饭饭TXT > 浪漫言情 > 《罪臣之女》作者:不关风月【完结】 > 【书香门第】罪臣之女.txt

第 4 页

作者:不关风月 当前章节:15058 字 更新时间:2026-6-25 12:09

可以安心的是,这三个月自己无忧了,可是这三个月之内虽然有朱旭和陶子玉罩着,但是保不齐会有哪个男人想沾自己,而且万一这个男人要是达官显贵,自己想推脱想来吴妈妈也是不同意的。

毕竟这是应天府,没有搬完的朝廷人士及其家属还大有人在,想到这里方邦媛在温暖的浴桶中打了个冷战。就在她聚精会神的想着自己事情的时候,忽然听到传来轻微的叩门声,紧跟着是一个不耐烦的声音:“方大小姐,你这沐浴半天是要把自己的皮泡烂吗?我都在正屋里等你很久了!”

天完全黑下来就摸到了方邦媛正屋的朱旭,来的时候敲了几下门,没听到回应就爬到门口听了一下,里面哗啦啦的水声,猜想是在沐浴,所以就很君子的在正屋等了,谁知道这个方邦媛竟然洗起来没完了,于是朱大少爷不耐烦了。

听出来是自己如今衣食父母的声音了,方邦媛急忙爬出了浴桶,三五下擦干了身子穿好衣服就去开门了。

“请进请进,不好意思朱少爷,不知道你要来,要知道你来我就晚饭都不吃了坐着恭候你大驾了!”方邦媛边让他进屋坐下来,又去正屋取了茶水给他斟上。

“你吃不吃晚饭和我来有什么关系?”朱旭知道此女即擅长翻脸不认人,更擅长趋炎附势怕强凌弱。

“朱公子不知,这人吃饱后,头脑就不清晰了,所以才有脑满肥肠这一说,你看那肥硕之人有几个特别聪明的。当然除了当今太子啊!只有保持脑袋清醒,才能办好公子你交代的事情啊!”方邦媛站在他身前一板一眼的说道。

其实,她内心想的是:“朱,吃饱了本姑娘才能和你斗智斗勇啊!”

“你见过当今太子爷?”朱旭被她这句话吸引住了,拧着眉头郑重的问。

“没有!只不过听说当今太子身宽体胖,心里装着天下百姓,所以刚才也是猜的。”方邦媛如实说,她确实是猜的,根据史书上描写,朱棣的儿子明仁宗是一个腿有残疾,身体肥胖的人。

朱旭想了一下,也没就这个事情再说什么,只站起了身严肃的向方邦媛道:“今日我来,确实有事需要你办。我看那日你翻墙头钻竹林身手敏捷,所以想让你去办件事情。”

说道这停了一下,因为朱旭平日交代事情的对象都是男人,根本也没注意距离,再加上今天这事儿确实有些着急,所以他才站起来和方邦媛说话。

只他站起来后,才发现自己做了一个错误的决定,方邦媛微微的低着头站在他面前,她沐浴没有洗头发,但是发际周边也湿了些,近处看能看到从玉颈不禁生香,还生气了薄薄的雾气。这一片美景,迷蒙中更显得娇美,而一旁还在低头听他吩咐的方邦媛不知所以,听到一半的话没有后续她抬起头用疑惑的眼光看着他,这种眼神透着的一丝迷茫让朱旭心头一紧。

忍不住退后了一步,朱旭急忙又坐下来稳了下心神,心里苦笑着自己这个童子身快被破了。

“朱公子,请问什么事情?只要是您吩咐的,疏烟定当万死不辞的去完成。”方邦媛这次说的很是诚恳,面对着手握自己生死大权的人,狗腿就狗腿了,巴结就巴结了。

朱旭被她恳切的态度给拉回了思绪,急忙镇定的问:“方姑娘,你可恨如今的皇上?”

“不恨!”方邦媛回答的斩钉截铁。

“一点恨意都没有?”朱旭追问。

“我说一点恨都没有,朱公子你信吗?对于一个让自己家破人亡的仇人,怎么可能一点恨都没有。如果不是他,我如今想来已经嫁人过着安稳的生活,不会在这院子里看人脸色,求人过活了!”方邦媛幽幽的回道,不过她马上就接着说:“不过,历史上哪个朝代不是踩着死人堆建立起来的,有得必有失。我失去了父亲,失去了可以依靠的屏障,天下百姓有了个明君。”

方邦媛说这段话是发自内心的,她没有那么高尚的替方家人来抱不平,毕竟她不是原装的。但是要说不恨也不可能,如果原主过着安逸的生活,自己就不会穿来了,还过着现代工业文明的生活。不过都是没有自由的生活,都要靠自己去拼搏,也不差了。

听完她的一段话,朱旭心里不禁赞叹,方大学士果然生的了个好女儿,侃侃而谈的方邦媛带着自信,识大体。

“方小姐不愧是名门之后,识大局。我长话短说了,芳菲苑里的牡丹园里住着一位番邦女子绿珠,现在还不知道她和鞑靼里面什么关系,但是一点是可以肯定的,就是她一定和鞑靼内部有联系,仗着自己身份的方便,专门从应天收取消息然后传给鞑靼。”朱旭说到此处,又站了起来,看到一直站在自己跟前的女子,忽然间觉得不习惯,于是就让方邦媛坐下来。

看方邦媛坐下后他才接着说:“今日有朝廷的胡同知的独生儿子胡洲来这里,他可是这秦淮河两旁的教坊里的常客,他偶尔也来芳菲苑找绿珠,今天他也来了这里,但是在他来之前曾经和他父亲一起去了汉王府。所以我想知道那绿珠想从胡洲那里得到什么消息。当然这些消息也是我们需要的,如今北方边界未定,皇帝还有御驾亲征之意,只朝堂之上主和派风声甚高,一时难以定夺。”

“我知道了,只是我刚来这里,前厅又有数十间房,我去哪里找他们?”方邦媛知道了他的意思,马上就想到了接下来自己要面对的问题。

“这个你不用担心,他们要说那些龌龊事儿,不会在前面,都是在牡丹园里绿珠自己的房里。外面会有人带你去那所院子,然后你自己见机行事,明天三更天我会派人来听消息。他们二人都不会功夫,所以你放心,以你的能力能应付过来,只是不可打草惊蛇。”朱旭有序的安排道。

安排完这些,他就出了门在外面等着方邦媛,带她着好夜行衣出来后给她指着门前站着的一位嬷嬷到:“这位是赵嬷嬷,你认识一下吧,以后我来这里多有不便,很多事情就请她带为传话了。”

那嬷嬷急忙给方邦媛见礼,朱旭摆手阻止了方邦媛的还礼,让他们二人快一些去。

方邦媛正准备随着赵嬷嬷去,却又被朱旭叫住:“切记,那绿珠也是个聪明的,保住你自己的身份最重要,不要暴露了。拿到消息最好,即使拿不到,也要保证全身而退!”

虽然他的声音里透着坚硬,方邦媛还是点头感激的说知道了,然后跟着赵嬷嬷去了牡丹园。

牡丹园里的姑娘都是独门独院的,绿珠的院子正好离自己住的菊园很近。此时正是声色犬马之时,到了绿珠的院子后方邦媛就让赵嬷嬷走了,自己潜入院子发现西厢房传来阵阵的说笑吃酒声,知道他们还没有歇息,方邦媛制造出点响声引走了正屋门口的两个丫头,然后飞速钻进东屋,他们睡哪儿刚才赵嬷嬷都讲过了。

方邦媛藏在了床底下,这里方便偷听,手里还紧紧的攥着刚才赵嬷嬷给自己的迷魂散。

正在她等得昏昏欲睡的时候,门口传来了凌乱的脚步声,夹杂着女子的忽高忽低的娇吟。

叹了口气,方邦媛觉得今天她要现场听一场爱情动作片了。

作者有话要说:预知后事如何,且听下回分解~哈哈,给个收藏吧,亲~

14、活色声香

“爷,你慢点,这都到屋里了。”女子娇弱的夹杂着喘息的声音透着诱惑。

“绿珠也等不及了罢?”一个男子低沉不平的声音紧跟着传来过来。

就在方邦媛脑袋里出现一个长着桃花眼的男子色迷迷的看着被自己剥的酥胸半露的美人,嘴巴还迫不及待的去啃咬女子的香肩,而那女子必定是一身浅绿薄衫,娇笑着欲拒还迎。

正在方邦媛脑海中出现那男子伸出禄山之爪探到女子的胸口时,就听到门吱呀一声被撞开了。她急忙打断意淫的各种H情节,屏住呼吸,往里面再缩下身子。

确认一定不会被发现后,方邦媛又支起耳朵请了起来,显然进屋子的只有两个人,从床底下往外看,只能看到一个黑色缎面的朝靴和一双翠绿色的绣花鞋。

门又被咣当一声给关上了,方邦媛眼睁睁的看着那两双鞋四只脚凌乱着急的往床这边奔,正想听听这牡丹园的姑娘是如何伺候恩客的方邦媛就感觉到自己头上仿佛发生了地震,“嘭”的一声,两人的身子坠落到床上。

心里骂声不懂情调,想她看的美剧岛国剧里面的男女,都是要缓缓的温柔的前戏的,不是应该被吻得晕头转向的女主顺势倒在床上,这样就等于邀请男人快点品尝自己嘛。

方邦媛继续听着头上的娇喘和粗重呼吸相呼应,偶尔还伴随着女子柔弱的声音:“胡公子,你弄痛人家了,轻点儿!”

听到这的方邦媛真想站起身来抖掉自己一身的鸡皮疙瘩,无论是前世今生的女人,凡是自称“人家”的,个个都必是那表面贤淑,背后阴狠的影后级的人物,拿不了奥斯卡最佳女主角奖估计也能拿个金鸡金熊女配角的,当然大部分都能凭借自己的演技嫁个有钱人,就没必要去演戏了。

这绿珠和那天香草打听过来的结果不是一样的,按说她是胡人,骑马打猎长大的姑娘应该都是彪悍的,而不是这么柔弱吧。

不等方邦媛去研究这绿珠姑娘是如何的性情,耳边已经传来轻微的咯吱咯吱的有规律的声音,抬头看了眼也是有规律晃动的床,方邦媛心想,这胡少爷也不是个会心疼人的。哪能刚躺下就直捣黄龙啊,要循序渐进好不好?吴妈妈把姑娘们都教好了,也应该开个男子培训班,教教这些猴急的男人如何怜香惜玉。自己好了不算好,要你好我好大家好才是完美。

况且,这趴人家床底下吃灰,偷窥人家干这种事儿真的不是什么好活,回去要给那冷面男强烈要求,自己以后再也不接这种活了,免谈!

还没等方邦媛继续诅咒下去,头上的动静竟然忽然加快,然后是男人的低吼声,女人的娇喘也换成叫唤了。然后就是暴风雨忽然停歇下来的静寂,看来上面市云散雨歇了。

忍不住诽谤,这厮的持久力也太差了吧,绿珠姑娘你叫的快穿破屋顶了也掩盖不住那声音的不满足。

“朱公子,妾身去给你倒杯水去,今儿个你可别回去了,睡在我这儿吧。等下绿珠还要给你按摩身子呢。”绿珠说完后就赤足下床了,随手批了件衣服给胡公子倒了杯水,自己也抿了几口。

方邦媛看着眼前的那一双玉足,再次感叹着芳菲苑里的女子真会保养,像一对出淤泥而不染的白莲,荧荧发光,光滑细腻,连身为女人的方邦媛都想上去感受那丝滑。然后她想起了一句广告词:“纵想丝滑。”

此时半天还在清喘的胡公子慵懒的开口了:“今儿个不行了,明儿个一早老爷子还有事儿呢。”

只是方邦媛仍然感受到他是躺在床上一动不动的,然后是轻微的一下被子滑动的声音,是绿珠沉闷着又爬上了床。

伏在胡公子那瘦弱的肩膀,她幽幽的道:“你这半个月才来一趟,来一趟就要赶着回去,真的不顾我们的情谊了?你可知道我这些天来可是望穿秋水,整日就问吴妈妈你怎么还不来?前几日我梦到你不要我了,竟然哭醒了,你真有这么忙吗?还是害怕你们家的母老虎?”绿珠嗔怪完竟然嘤嘤的抽泣起来。

那哭声都透露着我见犹怜劲儿,方邦媛都想去安慰了,可是轮不到她,只有王子替她拭泪:“胡说,我会怕她!小心肝,你这一哭我心里跟猫挠痒似的,别哭了,眼睛哭肿了都不漂亮了。”

胡公子也是个怜香惜玉的,安慰了一句见绿珠还止不住泪水,叹了口气道:“如今朝廷里面正在商量整套鞑靼之事,我父亲是五城兵马同知,此刻是心里焦急如焚,我跟着也要操心。”

“你有那么厉害的父亲,用你操什么心啊?你真够操心的,都操到□的床上了。”方邦媛心里诽谤道。(写完回来检查的时候发现这句话有歧义,别想歪了啊,同学们,我是纯洁的。)

“莫不是你那厉害的岳父又因为这件事儿为难你了吧?”绿珠那无辜的声音响起了。

“那老头整天就知道死读书梗着脖子教训人,这领兵打仗的事儿他知道个屁,虽然现在朝廷上主站主和的人差不多各占一半,但是我爹跟着皇帝南征北战这么多年,还不知道圣上的心思,皇上和鞑子这一仗是一定要打的,就那些文人天天在那劝皇上仁义、慈悲。你们慈悲怎么不去做和尚去,就知道在那信口开河。”胡公子的声音中透着强烈的对老婆丈人的不满,所以连绿珠也是胡人这件事儿此刻忘得一干二净了。

“听说鞑靼如今有一个叫图巴也的人,很能打仗,都快统一了四分五裂的鞑靼各个分部了,想来他也是个难对付的。不瞒你说,那图巴也的父亲就是害我父母的仇人,我是天天在这儿求佛祖保佑,请明朝皇帝早日踏平鞑靼,替我爹娘报仇雪恨!”绿珠说的正气凌然。

还没等胡公子回话,绿珠又抽泣起来了:“只是,听说那图巴也极其神勇,你可莫要去北边打仗去啊,不然万一有个好歹,我可怎么办啊?”绿珠状似很挂心的边说边哭道。

方邦媛忍不住都要拍手了,为这个机敏会演戏的绿珠鼓掌。这个绿珠字里行间头透着对胡公子的心疼,不舍。却都是往她想要的信息上带,明朝要不要去打仗,要去打的话派谁做大将军,这对于不明朗的局势来讲,都是很重要的机密。

“他们鞑子有厉害的,我们大明更是人才济济,还会怕他们不成?”胡公子信誓旦旦的说,倒是没有提那远征的人才是哪个。

胡公子也不完全是个二百五,他想到了绿珠的身世,拍着她的背安慰道:“宝贝,你放心,你爹娘的仇会给你报的。我去不去我自己也做不了主,看我爹怎么安排吧,只我爹是一定会去的,我这做儿子的也极有可能鞍前马后的尽孝了。”想到自己要远离应天府这繁华之地,去那鸟都不拉屎的地方一天到晚对着臭烘烘的男人,胡少爷内心凄凉起来,又看一眼身旁的温香软玉,又来了兴致,扯着绿珠又云雨了一番。

方邦媛这次倒不担心还要在这床底下碍多久了,对于这个一次一分钟的胡公子,她充满对他速战速决的信心。

果不其然,过了不到十分钟,胡公子已经泻火完毕并且起身穿衣,怏怏的起身回去了。绿珠自然是要送他出院子门的,叫上在厢房里吃酒等待的两个小厮,绿珠院子里的主仆成群的去送胡大公子了,方邦媛趁机急忙钻出床底,伸了下有点酸痛的腰,顺手拿了几个桌子上的桂花糕,掀窗而去了。她又暗骂自己来的时候怎么没想着走窗户,这么方便,都怪那个朱旭没有告诉自己,害自己费了那么多心思才打入敌人内部。

蹑手蹑脚的回到了自己屋子,躺下来的方邦媛又回想起刚才的不和谐声音及想象中的画面,她忍不住面红耳赤。现场版的都没有怎么样,一个人倒是偷偷的脸红了,难不成自己也思春了?

也可能是下午睡的多了,方邦媛在床上辗转反侧了会儿就起来去翻今天柳三娘送过来的那本书了。

原谅她,屋子里真的没有其他书了,只有仅有这一本书。

刚开始看的时候方邦媛还脸红如血,心跳加速,但翻过一遍之后,方邦媛就觉得一些不符合人体工学,一些动作是绝对做不出来的。

不知道吴妈妈那里有多少本这样的书,有没有强迫芳菲苑里的姑娘们去照着做。带着这些问题,方邦媛慢慢的入睡了,然后她很无耻的做了一个充满了黄色的梦。

第二天起来她都不敢看石榴和香草,方邦媛觉得自己是典型的做贼心虚。

吃完早饭没多久,那赵嬷嬷就过来了,这是来取消息的,她还不忘带了几件玉器给方邦媛,说是少爷给的。投桃报李,方邦媛很负责的把昨天在绿珠房子里看的听的前半部分一五一十的写在了纸上。

她只写到主战主和各占一半,皇上的意思是想去打一场的,只是还没有最后定夺。然后她发现自己满篇写下来多是描写刻画绿珠的香艳的,不过她不厚道的对自己这封信十分万分的满意。

于是,她满脸笑容的写好信封好递给了赵嬷嬷,笑嘻嘻的谢谢赵嬷嬷,辛苦赵嬷嬷了。殷勤的让赵嬷嬷汗毛倒竖。

作者有话要说:活色声香==是声音的声~求评论,求收藏~每日一求

15、恶霸杀人

在方邦媛出门送走赵嬷嬷的时候,正好看到从前面回来的柳三娘,只见她柳腮粉红,双眸含春,只眉宇之间还透着困意,想来昨日晚上有个能耐的客人折腾的不轻吧。

“三娘回来了啊?”方邦媛笑着打招呼,这句话就像问一句普通的问候语,潜台词是“三娘你下班了啊?”

“是啊,疏烟昨儿个晚上没去前厅?”柳三娘疑惑的问道,一般刚开过苞的姑娘很抢手的,而且方邦媛的姿色还不错,这个时候吴妈妈一定像财神一样的盯着啊。

可是看方邦媛的气色,不像是昨晚上有客人的,倒像是好睡一晚的。

“哦,昨晚上没有客人,也不知道吴妈妈怎么安排的。”方邦媛故作懵懂的问。她实在是不好意思说自己被人包场了三个月,这个话说出口绝对有炫耀的嫌疑,对于邻居都被赎走的柳三娘,她还是减少刺激吧。

“哦,那疏烟好福气了,可以歇一天,我就是个苦命的,每天都有好多客人点名候着呢,哎!把我累的啊!我不给你多说了,回去先补一觉再找你聊天啊!”柳三娘扶着杨柳细腰,甩着拈花手绢,抱怨的给方邦媛说道。

可是,方邦媛从她言语中还是听到了红果果的炫耀,她此刻十分后悔刚才怎么自己不炫耀一下呢,没男人点自己好似自己有毛病一样。

微笑点头目送着柳三娘进屋,方邦媛准备转身回自己屋子的时候,却又被柳三娘叫住了:“疏烟啊,我昨儿个让丫头给你的那本画本,你看了吗?你可得好好的看看学着些,那些都是前辈们流传下来的!”柳三娘语气诚恳的说道,大有一副恨铁不成钢的味道。

红着脸支吾了几下,方邦媛就催她赶快去休息了。然后自己无语望天,笑贫不笑娼这个时代都开始兴起了?

回到了自己屋子后,她先是检查了一下今天收到的礼物,那朱旭和陶子玉还真是出手阔绰之人,一共送过来了六件物件,一对翡翠鸳鸯耳坠,一对主母绿扳指外加一对晶莹剔透的粉色玉镯,看起来都是精工细作的上等货。她笑嘻嘻的收起来了,顺便自己戴上了一个玉镯子,前世她就喜欢这玩意,觉得有灵性。

然后方邦媛就发现自己有点无所事事了,难道真的在这坐吃等喝吗?

于是她去石榴和香草屋子里看看,结果发现两个丫头正在绣花做衣服,说是院子里发的材料,每个姑娘的衣服大多是自己的丫头们缝制的,于是方邦媛跟着心血来潮的要学。

拿起来针她竟然把原主学过的针线技术拾起来个八八九九,于是兴高采烈的和两个丫头做起了针线,一天也就这么过去了,晚上睡觉前她才想起来柳三娘今儿个说好的来找自己好像也没来。

这么浑浑噩噩的过了几日,也没有等到朱旭的消息,柳三娘也没来找方邦媛唠嗑,只方邦媛却每天天擦黑目送她花枝招展的出去,每天清晨又迎她残花败柳装的回来,有时她还会感叹几句这芳菲苑里姑娘的命运。

本来以为就这么过下去了,一天晚上,准备上床睡觉的方邦媛听到了院子里传来的阵阵声响。

急忙又穿戴整齐的出了自己屋子去看,发现俩丫头也都起来了,也是听到了声音了。

出了屋子才发现不仅自己院门口传来了声音,好像整个芳菲苑都沸腾起来了,熙熙攘攘的像过年似的,脚步声和叫喊声此起彼伏。

正纳闷难道是走水了吗的方邦媛,发现本应该明天早上回来的柳三娘竟然回来了,呜呜的捂着额头哭着,而后面跟着的两个丫头并两个嬷嬷都不听的劝她。

一个说什么一会儿大夫就来了,另外一个又接过去说谢大夫妙手回春,定然不会留疤的。

方邦媛见状,急忙上前帮忙扶住哭的几欲昏厥的柳三娘,果然见她用一副白手绢在按住额头,接着微弱的灯光能看到暗色的液体凝固在发际。

“香草,你去打盆清水!石榴,把我屋子里左边抽屉中间那一个绿瓶的药拿过来。”方邦媛边掺着柳三娘往她屋子里走,边吩咐自己丫头做事儿。

两个嬷嬷把柳三娘送回来后也不敢走,只巴巴的等着大夫过来。可是她们也知道这芳菲苑里受伤的十余个,轮到柳三娘估计至少得半个时辰之后了。

方邦媛轻车熟路的用清水先帮柳三娘清理了额头上小拇指长的伤口,一边还安慰着她别哭了,情绪太激动还可能会流血,到时候可能真的会留疤。

已经哭的六神无主的柳三娘被她一吓,果然停住了哭声,只还是无错的在凳子上坐着,仿佛失了魂般。

帮她处理好伤口,又洒上自己刚穿来时翻墙出去偷的金创药,方邦媛才坐到凳子上问前头发生了什么事儿了。

跟着柳三娘的四个人中就一位钟嬷嬷全程目睹了前面发生的事儿,她颤抖着声音给在做的几个人讲了下刚才发生的事儿。

“给姑娘伺弄好衣服的时候,我有点内急,想着妆容已经画好了,就下楼去方便去了。谁知道我刚回来,迈进前厅的门,就看到三楼一间屋子里飞出来一个粉色的影子,正好砸在表演的台子上。我揉下眼睛仔细一看,竟然是我们梨园里的一个歌姬,她被摔的直接就去了。”说道这里,钟嬷嬷忍不住一阵唏嘘。

而在座的几位除了方邦媛听到后都吓的脸色惨白,他们虽然也见过私逃被打的姑娘,见过刁难让给自己舔脚趾头的客人,可是从来没有见过死人啊。

没有人问接下来发生什么事情了,钟嬷嬷自顾讲下去:“这个时候一楼大堂里的客人都被吓的惊叫逃窜,说起来还是吴妈妈老道有经验,直接让几个护院拖走那歌姬。自己就要上三楼去平息这件事儿,可是还没等她上去呢,三楼那人都已经飘下来了,竟然还是一个会功夫的爷。那人喝醉了酒,到楼下就叫嚷着伺候的不周了,又是砸东西又是伤人的,这不咱家姑娘随自己的客人出来看怎么回事儿,就被飞来的一个碎碟伤了额头。哎!”钟嬷嬷说到这儿叹了口气。

“后来怎么样了,那恶人可有被制服?”方邦媛见她讲到这里停下了,忍不住好奇的问道。

“哪有人敢上前去啊,听下面有人说那可是定国公世子,这谁敢和朝廷作对啊?”钟嬷嬷垂头伤气的道:“说起来都是细皮嫩肉的姑娘,那个能受得住他扔过来的东西,整个园子里被他伤的人有十几个呢,我听说严重的伤了腿,腿都被飞来的一个板凳给打断了。这真是造什么孽啊!”

“大明朝的律法可是有规定,王子犯法于庶民同罪的,他一个定国公的世子喝了酒就敢搁这儿撒野,吴妈妈也没去报关吗?”方邦媛听了她的话越来越生气,她前世是杀手,仗着自己的身边还可以杀富济贫,可是到了这个世界,自己那点三脚猫功夫不顶用了,并不影响她那一颗赤胆热心。

“吴妈妈?指望谁都不要指望她!定国公府随后就送给吴妈妈一张银票,多少银子不知道,反正吴妈妈最后只说是那歌姬先意图不轨的,见成国公世子穿着华丽就起了歹意,成国公那是自我防卫。我看啊,这件事儿啊也就不了了之了。”钟嬷嬷这次没说话,旁边的另外一个华嬷嬷开口了,冷嘲热讽一阵子吴妈妈。

想起吴妈妈那见钱眼开的眯成一条细缝的双眼,方邦媛知道这件事儿也就这样了。

莫说等级分明的封建社会,就是二十一世纪的民主法制社会,犯了法却逍遥法外的官吏也是如数家珍。法律,从来是为统治者们服务的工具。

这件事儿明明就是那世子不对,傻子都能看的出来一定是世子为难那歌姬了,因为那死了的歌姬是卖艺不卖身的,这个整个芳菲苑和经常来听曲的客人都知道的,平日她也没什么欲求。

就是这样一个人,手无缚鸡之力又柔弱的弱女子竟然会对世子图谋不轨。吴妈妈愿意说可是整个芳菲苑里的姑娘们还真不愿意信。

屋子里都是同为女人,有两个是曾经的妓|女,有两个是现在的,仿佛在这件事儿上看到了自己的命运或者曾经有可能发生在自己身上的悲惨,都沉默不作声了,屋子里一时陷入低沉的氛围中。

好在这个时候胡子花白的谢大夫来了,又吴妈妈身边的樱桃陪着,领着自己的一个十二岁左右的关门弟子,颤悠悠的来给柳三娘看诊了,见她额头已经包扎好了,检查了一下发现挺好,就只号下脉,只是有点失血,就开几服补血养气的药给樱桃,按照药方煎服即可。临走又给了凭外用的,摸上去不留疤的,待头上的伤口结疖子后就可以涂上了。

柳三娘谢过大夫和樱桃,本来想留他们在自己屋里喝口茶,樱桃说还有其他有伤的姑娘在等着呢,就急忙去了。

作者有话要说:求收藏,求评论,~~~~(>_<)~~~~ 捂着脸伤心的飘过

16、花厅聚会

八个女人在柳三娘的屋子里折腾了半宿也都累了,送走了大夫后也分别散去睡觉了。

方邦媛不知道自己是该庆幸,没有开始接客呢,还是该替这些无辜的姑娘们骂娘呢,但是好像都和自己没有多大关系,当夜睡的还算踏实。

第二天一早,她摸了下瘪瘪的荷包,就忍痛给了石榴一个玉扳指,让她想办法出去当了换点银钱,买些吃食回来,自己也不会做还不如买现成的当礼送给隔壁邻居呢。

果然,这个扳指还是蛮值钱的,石榴托一个看门的嬷嬷出去当了一百两银子,不知道市价如何的主仆只能选择相信那个嬷嬷了,本来前世今生她对银钱都比较无感,只最近几天才觉得手头紧了些,看来要考虑一下晚上要不要出去劫富济贫了,当然自己就是那个破落户,只她如今对自己那点功夫是越来越不自信,特别是在高手如林的古代,为了小命着想,方邦媛暂时放下了这个念头,乖乖的等着接济吧。

其实也就是从外面买了些零嘴和熟食,主要是方邦媛觉得受了柳三娘的两盘子点心,老觉得心里欠她点什么,所以要送些东西做为回礼才安心些。主要是她觉得人生太无聊了,找柳三娘八卦一下消磨时光也不错。

这次方邦媛带着两个丫头端着两大盘子东西给送过去了,柳三娘正半躺在床上休息,见她们来了要起身,被方邦媛按住了:“三娘,快躺着!你如今受了伤不说,还担着惊吓,可要好好休息。”旁边的桃花也劝姑娘要好好歇着。

柳三娘被她们两个劝着躺下了,拉着方邦媛的手说道:“疏烟,说来还是你对我好,都到中午了,这园子里也没有人过来看过我,经过这一劫我倒是看开了些,指望着吴妈妈的垂爱,或者是那些平常称姐道妹的姑娘的挂念,我在芳菲苑是永无出头之日了,更别说是被赎了。以后我就本分的做我这菊园的二等姑娘吧,待到年老珠黄做个嬷嬷,再出去买个儿子,也有人给我养老送终了。”她说到最后无尽凄凉。

“三娘,莫胡说,你现在正青春貌美的时候,可别说那没有边沿的事儿。而且日子还长着呢,没准儿那一天你遇见如意郎君,出去过夫唱妇随的日子呢。你这么温柔贤淑,一定会等到的。”方邦媛拍着她的手安慰道。

“你是个善良的,我见你这几日没有去前面接客,也听说有人把你包了,刚开始这样真的是个有福气的,要我说那男人都是偷腥的猫,个个都是喜新厌旧的,你要趁现在还有个新鲜劲,劝他把你赎出去,即使买个外宅养着,也比在这院子里强上千百倍,到时候再生个儿子,你这一辈子就有仰仗了!”柳三娘劝的苦口婆心。

叹了口气,方邦媛无比惆怅的说道:“三娘,谁不想那样,有个良人伴着,孩子绕在膝边,可是你也知道我的身份,我爹发生了那样的事情,外面的那些男人就是借给他们八个胆子,他们也没有人敢把我赎出去啊!”

她这段话是真的发自肺腑,要真的是张开腿,闭上眼,痛几下,陪一个男人睡一觉就能得到自由,方邦媛觉得自己绝对会那么干的。可是如今上天连这样的机会都不给她。

听她这样说柳三娘才想起来方邦媛的特殊身份,知道自己是一时悲切了,竟然这样劝她。于是又开始三娘劝方邦媛了。

“你也是个命苦的,不说这些了,我还要感谢你昨天晚上的帮忙呢。你也听大夫说了,要是没有你及时处理,可能会留疤呢,说吧,我这儿你有什么看上的,只要你开了口,我绝对送给你的。”柳三娘看方邦媛拧着眉毛苦着一张脸的样子,赶紧来找事情安慰她,最后就以牺牲自己的财来取悦了。

方邦媛虽然很想借机狮子大开口一下,因为她看柳三娘现在脖子里带的金项圈就挺不错的,可是当她的目光锁在那项圈上面之时,柳三娘紧张的动了下身子。

于是,方邦媛笑了,她终于发现柳三娘除了有点孔雀之外的另一个特点,爱财。这点倒是和她自己很像。

“三娘,那点小事儿何足挂齿,以后可不要再说那感谢的话,不然就显得咱俩多见外了。”方邦媛嗔怪的说。

柳三娘偷偷的舒了口气,笑着给方邦媛说以后会多做些吃食两处人一次吃。

两人就又坐在一起扯着闲话,丫头们除了偶尔进来给换个茶水,都在外面待着一起研究针线呢。

屋子里的方邦媛和柳三娘也实在没有深入可以聊的,就说到昨天晚上前面发生的那件事儿上面了。

“要说那被打死的姑娘二丽,也是个可怜的,她其实姿色蛮平庸的,她当时签卖身契也只签了五年,那个时候家里实在穷的过不下去了,当时吴妈妈是看她有一副好嗓子,就把她买过来了,卖身契上写的很清楚是卖艺不卖身的。估计吴妈妈看她长相,也觉得即使她卖身也没人愿意出银子买,所以就同意了。”柳三娘唏嘘的叹口气,幽幽的道,一双美目里充满了同情和无奈。

“不是我们园子里的歌姬都是在一楼的台子上献唱的吗?怎么会去了那世子的屋子。”方邦媛纳闷的问。

“那人昨晚上在外面酒楼里喝醉酒才来的,当时时候也不早了,楼下的姐妹们大多被客人点了,他们梨园也准备收拾东西回去歇息了,那人就破门而入,估计眼睛也不好使了,就让拉着那二丽的手欲行不轨,这个时候吴妈妈就上前说二丽是卖唱不卖身的,吴妈妈也不识得他,但是看衣着华丽知道是不能得罪的。世子听了也消停下来了,只说让她进房间里给他一个人唱,进去了之后发生什么事儿我们就不知道了,想来一定是那人起了歹意,二丽不从就被扔下来了,那姑娘刚十五岁,就这样没了!哎!”柳三娘仿佛看到自己悲惨的命运,说着不禁叹气,眼睛里也起了雾气。

方邦媛怕她真的哭了出来,急忙又是一阵子安慰。劝她好好趁着这段日子休息一下,吴妈妈是不会再让都破了相的柳三娘去前面接客的。

两个人这样有的没的说到中午才分开,方邦媛回到自己屋子里吃完午饭之后,也开始为自己的将来发愁了。

其实这座芳菲苑在秦淮河十里欢场里只能排中下,比芳菲苑有名的妓院如数家珍。所以进来这里的客人身份一般也不是很高贵,比如说世子这类动物是极少会出现的,倒是像朱旭那样的成国公庶子还有那种没有封侯封相的儿子们才会偶尔来到这里。

而且,迁都之事估计今年年内会全部完成,好在应天府还算陪都,皇帝派一些重臣在这儿守着,流失客源应该不会太厉害,不过那些响当当的达官显贵估计更是很少来了。

这个时候方邦媛发现自己竟然还有心思担心芳菲苑的生意,都想抽自己耳刮子,生意不好那些姑娘们不少受点罪吗?可是同样的她们拿到的钱更少,而她们那背后贫穷又似无底洞般的亲戚还是会来找他们要钱的。可怜天下的女人啊!

下午方邦媛正在和石榴和香草在屋子里绣花的时候,吴妈妈派樱桃过来了,说让姑娘们都去前厅,除了昨儿个受伤的。

刚过午时,也不是姑娘们该上班的时候,而且看樱桃着急的样子,不像有什么好事儿,不过芳菲苑刚刚经此一劫,也不会有好事儿了。

待方邦媛带着香草去前厅的时候,发现厅子里已经聚了一大群莺莺燕燕,芳菲苑的四艳昨日晚上有两个是在自己独立的院子里招待客人的,有一个虽然在前面的楼里,但是因为出事儿的时候正做的酣畅淋漓,就没有出来,所以也幸运的逃过一劫,而最后一个婉玉,更是因为月信来了闭门谢客了。

正中间坐着吴妈妈,四艳分左右坐在她的两侧,方邦媛很有心的去寻找那日所见千千玉足的主人,发现四人中只有一个人穿着翠绿色的衣裙,想来就是那绿珠了,待她开口说人都到齐了的时候,方邦媛确认了就是她,仔细打量了一下,果然是个绝色。

且不说绿珠那高挺的鼻子和比常人深些的眼窝和那双N眼皮的大眼睛,单单就那一身英姿飒爽,就是所在的诸位都比不了的。方邦媛实在不能把此人和那日听到吴侬软语合并到一个人身上,此人有精分的天赋---方邦媛最后总结到。

此时,当家的吴妈妈发话了:“姑娘们,今儿个把你们聚在这儿,想来你们也知道所谓何事了,昨儿个我们园子里发生了一件意外,你们的一些姐妹们暂时需要休养,所以这一段时间要拜托大家都勤奋些,别偷懒,这也是你们的机会,没准儿以前没看上你们的客人这会儿就看上你们了。所以我要是知道谁偷懒,别怪我不客气了,都给我打起十二万分精神!”吴妈妈说的声色俱厉,果然是有经验的老鸨。

于是下面就发出了参差不齐的回答声,有积极响应的说“是!”,也有松懈的说声:“知道了.”

吴妈妈的话,在方邦媛的理解是,姑娘们,你们挣钱的机会来了,多接几个客人!

作者有话要说:哎,我不和谐了~

17、争风吃醋

芳菲苑一共也就六七十个姑娘可以接客,而这些一等二等的姑娘每天晚上一般只配一个客人的,如今的事态,很明显的供不应求。

所以吴妈妈才着急,她绷着脸警告完毕,又开始语重心长的说:“说起来,昨儿个受伤的都是大家朝夕相处的姐妹,她们受伤了我们都很心痛,要让他们好好歇着才是,所以希望姑娘们念着姐妹间的情谊,念着妈妈我平日为你们忙上忙下的操心,念着这芳菲苑是大家的栖身之地,这些时日多出些力,牡丹园里的姑娘不说了,其他院子里的姑娘每天晚上都多接点客人,我在这儿谢谢大家了!”

吴妈妈说完竟然屈身给各位姑娘们福了下,方邦媛愣住了,老板给员工行李的无论是现代还是古代,应该都是极少见的。但是看周围其他人都是一副淡定的表情,想来吴妈妈应该之前也做过这种举动,也就淡下来了。

她这边恩威并用,先是武力恐吓再是打感情牌,就是不知道这些火眼金睛的姑娘们吃不吃她这套了。

可是方邦媛身边一位身着藕粉色一群,头上精心的梳着垂马髻,上面插着一对鸳鸯戏珠金簪,身高也比自己这个估计一米六的高大半个头,在屋里的众人大多和方邦媛差不多高,所以她显得鹤立鸡群。

这女子扭头看着吴妈妈,所以方邦媛只能看到她修长白皙的脖颈,只听她先是嗤笑一声,不过这声嗤笑很快的就被淹没在众人的叽叽喳喳声中。

见大家都没有注意她,而且吴妈妈连往这边看都不看一眼,高个儿美女怒了:“妈妈,如今园子里都这么个情况了,我们多出些力是应当的,可是牡丹园里的这四位妹妹也是我们园子里的人,平日她们衣食住行样样比我们好就罢了,这个时候更是她们应该表现的时候。她们多接一个客人挣得银子可是比我们几天的辛苦还多,妈妈要真是为我们芳菲苑着想,还是请牡丹园里的妹妹们能够顾全大局。”

她个子高嗓门也高,而她的话音一落也是一呼百应,方邦媛感觉自己周边的空气都沸腾了,这个说着吴妈妈不公平,那一个说大家应该有难同当,还有一个说要一视同仁。可见牡丹园里的那几位平日必定不怎么招其他院里的姑娘们待见,这明显是引起了公愤了。

方邦媛不善良的心里激情澎湃,她最喜欢这种场面了,有大戏看,想到这里她也不等着高个美女扭回头看她长相了,默默的拉着香草往门口挪去,最后贴着门板站定了,确定等下即使发生什么血型的场面,也殃及不到自己,她长出了口气,忽然想要是像牡丹园的那四绝似地有个板凳坐,再磕着瓜子就舒服了。

没等她想太多,吴妈妈就拍桌子了,她刚才是好心的给那些嚷嚷的姑娘们解释着绿珠她们的客人都比较大牌,都是得罪不起的主,再又说那些客人出手阔绰,即使一晚上伺候一个也能挣不少银子。

可是这些姑娘们平日积怨已深,哪会听她解释,反而越闹越凶,吴妈妈怒了就拍桌子了。

“你们反了不成?你们当退一张开钱都一样啊?就说绿珠吧,她一宿陪一个客人就能挣二百两银子,你们这里谁能挣这么多,就是给你们五天不限制客人你们能挣这么多吗?都回去撒泡尿照下自己,看看自己到底值个几斤几两再来老娘这儿叫唤!”吴妈妈扯着喉咙喊道。

然后指着刚才带头的那个高个女子道:“玉娘!你不是一直标榜自己身子修长吗?你怎么不提你那驼背啊?还有你扶柳,你当叫个扶柳你就真的如柳树那样婀娜啦?也不看下你那水桶腰。还有你,天天说自己面若锦缎,可是你身子上的皮肤能看能摸吗?”吴妈妈先点了三个姑娘的名,豪气的接过樱桃递过来的水一饮而尽。

然后就是一个一个的被吴妈妈点名数落着缺点,连酒糟鼻,脚臭,爱挖鼻孔这样的毛病都能被她点出来,这些被点了名的姑娘们个个如遭雷击,定在那了。

她们自己身上的毛病,都是羞于示人的,没想到吴妈妈大庭广众之下就广而告之了,以后姐妹见面多尴尬啊,还有就是有些客人习惯找那几个人,她们开始担心自己的毛病会不会被别的姑娘告诉客人,那以后自己更是没脸在客人跟前抬头了。

吴妈妈说的爽了,发泄完心头的怒火后也看着眼前这片鸦雀无声的姑娘们,忽然一阵后悔,她说这些干嘛,她自己不也是有缺点的。

于是她清了清喉咙:“嗯…..额,莫说你们,就连我自己,年轻的时候也有个坏毛病,就是脖子短,现在老了些倒是显得富态,年轻的时候没少因为这事儿被姐妹们笑话,人无完人,每个人身上都有多多少少的遗憾,所以我刚才说的那些话你们别放在心上,总之别羡慕别的姑娘,做好自己的本分就行了!刚才那些话你们别传出去了,设身处地的为其他姐妹想想。今儿个就到这儿了,大家都散了吧,回去歇会儿就该妆扮了。”吴妈妈说到最后丝毫不见刚才那般狮子吼的厉害劲,有气无力加些无奈的说完那些话就挥手让姑娘们都散了。

目录
设置
设置
阅读主题
字体风格
雅黑 宋体 楷书 卡通
字体大小
适中 偏大 超大
保存设置
恢复默认
手机
手机阅读
扫码获取链接,使用浏览器打开
书架同步,随时随地,手机阅读
首 页 < 上一章 章节列表 下一章 > 尾 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