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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2、第 32 章.4

作者:不关风月 当前章节:15005 字 更新时间:2026-6-25 12:09

她边走边琢磨自己都会些什么,或者说知道些什么是这个世上没有的而且有需求的,最后她觉得自己好像还真的一无是处。化工物理类的根本是一窍不通,美食针线更是碰都没有碰过。

到了家后,方邦媛默默的回到自己屋子里沉默着,石榴看她一脸的闷闷不乐,上前问道:“小姐,怎么啦,怎么出去一趟回来后脸色就阴沉沉的?”

去看朱旭的事情她没有告诉石榴,这些事儿多一个人知道就多一份泄露出去的可能,最好还是烂在自己肚子里。

方邦媛叹了口气,她其实也不知道具体是因为什么不开心,是由于顿悟自己是个四肢不勤五谷不分的人,还是苦闷朱旭对自己的态度,虽然他没有说出口以什么身份把自己抬进门,但是他犹豫了,这种事儿只要有一点犹豫就是不确定,心里就没有那么在乎。

甩了下头,方邦媛觉得自己没有必要如此的悲天悯秋,她有银子不是。

“没什么,就是刚才出门转了下,发现这路两旁的铺子都开始做起了买卖了,我猜这仗也快打完了吧,想着我们总不能在这坐吃山空,总的琢磨着做点什么买卖才是。”方邦媛闷着头苦思。

“说起银子,小姐前段时间我们置办了好几处宅子,估计陶老爷平日里给你的银子也花费的差不多了,我今天正拉着咱们院子里的丫头们做针线呢,想着拿出去也贴补家用。”石榴安慰道。

擦了下头上冒出来的冷汗,方邦媛笑着对石榴说:“指望着你们做这点针线拿出去卖,咱们这一大家子估计都得饿着。”

“小姐,多少总是有点进项。不然这一大家子开门就三顿饭,哪一样不需要银子啊。正好泉州城里最多的铺子就是各布庄,这里无论是棉布丝绸,绫罗绸缎都是闻名天下的。顺带着一些荷包,络子的需求也很多,那些铺子买过去可以买到北方,听说鞑子都使用泉州的络子。而且这里的姑娘们的手艺都很好,就咱们院子里的这几个丫头,那针线活都是顶好的。”石榴给她分析这些时日的见闻。

“哦,她们比你的针线活都好?”方邦媛不太相信的问。

要说石榴当初在芳菲苑里的时候,最多的时间就是泡在衣服里,做衣服洗衣服,即使后来跟着自己到了菊园,她们主仆三人的衣服都是她一个人做的,那个时候的香草也是个手笨的,她那个时候的衣服传出去在整个院子里都是有人称赞的。

见方邦媛还是不信,石榴让她等一下,扭头去院子里取了丫头们做的物件来给她看。

果然,这些活计比石榴做的更加精美,针脚细密的几乎看不到,绣的花色也不是在应天府看到的大红大紫,都是淡雅的素色,花型也多,看起来甚是清新。

忽然间方邦媛想起来了,她不会做菜不会针线不会炼金,可是她会服装设计啊,她大学的时候为了掩人耳目在一个富二代身边行保镖的职责,可是修了一段时间的服装设计,只不过当时心完全不在上面,听的一知半解,现在如果要用上,必定也得花一阵子功夫,好在古人的服装不似现代人那么贴身,多以宽大为主,所以在尺寸上更好把握,只需把肩膀处处理好就好了,而且在款式和色彩及点缀处更有文章可做。

想到这里,方邦媛茅塞顿开,她吃过午饭就带着李丁把泉州城走了一小半,多是一些卖布匹的店子,卖成衣的铺子倒是有些,不过里面的衣服多是廉价的麻布衣服,这些都是卖给乡下的农人,他们平日里忙着下地干活,有些人没有时间去做针线,麻布也不值当的去特意去买布再回家裁剪缝补。

因为当天的时间有限,他们只转了几家就回来了,李丁最近只帮忙打理着别处的三处宅子和一处临街的铺子出租事宜,这些只要有人决定租了办起来都是很快,他也正发愁,如果把这些事情都办妥之后,自己该何去何从。

总不能像个地主一样坐在家里等着收租子吧,他本身就是一个闲不住的人,正想着怎么去找当家的方邦媛去商量呢,就被她叫过去转了半天。

46、亲密接触

方邦媛在没有确定自己内心里究竟想做什么的时候,也没有给李丁说打算,只说看一下这泉州府里的成衣铺子的情况。

不过李丁也是个聪明的,他知道主子这是打算开成衣铺了,忍不住劝阻道:“小姐,这成衣铺里的东西多是卖给穷人了,撑死了也挣不了几个钱。”

他说完后看主子一脸凝重的在想什么,接下来的话也就没有说出口,他想着还不如开一个绸缎庄,可是终归在这个新主子的身边的时日也不长,而且他从来都没有看透过这个主子。

无论是从她满脸络腮胡的去找自己说服自己接受,还是后来她转身变成了窈窕淑女指点自己去做事儿的时候,李丁都觉得这个主子不简单,一个普通的女子谁能有这么大的胆色,即使是官家小姐也不会如此。虽然她一直对外宣称自己是从京城过来投奔亲戚的,父母早逝。但是不管有没有人信,李丁是不相信的。

摇了下头,方邦媛缓缓的告诉他:“这个事儿我们暂时不说,如今这仗都快打完了,以后这城里来往的人会更多,泉州还在南北要道,我们无论做什么买卖,都先趁现在人还不是很多的时候,找一个地点好的铺子买下来。”

“小姐说的是,你看这样如何,你把要求列出来,位置、大小、价钱这些告诉我就行了,我据此去找,小姐你在家就好好琢磨下咱们这铺子是做什么好。”李丁请示道。

点了下头,方邦媛抬手让他下去了,本来她想着家里人少,就要李丁一个管家就行了,不过看样子如果外面的买卖做起来,他不会有什么精力放在内宅,这满院子的女人也不是个事儿。

而做买卖的事情要慢慢来,不能一口气吃个胖子,而且方邦媛估计过不了几天朱旭就会上门来找自己的,她如今需要的是想个什么借口来推托,别说让她去见朱旭的生母了,她现在连朱旭都不想见到。

她这样挺好的,没人管没人拘着的,什么事儿都自己说了算,如果女人一个人可以单独的活在这世上,还是有滋有味的,何必再找个男人做牵绊。

果然,就在方邦媛犹豫着开个成衣铺子去哪里找好的裁剪师傅的时候,朱旭晃悠悠的来了,身后还带着四个家仆,看样子不像是从应天府带过来的,应该是林知府临时给他指派的。

他来的时候正好方邦媛坐在新搭好的凉亭的太师椅上,晃着蒲扇昏昏欲睡。

家里守门的一听是林知府府上的贵客前来拜访,一丝也不敢怠慢,急忙要跑进去报信,结果被朱旭拦住了,直接让他带路就行了,与其说他想给方邦媛个惊喜,倒不如说是想看一下现在她在做什么,有没有想自己。

方邦媛置办的这处宅子,自己住的,很简单,三进三出,只麻雀虽小五脏俱全,亭榭楼台,花木鸟虫倒是一样都不少。如今正值盛夏,进来院子后竟然不觉得有一丝的暑气,看来她还是一个懂得享受的。

随着家仆来到了亭子前,抬手止住了那小厮准备叫醒方邦媛的举动,挥手让他们都下去,别的院子等着自己,看周围没什么人了,他才轻手轻脚的走上前。

斑驳的树影随着徐徐微风在她脸上忽明忽暗,一张脸时而明媚时而安宁,朱旭不禁看得痴了。

方邦媛在他们一行人进了院子的时候就已经察觉到了,毕竟是习武之人,平日睡觉都多留个心眼,身边稍微的有点动静她都能醒,何况是几个人的脚步声。

她微微的睁开眼看到进来的是朱旭,知道今天是躲不过去了,只得闭眼假寐,躲不了一世躲这惬意的一时也好。

随后就听到几个脚步声的远离,然后就是朱旭的脚步声直到距自己身边一步之遥的时候停住了。

她以为朱旭会叫醒自己,最不济也会推醒自己,谁知道她等了半天也没有动静,逐渐的感觉到他投在自己脸上的视线越来越灼热,仿佛要把她的脸点红般,忍不住了她只得自己故作懵懂的睁开了眼。

朱旭触不及防的就接到她的视线,心里担心自己刚才的偷窥被她发现,正想找个什么由头翻过去这一篇,谁知道方邦媛如没事儿人般的抬手揉了下眼睛:“你来了啊!”

这句话透着慵懒和亲切,仿佛两个人亲近的如挚友,也仿佛紧密的如夫妻。

朱旭急忙将视线移至别处,一双眼睛突然间不知道该放在哪里了,只得说:“我伤势见好,就来看下你。”

“哦,你坐。”方邦媛站起身子,装作迷迷瞪瞪的把他让到一旁的茶几处,自己也一屁股坐在了矮凳上。

她前些时日按照现代的茶道所需要的茶具,画了下来请工匠们打了两套,白色的瓷配上淡淡的兰花,淡雅清爽,最适合在这夏天里喝茶用了。

方邦媛高声让丫头送过来一壶热水,然后就静静的在他面前演示起了沏茶的功夫了,这些她前世见的多了,自己刚开始做的时候有些手生,好在心里有着兴趣,如今虽然没有到出神入化,唬一下门外汉还是可以的。

朱旭之前经常走南闯北的,什么事儿没见过,但是方邦媛如此行云流水的沏茶的方式他还是第一次见,心里难免惊讶,不过他更关心的是身为方家大小姐的她怎么会这些。

“疏烟,你几时学的了这个?”朱旭兴趣慢慢的问。

“就是前段时间,一个人待的无趣的时候自己瞎琢磨出来的,今儿个在你跟前现下丑,你见多识广别嫌弃。”方邦媛嘴角噙着笑意,抬眼看了一眼朱旭。

她不知道自己刚才那一眼似娇似嗔,看的朱旭的心头一痒,他想自己真的陷进去了,世间女子千万,为何独独的就对她有这份独特的感觉。

方邦媛刚才一看也看清了他眼里的自己,朱旭的眼睛不大却很有神,一看就是不缺维生素E的,亮晶晶黑漆漆的,她在那里看到了连在镜子中的自己都见不得的情况。那样娇嗔的表情她怎么可能有过,她忽然觉得自己可能是被朱旭传染了,抑或是这炎炎夏日的微风吹醒了自己那颗沉寂的心。也可能是她为他爱着自己的那颗心动心了,反正就是姑娘她春心荡漾了。

直接的结果就是她的双颊绯红,眉目含春,额头低垂都快到胸口了,方邦媛心里忍不住想,完了,自己的一世英名就这样毁于朱旭刚才那一眼了。

心头如京东大鼓在敲着的方邦媛忘了自己还在显摆自己的茶道,一个不注意就把滚烫的热水浇到自己左手食指上了,她啊的一下叫了出声,不等下一步的动作,朱旭已经急忙上前拉起她的手放在嘴里吸允(同吮,因为和谐)。

于是,烈日当头的树荫下的茶几旁,方邦媛馒头密汗的看着朱旭低着头给自己舔伤,她心想自己的汗绝对不是热的,任谁放这么一个大帅哥为自己做这么私密贴心的事情都会热不住燥热的。

方邦媛心里的胡思乱想被手上传过来的阵阵酥麻给唤醒了,她本来由于长期习武的原因就皮糙肉厚的,对于刚才的烫伤也只是本能的喊了一声,并不是很疼,而现在指尖被他温热的唇舌包含舔弄着,她觉得全身的血液都要涌到脸上了。

47、无处遁形

朱旭没有吃过猪肉也见过猪跑的,他坐在凳子上拉着一旁站着的方邦媛的手指头舔祉着,刚开始还心无旁骛,但是忽然间觉得心里有股子酥麻的感觉由心底直接传到脑袋,而头上的方邦媛也没有声音,他抬眼看了一眼,只见她头低的厉害,虽然看的不是很清楚,他还是感觉到她脸上布满朝霞。

而如此柔顺的方邦媛,也是朱旭第一次见到,他难免心神荡漾,舌头开始打着转的去搅动在自己嘴里的嫩指,双手稍稍一使力就把她带到怀里,抬手抚上纤纤玉腰。

方邦媛心里暗骂了一声自己没出息,但是整个身子好似不受大脑控制般的任他揉进怀中,嘤咛一声倒进了朱旭的怀里。

然后就是,就没有然后了,朱旭只把她搂进了自己的怀里,紧紧的,箍的方邦媛都有些疼了。但是他在自己耳边呢喃的叫着“疏烟”二字的时候,她没有丝毫反抗的意思,放任自己沉溺。

就在两个人都沉浸在这绮丽的美好中有些无法自拔的时候,从别的院子里回这院子里来取缺的一色线的石榴看到门口齐刷刷的站着几个陌生的大男人,惊讶的先是叫了一声。

然后她什么都没有问一头冲进院子里去找自己家的小姐,心里只想着方邦媛有没有事儿。

在她看到院子里小姐被一个陌生男子抱在怀里的时候,更是尖叫了一声:“小姐,小姐!”

她边叫边顺手抄起一旁的木棍去打朱旭:“我打死你这个登徒子,你也不看这是什么地方?”

朱旭没有丝毫防备,吃了一闷棍,方邦媛叫住石榴的时候已经来不及了:“石榴,石榴,你听我说,不是你看到的那样!”

她看石榴还是不依不饶的要去打朱旭,也顾不得含羞带怯了,上前抓住石榴的手:“石榴,你别这样,他没有强迫我。”

石榴愣愣的扬着木棍立在亭子里,刚才这里的一阵声响已经惊动了门外的几个护卫,他们进门看一个丫头拿着棍对着国公爷的亲弟弟,而朱旭此刻的双眉紧锁,他的身子大病初愈,挨了这一棍还是有些疼,虽然也在忍受的范围内。

那几个人见状个个拔出了刀,立在朱旭面前,虎视眈眈的瞪着石榴。

场面忽然间由刚才的静谧恬静变得现在的剑拔弩张,朱旭第一时间反应过来急忙喝住了身旁的几个人,让他们退到院子外面,只说自己没事儿。

虽然不愿意走,心里担心要是这位大爷受一点点伤,他们回去吃不完兜着走。但是看朱旭满脸不悦的让出去,正在犹豫要不要出去的时候,面前举着棍子的小姑娘嘡啷一声把棍子扔了下去,然后哇哇的哭了起来,看的在场的几位面面相觑。

方邦媛急忙拉着她进了屋子,以为小姑娘是被刚才那个场面给吓得,毕竟六个彪形大汉怒目圆睁的画面有些恐怖,所以她就一个劲儿的劝:“石榴,你别怕,刚才那些人都没有歹意,别哭了。”边劝还边轻轻的拍着她的后背。

朱旭看着两个女子进了屋子,知道此刻自己不宜跟进去,只的瞪了身旁的几个护卫一眼:“你们出去!”

这个声音不似刚才让他们出去的时候那么温和,充满寒意,仿佛能把人冻成冰块,那几个人也都是与眼色的,刚才也只不过心里担心他的安慰,待确认他处于安全范围内的话当然会乖乖的听话了,不然朱旭只需在林知府面前提上几句他们的饭碗就不保。

打发走了他们,朱旭一个人坐在亭子里的桌子旁边,抬手拿着刚才方邦媛握着的茶杯把玩,仿佛还能感受到上面还留着她的体温,他静静的等着屋子里的哭声由强变弱,心里纳闷这么厉害的一个姑娘怎么身边的人怎么跟纸老虎似的,看她拿棍子打自己的气势很强烈,怎么就被几个人亮一下刀就能吓的哭成这样,想来她打自己的那一下估计也没有经过思索。

石榴惊天地泣鬼神般的哭了一阵子就止住了,看对面坐在那气定神闲的小姐,她心里有些郁愤,怎么自己都急成这个样子了,她还跟没事儿人一般。

方邦媛看她哭的上气不接下气的就象征性的劝了几句,见丝毫成效都没有就省了那份心,不如在一旁欣赏梨花带泪美人脸呢,石榴虽然不是个美人胚子,但是这段时间调养下来皮肤白皙光滑,倒也有些看头。

心里却在想着刚才朱旭怎么就抱着自己没有下文了呢?书上写的电视上演的不都是男人抱上后就上去啃了吗,怎么他只一味的抱着自己,难道说他不知道下一步该怎么走?

转念一想,不可能啊,怎么说他家里面还有几房夫人,难道都是白娶的,放在那里做摆设不成。

她沉浸在自己的思绪里,眼睛却盯着石榴,见她声音小了,脸色缓过劲儿来了才开口问:“你不会是刚才被那几个大男人吓的呗?”

石榴摇了下头,先是跪下来给她请罪,说自己刚才在外人面前给小姐丢脸了。

方邦媛把她扶起来,问她到底什么事儿,能哭的如此大动静。

踌躇了片刻,石榴终究还是说出了口:“小姐,那人是不是要养你做外室?”

方邦媛没有回答,而是盯着她等待下文,她就想着自己的丫头虽然是个胆小怕事儿的,但更是个忠心护主的,绝对不会见了明晃晃的大刀就哭成这样。

“小姐,前些日子我看你有事置办屋子有是出去买铺子的,心里一直纳闷你的银子从哪里来的,可是你是主子我也不好问,刚才看到……”看到什么她一个小姑娘说不出口。

“才明白了,是院子里的那位公子给你的银子吧?他怎么可以如此,如果心仪小姐,就应该明媒正娶,这样没名没分的做出非分的举动,小姐的名声怎么办?”石榴替她叫屈。

“你小姐我的名声早就在芳菲苑被糟蹋没了,都伺候过男人的人还讲什么名声。”方邦媛无奈的笑了笑。

石榴愣了一下,不过很快的反应过来:“小姐,你如今不是方家人了,更不是那芳菲苑里的姑娘了,是有新身份的人,我看刚才那位公子不知道你的事情,你也不要告诉他之前发生什么了,他看你的眼神就觉得很温暖,想来是在意你的,既然这样那就把你娶了啊,你已经十八岁了。再不嫁人生孩子都来不及了!”

“这个不急不急,人家老蚌怀珠不是说四十多岁的女人还能生的嘛。“方邦媛打着哈哈,试图转移话题,她想的是石榴你替我操碎了心啊。

“小姐,不管怎样,生孩子也是要成亲的,我刚才哭就是想着那男人占你便宜了,才给了你那么多银钱,刚才我又仔细想了下,既然他对你有意,就嫁了吧,也不要这样着藏着掖着。”石榴劝的苦口婆心。

方邦媛摇了下头:“石榴,这事儿不急,你莫为我操心了。”

见她老是这样躲躲藏藏,石榴忽然间想到,难道那人已经有了夫人,所以才无法迎娶自己家小姐,不过转念一想,即使他没有正经夫人,以小姐的身子也不能嫁进大户人家去做夫人了,可是如今让她开口说出给人做妾的话,她真的是张不开那个嘴,觉得自己家小姐配得到更多。

动了几下嘴,石榴又要给她下跪请罪,直说自己刚才失礼了,方邦媛笑着说没什么,让她不要担心,这件事情自己心里自有分寸。然后就让她出去了。

石榴出去的时候路过亭子,瞥了一眼在那里发愣的朱旭,心想还真的是个美男子,配上小姐的容貌也算是郎才女貌了。

不过想起来刚才自己打了他的那一下,心里还是有些过意不去,轻轻的福了□子,道歉的话没有说出口就起身告辞。

朱旭显然并不以为意,对着她点了下头也没有站起身子,待确定她走出了院子门,他才忽的一下站起来,疾步往屋子里走去。

进屋后看到方邦媛正在那里发愣,想起刚才自己的唐突,朱旭有些踌躇不前了,站在屋子门口小声的问:“我可以进来吗?”

如果不是他满脸潮红,方邦媛一定会觉得他真是够虚伪的,不过他扭着十指,有些惴惴不安的看着自己的眼神忽明忽暗,她知道他是真的在害羞。

在古代一个活到二十岁的男人还如此纯情,她不知道是不是自己捡到宝了,心里也为他的那几位妻妾鸣冤叫屈,甚至猜测估计他还是个处。

方邦媛冲他点了下头,然后还请他坐在自己的对面,这样说起话来更能看清楚对方的表情,即使有些小动作也无处遁形,她忽然间起了逗弄朱旭的心思。

“刚才那丫头是跟着我十多年了,从前朝到现在,无论我在方府,还是在芳菲苑,抑或到了这里,她都是寸步不离的跟着我伺候我,我咳嗽一下她都能急的红了眼眶,我第一次去前面接客的第二天一早,听说她的双眼都哭的红肿。更别说刚才看到她的小姐被一个陌生男子抱着,她会跟你急打你一下,还请你别放在心上,大人不记小人过。”方邦媛想起了石榴对待自己的点点滴滴,忍不住眼眶泛酸,她这样真的如父如母如姊如妹的对待自己,所以无论她在自己跟前说了什么不该说的话,做了什么不该做的事儿,她也不会追究半句,况且她做任何事儿的出发点都是为了自己好。

看方邦媛眼眶都红了,朱旭也急了,他握住方邦媛的手道:“你莫担心,我不是那小心眼的人,不知者不罪。”

方邦媛平静了半刻后才缓缓的道:“你可知道她刚才为何哭?她是想着我被你占了便宜,被你当做外室养在这里,我想问一下,你究竟打算如何安置我?”

作者有话要说:肉末都卡,⊙﹏⊙b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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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8、家里来人

朱旭被她问得呼吸一窒,他抬头看了下方邦媛的眼神,似戏谑似认真,又似开玩笑。

“疏烟,上次你有问过我这个问题,我应天府里的情况想来之前陶子玉那厮也有给你提过,一年多前我父亲去世之际我迎娶了嫡母娘家的侄女为妻,只你也知道我对你的心意不是一天半天的,从刚开始见到你后没多久就……”朱旭说到这里有些停顿,倾心于你这种羞人的话他一个大男人是真的说不出口。

方邦媛本来还饶有兴趣的看着他,只听他刚开始表露心意的时候就急忙低下头摆弄自己的手指头,她平日里再大大咧咧,面对一个还不错的男人的告白终究还是有些害羞。

“说起来我也是有些责任,我们成亲的当日我已经给她说的很清楚,这门亲事不是我愿意的,可是当时我母亲跪在地上求我应下来。现在想起来只怪当时我太懦弱,被主母玩弄于鼓掌之间,心疼我母亲。心一软就答应了,只不过我心里十分的清楚我对那女子无情无欲,对于她我不想多做评判,如果你点头,在这岭南之地我会多置办些宅院与你,还有我母亲如今也被我接过来,我的买卖也多在此地,一年中有大半的时间都在这里居住。”朱旭想了再想。

“所以,我就是你的外室?”方邦媛抬起头微笑的问。

朱旭心里有愧,这个问题给不出答案,可是再多的承诺他现在也给不出来,只得等派出去的人打探回来的消息再做下一步的打算。

他心里也清楚,无论是和离或者休妻都是难于上青天,且不说如今的妻子小李氏是主母的亲侄女,她同时也是大哥的亲表妹。

对于主母的软欺硬压,他早已记恨在心,碍于大哥对自己掏心掏肺,他心里还是狠不下心对主母做什么,思来想去他在随大军出发的时候脑袋里冒出个想法,虽然这个办法对于小李氏来说有失公允,但是总比两个人生生的绑在一起相看两厌好些。

再说,他也实在受不了小李氏飞扬跋扈的气势,仗着有亲姑姑和表哥撑腰,对自己这个名义上的丈夫也不放在眼里。

平日里稍有不对,就抱怨自己这个李家的长房嫡女嫁给他这个庶子是如何的委屈。

想到这里,朱旭觉得如果当初在成亲的第一天开始,妻子能够对自己温言软语笑脸相迎,或许他觉得这一辈子就这么浑浑噩噩的过下去了,可是面对她的冷嘲热讽,鞭打自己身边的丫头还有摔东西这些事情,他觉得忍不过去了。

所以极力争取随大哥出兵福建,一是为了躲避妻子,二是方便安排一个万全之策,彻底的摆脱这桩婚姻。

他本来想着处理好自己后院里的事情后再去芳菲苑里找方邦媛,谁曾想竟然能在这里遇见。

在十余天前方邦媛问他同样的问题的时候,他忽然间下定决心要去处理家里的事情了。

朱旭是什么样的人,方邦媛虽然说不是十分的了解,但是思及两人第一次见面的时候无论自己怎么求他都被拒绝的场面,她就可以确认朱旭是一个对于自己不在乎的人完全可以狠得下心的。

“李氏毕竟是我大哥的表妹。”朱旭没有直面回答方邦媛的话,而是说了他现在担心的问题。

方邦媛并不以为意,而是笑了一下,盯着朱旭的眼睛说:“朱公子,我方邦媛虽然是一个罪臣之女,但是好歹我是方家的人,方家人的傲骨我还是有一些的。”

接下来的话,她也没有说满,太激进容易引起对方的反感,再说那些什么我死都不会给人做小之类的话她也说不出口,只在心里想一想。

朱旭仿佛早就料到她会这么说,如果不这样的态度也不是自己心中所中意的那个女子。

要问方邦媛在朱旭眼里是什么样的人,朱旭一定会毫不犹豫的说出来好多她的特点,比如说聪明、古灵精怪、有谋略、有远见,当然还有漂亮。

她的长相初看只是觉得还不错,细看会慢慢的觉得有些韵味,再看就会被吸引,后来朱旭思前想后了很久才想明白,是因为她的脾性配上这副相貌才如此引人入胜,深陷其中。

“我知道,只我现在不能承诺你什么,只希望你给我些时间,时机成熟我会迎娶你做我朱旭堂堂正正的妻。”朱旭蹙眉沉声的凝视着方邦媛道。

方邦媛没有接话,她不想说“我等你”“我相信你”这样的话,她也不是那样的人,对于朱旭的感情也没有那么深,如果说感情的满分是一百分的话,方邦媛心里默默的为自己对朱旭的感情打分六十分,刚刚及格而已,即使丢弃也不会太伤心。

“天色不早,你也该回去了吧,毕竟在别人府上做客。”方邦媛站起身来送客。

而朱旭还是老僧坐定般的坐在那里一动不动,还拉过来方邦媛的手:“疏烟,你相信我。”声音里微微的透着急切。

不等方邦媛回答,院子里就传来阵阵呼喊:“三少爷,三少爷!”

朱旭急忙的松开方邦媛的手,抬头就看到自己的家丁满头大汗的进了屋子,匆忙行礼后就凑到他耳边嘀咕几句。

之间朱旭脸色渐暗,听完后就起身向方邦媛告辞,只说家里来人了,让她这些时日没事儿的时候除了逛逛这泉州城,还可以也可以去福建其他地方去看看,宋朝时期中原人士的足迹遍布福建全省,寺庙道观建的也不少,都在名山大川上,倒是可以去看看,顺便可以拜佛。

方邦媛只点头说自己知道了,不知道为什么,她总觉得朱旭是在劝自己离开泉州府。仿佛是怕自己摊上什么事儿般。

送走了朱旭一行人,看天色也不早了,方邦媛就把李丁叫过来,让他派一个机灵点的小厮去知府府上去探听一下,朱家可有什么人从北平或者应天府过来。

待打发人去打听了后,方邦媛才反应过来,自己对于朱旭还是有些在乎的,距吃晚饭还有一段时间,她一个人怔怔的坐在凳子上思索着自己和朱旭间的种种。

从两年前两人仿佛有冥冥之意的初遇,到后来他多次的出手相救,自己对他的感情也从感激到依赖和希望,如今都发展到男女之情上了,她越想越觉得自己沦陷的太快了点。

方邦媛独自在这百转千回不提,且说朱旭急急忙忙的回到林知府家。

刚进院门就碰到了在门口等着自己的管家朱浩。他见朱旭过来先心里一颤,急忙跪下来行礼,看自己家主子身上的伤应该好了,他心里才缓了口气,心想这次丢人都丢到福建来了,这大公子国公爷要是知道了估计三房这一大家子的老老小小以后都没什么好日子过。

朱旭冲管家摆了下手让他起身,边往里面自己的住处走边说:“我们边走边说,她怎么来了?”

“老爷,我们再应天府可是死劝活劝都劝不住太太,她听说你受伤了,一定要过来看看,不然把我们这些奴才都打死,我们没办法,只得安排她过来。”朱浩低声下气的无奈的禀告。

“劝不住就没有办法了,你这个管家也不要做了,等下你去找朱成领点养老钱回家颐养天年去吧。”朱旭淡淡的说,仿佛根本不识得打发一个管家,而是单纯的唠家常。

“老爷,老爷,这不是我的错,太太也是主子,腿长在她自己身上,她要来福建我一个奴才也拦不住啊!”朱浩心里有些恐惧,本来当初把自己分到庶出的朱旭这里做管家的时候,他还满心都是不满。

大家都是朱家仆人养出来的家生子,凭什么和自己一起的旁人都跟着大公子去了北平的国公府,他自认自己并不比任何人差。

直到后来被人提点,他才明白自己是被委以重任的,再说这朱家统共的五个少爷,说起来还真是朱旭这里的日子最好过,因为他做买卖挣的银子多,所以宅子里的吃穿用度多是比别处好上很多。

所以这两年做下来,朱浩渐渐的尝到了做三公子管家的甜头,不过他心里还是知道到底谁是真正的主子,这年头有钱不如有权有势,而整个朱家靠的还不是大公子的庇护。

“你拦不住太太就是了,我不怪你,以她的性子你拦得住她倒是你有本事。你忘了这个家谁是主子,谁给你发利钱,谁对你的欺瞒睁一只眼闭一只眼。你拦不住太太派个人提前通知我一下也做不到吗?既然这点小事儿都做不好,这个管家我留你还何用?!”朱旭止住脚步,冷眼看着他说。

作者有话要说:我错了我错了我错了!

49、夫妻对准

朱浩脸色巨变,他之前也就是看这个三公子好说话,对什么事情都是睁一只眼闭一只眼,内宅的时候请平日里也是三太太做主,他从来没有插过手,这次见他突然严肃起来,气势凌冽,他一时被震的竟然说不出话。

待反应过来,发现朱旭已经走远几步,不顾这是在林知府的宅院,大呼:“三公子!我可是老太太的人,你不能这么对我,我爹也是在老公爷身边伺候的老人了,国公爷还卖几分面子。”

朱旭听了皱一下眉头,果然是个没有丝毫眼色的,在别人家里这样大呼小叫成何体统,他扭头冲他说:“既然我大哥买你面子,你去找我大哥罢,在别人家里这样呼叫不成样子。”

说完朝旁边跟着自己的人吩咐道:“来人,把他绑起来,堵着嘴巴直接送到北平我母亲那里。”

身边一直跟着朱旭十几年的朱达有些担忧,看一旁有人把朱浩绑起来了,跟着主子的身子往里面走。

“公子,这样我怕京城太太那边……”他欲言又止的看着自己的主子。

“怕她作甚,如今我娘已经在我身边。”朱旭拧着眉毛沉声道。

见主子这么说了,朱达也不吭声了,主子办事一向稳妥,这次想来也是考虑到没有后顾之忧了才如此做,只不过他有点担心朱旭和国公爷也就是大公子的关系。

朱旭心里清楚,对于远在京城的太太李氏,他是无所顾忌的,毕竟自己最在乎的人母亲已经靠牺牲自己的婚姻接到自己身边,而大哥那边,这次他完全可以不受伤的,也是因着救了大哥一命才受那么重的伤。

旁人看都是他兄弟情深,舍命救兄,事实只有他自己清楚,他这是让大哥朱能觉得欠自己一份人情,日后若是和他的亲生母亲有什么争执,不希望他站在自己这一边,只要不多插手就是了。

朱旭大步流星的来到了林知府给自己安排的院子里,只见几个应天家里的丫头,她们见他进来急忙下跪行礼。

朱旭一摆手让他们起身,有些不耐烦的问:“你们太太呢?”

小李氏身边贴身的丫鬟现在都不在场,剩下的几个平日里和朱旭接触也不多,她们也不敢多接触,除了小李氏自己安排的几个妾室,她是不允许自己的丈夫有机会亲近任何其他女子。

如今朱旭脸上都是杀气,吓得几个丫头都不敢答话,朱旭指一下其中一个穿碧衣的丫头,让她回话。

她跪下来答话:“回老爷的话,太太从应天带了一些特产过来,到了后见老爷不在院子里,就拿着那些礼去谢林夫人去了。去了有一阵子了,应该快回来了。”

朱旭点了下头,让她起来,让小厮去屋子里搬个凳子过来,如今初秋时节,天气只有一丝丝凉意,他让其他人该干嘛就干嘛去,自己一个人坐在凳子上等着自己的妻子李氏。

或许,朱旭刚成亲那会曾经想过,这一辈子和谁过都是一样,再说听平日里的朋友也提过,吹了灯女人都一样,娶妻也是为了传宗接代给祖宗一个交代。

可是娶了李氏后他觉得怎么同为女子,差异那么大。

别的女子的洞房花烛夜不是应该在娇羞带怯中度过的吗,可是他的新婚妻子竟然如男人般豪爽,见自己不主动碰她竟然直接来扒自己的裤子,与其说他是被吓着了,其实他是真的被气着了,这深深的伤害了他男人的自尊,再加上当时父亲刚刚去世,悲痛欲绝的他以守孝之名三个月都没有踏进他们的卧房半步。

不过三个月守孝期一过,李氏没有就径自把朱旭的东西全部搬到自己屋子里,男人或许就是这样,不是自己想要的,你生拉硬拽的非要塞给他,心里更加的抵触。

再加上他不去李氏屋子里几次,就看着她在自己面前一哭二闹三上吊,当时嫡母还没有搬到北平,动不动就把自己叫过去训话,虽然说的都是些冠冕堂皇的,无非就是为朱家的子嗣考虑,最后甚至问朱旭是不是身子有毛病,如果有病就请大夫治。气的朱旭更加不去自己妻子的屋子里了。

这种夫妻间的私密事情小李氏动不动就给她的姑姑自己的嫡母说,让他一个大男人脸面何在。

心里反感,更不去小李氏屋子里了。

见自己根本就吸引不了丈夫,平日里拿主意的姑姑也不在身边,小李氏就想到了一个法子,她觉得这个法子既可以全了自己正房太太的好名声,又可以拴住朱旭的心。

那就是给他纳妾,而且都是自己从娘家带过来的丫头,四个丫头环肥燕瘦占全了,容貌姣好,身段柔美,她自认为这个是完全之策了,也不关朱旭同意不同意,就私下里做主给抬成妾室了。

某一天从外面回来的朱旭照例进了书房睡觉,发现床上躺着一个白花花的大姑娘,吓他一大跳不说,他心里更多的是不齿,对于李氏这个妻子更是不满。

当天晚上他就让那个丫头赶紧穿好衣服赶走了,过去的这两年,对于他来说,应天府里那个家只是偶尔停歇睡觉的地方,睡觉的时候还要十分万分的小心,别第二天一早醒来的时候发现糟蹋了人家清白的姑娘。

正当朱旭坐在院子里想着和李氏的那些鸡飞狗跳的过往时,李氏也听到了丫头来说老爷回来了,她本来不以为意的,看林夫人的宅子里竹林幽静,花香鸟语宛若世外桃源,一直在说自己要在这福建多住些时日,到时候来找林夫人多聚一下。

最后看天色不早,林夫人委婉的说听说朱公子已经回来了,要不和她一道去看一下。

李氏也没有拒绝,她正等着的就是林太太主动说和自己一起去看朱旭,她没有告诉朱旭自己一个人过来心里还是有些忐忑,虽然她可以大嗓门的和朱旭争执,那也是基于自己有理的时候,这次想来是自己真的冲动了。

李氏心里琢磨着仔细想也不怪自己,朱旭出门打仗半年有余,受了那么重的伤也不往家里传个信,亏的自己还担心他就这样走了呢,如果那样家里的那些具体的产业她还没有沾过边,还好是表哥在给姑姑的书信里提了一句,姑姑快马加鞭的给自己送了一封信,让自己赶紧的来泉州看看,别万一朱旭就这样走了,那些家产她这个做人妻子的都不知道在哪里。

不过想到有林夫人在场朱旭总归不会太不给自己面子,毕竟他自己本身就是一个好面子的人。

快走到林家人给朱旭安排的院落的时候,李氏想的是自己没必要这么心虚,明明就是朱旭的不对,虽然说男主外女主内,他平日里给家里的银子应付家里的日常开销绰绰有余,每个月甚至还有不少盈余。

可是她也看明白了,自己这辈子要是生个朱旭的孩子是难上加难了,她已经心里开始琢磨从朱家旁系里抱个孩子过来养,自己养大的孩子起码和自己亲,总比将来那些姨奶奶、妾室、通房丫头生下来的和自己亲。

她在听说朱旭受了重伤的消息的一刹那甚至有还不如让他就这样去了,自己也占着这么大的家业这一辈子吃穿不愁,她自己都被这个念头吓了一跳,但是后来想想,自己这样想都是被朱旭逼的,谁让他碰都不碰自己,或许他根本就不能人事。

李氏和林太太有说有笑的来到了院子门口,就看到了一脸郁色坐在院子中间的朱旭。

李氏没来由的心里一紧,顺势扯住了林太太的衣角。

朱旭见林太太也跟着过来了,急忙站起来行礼,他在外表现的一直是谦谦君子状,李氏看他一脸正经的样子,心里忍不住鄙夷。

见过礼之后因着有客人,大家就去了屋子里说话,林太太客气的问他伤势如何了,今天出去逛逛这泉州城可有什么见闻,朱旭寒暄的答了几句。

林太太知道人家夫妻这么长时间没有见面,必定有很多话要说,虽然看这对夫妻有些别扭,但是她也没有多想,说了几句客套话就急忙告辞了。

她一走,朱旭起身进了里屋,扭头叫李氏一同进来。在别人家里多有不便,为了免于落人口舌,朱旭压抑着自己的情绪。

李氏在见朱旭的第一面竟然有些失望,看他就那么毫发无损的气定神闲的坐在那里,心里顿时堵了一下。

她知道朱旭念着表哥的情意,终究也不会把自己怎么样,看朱旭叫自己进屋,就抬腿跟过去了,还不忘扭头叮嘱□边的丫头:“若等下你听到屋子里有何动静,记得去叫林大人或者林太太都行。”

她之所以这么担心是看朱旭脸上敷衍林太太的笑容都勉强的易车就掉,知道自己这次先斩后奏的做法是真的惹他生气了,之前朱旭生气的时候最多就是阴着脸不理自己,如今都关上门谈话了,知道这是触到他的底线了。

作者有话要说:忽然觉得朱旭的夫人也蛮可怜的,我咋写了这么一号人物捏?!

50、情敌见面

朱旭进了里屋后先是坐在凳子上凝视着李氏,李氏刚开始被他看的有些发毛,心里想着姑姑说的话,慢慢的把头也扬起来了,脖子也硬起来了。

她觉得自己做为朱旭的妻子,有权利第一时间知道他受伤的消息,而自己来看他也是关心他的一种表现,虽然说她更关心的则是朱旭身后那些铺子宅子。

“李氏,你我二人为夫妻也有两年了,这样下去总归不是办法,你有什么打算?”朱旭没有开口怪她,而是上来就开门见山的问,他想结束这段婚姻,越快越好。

和方邦媛无关,他想图个清静,本来就是不爱热闹的人,可是李偏偏每日都把家里弄的跟戏园子一样。

显然,李氏并没有想到朱旭会问这句话,她心里已经想好反对他责怪自己的说辞了,不曾想朱旭竟然没有问自己怎么不告诉他一声就过来了,而是直接问自己和他为夫妻两年的感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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