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的变形课气氛有点沉闷,尽管他们换了一个又大又漂亮的圆厅教室,还都带来了自己的宠物,但是大家都有些无精打采。麦格教授似乎没受什么影响,依然很严肃。她站在讲台上,旁边的架子上是一只长嘴八哥。“这节课我们学习把动物变成高脚杯!”她用魔杖指着旁边的八哥,轻点了三下,“一、二、三,Vera Verto!”
那只八哥先是隐退了颜色,紧接着变成了一只透明的高脚杯。
大家都露出惊叹的表情。
麦格教授点点头,从讲台上走下来,“那么你们谁先来试试呢?”她的视线扫过艾伦,转向罗恩,“韦斯莱先生,你先来?一、二、三,Vera Verto!”
罗恩点点头,他面前有一只皮毛不太好的棕色老鼠,而他的魔杖似乎断掉了,勉强用胶带粘着,他清了清嗓子,那魔杖点了三下老鼠,念道,“Vera Verto!”老鼠一顿,变成了一个长着棕色老鼠毛的高脚杯,甚至还有尾巴!
大家一阵哄笑。
德拉科的手搭在艾伦的椅背上,见状嗤笑一声。
麦格教授有些无语,她道,“你的魔杖该换了,韦斯莱先生。”
这时候,赫敏突然举手,在麦格教授点头之后她问道,“教授,您能不能跟我们讲讲密室的事?”
艾伦眸色一凝,跟着众人看向讲台。
麦格教授一顿,然而她发现所有的小巫师都很感兴趣的样子,只好道,“好吧!”她来回走动着,声音有些颤抖,手指不断地抚摸着魔杖,“我想大家都知道,霍格沃兹是在一千年前、由当时最强大的四个巫师创建的……其中的三位创建者,他们相处的十分融洽,有一位则不是——萨拉查·斯莱特林希望进一步筛查挑选入学的学生,他认为,只有巫师家庭出身的小巫师才能学习魔法,也就是,纯血统。他无法说服其他人,所以离开了这所学校。
“根据传说,他在学校开辟了一间密室,走之前把密室封了起来,等他真正的继承人回到学校,这个继承人、将会打开那个密室,释放出里面的那个怪兽,那时候,就能清除所有斯莱特林认为没有资格学习魔法的人……麻瓜种小巫师!”
大家一阵沉默。
艾伦面无表情,他一手轻轻拍着自己的外袍口袋无声安慰着萨拉查,一手紧握成拳,指甲陷入肉里。这是诽谤!是污蔑!他气愤极了!更让他生气的是,所有的人都这样认为!
麦格教授以为他是在为麻瓜种小巫师担心,拍了拍他的肩。
“我可是纯血!才不怕呢!”德拉科对自己的安全十分放心,只是略带担忧地看着艾伦,“可是,艾伦,你是一个麻瓜种,还是小心些!这种时候要先保自己的命,可别见着那个麻瓜种有危险就冲出去!”
艾伦微蹙着眉,闻言眉头微微舒展开,笑着道谢,他并不担心麻瓜种的生命安全,但是显而易见的,伏地魔用夺魂咒控制了谁去打开密室,可是萨拉查先祖确定那个人并不在学校,那么,那个人到底在哪里?
哈利的声音传来,“斯莱特林的继承人回来了,问题是,那是谁?”
“哦,这很明显!”罗恩大声道,“你们想想,是谁把麻瓜种小巫师们当作人渣!马尔福!”
艾伦和德拉科的脚步一顿,都微微皱了眉,克拉布和高尔小心地看着他们两个的脸色,不敢吱声。
德拉科把书本扔给身后的克拉布,抱臂听着那边的谈话。
“我知道,但是马尔福怎么可能是斯莱特林的继承人?”赫敏并不相信。
“或许罗恩说得对,赫敏,”哈利很赞同罗恩的话,“马尔福家族几个世纪以来都是斯莱特林的学生!”
“我们可以问克拉布和高尔!”罗恩提议道。
“真是让人震惊的蠢!”德拉科轻嗤一声,偏头对艾伦道,“我要真是继承人就好了,那多风光,还不用操心你的安全!”
小孔雀总是能很轻易抚平他的焦躁,艾伦微微笑了,拉着人往另一条路走去,“我还真希望你就是那个继承人!”德拉科扯着他,“快点,下节课我们要迟到了!虽然是那个草包的课!”
“唔,德拉科,我就不去上课了,”艾伦微微忍着笑,从口袋里拿出了邓布利多的批条,“校长让我组建一个咒语实践学会!”
德拉科眯着眼睛,一把把艾伦扯了过去,“我才不管!跟我一起去!”
邓布利多的批条十分好用,艾伦很快成立了咒语实践学会,他联合四个学院的级长,给了他们一张施了契约魔法的羊皮纸,请他们帮忙推广并让愿意加入的人签名。
学会的宗旨是发布所有科目、主要是黑魔法防御课的咒语实践活动,以及提供学习资料,并在期末考试予以适当辅导。两天内,几乎所有的麻瓜小巫师都签了名字,纯血巫师较少,大多是斯莱特林学院的,被德拉科叫来给艾伦撑场面。
第一次活动在周五下午举办,艾伦难得念咒语,展示了自己的水平镇服了所有小巫师之后,开始分年级教导,他先教了一年级小巫师一个基础攻击系石化咒和解咒,接着教导二年级是昏昏倒地,三年级是除你武器咒……每一个年级对应下来的咒语都完美地契合了他们本来应该学习的内容。
接着他安排他们两两对练,抬起魔杖改变着他们的动作,并不去身体接触。
德拉科跟哈利一组,他们两个眯了眯眼睛,空气中泛着一股□□味。艾伦压着嘴角的笑,抬起德拉科握着魔杖的手,轻声道,“昏昏倒地!”
对面的哈利被击飞了出去,德拉科露出一个得意的笑,艾伦摆了摆手,哈利又醒了过来。
好吧,艾伦承认他有点因私废公的嫌疑。
他保持着平时接受萨拉查特训、周五下午学会训练、周末去勒梅处学习的规律,但是手稿的部分只有薄薄五页了,无论如何都很快会学完,那么勒梅……艾伦皱眉,尽力找了一堆问题塞给勒梅,然而十一月的第一个周末,这些问题还是解决完了。
艾伦看着不肯再服用长生药的勒梅和佩雷纳尔,眸色沉痛,“老师……”
勒梅的呼吸轻了下去,他笑着感受着窗外的微风,“艾伦,死亡……不过是另一场伟大的冒险……不必为我们难过……”
他恍惚道,“……我看见死神了……唔,他的模样可真丑……”
佩雷纳尔露出一丝笑意,握着勒梅的手,叹息一声,闭上了眼睛。
艾伦坐在窗户边,猛地别过了头,他眼眶通红,他用尽全力控制住眼泪,看着已经给自己换上最喜欢的衣服的两位老人,抬手释放魔力,把他们轻轻放进了早就开好的一个大棺材里,他抬着手臂,棺盖在他身侧漂浮着,艾伦最后看了一眼两位老人安详的遗容,缓缓放下手,棺盖合上封紧。
他换上了一身纯黑色西装,套着一件合身的黑色风衣,胸口插了一枝白花,金发在这样的天气下都有些暗淡,他戴着黑手套的手捧着一束美丽的栀子花——永恒的爱与约定,生则常相伴,死则同衾穴。
他按照老人的遗嘱把他们合葬在了院子里的那颗大榕树下,一个人都没让来,重新盖上土的地面十分平整,丝毫看不出来这里葬着一位世界上最厉害的炼金术师。
天色阴沉,艾伦静静吹着冷风,在这里站到了天黑,才把花放在树下,回到了霍格沃兹。
勒梅把所有的遗产都留给了自己,艾伦闭了眼睛,这位老人总是那么相信自己?他心里微微涌上一股烦躁,艾伦立刻调动大脑封闭术,很快又平静下来。
萨拉查教授的黑魔法总是十分强大,对心性的影响也不小,艾伦微微皱了眉,喝了一口冰凉的水,有一些犹豫,自己真的应该继续学下去吗?不过他很快把这个想法抛之脑后,不学强大的黑魔法,拿什么面对伏地魔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