沈落尘发觉她总无意间的偷看自己,不由得也注意起对方的举动来,听着大家聊天,才知道是排行老二的凤二娘。
可是她也不认识啊,怎么对方似有话要她说的样子呢。
来不及她在多想,就见两道身影闯了进来,其中一个她还认识,不正是当年在昆仑山上遇到过的白袍男子吗?
“姑姑,听说找到了小表妹,在哪里?”身着黑袍的正是夜星痕。
他仍旧带着小时的那份豪迈,目光璀璨,皮肤白皙,齿白唇红,明明像个粗野形的男子,可细看之下每一处又可爱的很。
至于穿着白袍的玄吟风眼睛早在屋里寻了一周,落到了一旁的沈落尘身上,不,现在该叫熬落尘的身上,秀眉微微一蹙,竟觉得有几分熟悉感冲到脑子里,特别是那双乌黑的眸子,总觉得似曾相逢。
“看看这孩子”凤九娘抿嘴笑。
她还没等开口,夜星痕也发现了从在窗口旁的落尘,直接就几个大步窜了过去,到了落尘面前。
“你就是当年的怪胎?”他说话还真不刻气。
落尘差点被自己的口水呛到,脸也乍青乍红,不管怎么说她也是个女孩子,就这样当着众人的面被人直说怪胎,虽然是事实,也觉得不好意思。
凤二娘眸角一动,走了过去,点点夜星痕的头,“看你怎么说话呢?不是来看小表妹的吗?怎么又欺负上小表妹了?”
一边把落尘搂在怀里,“落尘不气,你星痕表哥就是这副直肠子,在东海可是出了名的了。”
落尘点点头,听这话看来这叫星痕的表哥一张臭嘴也没少得罪人。
夜星痕却不在乎,“我哪有欺负她,她本来就是怪胎嘛。”
又拉过玄吟风,“吟风,你说是不是?”
玄吟风这才开口,“星痕,你别欺负表妹。”
眼睛在落尘身上却一直没有离开过,看的落尘一个灵机,这目光太过犀利,就像没穿衣服被直勾勾的盯着一样。
凤九娘也走了过来,“好了,你们来了正好,带你表妹出去走走吧,熟悉一下东海,再看看敖元他们在做什么?”
夜星痕最爱玩,寻到了表妹,终于不用再关禁闭了,如今也是多年没有出来,连连应声,也不管落尘愿不愿意,拉着她就往外走。
落尘嘴角抽*动了两下,求救的看向自己的母亲,哪知母亲还摆手告诉她好好玩。
她此时算认出来了,这一黑一白,不正是当年自己刚从蛋里出来一冰一火打自己的两个小正太吗?
可看看他们的样子,难不成对当年的事情就没有一点愧疚感吗?
☆、情敌
被夜星痕和玄吟风带着,落尘一路出了后院,绕过前面喧闹的人群,还没等出大门,就被一躲在角落里的身影跳出来拦住了去路。
看样子有十七八岁,一双眼睛灵活的动来动去,一说话就带起嘴角两边的小酒窝,可人爱的样子。
“两位表哥要去哪?”宛如待看到还有一女孩时,咦了一声,上前去打量起来,“她是谁?”
半路被人拦住,夜星痕不耐烦的摆摆手,“去找你们女孩子玩去。”
“难道她不是女孩子?星痕表哥好偏心”宛如的脸马上就沉了下来。
看向落尘的目光也带了几分火气,她走到玄吟风身边,撒娇的扯着她的衣袖,“吟风表哥,她是谁啊?我怎么没有见过她?不会是你的女婢吧?长的真丑。”
落尘一看来者不善,目光也不善起来。
夜星痕是个嫉恶如仇的脾气,当场就不高兴了,“没规矩,还不快跟你表姐认错。”
“表姐?”宛如瞪大了眼睛,手指一扬,“她就是姑姑的女儿?”
不用多说,在场的人也听明白了她话里的意思。
在这个美男美女辈出的异世,落尘自然明白她的长相属于下等,只是被人就这样指着鼻子说,换成脾气再好的心里也会不舒服。
“表哥,她是谁啊?”落尘眸子微动,就有了坏主意。
夜星痕以为她生气了,劝道,“你别和她一般见识,她是十一姑姑的女儿,该叫你表姐才是,因为辈里她最少,所以平日里大家都把她宠坏了。”
见平日里疼自己的表哥,当着外人的面这样说自己,宛如就更不满了。
“吟风表哥,你说星痕表哥过不过份,当着外人面这样说人家”她还示威的看了落尘一眼。
“什么外人,你在说这种话,就是你表姐不说什么,姑姑听到也会不高兴,还不和你表姐认错”吟风也觉得宛如有些过了。
看来真是平日里把她宠坏了,一点也不懂事。
宛如先是一愣,眼圈就红了起来,“吟风表哥,你也说宛如?”
她是真的没有料到向来彬彬温柔的吟风表哥也会说自己,原本是想在这个表姐面前显示一下自己的位置,如今变成这样,心里是真的委屈了。
宛如?落尘只觉得这名子熟悉,在一细想才记起来,这个不是那个与自己曾订过亲的人现在订亲的表妹吗?难怪她见到自己一副不满的样子,这早早就竖敌了。
夜星痕最是讨厌女孩子娇气的样子,早就不耐烦了,“好了,你要哭回去哭,别耽误我们出去玩。”
这下子宛如哇的一声放声哭了出来。
她一哭不多时就引得四下的目光看过来。
弄的夜星痕欲疯的抓着头,只能求救的看向玄吟风,见对方事不关已的看着别处,又求救的看向落尘,落尘就看不惯这种被宠坏的娇娇女,而且不分清红皂白的第一次见面就冲着自己来,她更不会上前劝慰了。
见两个人都不以为意,夜星痕索性也不管了,拉着落尘就往外走。
玄吟风自然在后面跟着。
宛如一看,哭的声音就更大了,还埋怨出声,“星痕表哥好过份,欺负宛如,我现在就告诉姑姑。”
才被关禁闭出来,夜星痕一听这个就怕了,可越发的觉得宛如胡搅蛮缠,怒然的回过头瞪她,“你去啊,你去。姑姑问我时,我也要好好说说你怎么目无尊长的,我到要看看姑姑知道你这样说落尘表妹时会怎么样对你。”
宛如啼着唇,被他这样一吼到不知道说什么了。
楚楚可怜的模样,像林妹妹一样。
可是她不知道,眼前的两个男人哪一个是怜香惜玉的主啊,算起来也不过是半大小子,又被半了千年的禁闭不接楚生活,哪里懂得什么情爱。
所以宛如这招又落空了,看着三个远去的身影,她眼里闪过狠毒的光芒。
她怎么会不恨,在听说姑姑寻到失散的女儿后,她就不安的赶了过来,哪怕母亲不来,她也独自来了,在看到是个丑丫头后,心下暗暗高兴,也终放下心来。
可是当看到曾对自己呵护的两个表哥只护着那个丑丫头时,她愤怒了,怎么可以这样?那个丑丫头不过来回来,凭什么就得到他们的关爱?
难不成只因为那丑丫头是龙宫的公主不成?
可算起来,自己也是凤族的女儿,不过是自己的母亲没有嫁个有身份的男人,要不然母亲和姑姑有何区别?不过她马上找到了安慰自己的理由,丑丫头再是公主又何访,静宜表哥还不是要娶自己。
她这才高兴的一扭身进了龙宫。
另一边夜星痕他们一出龙宫,三人直接使用法术腾空而去,远远的只看见三条似龙的身影,箭一般的往远处射去。
跃出海面,三个跳上陆地,落尘看见是一处小岛,岛上鸟语花香,一片生机冉冉。
“这么久没来了,也不知道敖燃表哥怎么样了?”夜星痕不无感叹道。
语罢,大步往前迈去,只仍下落尘与玄吟风。
落尘跟在玄吟风身后,不近也不远,保持着五步远的距离,两人一路无话,毕竟跟这两个人在一起,落尘还有些别扭。
“宛如表妹是心里有芥末,才会那样,等她明白就好了”
落尘一愣,他是在安慰她吗?
玄吟风没有停下来,也没有回头,继续往前走,“当年若不是我和星痕年幼不懂事,也不会冲动之下将你打下活水池,你和静宜哥哥的婚事也不会取消,你也是怪我们的吧。其实你掉下活水池之后,静宜哥哥也去寻你了,这些年来只听说他拜了师,我曾、、、去寻过他,终没有寻到。”
这才回来一天,落尘已经从别人口中听说很多那个静宜了,看样子还是个人物不成?
玄吟风突然停下来,回过头定定的看着她,被这眼神看的落尘有些不自在,“吟风表哥怎么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