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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不关风月 当前章节:15029 字 更新时间:2026-6-25 12:09

果然,不一会儿,吴妈妈就风风火火的过来了,和她一起来的还有红拂,她今天发誓一定要个说法。

她是个争强好胜又心比天高的,方邦媛本来是随遇而安的,但是被欺负到头上了她也绝不做缩头乌龟。

当她们一行人浩浩荡荡的来到了菊园方邦媛的住处前,开着的门向她们展示了刚才这里的战况是如何的精彩。

吴妈妈显然也没有料到方邦媛屋子里会被砸成这样,都没法站人了,只得让一伙子人都在院子里杵着问话,还好柳三娘是个有眼色的,她先是笑脸迎接了吴妈妈,然后故意忽视掉红拂看到自己喷火的眼神,又让自己的丫头把自己屋子里的三把板凳搬出来,给吴妈妈、红拂和疏烟姑娘坐。

“疏烟,听红拂讲,你竟然以她接客为名骂她。可有此事?”吴妈妈刚才一肚子火想寻个不是发落一顿方邦媛,只是回去的樱桃在她面前耳语几句,又想起来昨晚上她做歌姬招的很多客人很是欢心,就降低了声调问道。

“回妈妈的话,我骂了!”方邦媛坦坦荡荡的承认,不等红拂发作就接着问了一句:“但是妈妈想知道为何我会骂她吗?红拂姐姐说我昨晚上在台子上唱的那些情啊爱啊是让人丢脸的事儿,骂我不要脸。”方邦媛边说边抬头一脸真诚的看着吴妈妈。

“妈妈,让我上台唱曲是你的主意,如果因为这样就引得红拂姐姐脑上了我,以后我再也不敢上台了。还得姐姐大费周章的来我这儿一顿打砸,我的一个丫头如今手被划了一个大口子,留了两碗血,如今还躺在床上没醒来了,我又没有银子请大夫,欺负人到了如此地步。还请妈妈给我做主啊!”方邦媛语速极快,知道这个时候要先声夺人,她是边说边哭。最后扑到吴妈妈身上一把鼻涕一把泪的嚎啕起来了。

红拂显然不屑于和方邦媛口舌,只气的一张小脸万紫千红,她旁边的一个丫头急了,跪倒吴妈妈面前“妈妈,你莫听她胡说,是她骂我们姑娘的,而且我们几个身上的伤妈妈也是看到了啊,她这只有一个丫头受伤了,这一看就是我们被欺负了啊。”

作者有话要说:今儿个有点少,大姨妈造访,早些休息了~

22、躺着中枪

吴妈妈看着红拂屋子里的一帮人,皱了下眉头,问方邦媛道:“疏烟,她们这几个人身上的伤可是你所为?”

这次方邦媛没有承认,摇头道:“妈妈,我想问的是,是谁先动的手,是谁以多欺少,她们哪个见了血?”

方邦媛咄咄逼人的语气并没有吓住红拂身边的丫头,她看着红拂铁青的脸色,觉得自己作为她身边的大丫鬟,非常有责任把这件事情承担起来,也就是要成为和方邦媛争吵的主力。

于是,她上前一把推倒了方邦媛,还怒斥道:“你满嘴胡说,难道你一个小丫头受那点伤,还能和我们姑娘腿上的淤青比?一个丫头算什么?我们姑娘一晚上不接客要损失多少客人?这芳菲苑要少多少进项你知道吗?”

没想到红拂手下还有一个脑袋如此清晰的,看来今天遇见对手了,方邦媛知道此丫头戳到吴妈妈的痛处了,对于视财如命的吴妈妈来说,少了一两银子就像割她的肉,而据方邦媛了解,这牡丹园里的四位当家花旦,每位一晚上的营业额至少有五十两,多的可以有二三百两。

被那丫头推了一把的方邦媛跌坐在石头铺的院子里,在屁股挨地的一刹那,她立刻发出了鬼哭狼嚎般的哭声。

吴妈妈听了她惊天地泣鬼神的哭声,急忙让站在自己身边的樱桃去扶起来,看看院子门口三三两两探过来的人头,她的后眉毛拧的更深了:“清一,你说的都有些道理,但是你推人就不对了。无论怎样都不应该动手!”

还没有等她往下说,方邦媛就急忙插话了:“妈妈,我……我怎么着也是这芳菲苑的姑娘了吧,且不说陶老爷给了妈妈多少银子,只说这院子里还是有规矩的吧?我一个姑娘却被当丫头的欺负到门上了,而且……而且是当着您的面就打上来了,妈妈她这分明就不把你放在眼里啊!”

方邦媛边嚎啕边抽噎的断断续续的说完,她这可是真哭啊,刚开始哭不出来怎么办,就偷偷的拧自己大腿,拧的疼了就真的伤了心,越哭越想哭。

拧成川字眉的吴妈妈心里已经很清楚是怎么回事儿了,虽然说目前红拂是当家花旦,可是她毕竟已经马上就二十岁了,而这疏烟却刚刚及笄,之后大好的青春年华就只能在这园子里待着了,而且疏烟细看别有一番韵味,只要自己稍加□,将来必定能技压群芳。但是红拂这两年可没少为芳菲苑捞银子,也算是数一数二的功臣了。

可是眼前的事儿可怎么解决啊,一边是新欢一边是旧爱,哪个她都不舍得丢弃,哪个都不想得罪。但是她还是狠狠的等了刚才推方邦媛的清一一眼,在我面前你还敢这么放肆!

方邦媛见吴妈妈有些犹豫,而旁边的清一估计是被自己的震天哭声镇住了,也可能是她在芳菲苑里从来没有见过姑娘这么不顾形象的哭的鼻涕眼泪一脸,最直接的原因应该是被吴妈妈的凌厉眼神威吓一下。

再偷瞄了一眼红拂,孔雀般仙女样的红拂更是完全没想到方邦媛竟然如泼妇般的在地上撒泼打滚,完全愣住了。

于是,方邦媛趁机说到:“妈妈,万一这芳菲苑里的姑娘被一个丫鬟欺负的事儿传出去了,那这秦淮河的同行们还不笑掉大牙啊。这我被打事儿小,芳菲苑的名声事儿大!”接着抽噎,接着拱火。

这丫头欺负姑娘的事儿要真传出去了,以后芳菲苑在这秦淮河畔如何立足啊?吴妈妈还想派手下的姑娘们去争一下“淮娘”这个称号呢。

看了下外头攒动的人头,吴妈妈咬了下牙:“来人啊,清一没有规矩,出手伤人,罚她十块板子,扣三个月的利钱!”

清一一听马上跪下来求吴妈妈放过她,说自己刚才做错了,旁边的红拂也上前要开口求情。

此时,吴妈妈又发话了:“疏烟姑娘屋子里的香草从我进来就不见人影,伺候主子不周,同样罚她十块板子,三个月的利钱。因为石榴受伤没办法做事,香草的十板子先记着,日后再打。”吴妈妈话音没有落多久,外面就进来了三个提着棍子的护院,噼里啪啦的就抽了清一十块板子。”

本来还想反驳几句的红拂见吴妈妈同样罚了方邦媛屋子里的人,也知道这是吴妈妈的底线了,不然按理说自己是不占理的一方,吴妈妈这样处理算是给自己面子了,只她心中对方邦媛的恨更上一层楼,心里已经开始盘算着以后怎么整治她了。

而方邦媛听到吴妈妈的处置心里顿时无语,香草真是躺着也中枪,她招谁惹谁了,就被罚了。不过她也知道以如今自己在芳菲苑的地位,能挣了这样的结果算是可以了,如今只得忍下一口气,留得青山在不愁没柴烧,她还要在这芳菲苑里养老呢,有的是时间和红拂慢慢玩,看谁玩得过谁,反正这个梁子已经结下了。

红拂给那个行刑的护眼使的眼色,板子打的啪啪响,清一叫的哇哇亮,但是学武出身的方邦媛一眼就看出了她们这是演戏呢,只心里冷笑着不说话。

十个板子很快就打完了,吴妈妈也开始了她的会后总结:“今天这事儿就这么算了,以后姑娘们串门子可以,要是找其他姑娘的事儿,别怪我不客气了!都赶紧散了!”说完一甩袖子,带着自己的丫头呼啦啦的离开了。

等香草回来的时候,看到的就是院子里的花花草草怎么好像有人践踏了,她回答屋子里看到方邦媛一个人在收拾屋子,急忙夺过了她手上的扫帚。

“姑娘,这种粗活怎么好让你做呢,石榴姐受伤了,这不还有我呢吗?”香草埋怨加内疚道,心想要知道这样自己就早点回来了。

方邦媛默默的把手上的扫帚递给她,坐在刚收拾出来能做人的矮凳上,看着忙前忙后的香草,她实在不忍心把刚才发生的事儿说出口。

“对了,姑娘,刚才院子里来人了吗?我看院里的草好像被人踩了。”香草边干活边抬头问道。

“哦,额……香草,还没有听你说过你的身世?你是怎么来这教坊里的?”方邦媛觉得此刻有必要了解一下香草的具体情况了。

“我?说出来不怕姑娘笑话,我是自己哭着喊着要来这院子里的。我家就在应天府外的不远,我爹是老实的庄户人家,我下面还有两个弟弟一个妹妹,我七岁那年家里闹饥荒,看着我刚满月的弟弟连一口奶都吃不上,我就让我爹娘把我卖了,我爹娘刚开始还死活不肯,后来我以上吊逼她们同意的,我们村里之前有一个嬷嬷在这芳菲苑里做事儿,就介绍过来了,不过我不是死契,只签了十年,而且还有工钱,我爹三个月过来一趟,就在芳菲苑的后门,到时候我就把钱都给他。”香草说的时候满脸是微笑的,特别是说道自己的亲人,一脸的幸福。

方邦媛看的辛酸,缓缓的问:“这些年,你可有想你娘和弟弟妹妹?”问了后觉得自己真是,这不是废话吗,她至今还偶尔会想二十年前的妹妹和父母,何况香草呢。

“当然想了,不过我今年已经十二岁了,再过五年就可以出去了,日子过得很快的,一睁眼一闭眼一天就过去了。”香草满脸憧憬的说。

方邦媛实在不忍心打断她那份幸福感,决定还是等下再告诉她吴妈妈的决定吧。

忽然想起来让香草出去打听的事情,她开口问道:“香草,可有打探到什么消息?”

香草一听,犹如打了鸡血般的兴奋,扫帚也扔了,三步并猫步的来到了方邦媛跟前,附到她耳边说:“小姐,那红拂真的有事儿,和梨园里的陆师傅有关系。”

作者有话要说:可怜的香草,我现在爱上这姑娘了~

23、狗血事件

方邦媛一脸纳闷的看着眉飞色舞兴致勃勃的香草,她挖空心思也想不出来孔雀般的红拂和那个温柔的陆子建能扯上关系。

“姑娘,你想啊,你来前院才多久,能和谁接下梁子,你又不接客,对了,姑娘,怎么从来没有见过包你的那位客官?”香草忽然间想起了这个盘旋在自己心头多日的问题,也是今天她出去打听的时候别人问她的问题。

“额……,还是先说一下你打听到的消息吧,怎么红拂和陆先生就扯上了呢?”方邦媛纳闷的问,当然也有转移话题的嫌疑。

“姑娘,你看我回来这么晚就是跑了两个地方,先去了趟牡丹园,又去了趟梨园。因为我去牡丹园的打听的时候,朝云旁边的一个姐姐淸晓告诉我的,她母亲是我们村子里出来的。”香草说了这些后先去喝口水,说是这下面有一大段故事,要慢慢说。

待香草喝完水,方邦媛让她坐在自己对面细细道来。

“红拂之前是个官家小姐,她父亲和你父亲一样,是前朝的一个七品官,红拂是他们家里唯一的一个孩子。但是听说永乐帝打到她们家的时候,她爹降了,本以为以后要飞黄腾达了,不知道怎么了得罪了上面的大官,被寻了个罪名砍了头,家也抄了。”香草娓娓道来。

“这陆先生是红拂的青梅竹马?”不忍心香草一个人唱独角戏的方邦媛配合着随意的问道。

“不是,红拂家抄家的时候红拂也刚刚及笄的年岁,那陆先生的爹之前受过红拂爹的恩情,陆先生看着红拂家里落魄了,就想着把恩人唯一的姑娘给买过来吧。谁知道红拂后来自卖到这芳菲苑里,根本不领陆先生的情。”香草恨铁不成钢的说。心想着自己如果有这么好的机遇,她早就去烧香谢佛了。

“后来呢?”方邦媛听她说的快急死了,她只想知道既然红拂不甩陆子建了,为何还要因为自己和他一起合作了首曲子就大发雷霆。

“陆先生是个死心眼的,就认准了红拂,刚开始来芳菲苑求她不要作践自己,心高气傲的红拂哪会听他的劝,那个时候红拂可是牡丹园里的头牌,风光的很。陆先生见没有希望了,只得在这芳菲苑里也求个事儿做,只求日日能见到,也好有个照应。昨晚上姑娘你在台上唱曲的时候不是和陆先生眼神沟通了几次嘛,被有心的人传话到红拂耳朵里了,说你俩在台上就眉来眼去的。于是红拂早上就来咱们这儿滋事来了。”香草这次没有断,一口气说完。

原来又是一个痴情总被多情负的狗血事例,看来红拂不是那真正高傲的人,如果真的有骨气,就不会在乎一个自己不爱的人干什么了,说出来还是虚荣心作祟,无非就是想着陆子建是她自己的,别人是不能染指的。真的是吃着碗里的看着锅里的,你每天都让那么多男人上身了,还不让陆子建和别的女子多说几句话啊。

方邦媛听了点了下头:“看来以后我不能再去梨园了,平白惹的一身骚。”

香草不忿道:“我们身正不怕影子斜,再说了就算你和陆先生真有什么了,挨着她红拂什么事儿?她又不是陆先生的夫人!”

“额……香草,我真的不想和那陆先生有什么,你以后出去说话的时候千万不要再提此事。”方邦媛叮嘱道。

香草还想反驳几句陆先生长的好,还有才的话,但是看方邦媛一脸严肃的样子,她乖乖的住嘴了。

“姑娘,那咱们还要不要去吴妈妈那里告状?”香草再次提议告状的事情,可见她心里对红拂一伙是多怨念。

“不用去了!”无力的摆了下手,方邦媛把上午吴妈妈来这的事情都给香草说了一遍,也没有漏下她的十板子和扣工钱的事儿。

香草一听先是楞了下,接着就是气呼呼的骂红拂和清一,最后才是默默的流泪。

叹了口气,方邦媛安慰道:“你也别伤心了,说起来都是我的错,不应该接下这歌姬的活,不然也不会害你如此,石榴如今还疼着呢。你的工钱我会补上的,至于那十板子,你放心,定不会让你受的。”

香草还想再说什么,被方邦媛抬手阻止了,只说自己累了,让她收拾好屋子也去休息下,午饭晚点再去领。

一上午跟打仗似的,方邦媛不累才怪,不过好在事情暂时做个了结,以后这防范的心思得起来了。

待午睡后再吃了午饭,方邦媛派香草去把樱桃请过来,而此时的石榴早已经直立待命了。

她觉得自己家小姐疼爱自己过了,虽然说流了不少血,但是毕竟只是伤了手,不影响她跑腿的,而且看香草前前后后的都忙了一上午,石榴就抢过来这个跑腿的活,说自己去请樱桃,让香草歇息。

看俩丫头相亲相爱的样子,方邦媛也觉得窝心,就点头同意了。有叮嘱几句应付吴妈妈的话。

请来了樱桃,方邦媛十分客气的迎到了门口,吩咐香草又是端茶又是呈点心的。

“樱桃,我请你来一是谢谢你上午帮忙,而是知道你在吴妈妈跟前有面子,特意请你帮忙说和一下,这歌姬我是不敢再做了,也不能做了,我还想好好的在这芳菲苑里活下去。”方邦媛待伺候好樱桃喝完茶,才坚定的给她道出自己请她来的原因。

樱桃是个聪敏的,知道方邦媛请她来一定是有事儿,所以听完她的话倒也没有觉得奇怪,只问道:“疏烟姑娘,你可想好了吗?如果你辞了这个事儿,这几个月可就没有什么进项了,院子里的姑娘们可是没有利钱的,全靠客人的打赏,而你那位客人只露过一次面,你在这园子里如今也不好待啊。这人情来往的都需要钱的。”

“谢谢樱桃的提点,我知道你这是为我着想,你也知道昨晚我那首曲子客人们都喜欢,做歌姬并不一定要在台上,我可以多写些曲子,唱给那些乐师们听,然后他们在谱曲后请那些身段舞姿优美的去唱,效果岂不是更佳?”方邦媛提议道。

樱桃皱着眉毛想了一下,深深地看了方邦媛一眼,做为吴妈妈的忠实的左膀右臂,她很清楚方邦媛从十三岁来芳菲苑开始的一举一动的,切不说她本身长相就比较出彩,只她那特殊的身份,让人不去关注都难。

刚开始硬邦邦只会逃跑的方邦媛她心里也是不喜的,而自从她开始接客之后,或者说上次那顿毒打后她的性子慢慢的变了些,虽然有时候给人感觉还是倔强,但是更多的是随和。

“你这个想法倒是不错,这样既得罪不了牡丹园里的那位,你自己也有个进项不是,这女人啊,还是得靠自己,靠自己的方式有很多种,并不一定非要做违背自己原则的事儿。退一步海阔天空。”樱桃这话是安慰也是劝,方邦媛听了心里一暖,笑着说了谢谢。

两人又说了一小会儿话,说回去和吴妈妈商量一下方邦媛利钱的事儿。

不一阵,樱桃就起身要走了,方邦媛急忙取出一副耳钉塞给她,被樱桃笑着拒绝了:“姑娘,我知道你如今的日子也不好过,这些你自己留着罢,你要是真的记得我的好,以后等你有了再给我罢。”

看着樱桃的背影,方邦媛赞不绝口的对两个丫头说:“你们以后要多学着点樱桃,头脑凌厉不说,说出来的话也让人舒服。”

~~

果然,不一会儿就又一个丫头过来传话了,说是请方邦媛去梨园教新来的一个姑娘曲,就昨天晚上那首就行,也提了以后方邦媛每个月为梨园写出至少三首曲子,每月的利钱就是五两银,多一首多一两银子。顺便还给了方邦媛十两银子,说是这个月的利钱加昨晚上的奖赏。

方邦媛知道这样的结局已经不错了,笑着谢过那丫头就领着香草去梨园了。之所以带香草过去,大多是因为香草是个伶俐的,而且她能耳听八方,任何入她耳朵的一丝八卦都能被她发现,然后传给方邦媛娱乐。

这样又过了几天,方邦媛算着自从自己□那天到现在都一个多月了,在外人看来,这一个月都没有男人再来自己的屋子,这对于一个职业的妓|女来说,简直是一种侮辱。

虽然这是方邦媛想要的,可是她以后还要在这园子里待,而那朱旭是迟迟不来,陶老爷更是连人毛都没见着。

于是方邦媛托赵嬷嬷去了,只说自己有事儿找他,请他过来一趟。不然自己晚上出去找他也行。

作者有话要说:亲,给个评论吧,让我知道你对文的看法~

24、茫然失措

新来的两个歌姬看着年纪都差不多二十出头了,听说是家里也是快解不开锅了,没办法才来这种地方做个歌姬,而且她们两个是不签卖身契的,只提供声音,而且芳菲苑比较着急,所以先找她们来充数,只各签了一个月的契约。如果这一个月表现好的话,会续签,如果不好或者惹客人不高兴了,那只有再见了。

方邦媛听梨园里的人说到这些事儿的时候,觉得和现代的公司的合同制一样,没想到这个时候的老板倒是有这个觉悟,只是缺了保护劳动者的条款了。

好在昨晚上的那首歌简单,她不费一点力气就教会给她们了。

回到了自己屋子里,方邦媛偷偷的数着自己如今的家当,不到二十两的银子,和一只手镯一副耳环,她看着那奚落的家当,一股寒酸劲从脚窜到头。

盘算着人无百日好,今年这个身躯刚刚十五岁,而如今的皇帝登基也已经有个将近十年了。

而如果自己没有记错的话,永乐帝在位差不多二十年,下一个皇帝好像是仁宗,他对前朝的罪臣都赦免了,如果自己待在这里等着赦免的话,那就是说还要等十年,一个女孩子人生最美好的十年就这么过去了。

她静静的想着,不甘心如此,况且她身上还有石榴的未来,难不成让石榴也跟着自己在这妓院里再等十年吗。想到这里,她忽然间勇气倍增,觉得十分有必要先存钱,然后再伺机逃跑,这段时间顺便训练石榴的身手,香草无论怎样过个几年就会被赎出去了,暂时不考虑。

只有这样付出的代价低于十年,方邦媛觉得就有希望了,眼下要着急的是一个月后陶老爷包养自己的期限就到了,这以后自己在这芳菲苑里如何自处该。

而且打死她她也不会去接客的,以前她还觉得不就是眼睛一闭双腿一张的事儿嘛,可是在见过来芳菲苑的客人那德行之后,方邦媛退缩了,她觉得自己不行,胜任不了□这个工作。

令她欣喜的是,刚吃完晚饭,就有丫头来通知说陶老爷过来了,让方邦媛收拾一下,看是歇在自己屋还是前厅。

方邦媛当然是选择自己屋子里了,自己屋子里,说话办事儿都方便,在前面人多嘴杂,耳目也多,说不定就被人识破了。

装模作样的让两个丫头给自己梳妆,然后就坐等恩客驾到,待一脸风尘仆仆的陶子玉进了屋门,看到正襟危坐的方邦媛时,他没来由的打了个寒颤,有种羊入虎口的感觉。

待奉茶后,方邦媛就让两个丫头去歇息了,她实在是受不了石榴两眼冒红光那如看女婿般的眼神盯着陶老爷,而且绝对是越看越中意的那种,恨不得马上开口求他收了自家小姐。

请陶子玉进了自己房间坐下后方邦媛盯着他肯定的问道:“陶老爷,距上次见面,已经有两个月了,别来无恙?”

陶子玉忍不住用袖子擦了下额头,虽然上面一点汗都没有,不知道为什么他一站在方邦媛面前就有点发怵。今天要不是被朱旭拿着自己的软肋逼着,打死他他也不会过来的。

“托方小姐的福,还好还好!”陶子玉强作镇定的答道。

“上次你和朱公子一起在的时,我提的那个造船海运的生意你们可有收获?”方邦媛接着问道。

“还不错还不错。”同样急切的回答,陶子玉心想我想我家抱自己的媳妇好不好,比起眼前这个古灵精怪会算计人的女子,他还是喜欢自己那个直接点泼辣点的媳妇。

“那就是不错咯,陶老爷不知道,我在这芳菲苑里过日子,处处都需要打点,而你也知道姑娘们除了客人们的打赏是没有其他进项的。所以陶老爷你看?”方邦媛的意思很明显,你看我出的点子你都挣到钱了,还不分我一点?

陶子玉很识趣的从怀里掏出了一个包袱,递给方邦媛道:“方小姐,因为你出的那个点子,这段时间一些铺子里的收益还不错,这些是感谢你的。”

方邦媛听完后立马眉开眼笑的接过来,顺便还给他福了一下身子:“多谢陶老爷抬爱!”

“别,你可千万别叫我老爷,还是和你称呼朱公子一样,叫我陶公子吧,或者随他叫我子玉就可以。”陶子玉脸色讪讪的说。

他其实不明白了,明明自己就比那朱旭大了两岁,为什么方邦媛对他的态度和称呼让他觉得自己是高一辈人,难道只是因为自己的大胡子惹得?看来这次要回去和媳妇商量一下,要不要把这胡子剃了。

“直呼您的姓名可万万使不得,我以后还是称呼您为陶公子吧。陶公子,这次请你来一趟,主要是因为你就上次来了之后就没有再露面过,如今这园子里流言四起,说我什么的都有,虽然说我不在乎,但是我这边还有两个丫头,还有毕竟我以后要在这园子里住上个几年,还要顾及一下自己的面子。”方邦媛解释道。

陶子玉听了点头:“是我们之前考虑的不周了,不过好在也只剩下一个月了,我到约定的三月之期时会再过来一趟。不过我不能多待,等下你熄灯后我就悄悄的溜出去,不会被人发现的。”

方邦媛正等他提这三月之期的事情,见终于他提起来了,就皱着眉头提议道:“陶公子,我想把这三个月的期限往后延些,当然这期间如果你们需要我做什么,我定会万死不辞的去做。至于延多久,你们定。”

坚定的说完,方邦媛盯着陶子玉的眼睛等待他的回答。她的眼神充满着期待,还夹杂着极大的自信。

陶子玉来的时候已经想到了方邦媛一定会提这件事情的,所以他也问过朱旭怎么办,不过朱旭那张冰山脸只淡淡的皱了下眉毛,说了句:“先听她怎么说。”

再次感叹“二当家”不好当,陶子玉顾左右而言他:“方小姐,你看如今天色也不早了,不如你先歇着罢,我听说你还明天还要去唱曲。”

“不急,酉时还未过。”方邦媛拦住准备起身的陶子玉。

她知道陶子玉这是在逃避,他可以逃避,自己却马上要面对严峻的考验了。而且除了他们,方邦媛觉得自己毫无退路可言。

“方小姐,这个事儿急不得,而且你也知道你自己的身份如此特殊,我们也不能太明目张胆了些。”陶子玉这次是真的擦汗了,心里骂着朱旭,为什么这得罪人的事儿要让自己做。

方邦媛听了没说话,只低头沉思了下,缓缓的道:“我知道你也是做不得主了,还请你回去和朱公子商议一下,向他转述清楚我的一片心意。”

低头称是,陶子玉就不说话了,方邦媛也怔忪了一阵子,忍不住悲从中来,她最讨厌的事情就是真正的低三下四的求人,而如今在屋檐下的她不得不一而再,再而三的放弃自己的原则。

这样下去不是办法,方邦媛抬头看了一眼坐在那里显得手足无措的陶子玉,开口道:“陶公子,你去了罢,谢谢你的帮忙。”

如今虽然时辰不算晚,但是因为这是菊园,而且旁边柳三娘的屋子里已经熄了灯好一阵子,轻功不错的陶子玉离开这芳菲苑应该不会吹灰之力。

作者有话要说:卡文卡死了,想剁胸了!

25、新嫖客到

看着方邦媛那副慢走不送的表情,知道自己再待在这儿也是没趣,陶子玉默默的转身离去。

他翻过芳菲苑的墙头后忽然间想起来了,自己今儿来这一趟毫无意义,难道只仅仅的送一包银子给方邦媛吗,他暗暗的下定决心,除了三月之期再来一趟,之后再也不掺合朱旭和方邦媛的事儿了。

那小子是当局者迷,自己这个局外人又曾经亲身经历过这些男女间的□,如何不知其实朱旭是把这方小姐放在心上了,至于具体分量他倒是看不出来了,毕竟朱旭是平日隐藏的比较深,少年老成又心思缜密总是的一副千年僵尸脸,这也是比他大上三岁还听命于他的原因吧。

仿佛无论什么事情,他都是云淡风轻的样子,这与他从小成长的环境脱不了干系,一个庶子,母亲柳氏还是正房太太屋子里的丫头,连姨娘都没抬上,到现在儿子都快成亲了她才刚抬成姨娘,而朱旭的出生也只是为了陪大少爷朱勇玩,小的时候给他拎包,大少爷做错事儿有他顶包。

朱旭的存在只是为了朱家的主母李氏可以为之的,整个院子里,他并不是唯一的庶子,确实唯一一个和嫡长子朱勇年纪相仿的,剩下的都是父亲这几年征战在外时纳的妾所生,最大的也只有七岁,对于朱勇世袭成国公的位置构不成任何威胁。

此时的朱旭也是满头包,刚前方传来消息,父亲在征战安南的路上突发恶疾,正在送往北平的路上,会先回还在应天府的宅院,在陪都里找太医医治,在从应天到北平的漫漫长路上耽搁了。

而远在北平的主母李氏此时刚刚快马加鞭的来到应天府中的家,要求留守的人一应戒备着,准备迎接当家的回来,而从北平带过的太医还有应天府本来的太医和来探望的达官显贵已经把朱家一个院子都围满了,只因当今皇上的一句话:“勇武如能,朕之手臂,汝等切要医好。”

而这个时候的李氏,竟然又提出了之前被自己推掉的亲事,那女子是李氏娘家的侄女,为了不让朱家的钱财外流,她真是竭尽所能,她一不想清楚,这些钱财大多都是他一个人在外不辞辛苦挣的。大哥十四岁就随了父亲外出征战,虽然骑马挥刀的生活也是他也一直向往的,只他只是个庶子,没机会决定自己的命运。

李氏娘家又是小门小户没什么嫁妆,家里如果就指望皇帝打赏的那些,这一大家子都要喝西北风了。

而这次李氏的理由很是冠冕堂皇,你都十八岁了,知道的说你挑剔,不知道的还以为我这个嫡母故意为难。而且你现在成亲不是单纯的成亲,而是尽孝的冲喜,你父亲重病在身,你娶亲他一高兴没准儿病就好了。

李氏说这些的时候是当着众多朝中来看望朱能的众人说的,朱旭看着站在她身后以前期盼的亲娘柳氏,只得答应了。他知道自己亲娘也早就盼着自己早点成亲好抱上亲孙子的,比自己大一岁的大哥孩子如今都三岁了,而他还没有娶亲。

算了,反正取个妻子只不过是为了生个孩子,以自己的性格,即使那女子是李氏的侄女,也不会被她拿乔的。

此时大哥朱勇还奋战在安南,他作为家中次子,应该承担起这个担子。

于是成亲的日子就定在了朱能回来的第二天,距陶子玉来芳菲苑的日子也只有六日。

所以此时的朱旭哪有时间会想起来方邦媛这号人物。只午夜无眠时偶尔想起她的音容笑貌,只苦笑着摇头,且不说她不中意自己,她的特殊身份摆在那里,自己与她绝无可能了。好在如今陷得不深,趁机抽离还来得及。

~~

方邦媛送走了陶老爷后,就迫不及待的打开了他送过来的小包袱,他倒是个实在人,全是银子,粗粗一看竟然有上百两,看来自己提的点子为他们所创的收益应该不少。

把银子藏好后方邦媛才安心的躺下睡。

第二天一早,两个丫头起来的时候都一脸纳闷的往方邦媛身后的屋子里看,她们奇怪陶老爷怎么还没有起来。

在她们眼前晃了下手,方邦媛劝道:“别看了,人昨晚上就走了,人家也是有家室的人,怎可能在这过夜。”

说完头也不回出门去旁边的净身房洗漱了,石榴听到陶老爷有家室,一张脸顿时暗了,一上午都在方邦媛跟前说可惜了,如果那人没有家室的话,还有可能赎了方邦媛去,如今看来希望不大了。

最后石榴连请陶老爷赎了自家小姐过去做妾的心思都想了,而且还问出了口。

方邦媛无奈的看了一眼石榴:“石榴,且不说我愿不愿意给人做小,陶老爷愿不愿意花钱赎了我,我这身份他敢赎吗?”

接着方邦媛把这其中的缘由给她讲了一遍,石榴听完默默的留起来眼泪:“小姐,这……这岂不是意味着你这一辈子都要待在这妓|院里?我可怜的小姐啊!”

方邦媛看着由默默流泪变成嚎啕大哭的石榴,擦了把额头的冷汗,劝道:“石榴,人最重要的是活在当下,如今我们在这园子里有吃有喝,除了看那吴妈妈一个人的眼色,过的也挺不错的,如果出去了嫁不出去我们俩都无一技之长,还不得饿死啊!你想开点,别哭了。”

虽然觉得自己小姐说的有道理,可是石榴还是很心疼作为一个女人的小姐这样的命运,一个女子不能嫁人不能生子,活在这世上一遭还有何意义?

也知道自己的安慰对于石榴来说根本无济于事,方邦媛就起身回自己屋子了,正好趁这个时候思考一下下午要教的曲子。

她想起了自己和这满院子里的姑娘们的悲惨命运,忍不住哼唱了那曲那首葬花吟。于是就决定待会去梨园把这首曲唱给那两个歌姬听。

果然,当她悲切的唱完第一遍后,在场的女子已经有两三个落泪了,这首曲引起了她们对自己的身世的感慨。

陆子建听完后也皱起了眉头,他心里十分清楚这样的曲吴妈妈是不准唱的,但是他还是是默默的为方邦媛写好的词谱上了曲,试着弹拉几遍后即可了。

这首歌本来就很简单,所以方邦媛没有教几遍那两个歌姬就都会调了,就词还需要记一阵子,方邦媛也不管了,见自己的任务完成了,就带着香草回到自己的院子里了。

谁知道晚上已经睡下的方邦媛被吴妈妈派过来的人叫起来了,她心里以为是自己下午给的曲惹得客人不高兴了,客人不高兴吴妈妈就不高兴,吴妈妈不高兴就不会让自己高兴的。

不过她心里早已经想好了应对的方法,起身到了正午后,看来的人竟然是樱桃,她急忙上前寒暄,最后打听一下为何这个时候叫她起来。

“疏烟,前些日子来闹事的定国公世子今儿有过来了,而且来了之后点名让你去接待,无论妈妈怎么说,他都不依,最后竟然以砸了这个场子威胁,吴妈妈怕真的出上次那样的事儿,就派我过来请你了,你赶紧随我走一趟吧,去的晚了前厅不一定出什么事儿呢。”樱桃催促道。

方邦媛没想到竟然是这种事情,她在听到樱桃的话的一刹那就愣住了,料想中的小麻烦没有来,却来了个烫手山芋。

不过她马上就安定了心绪,抬头问樱桃:“他为何来这妈妈也不知吗?”

“不知!”樱桃摇头,然后看着方邦媛犹豫的问道:“疏烟姑娘,你看你要不要简单的梳洗一下?”

“不用,如今前面都火烧眉毛了,你切领着我去就行。”方邦媛催促道。

她心里有种感觉,如此她再不及时出现,没准儿前面又出人命了,在这个平民和奴才的命不值一分钱的时代。

作者有话要说:其实,在如今的兲朝,我等P民的命也是一样一文不值。我家欢迎评论君~

26、挨了板子

待到了前厅,随着樱桃进了二楼一个房间内,方邦媛就看到一个面若关公的男人正坐在对着门的凳子上,一手端着茶杯,听到门口来人连头都没有抬。

在来的路上,方邦媛已经向樱桃打听过关于这个定国公世子的细节,樱桃也是知无不言,言无不尽。

原来,定国公世子是当今皇帝在定国初为自己的心腹兼开国大将王真封的定国公的独子王荣,此人年纪也将近二十岁了,成亲也有三年,娶的是成国公朱能的长嫡女朱萱,也就是说这个人是朱旭的姐夫。

听到这里方邦媛觉得这个世界真小,而且这个朝廷也很小,自己都没有转身这又是成国公又是定国公的,还拜见过国师,下次估计有机会的话就是面圣了。

定国公王真不同成国公朱旭膝下儿子五六个,他只有这一个儿子,所以从小到大都娇惯的非常,从小斗鸡遛狗,打架滋事是一把好手,到了大了就更是吃喝嫖赌打无毒俱全,他长长光顾的地方就三个赌坊、酒楼、妓院。

当然开始的朱家也派人去来施压了,无奈嫁过去的闺女三年了肚子一点反应都没有,最后只得睁一只眼闭一只眼对王荣了,只要闹的不是太过,就不去管了。

这个正遂了王荣的意,他之前面子上还估计一下岳家,现在完全肆无忌惮了,加上岳父和大舅哥常年征战在外,而前段时间偶尔约束他的父亲也搬到了北平,虽然王真要求儿子随自己同去北平,王荣那些天就装病卧床不起,大夫也说世子的身子不适合长途跋涉,于是他就光明正大的留在应天府了。

而上次他来芳菲苑闹事儿的时候,是从酒楼里出来的,他在酒楼里和汉王的一个亲信起了争执,汉王如今权倾朝野,他再混也知道不是自己能得罪的,于是憋了一肚子的火没地方发,到了芳菲苑就寻了个由头借着酒意杀了个人。

第二天他醒来后也是后怕,怕芳菲苑的掌柜的把此事告官,虽然说自己不怕应天府的府尹,但是这事儿要传到北平自己老爹的耳朵里,毕竟十万火急的派人把自己抓过去一顿毒打,所以他醒后的第一件事情就是给了让管家给芳菲苑的吴妈妈送了五百两银子。

还好死的那个女子是和芳菲苑签的死契,无亲无故的,死了也就死了,吴妈妈又能得到一大笔银子,那事儿也就那么算了。

当然吴妈妈和世子的交易樱桃是没有告诉方邦媛的,不过方邦媛也清楚这些纨绔弟子们平息事端的方法,无非就是威逼利诱罢了。

见世子不理睬自己,方邦媛还是规规矩矩的行了个礼,然后站在那里等候他大少爷的发落。

“你就是那个大儒方孝孺的女儿?”世子一副不屑的语气问道。

“正是小女。”方邦媛答道。

“吴妈妈,我记得这女子卖到你们家的时候可是以奴的身份吧?怎么连自称都不会,看来你还是不舍得教育,这种贱婢,要是在我们府里是至少要抽五十个嘴巴的。”王荣一副云淡风轻的说道。

方邦媛听了心里一惊,自认自己从来没有和这号人扯上过关系,怎么凭白的他就上门找自己麻烦了。

此时站在方邦媛右侧的吴妈妈立马强装笑脸上前承认错误:“世子说的及时,我们这园子里的姑娘被我惯的越发没有规矩了,赶明个我请个教养嬷嬷敲打一下她们。”

吴妈妈此刻已经完全明白了,这世子是来找疏烟的麻烦的,站在你身边的红拂刚才开口的时候偶尔也用“我”字自称,却不见他有半点不乐意。

“还是世子懂得多,疏烟虽然说是那前朝太傅家出来的小姐,可是一点规矩都不懂,还把这芳菲苑当成自己家院落了,世子你可不知道,前些日子,我去她院子里找她说话,还被她反过来欺负了一顿。”红拂早就想报仇了,此刻她边嗲着声音身子已经歪倒王荣的怀里了,还有意无意的用自己的酥胸去蹭他的手背。

微微的低着头的方邦媛没有落下这一幕,自古雪中送炭者少,落井下石者多,何况红拂和自己之前还有过节,她这么说方邦媛完全能够理解。

可是大姐,你能不能看清时候啊,有本事你明刀明枪的来啊,而且你也不看如今的事态,吴妈妈都在极力想抚平世子对自己的不满,你还在那火上浇油。

“是吗?宝贝,你这么个客人她都敢欺负?吴妈妈,看来你们真是管教无方啊!”这次王荣是发出了感慨。

“世子说的及时,疏烟,你还不赶紧跪下来给世子赔礼道歉?”吴妈妈训斥道,边说边给她使眼色,意思很明显,姑奶奶,今儿这个软你是一定要服的,不然这一劫过不去,不一定这世子什么招数在下面等着呢。

方邦媛很清楚吴妈妈的打算,她不想自己今天就丧命,更不想眼前这位活阎王再砸场子。

苦笑了一下,即使自己没有丝毫的错误,方邦媛还是缓缓的跪下来:“世子教训的是,是贱婢莽撞了,还请世子大人不计小人过,高抬贵手饶恕贱婢一次。”说完她还郑重其事的磕了个头。

虽然心里在滴血,虽然已经心里已经问候过王荣的祖宗十八代了,但是方邦媛觉得还不过瘾,已经暗暗发誓,有朝一日自己一定会把今天所受的耻辱一点点的找回来。

只如今人在屋檐下,不得不低头了,磕过了头她也不起来,等着上面的大老爷发落。

“抬起头来!”王荣一声怒喝,吓得还在他怀里的红拂娇躯一阵。

方邦媛先把满脸仇恨的表情拂去,换上担惊受怕的样子慢慢的抬起了头,眼睛中充满了恐惧。

王荣满意的笑了下:“哈哈,没想到那个硬骨头老头还能生的出这么标致的姑娘,贱婢,你切说说,你哪里错了?”

强忍住怒气,方邦媛拼命挤出些害怕的泪水,哭着道:“贱婢……贱婢忘了自称,惊扰了世子。”说完抽抽搭搭的哭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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