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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不关风月 当前章节:15059 字 更新时间:2026-6-25 12:09

王荣看她如此,顿觉无趣,这样一个女子,怎么就是那刚阿不屈的一大才子方孝孺的女儿呢,连他都看不下去了。

“你哭什么,凭白给我惹晦气。”王荣不耐烦的说道。

方邦媛立马刹车,止住了哭声,王荣摆了下手冲吴妈妈说:“妈妈,看她长的花容月貌的,我倒是不忍心了。这样吧,拖下去打五十手板好了。”

吴妈妈愣了一下后马上福了下身子,说声知道了,就拉着方邦媛下去了,临走还不忘给红拂一个凌厉的眼神。

红拂收到后急忙低了头,她知道吴妈妈的底线就是,她不止说过一次两次,窝里斗,只要不闹出人命,不影响生意,怎么着都可以接受;但是有外人时,大家要一致对外,都是靠身子吃饭的姐妹,自己不心疼别人更不会心疼了。

可是想起之前在方邦媛那吃的亏,又想起她刚才梨花带泪的表情,红拂觉得心里舒坦多了,此时王荣正好来了兴致,手已经伸进去她的里衣直奔高峰开始揉捏了,她急忙收了心绪,配合着他的节奏喘息着。

吴妈妈本来想把方邦媛拉出去躲过去就算了,根本就没有存打她手板的心思,谁知道方邦媛坚持让她打:“妈妈,我知道你心疼我,但是如今这态势,你要是不打,那世子可能还会借此机会闹事儿,还是打了吧,少打些便是了。”

吴妈妈想了下,觉得方邦媛说的有道理,只叹了口气:“这阎王爷般的人物,不是你我能得罪起的,只有委屈你受苦了,等下我让人把药送到你院子里。看来这次我真的要请掌柜的出马了!”

她说这句话的时候仿佛下了极大的决心,方邦媛听着倒是没觉得有什么,这芳菲苑绝不是吴妈妈一介女流就开的起的,且不说应付客人,单单的满应天府的达官显贵都是应付不过来的。

作者有话要说:下章千呼万唤的男二出来了。

27、心惊肉跳

最后,方邦媛还是领了二十个手板,一只手十下,吴妈妈特意叮嘱掌板的人手下留情些,只打的红些就行了,见一点血是最好的,这样也好掩人耳目。

挨完板子的方邦媛咬着牙没有让丫头给自己上药,香草在一旁跟着也是长吁短叹又是抹眼泪的,她刚才没有跟方邦媛进屋,也不知道发生什么事情了,惹的客人不高兴,不过以自己家姑娘随遇而安的性子,不应该进去就惹了人家啊。

方邦媛知道她是真的心疼担心自己,所以也任她去了,只想回自己的院子里歇着了,谁知道那王荣竟然还不依不饶的要召唤她。

随着吴妈妈进了刚才那屋子,看屋内的两人此时都半躺在床上,红拂酥胸半露,脸色酡红,而王荣则是脸上泛着有光,趁着他那张黑红的脸更是难看。

一看这光景,就知道这二人刚才定是已经云雨一番,不过这么短的时间内就丢盔弃甲了,方邦媛心里忍不住诽谤:“王世子,原来你也是个yangwei的,我诅咒你以后小弟弟永远抬不起头来。”

想到这里,方邦媛心里乐开了花,小阴暗小诅咒的最适合此时的境况了,她面上却还要极力忍住,维持一副凄苦的可怜样。

“吴妈妈,刚才让打的板子打了吗?”王荣半靠在雕花红木的床头,慵懒的问吴妈妈。

“回世子的话,打了!您的话老奴哪敢不听啊!”吴妈妈点头哈腰的回话。

王荣随意的点了下头,对着方邦媛说:“贱婢,你过来。”

方邦媛身体一震,但是还是听着他的命令走上去,到了他身边站下。她心里扑通扑通的,猜测着他叫自己只是为了确认自己是否受了刑,心里祈祷着千万别有其他的企图,不然自己可能真的忍不住出手伤人。

“抬起你的手!”另外一个命令随着发出了。

方邦媛缓缓的抬起了自己的手臂,双手朝上的给王荣展示自己手上的伤,只头还是低垂着,只能拿眼角余光打量床上这对狗男女。

首先映入眼帘的是一幅幸灾乐祸的红拂,她满脸含着讥讽的看着自己,其次才是这大世子,他身板实在是太瘦了,让方邦媛想起来鹿鼎记中的那个瘦头陀,估计是声色犬马的生活掏空了他的身子。

这个时候王荣发话了:“嗯,看来确实是打了。”

方邦媛看他也鉴定完毕了,就想放下抬着的双手,谁知道王荣一把拉住她的左手:“这细皮嫩肉的纤纤玉手被打成这样,倒是让爷有些心疼了,不如等下爷就疼你一回。”

他说的仿佛等下是怜悯方邦媛才让她陪自己睡觉,确实在王荣的概念里,能看得上一个女子确实这个女子的祖坟上冒青烟了,能被堂堂的一个定国公世子看上,而被看上的更应该感激涕零。

但是方邦媛不是那些女子,她在手被抓住的一刹那,心里微微的咯噔一下,看来是怕什么来什么,强忍住甩开那只如蛇鼠般恶心的手,方邦媛低头不说话了,她心里千万个念头都在叫嚣着要杀了面前的这个畜生,但是她也知道自己可以那样做,只不过这芳菲苑里的数百号人包括自己都要陪葬。

屋子里突然间陷入死一般的寂静,吴妈妈头上直冒汗,她急忙朝红拂使眼色,虽然说让方邦媛陪王荣睡一觉没什么,但是不是现在啊,芳菲苑是极注重信誉的,这个时候的方邦媛是签给陶老爷的,没有陶老爷的允许,别的男人是不能碰她的。

红拂自然收到了吴妈妈的暗示,她娇嗔的笑了下,欺上去用自己引以为傲的浑圆靠近王荣的侧身:“世子爷,你是对红拂刚才的表现不满意吗?你看这丫头,笨手笨脚的不说,连个话都说不利索。和她?凭白掉了爷的身价。”

看了一眼方邦媛那干瘪的胸前,王荣忽然哈哈的笑了,抬手放过了方邦媛。

屋子里的人都长吁了一口气,想着等下回去都得喝安神汤了,这疏烟姑娘她们虽然接触的不多,但是早就听说是个性子烈的,除非她心甘情愿,不然强逼她做任何事情,她非要给你拼个鱼死网破不成,就拿她前几次逃出芳菲苑的事儿来说,第一次虽然没有遭挨打,但是生生的饿了七天,只给喝水,差一点被饿死,但是并没有威吓住她,下次接着逃。

只不过听说最近性子变的随和些,今天见了果然收敛了不少,想来是上次吴妈妈胖揍一顿的效果。

抬了下手,王荣让屋子里的人都退下,转身又去搂抱半遮玉体的红拂嬉闹去了,仿佛刚才这屋子里的紧张气氛和他半点关系都没有。

待出了屋子关上门,吴妈妈急忙低声让方邦媛回去了,然后扭头让樱桃去看看掌柜的回来没。

方邦媛低着头谢过吴妈妈,带着香草回到了自己的院子,然后也不让香草给自己上药,一个人关在屋子里一顿骂,她声音不高,但是净捡些恶毒的骂。

心里已经深深的记住王荣这号人物了,士可杀不可辱,你今儿个一而再再而三的辱没我,此仇不报,我对不起这两世为人。

待发泄完心中的郁愤,方邦媛才叫香草过来,给自己的手上药,身体上的疼痛永远比不上精神上的痛苦。

这个晚上方邦媛特别老实的蹲在了屋子里等候前面的随时召唤,她不会天真的以为那位阎王爷会善罢甘休,不过出乎意料的是这一晚上竟然没有再被呼来唤去的奚落。

估计这世子也不喜欢如此没有个性的女子罢,男人都喜欢征服,这么个低眉顺眼的姑娘应该看不上眼,再看看自己那赛似飞机场的前胸,方邦媛觉得自己安全了。

到了第二天一大早,她就被叫到吴妈妈的院子里,来叫的一个丫头是吴妈妈身边的二号丫头草莓,她并不如樱桃那般好说话,无论方邦媛怎么打听都撬不开她的口告诉自己所为何事,不过想来也是和昨晚上的事情有关了。

到了吴妈妈的屋子里,发现正座坐着一个陌生男子,看面相大概二十出头,一身玄色的外卦,古铜色的国字脸上一双深如幽潭的眼眸,仿若世间事都盛在那一双眼睛里。

他挺着上身坐在太师椅上,一双手搭在自己的大腿上,看方邦媛来了行礼后,只微微的抬了下头,皱了一下眉问旁边的吴妈妈:“妈妈,这位就是方小姐?”

吴妈妈半坐在他下首,见他问话,微微的谈了下身子,恭敬的答道:“回公子的话,她正是方姑娘。”

点了下头,那男子示意方邦媛坐下来,然后摆手让其他人都退下了,朗声的盯着方邦媛问道:“昨天的事儿我也听说了。方小姐,我知道你父亲是曾经的大儒,生平做人最是光明磊落,而且那件事情过去也好些年了,即使你们方家有什么敌人,见到你们家所遭受的天大横祸,也没心思再寻事了。所以对于昨天晚上的事情,我想问一下方小姐,对于你目前的恩客,陶子玉陶老爷,你可有什么了解?”

方邦媛镇定的答道:“回公子的话,陶老爷统共来小女子这才两次,只从他的只言片语间,能大概听出他是一个经商之人,至于具体做什么买卖的,就不清楚了。”

再搞不清楚眼前的男子是哪根葱时,方邦媛不敢把陶子玉的老底卖给他,更何况他们以后还会给自己银子,当然她也清楚这问话之人是芳菲苑的正主,以后要想在这园子里混,最好是抱紧他的大腿。所以透露些消息还是很有必要的。

方邦媛没有料错,此时坐在正座的男子正是芳菲苑的幕后老板齐牧远,他平日很少管这园子里的事情,交给亲信吴妈妈一个人打理,除非有特别棘手的事情。

而如今让芳菲苑一死十余位伤的那位世子爷,便是个烫手山芋,本以为他都拿钱出来息事宁人了,应该没有后续了,谁知道他昨儿个竟然再次光顾了这里,而且看那架势,以后还会来。

这个事情让芳菲苑的大老板齐公子甚是头疼,他觉得是要找出惹上这瘟神的原因的时候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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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8、想法设法

而刚才站在面前的女子所讲的话,凭直觉齐牧远是不相信的。

王荣第一次来闹事儿很明显的就是借着酒劲儿,他没有专门的针对一个人,而是芳菲苑里他当时能看到的姑娘都遭殃了。

而这一次,目的性太强了,这次王荣在跨进芳菲苑大门的一瞬间,吴妈妈就踮着脚来伺候了,得知世子喜欢丰乳肥臀蜂腰的,马上把具有此类特征的红拂从床上喊过来伺候。

而红拂更是拒了一个常客的好意,为那人服务一半就撤了,连一句道歉的话都没有,当然本来想发脾气的那个客人听说来的人是成国公府里的世子,立马扭头去找其他姑娘作乐去了。

而世子在见到红拂的第一眼并没有多大的兴趣,估计是这种类型的姑娘见得太多了,有些审美疲劳。不过还是随着她的脚步进了屋子,两个人戏耍了片刻后,王荣就叫吴妈妈进来了,状似不经意的说要见曾经风光无限的大儒之女方邦媛。

然后就是方邦媛出现后的事情了,吴妈妈心惊胆战的给齐牧远描述昨晚的事情,说的事无巨细,连世子爷何时皱眉何时微笑都报告了。

有了吴妈妈详尽的叙述,齐牧远可以肯定王荣前来芳菲苑绝对是找茬,而且是找方邦媛一个人的茬,至于昨天晚上为何半路就偃旗息鼓了,有可能是他不喜欢柔弱无依梨花带泪型的,听说王荣家里的世子妃就是这种类型的。

又看了几眼方邦媛,齐牧远缓缓的问道:“听陶老爷的口音,并非应天府本地人,你可知道他乡关何处?”

方邦媛摇头道:“小女子不知。”

她还是不习惯在别人面前自称贱婢,奴婢,之类的,人人生而平等的观念根深蒂固,很难也不可能去改变。

皱了下眉头,齐牧远给了个眼神吴妈妈,吴妈妈立刻心领神会的带着几个丫头静悄悄的出了房门,香草还拽着方邦媛的衣袖不想出去,不过被吴妈妈一个凌厉的眼神扫过来,急忙松了手跟在后头出去了。

“方小姐,我想你要对我知无不言,毕竟那定国公世子并不会善罢甘休,你不想他一而再再而三的来芳菲苑找你麻烦吧?昨天晚上只是打了你五十个手板,下一次是什么谁都不敢说?而且他这样给芳菲苑造成的威胁也是很大的,我要为这园子里的上百号人的性命负责。”齐牧远语重心长的盯着方邦媛的眼睛说。

方邦媛听了他的这番话心里已经有些触动,说实话,她来了几年,在这芳菲苑里还没有见过逼良为娼的现象,而园子里的一多半人是签的活契,这在教坊里是极少见的。

因为大明利律规定,签活契的主人家是不能再转手卖手里的奴婢的。

而吴妈妈是一个什么样的人她虽然接触的少,但是很明显的,她是刀子嘴豆腐心的,即使害的自己穿过来的那顿打,听石榴的意思还是前身一心求死绝食才害的一命呜呼,而石榴给自己上的创伤药,如果没有吴妈妈的默许,也不可能拿到手的。

而且上次教训红拂院子里的清一也只是十个板子,而且很明显的她是看到了红拂的小动作,可是她宁愿选择睁一只眼闭一只眼的忽略过去。

种种事例表明,吴妈妈不是个心狠手辣的,除了比较爱财之外,其余好像也没有什么明显的缺点。

既然吴妈妈都那样了,想来这芳菲苑真正的主子也不是那什么大恶之人。

可是真让她把朱旭抖落出来,她也做不到或者也不敢。不过她还是愿意再说一些陶子玉的事情:“公子你也知道,陶老爷统共才来我那里两次,我只知道他来至于岭南之地,来应天府是为了买卖上的事情,至于做什么买卖我就不清楚了。”

齐牧远听了后还是半信半疑的表情,方邦媛开口建议道:“正如齐公子之前所讲,如今外面的人都知道我现在是被陶老爷包了,那世子爷理应和陶老爷有过节,来找我的麻烦也是理所当然的事情,可是我们也要有证据不是,不然我去和陶老爷讲仿佛诬陷,不如派人去打听一下前几日世子都去了哪些地方,和谁人起了冲突,这样也有个眉目不是。”

她说的这些齐牧远何曾没有想过,只派人打听事情不是一时半会就能完成的事情,而他现在最担心的是今天晚上,如果今天晚上王世子还来,方邦媛估计至少要被痛打一顿,多的可能让她陪睡,按理说一个妓|女陪睡是理所当然的事情,问题就是方邦媛如今是被陶老爷付过钱的,芳菲苑向来注重声誉。能出的起五千领银子的人,必定也不是好惹得。

齐牧远皱着眉头左右为难:“你说的我已经派人去做了,只是怕不会这么快有消息,我担心今天晚上……”

说完他就拧着眉毛不说话了。

思索了片刻,方邦媛开口道:“齐公子,你看这样如何?我从小对那仙人掌过敏,只要碰一下就全身起满红疹,听说世子爷平日最讨厌的就是皮肤丑陋的女子,不如就让我得这一场怪异的病,如果他不叫我最好,叫了让他看了一眼就不想看第二眼,你看如何?”

诧异的看了方邦媛一眼,齐牧远叹了口气:“如今也只有如此了,即使这样也可能被他叫着出去打板子,不过那样,你放心我们院子里有上好的创伤药。到时候涂一些很快就会好起来。不过,你这过敏的话,可有医治的方法?”

齐牧远心里十分赞同方邦媛的主意,想来毕竟是大户人家出来的,有主见不说,遇见事儿了不怕倒是有些男子的风采。

“齐公子放心,我那个病不药而愈,只要休息个三五天,自己就会慢慢的好过来,只是不能再碰仙人球就是了。”方邦媛急忙解释道。

齐牧远点了下头,娓娓的道:“嗯!那就以你的意思,待会我就让吴妈妈派人给你送一盆子仙人球去,那东西也不是什么稀罕之物。你先去罢!”说完摆了摆手。

方邦媛行了个礼后推出房间,吴妈妈被叫了进去,此事越少人知道越好,人多口杂的万一传到王荣耳朵里,还不寻个借口大闹一场。

回到了自己院子里,方邦媛身心俱惫,她隐隐的竟然有股想哭的冲动,真想一跺脚的离开这里,大不了去个深山老林里躲着,再也不用受这污秽之人的气。

果然,中午时分吴妈妈就亲自带着樱桃一个人碰着一小盆仙人球来了方邦媛的院子里,仙人球上面是罩着一个布袋的,怕是被别人看到吧。待看过她手上的伤势后才坐下来慢慢的安慰道:“疏烟,你也别担心,万事不是还有妈妈吗?妈妈即使不中用,还有齐公子,虽然说咱们公子不是什么权贵之家,但是在这应天府,他要做的事儿还没有做不成的。”

方邦媛点头谢过吴妈妈,此时此刻她也没有心情去打听齐公子是何方大神了,一双手虽然不似早上昨晚上那么钻心的疼,但是还是令她皱起了眉头。

“还有,红拂那里,我今儿个早上也去敲打了,关起门来,你们怎么打怎么闹都行,可是你不能帮着外人欺辱自家姐妹!这是芳菲苑里的规矩,她犯了规矩,已经罚她了五十两银子了。”吴妈妈狠狠的说道。

方邦媛心想这五十两银子又不是给我的,你送来那点金疮药根本弥补不了我身体和心灵的双重伤痛。

“昨天红拂最后也帮着说了些话,妈妈还是轻饶她罢。”顺手推舟的话随口拈来,方邦媛都佩服自己的演技,明明心里想的是为何只罚她五十两银子,应该至少罚她五百两,没有她的推波助澜,自己那顿手板可能根本挨不上。

“疏烟,你是个明事理的,如今大家都知道你受了欺负,理站在你这边,以后见了红拂,你的头就高高的抬着,看她能如何。”吴妈妈劝道。

方邦媛无力的说几句都是自家姐妹,抬不抬头什么的头无所谓,再说她本身就比红拂高些,再抬头走路,估计都装上了。

吴妈妈又嘱咐些按时擦药,不要碰水之类的话,还严令两个丫头伺候好你们顾念,决口不提再配个丫头的事情,就匆匆的离去了。

如今倒好,这屋子里统共才三个人,两个人的手都受了伤,石榴今天早上看到方邦媛的手时,哭的快背过了气,比自己留那么多血的时候哭的都痛。最后还是方邦媛发了顿火才止住。

香草倒是辛苦些,给两个人端茶递水,洗衣晒被,送饭擦手的,倒是毫无怨言,还直说之前都是石榴做的多些,如今可让她歇歇,自己也得了机会伺候下姑娘,她本来就应该多做些伺候姑娘的活计的。

柳三娘下午的时候过来一趟,那个时候方邦媛已经用手背碰过仙人球了,脸上开始有些小的红疙瘩,不仔细看倒是看不出来。

她过来找方邦媛不过是同仇敌忾,都是被那劳什子世子所伤,都是莫名其妙的受伤。

“疏烟,我早就看不惯那红拂了,你说牡丹园里又不是只住着她一个人,可是就她一个人老孔雀开屏似的到处乱逛,哪儿她都想插一杠子,昨儿你这事儿,说起来不定她背后在世子枕头边吹什么枕头风了,才加害于你。她是个坏了良心的。”柳三娘愤愤的说道。

虽然不知道柳三娘和红拂有什么过节,可是方邦媛还是对上次红拂见到柳三娘时一副鄙视的样子的,她如今心念念的都是如何对付世子,倒是觉得和红拂的事儿都是小事儿了,所以听完柳三娘的话,她并没有复合。

又一个人在那自说自话的骂了半天红拂,见方邦媛总是一副兴趣缺缺的表情,柳三娘就撤了。

到了晚上,方邦媛不敢脱了衣服早睡,只脱下外套半靠在床头看书,怕前面再有召唤,不过看着铜镜里那已经被毁了容的脸,方邦媛心里觉得自信些。害的她花半天时间给两个丫头解释,只能说是碰到什么不干净的东西了,过几天就好了,而从小跟着她的石榴倒是问她是不是碰了仙人球了。

方邦媛极力否认,说这园子里哪有什么仙人球。

刚入了夜的冬天有些凉,方邦媛看了半页书就觉得动手,可是她如今的手也不能捧手炉,只得把手塞到被窝里,放书在被子上垂头看。

“你这么用功做什么?要去考状元吗?”一个取笑的声音忽然间响起,方邦媛打了个机灵,书也被震到了地上。

她抬头看来人,看到一脸似笑非笑表情的朱旭站在自己床头,愣了一下,方邦媛冷哼:“深更半夜你一个大男人闯进姑娘的闺房作甚?莫不是要行那苟且之事?”

“你一个姑娘家,说这些词怎么会如此面不改色的?”朱旭绷住了脸有些生气的问道。他想起了上次方邦媛写信给他汇报绿竹和胡公子的事,竟然连颠鸾倒凤,娇喘这样的词都能被她写出来,令人气节的是,她写的真是栩栩如生,仿佛亲临现场去看了场一个男人和一个女子在床上的表演,他当时看的时候时脸红心跳,想着方邦媛写的时候该是什么表情。他可以十分确认如今的她还是完璧之身。

“你做的出,我为什么不能说?不正是月黑风高夜,杀人放火时吗?这些不是苟且之事吗?朱公子你想哪儿去了?”方邦媛一个白眼给了他,仿佛她根本就没有引导朱旭往不堪的事情上想,是他自己思想不纯洁才会如此的。

知道自己说不过眼前的女子,朱旭清了下嗓子:“你且穿起衣服罢,我在外边等你。”说完踱步到屏风外。

你刚才都理直气壮的进了内室了,虽然说没看到什么,但是是极有可能看到什么的,如今你到装起大尾巴狼了。明明就是一个奸诈小人,非要在此时装正人君子。方邦媛在心里忍不住的诽谤。

咬着牙穿上了外卦,方邦媛来到了外室,看朱旭已经正襟危坐的自斟自饮了,桌子上的茶都是晚上睡觉前刚沏的,他倒是一点都不见外。

“听说昨日定国公世子王荣又来滋事,还点名让你去陪他?”朱旭见方邦媛一出来就开口问道。眼睛里波浪不惊,只仔细的听一下,还是能发现他声音有些轻微的颤抖。

作者有话要说:增肥的一章忽然间觉得,我这文太慢热了,到现在男主女主连个kiss都没打,是不是因为这个才这么冷呢。

29、关切之意

不过还没等刚抬起头的方邦媛回答,朱旭就发现她脸上忽然多出的红点点,刚才在里屋他只想着自己太唐突,不好直视半卧在床上的方邦媛,如今近距离的看她,才发现她的变化。

“你……你的脸怎么了?”朱旭大惊,声音中的颤抖之意更重,话都问不直了。

“没事儿,可能碰到什么不干净的东西了,就起了些疙瘩,我之前也有过,会好起来的。”方邦媛对他的表情见怪不怪。

“怎么会如此不小心?”朱旭埋怨的语气让方邦媛起了身鸡皮疙瘩,他这语气好像受气的小媳妇。

不过,朱旭也很快意识到刚才自己的失态,马上就清了下嗓子,一本正经的问道:“可是因为昨日王荣做了什么缺德事造成的?”

方邦媛摇头否定,又给他解释了一遍刚才的话,说过敏他又听不懂,只能说碰了不干净的东西了。最后还一再的保证过个十天半个月的就能好,朱旭才放过她结束了一个又一个的问题。才回到昨天晚上的事情上面。

“你手上的伤怎么样了?”朱旭这次问的很直接,字句里含着自己都没有察觉的担忧。

方邦媛没想到那件事情这么快就传到了他的耳朵里,方邦媛心里感叹,真的是好事不出门,坏事传千里。

摇了下头,方邦媛缓缓的说道:“没事儿了,吴妈妈不舍得打,只意思一下给那世子爷看,说起来也是奇怪,那人昨日来这里,故意刁难了一番,我还正想问你或者陶公子,你们在外面可有得罪过这人,凭白的怎么就单来找我的麻烦?”

朱旭蹙着眉头沉思了片刻,忽然间脸上露出一副了然的表情,然后有些歉疚的说道:“半个月前,我和陶兄在一家酒楼吃饭时遇到了他,起了几句争执,我是看他平日里净做些不干净的事儿,惹得我大姐生气。加上那天酒喝得又些高,就讽刺了他几句,陶兄在傍边也帮腔了。想来是他不敢对我如何,就想着寻陶兄的麻烦了,而陶兄初来应天府,他也不好寻个事儿告到府尹那里,毕竟他上次在这杀人的事儿还压着。所以才来寻你的麻烦了,如今整个应天府的人都知道你被一个姓陶的公子包了。”

方邦媛先是点了下头,他解释的和自己原先所料想的相差无几,不过忽然间纳闷的问道:“和你姐姐有什么关系?”

于是朱旭又十分有耐心的把自己家里看似简单实则复杂的关系给方邦媛提了一下。

“如今看来,这事儿的原因十分清楚了,只我是最无辜的,你们几个的争执到是我挨罚,真是躺着也中枪。”方邦媛忍不住抱怨道。

虽然对方邦媛最后一句话有点一知半解,但是也知道是自己连累了她。

今天早上赵嬷嬷就托人传话,把昨天晚上王荣来芳菲苑找茬的事儿一五一十的告诉了朱旭。

本来看着已经奄奄一息的父亲,朱旭不想出来,只不过实在受不了家里那浓重悲伤的气息还有嫡母喋喋不休的逼婚。就寻了个头疼的借口躲起来,才有机会偷溜出来见方邦媛一面。

朱旭实在不放心,他心里十分清楚方邦媛是个倔的,而王荣是个跋扈的,他混起来可不管你是谁。想到方邦媛有可能小命就快没了,或者自己再也见不得了,他一颗心就是又酸又疼,立马什么都不顾的天色没有完全暗下来就翻墙跳进来了。不过他还没有忘记路上要掩人耳目。

“这是我们的疏忽,没想到他竟然会想到打你的主意,陶兄这几天不在应天,我会去处理这件事情的,只不过如今我家里有事儿,也分不开身,只得拜托别人去做,所以这几天你需要小心谨慎些,不过好在如今你的脸如此,倒是好的,那王荣平日里最喜欢肤白的,下次他再喊你过去,你只需抬头给他看的脸便是。”朱旭拧着眉叮嘱道。

今天是方邦媛第一次见到朱旭脸上冷漠和不屑之外的表情,待解答完他的问题又听他的安慰,她还是愣了一下,然后忍不住的问:“朱公子今儿来这一趟莫不是就来关心我的罢?”

她说完一脸娇笑的看着朱旭,可是她忘了如今自己脸上的情况了,昨天之前的这张脸如果有这个表情可能还会让朱旭扭捏不安,而此时的方邦媛,只会让他觉得有点滑稽。

不过她还是真戳到了朱旭心中那片无人探及的区域,听到她问话的朱旭一怔,今天白天脑袋里除了父亲的卧床不醒,就是方邦媛一张委屈倔强将哭不哭的小脸。

虽然他从来没有看过那样的她,但是他潜意识里听到人递话后就脑海中出现了那样的画面。然后心里着急地像猫爪似的。

“我……,上次你说我父亲生病之事十分的准确,而且你献策给我和陶兄使我们赚了不少银子,可见,你的用处还是蛮大的,如果你要有个不测,我们岂不是少了一个神仙般的军师。”朱旭只稍微的楞了一下就很快的反击,他还是习惯站在方邦媛的对立面,虽然心里完全不是这么想的,已经很清晰自己对她的感觉了。

只想起近在眼前的自己成亲的事情,他掐住了继续陷入的妄想,可是如果如现在一样放任她在芳菲苑里自生自灭,他如何忍心。

这次轮到方邦媛不屑的斜了他一眼,他刚才拧着眉失神的一刻,她已经很清楚看得出他眼里那一晃而过的感情,那被他隐藏的深入心底的在意,那说不出口的担忧。

方邦媛何其聪敏,她在上一次朱旭来找自己的时候,已经隐约感到他对自己态度的变化,当时还以为自己多心了妄想,如今看来上次自己真的没有看错,现代的她曾经被不少人追过,虽然古代的男子含蓄和现代的奔放完全不同,只那份刚陷入情网时候的小心谨慎是如出一辙的。

一个大男人,连自己的心都不遵循,真是让人不齿。所以她不屑的看完朱旭一眼后,淡淡的说:“那我要多谢朱公子抬爱了,天色不早了,你还是早些回去罢。我也要歇息了。”

无声的叹了口气,想起以后自己过来诸多不便,朱旭望着方邦媛的状似不经意的说道:“家父如今卧床不醒,我要成亲了。冲喜。”他说这话的时候眼神一片平静,仿佛不是在说自己的事情。

方邦媛听了心里一沉,因为他话里的最后一句,虽然从来没想过要和眼前的男子发生什么,但是毕竟已经确认他对自己的感情,却又听到他要娶别人,心里还是有点不舒服,她不认为朱旭会相信冲喜一说。

方邦媛心里自嘲了一下,这没准就是占着茅坑不拉屎的,和那红拂又有什么区别。牵强的扯一下唇角“恭喜你了,希望令堂尽快康复。”

好似已经早已料到她会说什么,朱旭不以为意,并没有接着她的话道声谢,只认真的盯着她的眼睛问:“方小姐,你可想过离开这芳菲苑?”

30、三月之期

看着朱旭那一脸认真的表情,方邦媛在经过刚听到他问话的那一瞬间的惊异后,很快的就调整好心态,轻笑着问:“不满朱公子说,我做梦都想离开这个鬼地方,可是天下之大除了这方寸间,也没有我的容身之处。”

摇了下头,朱旭并不认同方邦媛的话:“我并不认同你的话,难道说离开这里你还活不成了不成?”

“朱公子也知道当今的皇帝对家父恨之入骨,而如今东厂的锦衣卫也是无孔不入,我能逃得出这芳菲苑,却逃不出外面的天罗地网。别看我在这里无人管无人问的,那是遂了皇帝的意,逃不逃的芳菲苑的追捕,官府的追捕,还有锦衣卫的。即使侥幸逃脱了,这整个芳菲苑里的上百号人想来也是不会好过的。”方邦媛如今也认命了些,她想着最好有人能保她在这里的安危,只需再等个□年,那时候自己这副身躯不过也才二十四岁,出去找个人嫁了应该还是有机会的。

总比出去了整日提心吊胆的躲避搜铺好,而且还要带着石榴,日子必定不好过。

而且对于朱旭,她还不敢放任自己的信任在他身上,虽然说很明显的感受到他对自己有些情谊,而一旦牵涉到利益的时候,谁知道他会不会将自己卖了。

“这个你不用担心,我能保你出去,必定能保你不会被发现。”朱旭显然早就想到了这一层,所以他听到方邦媛的否定后立马做了解释,不等方邦媛说:“这个我这两天我考虑了很久,已经有了一个两全的办法,既不会让别人知道你逃出去了,更不会牵连到这芳菲苑里的任何人。”

不问他什么方法,方邦媛只抬头疑惑的问:“即使真有那样的方法,那请问朱公子,我逃出去能做什么呢?将以何为生?”

望着方邦媛那烁烁的眼神,朱旭突然间有点说不出口那憋在心中的几句话,只不过踌躇了片刻,他终于还是开了口:“我会定时给你银子,保证你衣食无忧。”

“以何名义?”朱旭话音刚落,方邦媛紧追着问。

“如果方姑娘不介意,且看的上朱某,我会在这泉州府置处宅子,安置你。泉州不同于应天,锦衣卫很少涉及,而且我那里有很多私人的产业,经常去那里跑买卖。”朱旭说的含蓄,说完他也不扭捏了,盯着方邦媛的双眼,等着方邦媛答复。

轻轻的耻笑一下,方邦媛刚才还在心底抱有那么一点点希望,希望朱旭不会这么说,不要这么说。

不要说让自己去给他去做什么妾,现在来看,自己刚才还是高看自己了,他这样,置自己于何地,连一个妾的名分都没有,还不如妾,只是一个外宅的女子。

且不说自己现在暂时还无意于他,即使十分中意他,他这么对待自己,那也绝对不会同意的。

“朱公子,你太高看小女子了,我可担不起这么大的安排,更担不起这么大的礼。天色不早了,你请回吧。”方邦媛紧着一张脸送客了。

朱旭知道自己说出来可能会遭到她强烈的反对,没想到她只一句话就拒了自己,虽然她如此反应早在意料之中,这件事本来就是自己有些痴心妄想了,不过眼前他暂时也想不到更好的办法了。

看方邦媛骤然冷下的俏颜,他知道自己伤害了她,无声的叹了口气,朱旭从袖口里逃出一个荷包,放在旁边的桌子上:“这些银子,你拿着花,如果不够,到时候再找赵嬷嬷传话,会有人给你送过来的。”

方邦媛低头道谢,朱旭见自己再待着也是自讨没趣,就深深的看了一眼方邦媛,恨了下心抱拳告辞了,他知道自己这一离去,再见不知何时,而他已经把自己的心思挑明了,那以后即使再见面,也是徒增尴尬。

抬头看着朱旭翻窗而去,淹没在黑暗中的背影,方邦媛长吁了一口气。若说没有心动,那是骗人的,出去了就是半个自由身,可是如果要以当二奶为代价,她是宁愿待在这园子里,她想凭借朱旭的心意,即使和陶子玉的三月之期到期,他也不会对自己不管不顾的。所以她也不担心以后的生活,起码这最近一段时间的事情应该没有什么可担忧的。

还好,这一夜不话,没有做恶梦更没有被叫到前院。

这样浑浑噩噩的过了一个月,果然那王荣再也没有来找过事儿,倒是作为轻易不出面的齐牧远在听说那些新奇的曲子是出自于方邦媛之手时,到喊过几次方邦媛去吴妈妈那里。

原来,齐大公子竟然是个音乐爱好者,他弹了一手好古琴,虽然十分不解不懂宫、商、角、徵、羽的方邦媛竟然会填了一手好词,但是并不影响他对那些词的喜爱。

当被问到怎么想到这么通俗易懂的词时,方邦媛只用来源于生活来搪塞,好在齐牧远并没有较真,而是研究曲子去了,甚至还经常唱上几句。

而吴妈妈是个十分有眼力见的,见老板经常和方邦媛切磋技艺了,知道自己以后对这个老板面前的红人只能更好,不能再像之前那样吆五喝六了。好在她之前也没有怎么得罪过方邦媛,而方邦媛如今也是个大度的,所以吴妈妈也庆幸着。

到了和陶子玉约好的三月之期时,陶子玉那天晚上天擦黑就来到了这芳菲苑,给了吴妈妈沉甸甸的赏银,顺便还有一张银票,具体多少数量方邦媛没有被告知,只是只是自己这一次不仅仅是被包了三个月了,而是一年了,也就意味着,接下来的整整三年,自己都不用接客。

石榴听到这个消息后,喜极而泣,又是拜菩萨又是谢方家祖宗的,直嘟囔着自家小姐是个有福的,遇见了贵人。

而方邦媛盯着一脸悠闲的坐在自己闺房里的,翘着二郎腿,抿着茶的陶子玉,她顿时觉得脑仁疼。

且说陶子玉觉得自从认识方邦媛后,这是第一次在她面前如此扬眉吐气,真真的是有钱的是大爷。此刻他觉得自己在方邦媛眼里得形象瞬间高大了,充当了一会彻底的救世主。

而方邦媛也因为心情很好,也是一副喜笑颜开的样子看着他,收起了往日在他面前咄咄逼人的气焰。

“陶老爷,你的大恩大德我真是没齿难忘,我这妹子结草衔环报答不了,下辈子做牛做马也要报答。”方邦媛很是认真的给他行了一个大礼。

陶子玉还是受宠若惊的起身伸手把她扶起来了:“方小姐,你就不必于我客气了,我只不过是个跑腿的人,这是谁的意思,想来你也很是清楚。”

他说完坐在凳子上一双微笑的眼睛看着方邦媛,一副你不要给我装的样子。

方邦媛却不接陶子玉的话,于他也熟悉了,坐在他对面的凳子上,接着给他斟满了茶水,笑着说:“素闻陶公子乃岭南之人,不知道公子多久来应天府一趟?”

她这句话不是寻探陶子玉的隐私,她是为了摸清楚他的大概行踪,好考虑怎么堵这园子里的这么多张嘴。

“不满方小姐说,我之前也是两三个月来一次,只不过这段时间因为你的事情,朱旭那厮硬逼着我每个月至少来一次,你也知道,这来往一个来回快马加鞭也要五六天,所以我干脆就把贱内也接到了应天府了,毕竟这里如今是陪都,生活方便,吃的玩的地方众多,她之前的一个姐妹也正好嫁到了这里,所以她也不至于闷,所以我们准备暂时住在这里一段时间,至于具体多久,这个要看朱旭的安排了。买卖上的事儿一向是他做主,他这个人的头脑仿佛天生是用来做买卖的。”陶子玉说到最后忍不住对朱旭歌功颂德了。

听的方邦媛直冒冷汗,这哪跟哪儿啊,不至于在自己面前这么推销朱旭吧,想来陶子玉那么了解朱旭,一定很清楚朱旭对自己的感觉。所以才在这儿拼命的夸赞那人,不过他料错了,自己已经拒了朱旭的好意了,想来他还是不知道,朱旭那么傲娇的一个人,不会把被拒绝的事儿告诉他的。

“陶公子,我有个不情之请,以后你在应天府的时候,能不能一个月来我这里一次,天擦黑过来,待入夜后再离去,毕竟我也挂个芳菲苑姑娘的名号不是。”方邦媛一脸祈求的商量道。

“这个你放心,即使你不说我也会过来的,这个朱旭那小子已经叮嘱过我了,我会照付到的。”陶子玉摆了下手,觉得这个是小事情,自己举手之劳就可以办到了。

方邦媛又是一阵子谢,不知道为何,她心里对陶子玉的感激比对朱旭的感激还多,明明就是陶子玉受朱旭之托才救自己的。

“你可知,朱旭已经成亲了?”陶子玉思索了片刻,觉得还是把这件事情告诉方邦媛为好。

31、仓皇离去

方邦媛听了只眉头轻轻的挑了下,就微笑着说:“朱公子上次来的时候有提过这件事情。我知道了。”

“他最近都脱不开身?定亲成亲一共也只用了一个月不到的时间,怎么会有时间来这?”陶子玉纳闷的问。

笑了下,方邦媛并没有回答他的问话,而是转问他:“外面的世道如今怎么样了?可有什么新奇的事儿,说来听听,想想自己整日关在这园子里,真的是与世隔绝了,如果有机会出去估计也跟个傻子差不多了。”说完轻轻的叹息一下。

“方小姐,你不要悲观,我这次之所以来接着续一年的约定,也是朱旭那厮要求的,当然也有我自己的一部分私心。“陶子玉说到这清了下嗓子。

然后微笑着说:“说新奇的事儿,倒真是有,当今皇上真的如你所料,要派圣僧出海了,说是为了寻找那蓬莱仙境,想来不是这般简单,只这事儿和我们平民百姓没什么大的干系,但是你之前给我们的建议,倒是真的派上了用场,我们之前建好的两个造船厂接到了朝廷的命令,要为圣僧出海打造大小八十余只船长,当然,朝廷也发了不少的银子给我们,我们藉由此事,赚得了不少银子不说,更是威名远扬,远近不少的商旅甚至渔民都来找我们预定船只。说来还是要好好的感谢方小姐!”陶子玉说道最后,竟然站起身来给她深深的鞠了一躬。

方邦媛急忙侧了□子,从旁边搀扶起来陶子玉:“公子,你太客气了,我为你们所做的事儿,不及你们为我的一半,我不敢当此大礼。”

说完还是紧跟着福了□子。嘴里还不忘连连道谢。

陶子玉起身后,又从袖筒里掏出了一个小包袱,递给方邦媛道:“方小姐,这些钱财,不成敬意,还往你收下,你在这芳菲苑里,一举一动也是需要打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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