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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耳东君 当前章节:15381 字 更新时间:2026-6-22 05:14

离开店后,赤城翔平一边用充满怒意的视线盯着街道另一头的伊佐那社,一边跟了上去以确认对方不会在自己的视线内消失,让人觉得惊讶的是,这名看似普通的银发少年与十束留下的录像里那名凶手异常相似。

坐在巨型广告牌上的夜刀神狗朗远远俯视着赤城翔平,人群里的吠舞罗成员拨开行人紧跟着那名拿着红伞的少年,沉默地看着这一幕,夜刀神拿出了自己随身携带着的录音机。

“曙光出现,流亡之王的身影出现。”录音机内缓慢沉稳的声音似乎在提示着自己,可意义有些不明,夜刀神低垂着头,收起手中的录音机后从广告牌上跳了下来。

提着需要的烟花从键玉屋走出来的伊佐那社才刚走出十多米,就察觉到似乎有谁在靠近,一回头,看到的就是一个眼神不善的少年抬起棒球棍挥向自己的样子。

因为这一幕而惊慌无措的伊佐那社险险躲过了攻击,却不甚跌倒,坐在地上微微皱着眉头看着行凶者,他还没来得及询问什么,挥舞着棒球棍的人——八田美咲对比了自己的手表终端内存储着的照片,露出了一个抓到猎物的表情:“哼。”

然后,再次挥起了手中的武器。

“……诶?等等!”想要说些什么阻止他,可对方并不给他什么解释的机会,反而直接就下了手!

和根本不想听到解释的人解释些什么,是无用功。

所以瞪大眼睛看着棒球棍就这样擦着鼻子划落的伊佐那社的下意识反应就是,跑。

八田一路滑着滑板朝着他追了过来,而另一方,镰本力夫载着赤城翔平从另一边行驶了过来,并在八田美咲落空的时候紧接着用棒球棍挥舞了过去。

为什么……诶这些家伙是谁?

不理解自己为什么会被追杀的伊佐那社想要继续逃走,可人行道的两边都有人站着,像是为了防止伊佐那社逃跑一般,他环顾一下四周,瞥到了面前仅容一人通过的小巷,快速冲了进去。

狭窄的小巷内塞着各种杂乱的物品,向前跑的时候还要注意脑袋上的排气管道与地面上摆放着的空调箱,当人类被逼急了的时候,总能爆发出极大的潜能,伊佐那社并不知道自己原来是个这么灵活的人,快速穿过小巷,他与八田美咲稍微拉开了一些距离。

小巷内站着一个叼着香烟的墨镜男子,似乎因为听到骚动而用平淡的表情看向混乱的那头,伊佐那社从小巷内冲出来的时候,瞥见那名男子后几乎是没有思考一般叫了起来:“抱歉,让一下让一下!”

草薙出云看着朝自己跑来的伊佐那社,稍稍弯下腰吐了一口烟圈,将自己手中的烟头弹上了半空。

烟灰在空中滋啦地闪烁了一下,突然就变成了细小的火焰,像是有了自主意识一般窜上天空,朝着慌张的伊佐那社飞了过去。

就在他猛然停住的时候,一直都在旁观着的夜刀神狗朗终于从上方跳了下来,以极快的速度将那些火焰全部击飞,之后微微侧过身,对着跑来的八田伸出手,有什么透明的东西从他的手掌开始伸长,并一把抓住了八田,将对方狠狠拉扯了过来。

朝着自己落下的时候,他一手肘撞击到八田的腹部,看似纤细的夜刀神再次将之击飞到了半空,并一把抓住了呆住的伊佐那社,把他扯到了自己的怀里。

因为疼痛,八田不可抑止地瞪大了眼睛,有些吃惊地盯住这个突然出现的俊美少年,无法抗拒地心引力而摔在了地上。

一切发生的太突然。

吠舞罗一行人并没有预料到会有异能者半路插一脚,而夜刀神狗朗的动作太快,几个人眼睁睁看着他将那名疑容者带走,八田挣扎着爬了起来:“可恶!那家伙到底是谁啊!”

看着两人离开的方向,草薙出云的表情没有任何变化:“黑狗,夜刀神狗朗……把麻烦的家伙牵扯进来了啊。”

顿了顿,他将自己的终端机拿了出来,按下了发送键:“没办法了,那就进行下一步的计划吧。”

与此同时的黑鸟,正在收集关于“附身”的能力者的资料。

被明令禁止不准轻易插手无色之王的事的黑鸟多少察觉到了族人不想让自己接触这方面资料的意图,于是,在持续关注着赤青情况的同时,他也继续调查着依旧没有什么进展的,闲院一被附身的事件。

原本黑鸟以为那大概是一名知道自己的能力,于是打算抢夺的异能者而已,但多次想起闲院一被附身时说的话,黑鸟总觉得哪里有些不对劲。

即使知道自己能力的副作用,却为什么连自己半调子的性格都那么了解?对自己说话的口气似乎十分熟悉,但自己无论如何都想不起曾经遇过这样的人,大概是没有注意过的人吧……所以,黑鸟将自己从小学至大学时期的毕业相簿翻了出来,目前已经回忆到了高中时期。

可直到现在都还没有什么进展。

就在黑鸟放下相册准备休息一下的时候,墙上的显示屏突然像是接收不到信号一般,出现了杂波的雪花点,因为这突然的情况而略微怔了一下的黑鸟伸向点心的手顿了顿,还没来得及检查电视故障,显示屏里出现了画面。

昏暗的,像是夜晚拍摄到的场景,大概使用的机器分辨率并不高,所以画面有些不清晰。里面的人正靠着栏杆哼着歌,背对着镜头眺望着城市的夜景,在拍摄者打了招呼后,那个人弯着腰用诡异的状态笑了一会儿,然后……猛地转过身,朝拍摄者开了一枪!

自己曾经看过数遍的视频,各个细节早就全部都记在了脑海里,可是这次看的时候,黑鸟突然觉得哪里有些不对劲。

说不出到底是什么让他有些惊讶,但黑鸟还是愣了愣,盯住了屏幕中自称是第七王权者的少年。

暂停在了少年持枪的那一幕,显示屏无论怎么样都无法关掉,不明白什么会播放这段视频的黑鸟看看笑容张狂的那张脸,垂头瞥了眼还未看完的相册。

……无法言明的违和感。

似乎什么快速在黑鸟的脑海中滑过,他却无法抓住那种异常的感觉,但还来不及多想些什么,他的终端机响了起来。

“幸若先生,刚刚得到消息,都内的网络都被侵入了,目前以镇目町为中心的临近区域内全部播放着十束多多良出事时的影像,Scepter 4大概正在调查调解中。”那头锦城斋行人的声音并没有多少变化,“喂喂?幸若先生,在听吗?”

“啊,我在。”将手放在那叠堆的很高的相簿上,黑鸟透过窗户看向不远处的御柱塔,神色微敛,“行人君,可以查查为什么吠舞罗那边突然做出这种举动吗?”

明明之前没有这样的举动,为什么突然就将这个视频公开?难道是……

下一秒,画面切换回了原来的节目。

Scepter 4将网络疏通,使全都的视频和通讯恢复了正常,锦城斋大概在某处看着这一切,答应了这件原本自己就会去做的事:“是。”

作者有话要说:怎么说呢……对什么都没动力了怎么办_(:3」∠)_

61Kingdom(王国)(下)

原本想就这样结束通话,锦城斋行人却在沉默了一会儿后及时叫住了黑鸟:“……幸若先生!”

“嗯?”不知道想些什么的黑鸟像是突然回过神一般,将自己定格在相册上的视线收了回来,“怎么了行人君?”

锦城斋大概已经考虑过了,所以完全没有迟疑就将自己想要告诫黑鸟的话说了出来:“就算得到了什么消息,也请不要贸贸然就跑出去,您不是还有需要调查的东西吗?请专注在这里,因为国常路大人也说过了……”

“我记得,不准插手。”表情平淡地回应了一句,黑鸟只是陈述着自己记得的事物而已,在锦城斋因为自己迅速的回答而沉默的时候,黑鸟很快就结束了这次通讯。

独自一人站在起居室内,他低着头看着那堆着有半人高的相册集。

因为记忆力很好,他根本不需要这种东西,所以从以前开始就并不怎么拍照,而所有的相片也都是其他人无意或刻意拍摄的产物,说着“这是呈现给无法参与你过去所经历的人生的人看的,你的过去”这种话,国常路大觉不知从哪里收集了这些照片,并装订成册。

其实这些东西还未给其他人看过,黑鸟也无法想象自己那些偶尔会露出的呆蠢表情被闲院一看到的样子,所以一直都放在了杂物间里。

而其中最厚的那本,是幸若家的家庭相册。

烫金压边的封面上没有什么字,与其他相册虽然统一但有着不一样的颜色,黑鸟费力将它搬出来,翻开了第一页。

许久未见的母亲温柔的笑脸,和兄长姊姊的样子,让黑鸟垂下了有些复杂的眸子,手指缓慢地翻过一页页相纸,最后黑鸟的视线停在了某张自己和乱叶池鲤的合影上。

池鲤脖子上那条项链是订婚时男方送给她的礼物,大概是为了庆祝这件事,她特意穿了一件颜色亮丽的裙子,笑颜明丽地牵着黑鸟的手,而乱叶就站在一边,安静地看着两人,一如往常般平和而又内敛的样子。

而这个时刻,都内的网络再次被侵入,原本的节目画面突然变成了吠舞罗的纹身图案,上书:“来自吠舞罗的通知——”

紧接着,那名持枪少年的影像再次出现,旁边写着出事的时间地点,情报酬劳一千万。

“原来是这个目的吗……”都内的人口超过一千万,每平方公里的入口密度近两万人,悬赏的话,就等于全都的人都会下意识留意着这名无色之王。

维持着拿着相册的姿势,黑鸟看着影像中的照片,想起这名不知姓名的无色之王疯狂的表情,猛地想起了什么:“啊……”

指腹感受到的是故意做的有些粗糙的纸面与光滑的照片,他缓缓低下头,紧紧盯着照片里熟悉的人,无法克制地皱起了眉头。

然后,突的将相册合上,黑鸟拿出自己的终端机联系了锦城斋行人。

说明了自己所需要的资料之后,没等锦城斋疑惑而询问为什么,黑鸟就率先关掉了自己的终端机,对着照片发起了呆。

夜刀神狗朗带走了伊佐那社这件事,黑鸟并不知情。

被他认为还没被找到的伊佐那社,被夜刀神狗朗拎到了车站附近的建筑物顶,丢下他后夜刀神立刻就抽出了鞘内的刀,将之抵在了一脸茫然的伊佐那社颈间:“那个是你,没错吧?”

他指的是街道墙面屏幕上定格着的画面中,那拿着枪的凶手与自己有着九分相似,这突然的问题,让伊佐那社一下说不出否定的答案。

按那段影像来看,那人的确像是自己,被那群小混混追着的理由大概就是这个吧?可他对这件事完全没有印象,大概只是相似的人?

可是……会有这么相像的人吗?

“我奉原第七王权者,三轮一言的命令来夺你的性命。”将他的犹豫看在眼里,夜刀神双眼微眯着将刀举了起来,完全无视伊佐那社试图解释什么的行为,“废话少说!”

被严厉的声音呵斥的伊佐那社看着那似乎将要再次落下的刀锋,慌忙从地上爬了起来准备逃跑,夜刀神伸出手,那透明可伸缩的物体从手掌处飞了出来,并快速抓住了伊佐那社的后领将之拎了回来。

被悬挂在半空中的伊佐那社低下头看到的就是自己悬空的双脚,瞳孔微缩了一下,他慌张开口:“真的想杀了我吗?”

“不是很明显吗!”

微微皱着眉头,夜刀神还是对面前这个似乎没搞清楚状况的人十分不满。

自己寻找了这么久的无色之王是邪恶的存在,这总让夜刀神想起三轮一言,那是与面前的人不同的,甚至完全相反的存在,这让夜刀神大为恼火。

新任的无色之王为什么不是那个整天喜好古怪地闲逛着的幸若黑鸟,而是面前这个挑起事端的家伙?想到这一点,夜刀神狗朗的眸光更深了一点,明明白白地展现着自己的认真。

……会被杀掉!

清楚意识到这点的伊佐那社并没有想那么多,将自己所认为的真实脱口而出:“那不是我!我是被冤枉的!把无罪的人杀掉也是那个三轮一言的命令吗?”

虽然不知道自己卷入了什么事件中,但是,自己怎么可能会这样笑嘻嘻地杀人……

“冤枉”这个词,明显触动了夜刀神狗朗。

略微迟疑了一下,他看向屏幕中定格着的照片,再瞥了一眼为了博得信任的伊佐那社那看似天真纯良的笑脸,微微皱起眉头。

虽然表情不太一样,但……有百分之九十的几率会是面前这个家伙吧?

但如果是那百分之十怎么办?

怀着这样的疑虑,夜刀神狗朗用抓小狗的姿势拎着伊佐那社的的后领,听到这家伙试图解释着自己所谓被冤枉的理由:“嘛,怎么说呢,虽然我看起来不像是被冤枉的样子,但是啊,不是经常都会说嘛,人要看内在。”

夜刀神并没有理会这句话:“判断一个人不是看他的外表或内在,而是要看他的行为,这是我的想法。”

光从那个视频资料来看,这行为已经不能算是无罪之人了,伊佐那社大概明白他说的是那段影像,连忙摇头:“不,就说那个不是我了,你搞错了啦。”

“不管怎么看都是你吧!不要挣扎了。”

多余的解释反而让夜刀神狗朗坚定了伊佐那社就是凶手这件事,面无表情看着这看似慌张的银发少年,听着他再次脱口而出的话:

“退一百步来说就算是我,为什么……是由你来杀我呢?如果我杀了人,就应该让警察来抓我,让检察官来起诉我,让法官来判决,这才是法治国家正确的做法吧?”

振振有词,说话途中还手舞足蹈一副理所当然的样子,可夜刀神狗朗并没有理会他的说辞:“我的主人并不是这个国家,只是三轮一言大人而已。”

闻言,少年叹了一口气露出无奈的表情,在明媚温暖的阳光中垂下头,一副任人宰割的样子说了句“没办法了”,眼神多少有些绝望伤感。

“你终于老实了啊!”因为那种眼神,夜刀神狗朗只是略微怔了一秒,但立刻抬起了自己手中的刀,刚想就地解决了这名少年,对方又开始挣扎起来:“但是!能不能停一下我最后的请求?”

最后的请求。

觉得没办法拒绝的夜刀神并没有思考多久,缓缓放下了手中的武器。

跪坐在面前的少年,银发在阳光中晕染出细微的光晕,他的视线飘忽了一下后,用非常悲伤的表情说出了想买衣服的事。

与自己很亲近的妹妹因为生病一直住着院,从小到大没有朋友而觉得寂寞,如果自己死了妹妹就会真的要一个人了这种事,因为少年平淡却带着点难过的语气,叙述出来的故事显得更让人同情,夜刀神稍稍晃了一下神,明确地表达了自己的动摇。

询问了少年妹妹的名字,某方面有些天然的夜刀神称赞了妹妹的名字,看着面前的伊佐那社写下一张纸条递给自己:“不好意思,你能不能帮我把这个交给我的妹妹?”

“拜托了,我已经没有可以拜托的人了,妹妹如果失去了我的话,就孤独一人了。”这样的话,很难拒绝吧?

被这种事感动到的夜刀神狗朗并没有注意伊佐那社朝后退去的步伐,他垂头看完字条内容后,有些诧异地抬起了头:“这是什么——”

伊佐那社的手上抓着键玉屋买来的烟花。

回头做了个鬼脸,他使用了那具有闪光效果的烟花,顿时,天台上刺眼炫目的光线炸了开来,无法直视这道光芒的夜刀神眯起眼侧过脸,有些恼火地啧声。

其实那道光连一分钟都不到,但等夜刀神的视觉恢复正常后,他发现,面前空无一人。

那名银发少年,已经趁机逃走了。

而那因为受到光线刺激而从夜刀神狗朗手中滑落的纸上,画着那名少年的涂鸦,上书:骗你的噗。

一个人站在天台上,夜刀神垂着头,周遭的空气几乎要凝结了一般。

风声中夹杂着他极力压抑着的咬牙声,由于良好的教养,他将即将脱口而出的咆哮咽进了喉咙里,一脚踹翻了那扇沾着些铁锈的门,怒气冲冲地奔走在寻找伊佐那社的道路上。

藏在玩偶中逃走的伊佐那社穿梭在人群中,发现自己被吠舞罗的人悬赏通缉了。

虽然玩偶很碍事也很扎眼,但某种意义上来说,这反而是最适合的伪装,大摇大摆地走在街道上,伊佐那社看了眼墙面广告屏幕中的悬赏,装作若无其事的样子朝前走。

安娜用自己的能力寻找了伊佐那社的位置,夜刀神狗朗也正在到处找寻着少年的踪迹,恰巧碰上的是按照安娜指示的方位跑来的八田美咲。

原无色之王的臣子,与吠舞罗的突击队长就这样在街角为了一名乱来的少年闹了起来,趁乱逃走的伊佐那社急忙回到了学园岛内。

而听到属下告知的吠舞罗悬赏报告的宗像礼司坐在专属的办公室内沉默了一下,最后还是站起了身。

“室长?”淡岛世理抬起眼眸,将疑惑的视线从报告书移到宗像的身上。

“哼呵……一千万啊。”意味不明地低笑了一下,宗像礼司理了理自己的衣袖,终于迈开步伐,“我去牢房一趟。”

作者有话要说:_(:3」∠)_

62Keep(保持)(上)

相对于东京法务局户籍课第四分室其他地方来说,牢房的采光相对较差,所以即使走廊的天花板用玻璃制造出了通透的效果,却还是带着些别处所没有的沉重。

站在第六房监狱前,宗像还没有开口,门后的那个男人就直接叫出了他的名字:“你终于来了呢,宗像。”

背对着宗像礼司的周防尊以随便的姿势坐在床上,连头都不回,却笃定来的人是他一样:“怎么,不准备进来吗?”

“说过了呢,在这种情况下还要和你呆在同一个空间里,很讨厌啊。”透过门上的铁栏,宗像看着面前那个家伙的背影,略微挑了挑嘴角,“怎么样?成为阶下囚的感觉。”

“新鲜的经历。”

低笑了一下,宗像礼司垂下眼眸,迷蒙的光洒落在地面,使得这一切看上去都有些模糊,“就在刚刚,吠舞罗发布了对无色之王的悬赏呢。”

“哦?”周防尊看起来并不惊讶,缓缓转过身坐好,他瞥了一眼门外的身影便垂下了头,嘴角一抹细微的,不知何意的笑。

“这小花招还真不像你的作风啊。”

“哼……”虽然这并不是自己的行为,但周防尊并没有否认什么,只是闭着眼睛挑着嘴角,不多说一句话。

看到这样的周防尊,宗像礼司只是推了推鼻梁上的眼镜,视线移开后抬头看了眼头顶的玻璃天花板,略微转过身靠在了门边,语气里带着些开玩笑一般的讽刺意味:“一千万……那些钱,是你们的二把手赚来的吧?还真是没有顾虑地挥霍着呢。”

“我们可不像某些刻板的公务员一样,这叫尽情享受生活。”

“呵,反正那些钱也是草薙出云在经营酒吧之外做些不上台面的事赚来的吧?如若不是Scepter 4对此睁一只眼闭一只眼,你们还能这么愉快地‘享受生活’吗?”

一看到对方就会话多,并总是用极具嘲讽的口气说话,表现的是与在别人面前完全不同的一面,两人这样的状态,即使是某人被关在牢房内,却也并没有改变多少。

然后,是突如其来的一阵沉默。

宗像礼司其实有很多想说的话,但是不知为何,每每想要开口的时候却总是将双唇紧闭,面对这个家伙的话,就算吐露出来,也只是那些听起来有些刺耳的话。

极度自制的自己,作为强大的王,即使是面对同样身为王的周防尊,也还是无法将内心深处的某种脆弱显现出来。

纤细的火焰,在心脏的边缘燃烧着,混合着细小的,对未来的担忧,不知何时就已经蔓延了开来,知道自己终将一人,也早早就接受了这样的宿命,但宗像没想到,分歧的那天这么快就到来了。

松开了互相交缠着的手指,为了目光所及的这个世界,狠狠剔除那原本炽热滚烫的温度。

其实能够感受到门内周防尊平缓的呼吸声,束缚他对宗像来说十分有必要,可是如果他想离开,自己也不怎么能够拦住吧。

一想到自己的承诺,宗像礼司突然就想离开这个地方去呼吸一些新鲜空气,才刚将自己的背部离开门边,周防尊像是察觉到了他的动作,阖着眼打破了这沉默:“要走了吗?宗像。”

“那是当然,难道你还想让我留在这里陪伴你吗?吠舞罗的周防尊。”宗像提示着周防尊,在牢内他只是赤之王而已,这是当初两人之间莫名就遵守着的准则。

“呵……怎么可能。”轻描淡写地否定了这件事,周防尊抬眼看向铁栏外宗像礼司回眸看着自己的表情,沉静地与他对视着,“大义什么的……对你来说,果然这个世界比起你的存在本身都要重要对吧?”

理所当然的,只要自己面临掉剑的局面,就会毫不犹疑地杀掉自己。

任由周防尊用那种宗像熟悉但并不喜欢的眼神看着自己,他丝毫没有动摇:“那是当然。”

以剑制剑,我等大义之上不染微尘。

……可是这句话,不知为何,明明是自己的支柱,但最近一段时间,越说就越觉得沉重。

“即使是你的性命,还有我的性命,都不足以与之相比对吧?”那被石板所笼罩的,整个世界。

“没错。”

得到的是不能更精简的回应,周防尊低笑了一下:“你活的还真累啊,宗像。”

毫无疑问,这就是真实的两人。

各自有各自的路要前行的,无法走偏一步的两人。

收回自己的视线,宗像礼司一言不发地离开了这个地方。

走出牢房,踏进电梯内,按下要去的楼层数,独自站在这密封的空间内,宗像略微垂着头,眸光从镜片后透了过来,看向镜面反射出的自己的脸。

的确,自己的职责,比起其他的一切都重要的多,无论是周防尊的生命抑或是自己的性命。

但……若不是自己背负的责任,将自己和那家伙放在天秤上衡量,在自己的心中,他的命的确比自己要重的多。

莫名其妙就这么觉得,宗像却也并不想为这件事分散注意力,所以只是一如既往回到自己的办公室,关注着吠舞罗一行人的动向。

当天,凭着伊佐那社掉落的纽扣找到华中学园的夜刀神狗朗得到正在张贴海报的雪染菊理的帮助,不明真相的菊理将夜刀神带进了学园岛内,并一路领到了学生宿舍楼下。

夜刀神狗朗出现在宿舍楼下的时候,伊佐那社正被房间里突然多出来的全身赤|裸的女孩子吓到,试图让她穿上衣服,未果,听到雪染菊理的声音后略微怔了一下,从阳台探出头,目光对上的就是夜刀神皮笑肉不笑的脸。

然后,两人上演的是在满校园内追杀与被追杀的场景。

那名自称是“猫”的女孩子一次次用幻觉阻挡了夜刀神狗朗的攻击,三人在校内追逐逃窜,天色逐渐变暗,然后再次亮起,一行人终于再次跑回了伊佐那社的房间内,累到瘫软在了地上。

筋疲力竭的三人,因为肚子饿这种傻逼的理由而暂时停手,对伊佐那社那料理的随意手法而看不下去的夜刀神决定亲自下厨,之后,为茫然的两人解释了什么是王权者与能力者。

而东京法务局户籍课第四分室内,宗像礼司因为周防尊的数值分析而皱起了眉头。

再次来到牢房内,与昨天不同的是,这次宗像径直就走了进去,周防尊侧着身似乎在熟睡,于是,他抓起赤之王的脑袋朝着墙面抡了过去,力道恰到好处。

因此醒来的周防尊瞥了紧紧抓住他头发的宗像礼司一眼,依旧用慵懒的态度淡淡打了一声招呼,宗像的表情有点阴郁,似乎心情并不好,连说话的语气也没了昨天的平静。

——卸下王位吧,周防。

微微仰着头,宗像礼司垂眸看着坐靠在墙边的周防尊,眼里有着明显的强硬感:“如果你还要继续从石板中抽取力量……我就非得杀了你不可。”原本以为还能撑一段时间,分析的数值拿到手后,宗像礼司发现自己在这件事上似乎过于乐观了。

明明自己不是这样的人,也总是为所有事做好了最坏的准备,可这次却出现了些许差异。

丝毫不珍惜他自己的周防尊,到底在想些什么?

周防尊一副完全听不懂他在说些什么的表情,这使得宗像礼司忍不住将手掌挥了过去,擦着周防的头发落在了墙面上,发出低沉的敲击声,俯下|身去,宗像再次申明了自己的立场。

看着近在咫尺的那张脸,还有他的眼里燃烧着的火苗,周防尊却依旧一副什么都不在意的表情,只是轻笑了一下,闭上眼睛敛去那瞬间的复杂:“你说话还是一样无趣呢,宗像。”

听到这种回答根本就是在意料之中,宗像直起身,眉头微皱:“那么,就要想一下如何才能监|禁你一辈子了呢。”

“有一个方法啊,能够永远关住我的方法。”抬眼看他,周防尊的视线即使在昏暗的牢房内却还是如此锐利,“就是你啊,宗像。”

“由身为青之王的你亲自看管着我,在这个房间中,二十四小时不离身,一旦我开始乱来,就凭力量压制住我。”这么说着,他的身上开始浮现若隐若现的赤色火焰,甚至连周围的空气都开始紧绷起来,宗像礼司看着毫不合作的周防尊,眼神稍稍恢复了原本的平淡。

“若是和你一直呼吸同样的空气,我会吐出来的。而且……”转过身,宗像一副准备离开的姿态,“非常遗憾,别看我这样,我也是很忙的,不可能只顾着你一个人。”

“真是遗憾啊,宗像。”果然呢,不可能只顾着自己,因为面前这家伙,着眼的是所能够看到的地方,所能够听见的声音,还有所能够触碰到的东西。

一开始周防尊就很清楚这一点,所幸自己也并不是那种会被所谓的爱情所左右的人,于是,他们就以十分脆弱的纽带捆绑着两人的世界,一旦濒临掉剑的那刻,随时都能够将那种颜色撕扯开来,燃烧殆尽。

连迟疑的余裕都没有。

往外走的宗像回头瞥了一眼继续躺回去补眠的周防尊,动作停顿了一秒,将复杂的眸光收敛,并离开了这个地方。

回到办公室内的宗像礼司,与副长淡岛世理讨论着如何拘|禁赤之王周防尊的相关事宜,甚至提到用不可燃的苯酚树脂将其拘束这个方法,但因为不确定是否有效,两人选择继续寻找合适的方式。

淡岛世理提出,除了杀死周防尊的方法全部可以用上,即使是在确保意识妥善的情况下持续注射肌肉松弛剂或镇定剂这种方式,只要能够确保赤之王无法逃脱,就算是过激的方式也无所谓的这点,居然获得了宗像礼司的认可。

目前重要的事,是如何阻止周防尊从石板内汲取能量,所以……这么做也许也是目前最靠谱的方式了。

听完关于杀害十束凶器的报告,宗像发布了Royal Blue的命令,并要求用所有资源收集两周内这座城市内发生过的所有事,还有今后到解决事件为止,会发生,可能发生的种种事件。

此时的黑鸟,手上拿到的是三个月前至今为止,他所需要的,让锦城斋都不太能理解的资料。

与十束的事件完全无关的样子,却好像十分重要。

半年前至三个月前的信息还在收集中,因为黄金之王的默许,关东南部大部分黄金之族极其下属成员几乎都在彻夜不眠地寻找黑鸟所调查的事件的目击者与相关者,假情报并不少,但因为担心漏掉什么,全部都被集中起来送往了黑鸟所在的都内。

资料铺满整个起居室,角落里还有一人高的,还未浏览的文件,锦城斋的面前摆着约六十册厚厚的装订纸张,正努力阅览着手中有些份量的资料。

窝在沙发内的黑鸟极其快速地翻阅着面前的资料,充分发挥了自身的速记优点将所有情报塞进自己的脑海中,浅穗知道自己帮不上忙,正站在流离台为两人泡茶。

密密麻麻的字容易让人觉得烦躁,锦城斋行人翻过一页的时候,抬头看了眼认真的黑鸟,终于还是忍不住开口了:“幸若先生,在这种情况下寻找与乱叶先生死亡事件相似的状况,您是觉得……这两件事有什么关联吗?”

作者有话要说:大家五一快乐~~~我觉得我快要得五月病了QAQ

63Keep(保持)(下)

飞快翻着书页的手指突然停了下来。

黑鸟并没有抬头,视线不自觉凝视在了某行字上,眨了眨眼睛后,他继续了刚刚的动作。

起居室内只有唰唰的翻书声,持续了一会儿后,黑鸟终于说了话,语气里带着些锦城斋所无法理解的情绪:“其实……我也不确定。”

关联什么的,虽然不能说是绝对的事,但黑鸟只是想将内心中的疑惑全部理清而已,也许有什么帮助,也许什么收获都没有。

现在的黑鸟,迫切想要得到一个答案。

也许不知道会比较好,可能对他来说是一个比禁忌还要让人惶恐伤心的结论,但他就是想要知道他所困惑的这一切究竟为什么会发展到了这个地步,而乱叶他,为什么会发生那种事。

锦城斋并没有多说什么,考虑了一下后决定相信黑鸟的直觉,将放在黑鸟身上的视线收了回来,他继续对情报进行筛选。

浅穗端来茶后就无聊地坐在一边收拾着散落的纸张,偶尔看一眼文件里的内容,生涩难懂的字眼让她有些困惑地歪了歪脑袋,偷偷瞥一下浏览速度飞快的黑鸟,她还是低下了头。

起居室内不再有人说话,而就在这个时间段,学园岛内的伊佐那社一再解释着自己是无辜的这件事,并要求夜刀神狗朗监督着自己,用他的双眼来证明自己的清白,两人开始在校园内寻找能够证明案发时间段伊佐那社在校内的人。

Scepter 4这方的人员通过散布偏离其真实的情报,给不知情者一种视频是拙劣的恶作剧产物的错觉,安抚了蠢蠢欲动的民众,并通过数据库检索有犯罪记录的人,试图寻找出凶手。

吠舞罗一行人已经找到了黑手党地下流通却被人劫走的那车武器,枪械和少量毒物被人藏在了某个堆满糖果的仓库内,从不知名线人处得到这个情报的伏见猿比古立即起身前往那个地方,却并没有看到自己想要见到的八田美咲。

快速解决了吠舞罗的几个人,伏见报告了商人的藏货地点,要求本部派人来清理之后,兴趣缺缺地离开了这个地方。

在赤之王周防尊的抓捕现场,他也只是匆匆瞥到了八田美咲的身影,甚至连话都没来得及说上一句,以为八田会在这个破地方而特地跑来,结果在某种程度上来说还是白来了一趟。

而闲院一正与另外一人跟随着副长淡岛世理向总理递交Royal Blue的发动书,站在门外,他透过走道的窗户看着不远处的御柱塔,想起了清晨很早就起了床的黑鸟。

自己醒来的时候发现该呆在怀里的人不见了,这使他多少有些意外,推开房门的时候,闲院一看到的就是不知什么时候被堆满纸张的起居室。

窝在纸堆里的黑鸟很认真,认真到并没有察觉闲院一的出现,对因为他推开门而莫名有些精神紧绷的锦城斋点点头,闲院一翻了翻其中一份文件,却并没有弄清黑鸟到底在寻找什么线索。

他没有询问什么,只是怀着疑惑和往常一样出门上班。

……希望黑鸟不要太勉强自己啊。

怀着这样的念头,闲院一收回目光低下头,站直身体看着推门走出来的淡岛世理,她瞥了站在门口的两人一眼,开口:“可以回去了。”

“是。”

回东京法务局户籍课第四分室的路上,淡岛世理回头看了眼明显在想些什么的闲院一,突然记起幸若黑鸟的事,怀疑对方是否持有我方所不知道的情报的淡岛贯彻的是无论做出什么都要获取信息的信条,于是询问了游神中的闲院一:“最近两天,闲院你倒是没出什么状况呢。”

“……为什么我要出状况?”不太明白她这句话的意思,闲院一有些困惑地看着面前副长的背影。

淡岛世理也没有回头,只是轻笑了一下:“黄金之族的幸若黑鸟,最近怎么都没有提到他?按照你的表现来看,倒也并不像是失败了的样子。”

“啊,因为我已经得到他了。”理直气壮的语气。

现在的闲院一甚至觉得,某天自己的同事对自己说想要见见黑鸟这种事大概都会让他不愉快,随着自己与他的关系进展而怪异着膨胀起来的占有欲,使得他并不想对他人多说自己与黑鸟相处的事情。

“呵……还真是让人一目了然呢。”淡岛世理看了眼林立的建筑中十分突出的御柱塔,再看了眼旁边另一名Scepter 4的人员,突然觉得有些好笑,“你们这群情商跌出字母表的家伙,居然在有了喜欢的人后行为还是那么怪异啊。”

“怪异也无所谓吧?”只要能够紧紧抓着那个家伙,就算怪异也没关系。

因为笃定黑鸟接受了自己就等于接纳了他怪异的部分,所以闲院一并不担心这一点。

淡岛世理对他的话抱着一种“果然是这样”的态度,顿了顿再次开口:“据说一起住了对吧?那么,与黄金之族的相处不会有什么不便利的地方吗?”

听起来像是在关心下属,但言下之意是,青之氏族与黄金之族呆在一起,情报的处理方面大概至少要有些许出入吧?如果有什么我们这边不清楚的资料,最好就立刻就上报。

闲院一其实完全明白她的意思。

想到关于黑鸟是无色之王的候选这种事,闲院一想起他在自己的怀里说“至少稍微瞒一下”的样子,于是轻描淡写地将这件事无视:“因为与黄金之族无关,但黑鸟却表现出想要帮忙的样子,这让黄金之王下令,说是不准其他人将这方面的情报告知他。”这是锦城斋告诉自己的事。

因为这样,闲院一也在黑鸟询问些什么的时候刻意将情报筛选后,才对他透露一些不太重要的事,因为自己也并不希望黑鸟将注意力放在这些事上。

淡岛世理听到这句话时,表情多少有些意外。

那个幸若黑鸟虽然看起来像是一名普通人,但的确是黄金之王的下属“兔子”之一,原来国常路大觉作为合格的王权者之外,也在好好当一个尽责的长辈吗?

王这种生物,还真是让人无法理解的完美呢。

这样想着,知道了幸若黑鸟没有掌握什么特别的情报的淡岛世理没再问什么,继续与下属往回走。

收集着信息的八田美咲在某处遇到了明目张胆地对吠舞罗挑衅的人,狠狠教训了他们一顿后继续自己要干的事,周围有人看到了这一幕,并报了警。

截到这通讯息的伏见猿比古原本准备回办公室,半途折返来到了出事的街道,站在不远处看着对警察抱怨的店长和地上躺着的被害者,垂下了眼眸依旧一副臭脸的表情,摸了摸左边的锁骨下那被自己烧毁的刺青,那里略微发着痒,带着点不满足的麻。

“这次是时间不同碰不上吗……”低低嘟囔着,伏见猿比古弯曲起自己的手指,轻轻挠了一下那被队服遮住的皮肤。

体内还残留着的,并不细微的红色,被青色掩盖了一般看不出来,但伏见很明白,自己那内心深处的冲动,早就已经搅合成了一团。

那无法说出口的话,从一开始就被自己打上了不被应允的烙印,这让内心深处的某一点燃烧地更加猛烈,大概互相触碰就会伤害彼此,可是伏见忍不住。

一想到如果周防尊出事的话八田美咲会露出的表情,伏见猿比古就越加想要见到那个家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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夜晚。

回到公寓内的闲院一看到的是独自趴在沙发上的黑鸟。

室内没有开灯,浅穗和锦城斋行人都不在,房子内只有黑鸟一个人,他似乎睡着了,并没有因为突然明亮起来的房间而有什么举动。

闲院一环顾了周围一圈,发现起居室内原本堆着的纸张已经消失了大半,而黑鸟的面前多了一只明显不属于他的终端机,侧面的指示灯一闪一闪,像是在待机工作。

将搭在手臂上的外套挂好,闲院一边解开袖口边走到沙发边,垂头看着就这样窝着闭眼睡着的黑鸟,将旁边滑落的毯子捡起来,轻轻盖在黑鸟的身上。

伸出手指撩起黑鸟脸颊边散落的头发,闲院一卷着玩了两圈后弯下腰,在他的侧脸落下一个吻。

感受到那逐渐靠近的温度,闭着眼睛的黑鸟微微皱了一下眉头,缓慢睁开了眼睛。

有些迷茫的视线对上闲院一的目光后,他眨了眨眼,打了一个小小的哈欠后伸出手,搂住了闲院一的脖子:“阿一,回来了为什么不叫醒我?”

闲院顺势在沙发边跪下,任由黑鸟靠在他的身上:“饿了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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