浅穗还不到持有手机的年纪,不知道该怎么找她的闲院一想了想,决定联系锦城斋行。
他的话,一定会知道浅穗哪里。
刚想拨打那个电话,黑鸟房间旁的客房门被打开,一个小脑袋探了出来:“行哥哥来了吗……啊,哥哥!”
昏迷了十多个小时的闲院一拿着勺子,一脸不解地看着虽然面无表情但眼神十分担忧的闲院二浅穗,她穿着睡衣就跑了出来,一把抓住了闲院一的衣角:“醒了?”
“……怎么了?”放下手中的东西,他微微弯下了腰。
浅穗并不常露出这副表情,这使得闲院一开始担心起来,摸了摸她的脑袋,他放缓了语气:“是哪里难受吗?”
她拉过他的手,摸了摸:“还疼吗?”
“疼?”为什么自己会疼?
用小手捏了捏闲院一的手,浅穗看起来像是放心了:“果然很厉害,痊愈了呢。”
“痊愈?”闲院一微微皱了一下眉头,动了动的确有些无力的手指,突然想到了什么,“浅穗,离开后,发生了什么?”
“哥哥什么都不记得了吗?”
“嗯,什么都不记得了。”买了苹果糖后,好像看到了什么非常让生气的东西……之后就忘了。
浅穗简单解释了一下昨天发生的事,包括掐黑鸟和自焚,钜细靡遗。
闲院一听完后,脸色黑了一大半,不过也因此想起了那个掐着黑鸟的少女,紧接着将发生的事全部联系了起来。
啊……自己对黑鸟做出了过分的事,大概也只有被能力者俯身才能解释这件事了。
低头看了看自己完好的手,闲院一想起了房间内补眠的那个,突然接受了自己的黑鸟,到底想什么?
难道是因为自己救了他?
浅穗看着若有所思的闲院一,突然又加了一句:“啊……黑鸟哥哥哥哥没有醒的时候,偷亲了哟。”
“诶?”偷……偷偷偷偷偷亲!?黑鸟?偷亲自己!?
闲院一觉得自己的妹妹似乎把做出那种行为的对象搞错了。
明明自己去偷亲黑鸟比较有可能吧?
“虽然脸红着不让们告诉就对了,哥哥要记得装作不知道这件事啊。”她将食指放嘴唇上,露出“嘘”的可爱表情。
“……”闲院一沉默了一下,试图平复他内心波涛汹涌的情绪。
黑鸟主动亲了他!他没醒的时候偷偷亲了自己!啊啊啊好可爱的行为,那是不是意味着他与自己有着相同的情绪?
有妹妹的加持,闲院一技能点爆满。
摸摸妹妹的脑袋,他露出赞扬的表情:“很好,这个月开始零花钱加五千。”
于是,平和而又幸福洋溢的早晨。
乖乖吃完早餐的闲院二浅穗坐沙发上干自己的事,闲院一回到黑鸟的房间内,轻手轻脚地拿到了自己放床头的手机,翻出了室长发给自己的询问游乐园事件的邮件。
垂眸看了看睡熟的黑鸟,他伸手摸了摸对方的嘴唇,浅穗说黑鸟除了联系那名为自己治疗的之外,只和锦城斋行说过话,那么,室长是……怎么知道的?
难道是吠舞罗那群告诉室长的?不……这也不太可能的样子。
闲院一离真相只有一步,却因为不了解室长的私生活而下意识认为他与吠舞罗没有任何关系,错过了十分精彩的故事。
简短地告知了室长自己没有事之后,闲院一提出了有关那名超能力者的猜想,宗像礼司同意了闲院一回岗位后立刻开始搜寻有关消息的请求,吩咐他好好休息之后就结束了这次通话。
闲院一想要和黑鸟呆一起。
但对方正补眠,不忍心吵醒他的闲院一陪着浅穗呆了一会儿,开始做午餐。
为了照顾自己的妹妹,闲院一很早前就开始学做饭,虽然并没有到达专业的水准,但普通的料理都可以单独完成。
“想吃蒲烧鳗鱼。”
妹妹的一句话决定了中午的食物,闲院一厨房内翻出了需要的东西后,联系了锦城斋行,差使他跑腿去买鳗鱼。
锦城斋越来越觉得自己像一个万能佣。
等待的过程中,闲院一站干净的过分的厨房内,将白糖加入酱油中,用小火煮滚后加入了麦芽糖,动作缓慢地将之熬成粘稠状,关火后加入了清酒和柴鱼片,最后丢了两粒话梅。
酱汁的香味一点点飘了出来,推门进来的锦城斋行看到的是围着围裙的闲院一,略微惊讶地挑了挑眉。
……会做饭啊?
“鳗鱼买回来了?”听到开门声的闲院一探出脑袋,锦城斋行将东西递给他,嘀咕:“还真是不怕麻烦啊。”
闲院一耸肩:“想想黑鸟吃到的时候脸上的表情就不怕麻烦了。”
“……”沉浸幸福中的男真是恶心又扎眼。
将鳗鱼切开去骨后,闲院一鱼肉上涂上酱料,微微弯下腰,用小镊子拔着细小的鱼刺。
黑鸟锦城斋行来到公寓内的时候就醒过来了,再加上门外隐约飘来的香味,使得他有些茫然地从床上爬了起来。
有点熟悉的味道。
房间内并没有,但起居室的方向传来的说话声让黑鸟有些不适应。
所以他套上毛衣,赤着脚踩毛毯上,轻轻打开了房门走向起居室。
厨房内有个背对着自己,正将去了刺的鳗鱼剪成适合的大小,并涂上了做好的酱汁,然后打开了炉火。
等待锅烧热的时候,闲院一准备再做玉子烧,打开冰箱翻出了角落里的鸡蛋。
黑鸟靠墙边,静静看着这一切。
其实是自己见惯了的闲院一,住他家里的一周内,其实时常可以看到这样的闲院,虽然会说些什么“一想到黑鸟吃自己做出的东西的表情就有了幸福感”之类恶心的话,但垂着头做着事的闲院一,的确十分专注。
这家伙……还真是莫名其妙呢。
明明自己无法回报什么,他却还是为自己做了那么多。
“啊……”陪着浅穗坐沙发里的锦城斋行瞥见了黑鸟,刚想对他打招呼,黑鸟连忙摇了摇头。
如果现叫了他,烤鱼的那家伙大概会因为回头看自己而烫到手什么的。
刚刚恢复的手,如果再受伤的话,就等于又得请御槌高志来一趟。
对黑鸟十分了解的锦城斋行点点头,捂住了准备叫黑鸟的浅穗的嘴,低低她耳边说了什么后,她用一种“原来如此”的表情看了看黑鸟,突然就咯咯地笑了起来。
“……?”黑鸟对他们的反应十分不解。
但却也并没有意什么,再次将视线移到了闲院一的身上。
厨房的灯光很明亮。
这让面前这个家伙看起来也明亮过了头。
其实现黑鸟心中的感受并不好形容,莫名的平静和从来没有感受过的柔和感,像是心脏被装满了温度适合的液体,因为太过饱满而喷涌了出来,慢慢地,安静而又持续地流向四肢,填满了整个。
黑鸟突然就明白自己为什么接纳了这家伙。
自己大概是个十分害怕寂寞的,所以不会对任何与自己说话的冷眼相向,所以才会和所有保持着良好的关系,闲院一出现的时候,虽然觉得他有些烦,但心里某个角落也许觉得这样不错也不一定。
喜欢是个很简单的词汇。
但却包含了太多无从解释的东西,任何不经意的瞬间都可以变成无法替代的瞬间,复杂而又深沉的感受,并不是用简单就能形容得了的事。
黑鸟很感谢这一切。
不讨厌他亲密的举动的自己,却不知道怎么对闲院一说出口。
闲院一似乎察觉到了黑鸟的视线,回头看到了站一边的他后微微怔了一下,然随即就露出了和往常一样热切的表情:“醒了?”
“嗯。”淡淡回应了一句,黑鸟迈开步伐朝着闲院走了过去,“需要帮忙吗?”
闲院一还刷着酱汁,微微垂下头亲了一下黑鸟的额头:“不用。”
“……”
感受着额头那瞬间的柔软温度,黑鸟沉默了一会儿,伸手摸了摸被吻到的地方。
连瞎子都能感受到闲院一现的心情极好。
一顿饭换一个吻,很值吗?真不明白他到底为什么能这么愉悦。
黑鸟安静地站了一分钟,轻轻叹了一口气后拍了拍闲院一的手臂,开口叫了一下他:“阿一。”
“嗯?”
闲院一侧过脸看他的时候,黑鸟踮起脚,对着他的嘴唇轻啄了一下。
闲院一呆滞了。
这这这这这这这这这——
闲院一的手抖,似乎觉得刚刚发生的事太不可思议,虽然听妹妹提起偷亲的事,但这个明显超出了自己无意识的时候偷亲的范围吧!
看着他震惊的表情,黑鸟视线飘忽地轻咳了一声,表情有些尴尬:“这样才值吧?”
被幸福感塞满的闲院一果断丢下了食物夹,一把抱住想要离开流理台的黑鸟,使劲吻了下去。
“唔唔唔!”到底干什么啊他!旁边还有看着呢看着呢!
闲院一没有理会黑鸟的挣扎,更加用力地抱住了他,唇齿交缠中,黑鸟似乎听到不远处的说话声。
闲院二浅穗:“诶……?啊行哥哥,为什么遮住的眼睛?”
锦城斋行:“……那边有大颗闪光弹,少儿不宜,乖,赶紧忘记这件事。”
闲院二浅穗:“啊,行哥哥,有没有闻到什么奇怪的味道?”
锦城斋行:“完了,一点都不想过去告诉他们鱼烤焦了……”
作者有话要说:周日是最美好的可以睡懒觉的日子,结果老湿一个电话打过来让说是有事,让我去告诉她的选修课的学生这周不用上课……我本来就没课的好嘛!!!结果早上7点多爬起来去写通知,发现门上已经有了这个通知……老湿你在玩我?
总之,回来之后我吃了早饭,一补眠不小心睡到了下午三点OTZ(喂
表示,本文闲幸HE,双王HE,伏八HE,一锦HE(这是啥!?),白黑也许HE,金银……………………咳咳。
P.S.感谢折刀时无的地雷~>////<~~么么哒~~~~~~
42Kindling(点火)(下)
留下吃饭的锦城斋行看着自己盘子面前的炒饭,再瞥了其他的蒲烧鳗鱼饭一眼,眉头微皱。
话说……为什么只有自己是炒饭?
“啊,抱歉,的份不小心烤焦了。”对上锦城斋行不解的眼神,闲院一厚颜无耻地耸耸肩,夹了一块玉子烧放到黑鸟的碗里,用期待的眼神盯着脸都快埋到盘子里的黑鸟:“今天用了不一样的方法,尝尝看。”
“……”这种明目张胆的温柔语气让黑鸟头埋的更低,自顾自往嘴里扒拉着食物。
嗯,行君怨念的脸什么的自己才看不到,鱼会烤焦也不是自己的错,鳗鱼自己是绝对不会分给行君的……
乖乖坐旁边的闲院二浅穗看了看不为所动的哥哥,再将视线放了似乎因为刚刚的事而尴尬所以不说话的黑鸟身上,想了一会儿后,夹起自己米饭上的一块烤鳗鱼,递到了锦城斋行的碗里:“行哥哥,这个给。”
“嗯?”他略微愣了一下,垂头看向碗里的鱼肉。
浅穗只是表情平静地喝了一口味增汤,用细小的声音道:“反正有两片,吃不下那么多,而且哥哥和黑鸟哥哥老是给添麻烦呢。”
“老是给添麻烦”的黑鸟丝毫没有意这边,对着“老是给添麻烦”的闲院一嘀咕了一句:“很好吃。”
闲院一伸出手指抹掉黑鸟嘴角沾上的酱汁,似乎对这个答案很满足。
默默看着闪瞎的两,锦城斋行道了声谢后夹起鳗鱼,面无表情翻了个白眼,塞进嘴里,嚼嚼嚼。
的确挺好吃的。
就是做饭的有点神烦。
这是对锦城斋来说无比艰辛的一顿饭。
除了要眼睁睁看着闲院一把大部分的玉子烧夹进黑鸟的碗里之外,还得忍受这对莫名其妙关系变得粘粘糊糊的笨蛋那让难以接受的恶心表情,锦城斋觉得自己的胃有点不舒服。
啊啊——他需要让国常路大煮个红豆饭什么的吗?
总觉得……好烦啊。
一餐结束后,实不想看到这粘腻的两的锦城斋行看了看时间,考虑到反正闲院一这里,不用看着黑鸟的他决定给自己放假。
到常去的道馆练习好了。
这么想着的锦城斋行决定让那两自由地恶心去,快速离开了黑鸟的公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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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防尊晚饭前离开了“HOMRA”酒吧,独自一个慢悠悠走Scepter 4附近的街道上。
算算差不多是他们下班的时间,有些无聊的周防尊摆着一副对什么都没什么兴趣的倦怠脸,靠某根电线杆旁打了个哈欠。
“呼——”
点了一根烟,他缓缓吐了个烟圈,看向街角走来的那个穿着青色制服的男子。
夕阳的余晖还未褪去,懒洋洋地洒对方的身上,让那抹冷清的蓝色添上了点温暖的色调,他看到站路旁等待着的周防尊后似乎有些惊讶,微微垂下头推了一下眼镜。
“……哼。”看到他的表情,周防尊勾着嘴角轻笑了一下,缓缓站直了身体。
“没想到居然会玩中学生放学一般的戏码呢,吠舞罗的周防尊。”嘴角带着一抹平淡而又优雅的微笑,宗像礼司的语气有些嘲讽,但并没有什么恶毒的意味。
周防尊耸耸肩,用一副懒懒散散的模样开了口:“忘记带钱包了,没地方去,所以就这里等了,Scepter 4的宗像礼司。”
宗像礼司离自己还有三步远的时候,周防尊转过了身,两以相似的步调一前一后朝着宗像礼司的公寓方向走去。
“不是给过钥匙了吗?去那边等就好。”看着面前那个男的背影,宗像礼司淡淡说了这么句。
“没带。”
“备份钥匙邮箱的角落里,不是和说过了吗?”
“……忘记了。”
宗像礼司沉默了一小会儿,对面前这家伙敷衍的态度有些不满:“故意的?”
周防尊想都不想:“是啊。”
“……”青之王轻轻叹了口气,觉得还是不去计较这种事比较好,“最近老是这么跑出来,吠舞罗的那群家伙不会觉得奇怪吗?”
“如果别问起来,出云会找借口。”赤之王轻描淡写。
吠舞罗的二当家草薙出云站“HOMRA”的吧台前打了个喷嚏。
“啊啊——不会是感冒了吧?”擦着玻璃杯,草薙出云有些忧愁地抬头望天花板,十束多多良坐吧台边笑眯眯看着酒吧内凑一起的几个,突然问到了自己的王:“KING呢?”
草薙出云的动作略微一顿,表情十分淡定:“啊,大概一个跑去喝酒了?”
“……要喝酒的话,为什么不自己的酒吧里喝?”
“嗯……也许是兴趣?”草薙出云转过身将杯子放到架子上,他看不见的地方摆出阴沉的表情,喂喂喂,老是这样下去,大概瞒不了多久啊尊。
“最近KING好像常常外留宿呢,昨天晚上也没有回来,但今早回到酒吧的时候也已经换了一身衣服了,真是好奇呢,KING的去向。”十束多多良若有所思地看着僵硬的草薙出云,突然笑的十分灿烂,“草薙哥,不会刚好知道些什么吧?”
草薙出云背对着十束站了好一会儿。
叹口气,他回过头,以一副生前辈的表情看向十束,微微弯下腰:“秘密这种东西之所以会存,是因为它有存的价值啊十束,有时候知道的太多也不是什么好事呢,或者说啊,太羡慕什么都不知道的们了。”
真是一脸沧桑。
十束多多良有种自己再追问下去,面前的草薙出云就会消沉给他看的错觉。
同一时刻,城市的另一边。
站超市内,看着生鲜馆内的食物,宗像礼司垂着头问周防尊:“晚上想吃什么?”
盯着宗像礼司的后颈看了一会儿,周防尊掐灭了烟,缓缓从嘴里吐出一个字眼:“肉。”
“哦?还真是肉食动物呢。”宗像礼司轻笑了一声,“想吃什么肉?”
周防尊继续盯着他的脖子看,那流畅的线条带给周防尊的愉悦让他嘴角轻挑:“都好。”
宗像礼司并没有抬头,所以根本没有发现对方话里的另一种意思,只是继续看向肉类的架子:“现饿吗?炸猪排还要腌制,做点简单的好了,想吃照烧鸡腿还是咖喱鸡块?”
“随便。”有肉吃就好。
“呵……那就给做鸡腿饭了。”自己倒不是那么想吃肉食,反正家里还有鸡蛋,做个茶碗蒸或者蛋包饭就好。
仔细挑选着食材的宗像礼司很专注,虽然还是穿着Scepter 4的制服,但表情看上去倒是柔软了不少,周防尊安静地跟他身后,说是乖倒不如用懒散来形容。
宗像礼司选中某种食材的时候,只要稍微抬起手,拿着购物篮的周防尊就会将篮子递上去,周围的看来,两似乎很有默契。
“周防。”挑完鸡腿和需要的东西走到果蔬那边的宗像礼司突然开了口。
“啊?”
周防尊的视线落到了自己的身上。
宗像礼司清楚察觉到了这点,却也没有立刻就将自己想要讲的话说出口,看似专注地选择食材,但他还是略微晃了一下神:“关于昨天提到的事情……”
“……哼。”周防尊意味不明地哼哼了一声。
像是没有听到他的语气助词一般,宗像礼司将土豆丢进篮子里,直视着周防尊:“……考虑的怎么样?”
“考虑?”略微挑了一下眉,他的眼神坦荡荡,“还以为这么久以来,已经把自己的立场表达的足够清楚了呢。”
虽然得到的依旧是那个答案,理所当然的同时,青之王还是觉得无法形容那瞬间的感受,垂下复杂的眼眸,宗像礼司的表情依旧十分平静:“周防,关于的达摩克利斯之剑……稍微爱惜一下自己吧。”
即使知道面前这个并不会听从这样的建议,但他还是一遍又一遍提醒着这家伙。
将自己身为王的孤独感稍稍填平的家伙,却是这样的,宗像礼司一直都觉得,未来像是悬一根线上,脆弱易断的样子。
“会考虑,如果今晚的福利够多的话。”摆出满不乎的表情的男说了这么句后,像是突然想起一般又加了一句,“倒是宗像,记得自己的诺言就好。”
……诺言啊。
宗像礼司再次轻笑了一下,眨眼敛去那瞬间的恍惚:“还真是自私的呢,周防。”
回去后,宗像做了晚饭。
两安静地进食,之后安静地坐起居室内做着自己的事。
宗像礼司靠周防尊的身边看着显示屏内的资料,后者则是大大咧咧地坐沙发内按着遥控器。
并没有什么有趣的电视节目,无聊的周防尊微微侧过脸,看向正专注看着一些有关能力者消息的宗像礼司,他的睫毛很长,从周防尊的角度正好可以绕过度数不低的眼镜看到他的眼睛,略微弯了弯嘴角,周防尊低下了头。
双唇流连已经换成私服的宗像礼司的脖颈上。
理所当然的,宗像侧过脸,两开始接吻。
其实是和平常差不多的开端,但不知为何,今天的两却花了比平时多出几分的专注,像是火势燎原一般,瞬间就激烈了起来。
热烈而用力的拥抱。
缓缓褪去的衣料,和微凉与火热的皮肤,贴紧的时候,感受到了对方与自己不同的温度,于是更加用力地扣住彼此的肩膀与腰部,想要将自己的存烙印上去一般。
“……周防。”
当那个握住自己的弱点时,宗像忍不住低低叫了一声,听到那低沉微颤的声音,周防尊只是低笑了一声,停留宗像锁骨处的嘴微微张开,狠狠咬了下去。
其实并没有出血,却留下了深深的牙印。
因为疼痛感而皱紧眉头的宗像礼司忍下了几乎快脱口而出的呻|吟,环住了对方的脖子,头微微朝后仰去。
周防尊的嘴唇与手指游走过的地方,热度与他的火焰一样拥有灼伤的能力,交缠的两拥抱着亲吻着,明明已经做过无数遍这样的事,但总觉得,今天有些不一样。
褪下的长裤缠了小腿的地方,觉得碍事的赤之王一把扯开了它,将自己挤进怀中的的两腿之间。
“宗像,叫出来。”低低地说着这样的话,他想要诱哄对方张开嘴,宗像礼司却并没有理会他的低语,更加用力地忍了下来,眼镜早就那些交缠中掉下了沙发,视野内一片模糊,让自己微微眯起了眼睛。
不知为什么有些惶惶不安。
除了因为周防尊而剧烈跳动的心跳之外,还有些别的什么让青之王紧张了起来,无法形容那种微妙的感受,却想要去除那种惶惶,于是,宗像紧紧拥住了那个家伙。
亲密,然后是逐渐消除的距离。
零距离,负距离。
急促了起来的呼吸与律动,大概可以消除掉那种发毛的感受。
明明将两联系起来的共同点是难以放任的存,但也只有这种时候,沉浸这个世界的某个角落中,可以不用理会这些那些。
即使并不想做那承诺过的事,却也只能够答应下来,虽然最后大概难受的是自己。
周防,还真是狡猾呢,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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午夜,接近零点。
两都因为疲劳而闭上眼睛的时候,周防尊的终端机突然就响了起来。
从被单里伸出的手摸索了一下,终于抓住了放床头的电话,半眯着眼睛的周防尊按下接听键,懒懒回应了一声:“喂?”
“尊!快回来!”
是草薙出云的声音,糯软的京都腔却也还是掩盖不了他的惊慌,他深呼吸了一下,似乎正试图平复自己的心情,但马上,以异常低沉而又有些颤抖的语气,说出了引发吠舞罗、Scepter 4与幸若黑鸟等骚动的消息:
“十束他……他被无色之王,杀了。”
作者有话要说:因为窝又开始欠作业了,所以交作业之前要日作业去……所以明天停更一天(大概没人想知道。。。
写肉渣渣的时候,吾听着BL的H抓,内心汹涌澎湃却忍住了写熟肉的冲动,特意稍微带过去……熟肉什么的等定制再放吧wwwwwwwwwwww
顺便解释一下,上章作者有话说里的“一锦”是一入四迷和锦城斋行人的CP……一入大叔32岁,行人君23岁,是个隐藏CP噗噗噗噗噗噗噗噗噗,会有他们专门的番外wwwwwww
P.S.感谢无言。的地雷~~~mua~~~~~
43King(王)(上)
十二月八日零点二十七分,Scepter 4全员接到重要通知,吠舞罗的元老级成员十束多多良于前一日晚十一点多,于镇目町3街2-5的比良阪大厦天台被一名自称是“无色之王”的不明士射杀。
那封通知邮件由室长直接发送,虽然有些惊讶于宗像礼司的消息灵通程度,但因为那是青之王,所以并没有对此抱有疑问。
吠舞罗乱成了一团。
据称当时拿着摄像机去拍夜景的十束多多良将凶手的样子记录了下来,这也使得吠舞罗暴怒的众立刻准备去寻找那名看似与常相似的凶手。
闲院一得到消息的时候正试图对黑鸟做出亲亲抱抱以上的行为,未果。
但决定先看通知的闲院一读完邮件之后,脸色稍微认真了点。
这下是全吠舞罗的暴动了。
作为有着比血还要深厚的羁绊的氏族,闲院一十分清楚氏族一员被能力者杀害的话会引起怎么样的后果,那已经不是报仇就可以简单叙述的情况,吠舞罗将会引起的破坏范围并不止是简单就能阻止的程度。
而作为吠舞罗与赤之王的安定剂的十束多多良却……
糟糕了。
“怎么了?露出这种表情。”很少看到闲院一皱眉的黑鸟有些疑惑地歪着脑袋看他。
闲院一沉默了一会儿。
黑鸟他似乎……和吠舞罗那群关系不错吧?
不知道该不该将这件事告诉黑鸟的闲院一坐床边,考虑了一下,还是将自己的终端机递给了黑鸟。
“要看什么?”接过的黑鸟有些好奇,垂下了头,终端机的光芒照亮了他的脸。
长发从他的肩上垂下来,将终端机的光芒隔开了一些,黑鸟看完简短的邮件后表情略微变了一下,重新再看了一遍后,他像是不理解这一切一般,有些困惑地抬起了头:“十束……?”
是那个笑起来很好看,温和又开朗的,阿尊还没有被选为赤之王之前就身边的朋友十束多多良?
闲院一刚想点头,手被黑鸟抓住了。
有些颤抖。
闲院一察觉到这点,想说些什么的时候,黑鸟再次开了口,好像更不能明白到地方发生了什么一般,眼神突然放空了一些:“……阿司说,无色之王?”
黑鸟的样子有点不对劲。
闲院一虽然立刻就察觉到了这点,但因为不理解为什么黑鸟会有这样的情绪变化,所以只是点了点头,轻声道:“上面是这么说的没错。”
得到肯定答案的黑鸟微微睁大了眼睛,表情完全放空。
无色之王。
夜刀神狗朗最近寻找的,黑鸟完全不想与之扯上关系的无色之王。
十束多多良的气质其实看起来并不像是吠舞罗的成员,但清秀温柔的他站一堆性格急躁的家伙面前却异常合适,而那名突然冒出来的第七王权者,杀了那个与自己聊过天的,被称为阿尊的“锁”的……
为什么偏偏是无色之王?
手上的终端机像是开始发烫一样,黑鸟连忙将之塞回了闲院一的手里。
“黑鸟?”觉得黑鸟有点奇怪的闲院一摸了摸他的脸。
黑鸟似乎没有听见闲院一的询问,只是将脸下意识贴近了闲院一的手,微微垂下了眼眸。
他的脑海中,清晰浮现了三轮一言的脸庞和温柔的话语。
一年前,病榻上。
三轮一言面带微笑看着自己,说,世事无常,即使身边的一个个都离开,也得鼓足勇气接受自己的宿命,用笑容面对这一切的话,总会有特殊的存出现生命中。
其实黑鸟到现还是无法认同这点。
无论自己接受不接受这所谓的宿命,整件事看起来都糟糕到了极点,黑鸟无法理解王的责任与孤独,所以他对整件事都有着下意识的排斥,也许特殊的出现了,但为什么要以身边的离开为前提?
国常路大并没有逼迫自己做出什么选择。
或者说,这是因为国常路大觉发现就算他干涉这件事,命运还是命运吧?
三轮一言说过的话,还有国常路大觉通知自己无色之王已经被选出来的场景,像是脑内循环播放一般,这让黑鸟忍不住哆嗦了一下。
留意着黑鸟的闲院一一把抱住了他:“怎么了?冷?”
被抱个满怀的黑鸟猛然回过神,对着闲院一没头没脑地冒出一句:“这是的错……”
“嗯?”
池鲤,乱叶,还有十束多多良。
黑鸟的表情很复杂,被闲院一搂住而没有动弹,只是一味盯着屏幕已经黯淡下来的终端机,一副看到了什么让难以接受的东西的表情:“这一切,都是的错。”
被无色之王伤害的十束多多良,会有这样的后果,大概是自己当时太过犹豫的原因。
虽然国常路大觉说过命运是常所不能阻止的事,但是黑鸟还是觉得,站庞大而又不可逆转的命运之前的自己,渺小而无力到不像话。
会发生对这些事,大概都是自己的责任。
“为什么突然这么说?”看着黑鸟抓紧自己的手,闲院一有些疑惑。
这件事,除了黑鸟与吠舞罗的相熟之外,好像与他完全无关吧?为什么会说是他的错?
被询问的黑鸟略微低下了头,全身放松靠了闲院一的怀里,一下一下玩着他的手指,看起来有些犹豫,似乎考虑要不要将那个秘密说出来。
其实黑鸟并不想让别知道三轮一言对他说的那些话,这件事,除了已逝的三轮一言、幸若池鲤和幸若乱叶之外,知道的就只有锦城斋行与国常路大觉。
对黑鸟的情绪变化无比敏感的闲院一用空出的那只手收起了终端机,吻了吻他的额头道:“不想说的话没关系,别逼自己。”
反正闲院一对黑鸟有足够的耐心。
只是现的状况,大概得随时随地做好半夜出外勤的准备了。
窝自己床上的闲院一像无论怎么扯都扯不下来的胶带,黑鸟轻轻揉了下他已经恢复的差不多的手掌,想到了前一天发生的事,略微皱了皱眉。
白痴一样保护着自己的,应该没关系吧?
黑鸟突然停下了手中的的动作,直接把脸埋了他的怀里,语气有些沉闷:“阿一,接下来的话听过就忘掉吧,虽然不干涉将这个信息告诉数据狂阿司,但至少替再隐瞒一段时间。”
至少要等到夜刀神狗朗确定现任无色之王是好是坏再说。
闲院一当即就答应了这个条件。
黑鸟不想告诉别的事,却对自己倾诉了出来,这已经算是自己的幸运了。
松开了抓住闲院一手指的手,黑鸟主动环上了他的腰,闲院微怔的时候,黑鸟调整了一个姿势,将自己的脸埋的更深。
“一年前,前任无色之王三轮一言曾经特地支开了狗朗,告诉了一件事。”得知了那件事后,所有安稳的现状似乎被撕碎了一般。
国常路大,池鲤,还有乱叶。
抓紧闲院一的衣服,黑鸟说出了连拥抱着的都有些震惊的话:“他说,很有可能会成为第七王权者,无色之王。”
黑鸟隐约明白,这大概是所有事的开端。
闲院一僵了一下,黑鸟突然说出口的事对他来说过于出乎意料,让他忘记了说些什么。
“阿司成为第四王权者之前,吠舞罗的安娜一直都被当成下任青之王对吧?被关进研究所里,高志君负责着她的能力开发。虽然当时阿尊他们救走安娜的事略有耳闻,但是根本就没想到,被国常路大特意保护着的,与氏族有着安全距离的自己会变成类似于安娜那样的存。”那时候,自己还没有成为黄金之族的一员。
国常路大从来没有提过这件事,甚至不怎么想让他参与进来的样子,只是教了自己能力的使用方法后就让他呆身边,却并没有想让黑鸟更强。
然后,黄金之王将火焰给了自己的哥哥乱叶。
可是突然的,黑鸟成为了石板可能会选择的之一,眼前是完全不同的两条道路。
所以说,这是命运啊。
自己与国常路大觉、周防尊还有宗像礼司,甚至于突然冒出来的,对他来说完全陌生的无色之王,这些王权者之间的关系。
“因为国常路大,看着他近70年的习惯,一直都觉得,如果是王的话,大概一定很寂寞吧?所以就算有那样的机会,也不会觉得这是好事。”而且果然不是什么好事,“将这件事告诉了乱叶,他问,‘如果成为无色之王自立门户,国常路大呢?’”
像是父亲一般的国常路大觉。
不愿意给自己火焰,让他远离能力者之间的事端,除了“兔子”的活动之外,黑鸟就像是一个普通,这也是黑鸟当初丝毫没打算去找周防尊的理由之一。
国常路大觉给了他一切,包括平静幸福的生活状态,成为第七王权者一定会改变这种平静,于是,黑鸟更不想成为无色之王。
“虽然高志君做的事很不好,但也因此可以得知,石板的选择并不是为所能够干涉的事,所以只是安静等着。”可是这并不是什么容易的事。
并不漫长的等待,却让黑鸟的压力越来越大,于是,忍不住想要妥协的他对自己看起来不喜不怒的兄长说了这件事。
“半年前对乱叶说,如果真的无法阻止,愿意成为无色之王,即使是一点点成长,只要能帮到国常路大,什么都好。”黑鸟说到这里,突然顿了一下,声音低了下去,“结果,乱叶不知道为什么暴走,那天……池鲤死了。”
原因,大概都自己吧?
无论怎么考虑,黑鸟只得出了这个结论。
如果当时没有说出那句话,或许池鲤不会死,乱叶也不会离开,前段时间就不会迦具都陨坑附近发现乱叶的尸体。
如果自己对成为王这件事没有那么抗拒,或许现无色之王就是自己,更加不会发生十束被杀的事。
虽然石板的选择与黑鸟的抗拒无关,但不知道这些的他感受着一年来一点点堆积身上的压力,黑鸟将之沉甸甸地掩藏着,表面上一副云淡风轻的样子,没有告诉任何。
他的担忧,他的自责,他的懊恼,还有连他自己都不知道从何处而来的不安,都因三轮一言预言的内容而起,所以,黑鸟打心底讨厌着“无色之王”这个字眼。
作者有话要说:结果我还是更了,明天真的是没法更OTZ
表示我其实也很喜欢十束来着,作为吠舞罗安定剂一般的存在,是能够让使用能力过火的他们平静下来的存在,所以他的死是促成那些小天使暴走的原因OTZ
温柔而又坚强的人什么的QAQ
其实吧最近很想玩重生梗什么的,也许会用在十束多多娘身上(大丈夫?
接下来的事情,其实都围绕着十束的死和寻找无色之王之类的剧情而展开,赤之氏族成员忙于寻找无色之王,S4忙于提防吠舞罗集体暴动,双王要开始纠结了OTZ,所以上章就来了些小肉,因为双王接下来到结局为止都十分虐(词用错了吧混蛋(摊手(其实是纠结
黑鸟与整件事有很深沉的关系。
他是无色之王的候选人之一,大概类似与安娜的存在,只是他并没有被迫而已,因为国常路大觉从安娜的事件中明白了石板的选择和命运是不可逆转的,而黑鸟知道这件事是在一年前三轮一言去世之前。
和现任无色有很微妙的关系,但是现在不能说OTZ
P.S.感谢折刀时无的手榴弹,茔茔白骨的地雷~~么么哒MUA~~~
44King(王)(下)
清晨的时候,闲院一起床穿上了外套。
其实还早,天色才微亮,但为了回到自己的公寓换上Scepter 4的制服,闲院一还是克服了对窝在自己怀里的黑鸟的不舍起了床。
因为身边的温暖源突然离开,睡梦中的黑鸟略微皱了一下眉头,藏在被子下的手动了动,下意识朝着边上伸了过去。
“嗯……”连自己都不知道到底在寻找什么的黑鸟没有触碰到想要的东西,略微蹭了一下被子后,他轻轻翻了个身继续睡。
看着黑鸟的动作,闲院一的眼神略微深沉了一些,俯身在那家伙的嘴唇上轻咬了一下,之后轻轻推开门走了出去。
其实就算过了一整晚,闲院一还是觉得黑鸟说的话实在很难消化。
这个人……有机会成为王。
王只能被王所吸引吧?就像青赤的王之间无法用一句话言明的关系一般,大概是因为黑鸟可能成为王,所以才会与室长还有吠舞罗的周防尊相识吗?
闲院一想到这一点,突然觉得黑鸟没有被石板选为第七王权者真是太好了。
不然的话,自己也许就没有接近这家伙的机会了吧?
给浅穗留下纸条后,闲院一将门好好关上,走进了电梯。
1F到达的时候,走出电梯的闲院一恰巧遇到了从外面走进大厦的锦城斋行人,对方看到他时略微愣了一下,但立刻用不卑不亢的态度对闲院一点点头:“早上好,是准备回去了吗?”
“假期结束,所以要回去工作了。”闲院一抓了抓头发,依旧是黑鸟不在身边时惯性的懒洋洋与面无表情,“浅穗还在这里,请多关照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