哈利艰难答完了魔法史的题目,揉着额头出了教室——倒不是题目太难,只是他这几天噩梦频繁、伤疤也刺痛的厉害。赫敏边走边重温考试内容,罗恩求救似的看向哈利,这使他感到恶心。
哈利没理罗恩,他看向天空,心里总有一种隐隐的不安,似乎忽略了一件非常重要的事。一只猫头鹰从天空飞过,哈利想,只有海格一个人给他写过信……他想起路威,海格决不会告诉任何人制服路威的办法!
可是——
哈利突然一跃而起,猛地往海格的小屋跑去。
罗恩和赫敏气喘吁吁地跟在他身后,听哈利大喊,“你们难道不觉得有些奇怪吗?海格最希望得到的是一条龙,而一个陌生人的口袋里偏巧就装着一只龙蛋?这不是太巧了吗?!我怎么以前没有想到这点呢?”
海格坐在小屋外面的一把椅子上,裤管高高地挽起,对着一只大碗,忙着剥豌豆荚。他看见哈利他们,笑着说,“考试结束了?有时间喝杯茶吗?”
哈利打断了他,“不了,海格!我想知道你的龙蛋从哪里得来的?”
当海格说完之后,三小只的脸刷的白了,海格忙道,“艾伦也知道这件事,他说那只是个卖龙的小贩,不用担心的!”
听到艾伦已经知道了,三小只心里安定下来,但这件事实在太大,他们必须立刻去找艾伦确认!
艾伦站在钟楼上,旁边是血人巴罗。这个吓坏无数小巫师的幽灵似乎有些委屈,“小主人真是太忙了,我一直没找到跟您说话的机会。”
艾伦拿出萨拉查的画像让他们主仆叙话,他往海格的小屋瞥了一眼,看见三小只慌慌张张往回跑,就知道这一次考验的一切条件就绪了——哈利还不算太笨。他轻笑,向萨拉查行礼收回了画像,对着巴罗道,“我先去处理些事情,以后还会有机会见面的。”巴罗赶忙行礼。
艾伦跨了一步,拐过一个弯,出现在三小只面前,笑意完美,“嗯?你们怎么了?”
哈利忙道,“殿下!”他咽了下口水,凑近了艾伦压低了声音,“殿下知道海格把路威的制服方法泄露出去了?”
艾伦点点头,“放音乐嘛!”
三人恐慌,“那你怎么还这么淡定!”
艾伦看三人一眼,心里叹了口气,刚夸过他们,又不动脑子了,“现在大白天的,城堡里人来人往,有几个人做坏事会在这个时候?”
三小只松了口气。
艾伦继续道,“不过邓布利多校长今天去了魔法部,所以……”
三小只脸色又白了,哈利抿唇,“伏地魔打算今晚行动……”
艾伦颔首,“所以如果你想阻止他,今晚记得去活板门后看一看!”
赫敏急了,“殿下?!那太危险了!”
艾伦看她一眼,摇了摇头,“救世主没有在温室里接受保护的姿格!哈利作为救世主,没点打败黑恶势力的经验和锻炼怎么行,难不成到大战让哈利直接去送死?”艾伦无奈,“而且,活板门下的机关一定是你们能解除的!”三人更恐慌了,“那斯内普岂不是更容易?!”
艾伦胸口一噎,放弃争论,他们很快就会知道真相,于是点了点头,“对!”
三人已经没心情去因为艾伦同意斯内普是坏人而开心了,他们带点期盼地看着艾伦,“殿下/艾伦会跟我们一起去的,对吗?”
艾伦摇头,“这是对救世主团队的特训,我去了你们还有什么锻炼的余地?而且,我周末会出学校参加特训,今晚也不会在。所以你们加油!我会为你们声援的!”
三小只几乎要哭了。
艾伦叹了口气,“那么紧张干什么?不是还有门钥匙可以救命吗?”见三人恍然大悟又安心的神色,他微笑,“提前祝你们成功!”他转身,消失在了原地。
罗恩带点羡慕地看着他。
艾伦已经把哈利的门钥匙目的地移到了格兰芬多休息室,他怎么可能不在?控制扫把撞德拉科的仇还没报呢!现在还得再加一条——禁林惊吓!
晚上四楼禁区,当奇洛穿过黑色火焰到达最终关卡的时候,衣着规整的艾伦笑眯眯地从厄里斯魔镜后走了出来,“晚上好,奇洛教授。”
奇洛脸色扭曲一瞬,结结巴巴道,“艾、艾伦!你怎么在、在这里?这里是禁区!你不该、不该来的!”
艾伦笑意完美,雍容优雅,他左手轻抚着魔杖,“那教授为什么来了呢?检查机关吗?”
奇洛结结巴巴道,“是、是的。”
“是吗?”艾伦偏头,“说实在的,我对救世主的死活不感兴趣,只是介意……您为什么要对德拉科下手?马尔福家族不是黑魔王的忠诚下属吗?”
奇洛结结巴巴道,“我、我不知道你在、在说什么?”
“原来是我猜错了,跟黑魔王有关联的不是教授,放出巨怪的也不是教授,扰乱哈利扫把的也不是教授!”艾伦遗憾地叹了口气,“教授,都到这一步了,您还否认什么呢?时代终将逝去,生命永世长存,看来您没有在意过这句话。我很好奇,黑魔王是怎样给你传达指令的?”
“真是让我意外,艾伦。”奇洛的气场沉下来,眼里露出一丝欣赏,“你是什么时候知道的?”
“就在您教导我缴械咒,送了我那本黑魔法书之后。”
“那么早!”奇洛叹息,“我为什么要对小马尔福先生下手,很简单不是吗?我才是主人最得力的下属!而我的主人,他一直跟我在一起!”
艾伦偏头不解。
空气中突然传来一个沙哑的声音,“让我……跟他谈……”
艾伦脸色一变,什么情况?!
奇洛略带担忧地看了艾伦一眼,把自己头上缠着的头巾拆了下来,大围巾落了下来,奇洛裸露的脑袋看上去小得出奇。然后,他慢慢地原地转过身去。
艾伦张了张嘴,可他一时发不出声音——在原本该是奇洛后脑勺的地方,长着一张狰狞恐怖的脸。那张脸的颜色像粉笔一样死白,红通通的眼睛放出光来,下面是两道像蛇一般细长的鼻孔。
艾伦很快冷静下来,握紧了魔杖,微微倾身,“黑魔王殿下,不胜荣幸!”
“艾伦……为什么不投靠黑魔王呢?在奇洛辅导你的时候,我一直在观察你,”那张脸嘶哑道,“你这样的天才,一定会得到黑魔王的重用……来吧,黑魔王会给你想要的一切……权势!力量!财富!”
“非常抱歉,这些我全都有!”艾伦轻笑,“就算我想要这些,以您现在的模样,又怎么给我呢?”
伏地魔眯了眯眼睛,沙哑地笑了笑,“魔法石……就在你身后的镜子里……一旦我弄到了长生不老药,我就能够重新创造一个我自己的身体……到时候,黑魔王自然会论功行赏!”
“原来是空头支票啊!”艾伦握紧了魔杖,笑意更深,“我的父王告诉我,政治家总是喜欢夸夸其谈,而他们的承诺,”他一笑,“不算话!”
艾伦见对面的伏地魔眯了眯眼睛,似乎在想措辞,他趁机突然发难,甩动魔杖,一个凌厉至极的四分五裂甩了过去,伏地魔咆哮着,奇洛很快开始应战,两人打作一团,无声咒语飞的飞快。
伏地魔咆哮,“蠢货,不要打碎镜子!”
奇洛低估了艾伦的魔力,很快加大了魔力输出,但他要顾忌着镜子里的魔法石,行动有些左支右绌。
但这几个来回已经够艾伦摸清奇洛的实力了,常用咒语的攻击力不够,他微微笑了,突然换了强大的黑魔法咒语,一个一个甩过去,“教授,教我黑魔法的可不只有你一个!”
奇洛开始被逼后退,心知今天就是你死我活,虽然他并不想伤害艾伦,但是,他沉下了眼睛,也开始拼命,但他对很多黑魔法的咒语用的不多,于是开始念咒。
艾伦猛地避开了一道红光,听奇洛念道,“阿瓦达——”
他心里盈起杀意,转眸挥出钻心咒打断了奇洛的念咒,很快补上了一个死咒。
奇洛被咒语击中往后飞去,那一瞬间,一团黑雾从奇洛后脑勺飞出,咆哮着朝艾伦飞来,“艾伦·康沃尔!”
艾伦退了一步,抬起魔杖,飞快密集地发射着死咒,他额上微微渗出汗,心知这是杀死对方的绝佳时机。
伏地魔飞快地躲避着,咆哮着离开了。
艾伦戒备着、微微喘息着,觉得自己体内的魔力被榨干了,因为学习黑魔法,他的魔力增长的很快,否则大概也撑不住那几个索命咒所需。
他确认没事,回头看了眼魔镜,见镜子里的自己把一块鲜红的石头放进了外袍口袋里,犹豫着摸了摸口袋,然后看着手里的那块石头陷入了沉默。他摇摇头,看了眼地上的奇洛,突然反应过来,他自己杀了人了。
艾伦站在原地看着奇洛的尸体,心里越来越凉,胃似乎扭曲了起来,他艰难地吞咽了一下,还是忍不住,猛地扶着魔镜的镜框吐了。
他拿出口袋里的手帕擦了擦嘴,把这一团晦|物清理干净,看着奇洛的尸体,挥了好几个四分五裂过去。索命咒的事情绝对不能被任何人知道,他必须把死咒的独特伤痕掩藏掉,等那个人已经血肉模糊,艾伦缓了缓,实在没忍住,再次把刚清理好的地面弄得乱七八糟。
没什么的。
艾伦撩起眼皮,没什么的,一条命跟无数人的命比起来,这样简单的大小对比,孰重孰轻不言自明,他做了正确的选择……
哈利他们要来的……
他艰难起身,重新把这里清理干净,用一块巨石变了一座石棺,挥舞着魔杖把奇洛的尸身装了进去。
艾伦给自己施了幻身咒,缓缓往外走,直走到魔鬼网底下才看见了几个小孩,他心里松了口气,看来这些孩子刚下来,什么都不知道。
他隐着身形陪着这几个孩子闯关,见罗恩倒在了棋盘阵前,心里对这个男孩刮目相看,最后一路走到了厄里斯魔镜处的竟然只有哈利,见这小孩要打开石棺才出现阻止了他的举动。
“殿下?”哈利被他惊了一下。
“哈利,你做的很好!”艾伦笑意完美,“但是你也看见了,这里是安全的!”
此时邓布利多出现在了门口处,面容有些严肃地看了眼艾伦,却慈爱的看着哈利符合了艾伦的话,“哈利,辛苦了,你的朋友们都在休息室等着你呢!”
哈利看到邓布利多就放下心来,给两人告辞之后笑着离开了。
艾伦看着戒备着的老人,在大脑封闭术的很轻易地变换着表情,露出一个因为看见信任的人而放下心来、带着惧怕和愧疚、又似乎在努力镇定下来的表情,身体微微发抖,“先生……我杀人了……”
他抽噎着看着石棺,语无伦次语焉不详,“我……没想到……我只用了四分五裂……没想到我的魔力……我只是想阻止奇洛教授!……您不知道,伏地魔在他后脑勺上!……我完全不知道他会死……”
艾伦颤抖着手从口袋里拿出了魔法石,“我看镜子……魔法石就出现在了我手里……先生……”
邓布利多湛蓝色的眸子直对重瞳,看着艾伦的慌乱,过了一会,他拍了拍艾伦的肩,“孩子,不怪你,是奇洛教授选择了错误的路。”
艾伦颤声道,“……可我杀了他……先生,按照法律,我……”
“艾伦!”邓布利多完全放下心来,他慈爱道,“这不是你的过错,你阻止伏地魔拿到魔法石,保护了很多人!”
艾伦看着他,缓缓平复下来,露出一丝感激,“谢谢先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